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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跨洋的隐瞒与器材室里的宣判

3天前 都市 1544
“妈……”

只叫出这一个字,静瑶那被极度压抑的情绪便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彻底崩溃了。

她握着那部屏幕碎裂的手机,整个人蜷缩在地毯上,像个在外面受尽了委屈、终于找到避风港的孩子一样,在异国他乡昏暗的房间里,撕心裂肺地嚎啕大哭起来。

这哭声里,包含了太多难以言说的屈辱、绝望,以及对未知的恐惧。

电话那头,母亲原本温和的声音瞬间变了调,充满了慌乱与心疼:“瑶瑶!

你怎么了?怎么哭成这样?是不是在那边受欺负了?还是哪里不舒服?你别吓妈妈,快跟妈妈说啊!”

听着母亲焦急的询问,静瑶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多想不管不顾地把一切都倾诉出来。

她想告诉妈妈,那个看起来完美无瑕的张东元根本不是她的救赎,而张东元那个叫王贤朱的丑陋室友,不仅毁了她的清白,还在她的肚子里种下了一个罪恶的种子。

“妈……我……我……”

静瑶哽咽着,张开嘴,那句“我怀孕了”就在嘴边打转,几乎要脱口而出。

“瑶瑶,你是不是一个人在外面太孤独了?是不是在那边交流学习太辛苦,压力太大了?”

母亲在电话那头焦急地揣测着,甚至带上了几分自责,“都怪我和你爸,非要让你去争什么古典舞金奖。要是你实在撑不住,妈妈现在就去办签证,买机票飞去马耳他陪你好不好?”

母亲这句“飞来马耳他陪你”,就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静瑶因为情绪崩溃而发热的大脑上。

理智,在悬崖边缘猛地勒住了缰绳。

不行!绝对不能说!

静瑶的呼吸瞬间停滞了一下。

如果妈妈真的飞来了马耳他,看到她这副日益丰腴的身材,看到她无法掩饰的孕吐,甚至看到这张该死的B超单……

那不仅是她一个人的毁灭,更是对整个家庭的致命打击。

她那一生清高、视名誉为第二生命的父亲,如果知道自己最引以为傲的掌上明珠,竟然怀上了张东元那个粗俗室友的野种,恐怕会被当场气出心脏病来。

而她苦心经营的一切,她高贵清冷的校花光环,她和张东元那段令人艳羡的豪门联姻,全都会在顷刻间化为乌有。

她会被钉在耻辱柱上,永远翻不了身。

“别……妈,你别来……”

静瑶猛地咬住自己的下唇,硬生生地将那句即将脱口而出的真相咽回了肚子里。

铁锈般的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刺激着她的神经,让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她深吸了一大口气,努力平复着抽噎的声音,用一种带着浓浓鼻音、却又强装坚强的语气说道:“妈……我没事……没有人欺负我。”

“那好端端的怎么哭成这样?”母亲显然还没有完全放心。

“我就是……就是太想你了,想你和爸爸了。”静瑶紧紧地闭上眼睛,任由眼泪无声地滑落,“这里的东西我都吃不惯,每天除了排练就是交流,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刚才一听到你的声音,我就没忍住……”

这是一个半真半假的谎言,也是一个最能让母亲信服和心疼的借口。

果然,电话那头的母亲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语气重新变得温柔起来:“你这孩子,吓死妈妈了。

在外面哪有在家里舒服,再坚持一下,不是还有十天就回国了吗?等你回来,妈妈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和腌笃鲜。

东元前两天还往家里送了好多补品,说等你回来要好好给你补补身子呢。”

听到“东元”这两个字,静瑶的心脏又是一阵刀割般的绞痛。

“嗯……我知道了,妈。”静瑶强忍着泪水,声音低低地应道。

“好了,不哭了啊。

在那边好好照顾自己,别太累了。

早点休息。”

“好,妈,你也早点休息。拜拜。”

挂断电话后,房间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静瑶缓缓地从地毯上站起来。

因为长时间的蜷缩和哭泣,她的双腿有些发麻,脑袋也有些昏沉。

她走到洗手间,打开刺眼的白炽灯,看着镜子里那个双眼红肿、头发凌乱、脸色苍白如纸的女人。

那张平时总是被精致妆容包裹、透着高不可攀气质的脸庞,此刻却显得如此狼狈和陌生。

她打开水龙头,捧起冰凉的自来水,狠狠地泼在自己的脸上。

冰冷的刺激让她的思绪彻底清晰了起来。

在这个异国他乡的洗手间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静瑶下定了一个不可动摇的、近乎冷酷的决心。

这个孩子,绝对不能留。

等十天后回国,她必须第一时间去医院,把这个麻烦彻底解决掉,把这个不该出现的生命从她的身体里剥离出去,就像剥离一块腐肉一样。

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她是H大古典舞系的骄傲,她有大好的前程,有一个完美的未婚夫,她怎么可能去给那个相貌平庸丑陋、却又盲目自信的粗鄙男生去生孩子?

她完全没有做好当母亲的准备,更何况是当王贤朱那种人的孩子的母亲。

在深夜的死寂中,静瑶开始近乎残忍地剖析着自己的内心。

她爱王贤朱吗?

答案是否定的。

她对那个男生,根本没有任何一丝一毫关于“爱”的成分。

如果说最开始是被迫、是恐惧,那么到了后来,那也仅仅只是肉体上那种被填满、被狂暴征服的狂热欲望罢了。

她贪恋那种被可怕的巨物完全撑开的饱胀感,贪恋那足以将灵魂烫化的高温,贪恋在那种极致的生理愉悦中短暂地忘记一切烦恼。

但欲望不是爱,更不是她毁掉自己高雅人生的理由。

她不可能为了那种单纯的肉体快感,去放弃张东元能给她带来的优渥生活、社会地位以及那份让人心安的完美包容。

“这是一个错误,一个必须被纠正的错误。”

静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喃喃自语,仿佛在宣读一份冷酷的判决书。

然而,接下来的十天,对静瑶来说,却成了一场漫长而又充满矛盾的凌迟。

虽然理智上已经做出了最决绝的决定,但身体的本能,却在无时无刻地提醒着她那个小生命的存在。

她的孕吐变得更加频繁了。每天早晨醒来,只要闻到稍微油腻一点的味道,就会不受控制地冲进洗手间干呕。

为了掩饰,她只能对方韵谎称自己的肠胃炎又犯了,每天只吃一些清淡的白粥和水果。

她的嗜睡也愈发严重。交流活动中,她总是精神不济,只能靠着喝大量的柠檬水来强行提神。

但最折磨她的,是心理上的那种微妙变化。

尽管她无数次在心里告诉自己,那只是一个不该出现的肉块,是一个必须被清除的污点。

但是,出于女性最原始的本能,她开始变得异常小心翼翼。

走在瓦莱塔古城那些高低不平的石板路上,她不再像以前那样风风火火,而是不自觉地放慢了脚步,生怕踩空或者滑倒。

晚上睡觉的时候,她不再习惯性地趴着,而是老老实实地平躺着。

在寂静的夜里,当她偶尔感觉到小腹深处传来那种微弱的、仿佛蝴蝶振翅般的律动时,她的手总是会下意识地、轻轻地覆在上面。

有一种极其微弱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母爱,正在她那充满罪恶感的心底悄然滋生。

那是她的骨血,是正在她的身体里一天天长大的生命。

但每次这种温柔的念头刚刚升起,就会立刻被残酷的现实和对王贤朱的怨恨无情地扑灭。

“你不该来的……”

在一个个难眠的深夜里,静瑶抚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眼角滑落着无声的泪水,“你为什么偏偏是他的孩子……对不起,我不能要你……”

理智与本能的交锋,杀伐决断与母性温情的拉扯,将这十天的时光无限拉长,变成了一座没有尽头的精神炼狱。

她每天都在倒数着日子,盼望着回国的那一天。因为她知道,只要回到国内,只要躺上手术台,这一切的荒诞和折磨就能彻底结束。

她依然可以做回那个完美的王静瑶。

从马耳他飞往国内的国际航班,在三万英尺的高空平稳地穿梭着。

头等舱里光线昏暗,大多数乘客都戴着眼罩陷入了沉睡。

只有王静瑶靠在宽大柔软的真皮座椅上,一双有些红肿的瑞凤眼毫无焦距地盯着舷窗外茫茫的云海,毫无睡意。

漫长的十天煎熬,终于画上了句号。

这十天里,她像一个走在钢丝上的窃贼,白天在方韵面前强颜欢笑,掩饰着自己越来越频繁的孕吐和嗜睡;夜晚则在视频里对着张东元那张充满期待的脸庞,编织着一个又一个关于艺术与想念的谎言。

如今,飞机正在向着H市不断靠近,但静瑶的心却像是一块不断下坠的铅石,越来越沉重。

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即将前来接机的张东元。

那个男人越是完美,越是体贴入微,她就越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装在精美礼盒里的、已经腐烂发臭的垃圾。

她更不知道该如何向王贤朱开那个口。

那个粗俗、丑陋却又盲目自信的男生,一旦知道自己搞大了校花的肚子,究竟会是一副怎样令人作呕的狂妄嘴脸?

静瑶在宽大的羊绒毛毯下,悄悄地将手覆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经过这十天的生长,那里似乎又圆润了一分,隔着丝质的睡裙,已经能明显感觉到一个微微凸起的弧度。

“不能再拖了。”

静瑶在心里对自己一遍遍地下达着死命令。这个麻烦必须在回国后的第一时间彻底解决掉,绝对不能让任何人察觉,尤其是张东元。

十几个小时后,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航班终于平稳地降落在了H市国际机场。

刚推着行李车走出VIP通道,静瑶就一眼看到了站在接机人群最前方的张东元。

他今天穿了一件质地考究的深灰色风衣,内搭着洁白的衬衫,身姿挺拔,温润如玉。

那张英俊的脸上带着足以让周围所有女性频频侧目的温柔微笑。

在他的怀里,还抱着一大束娇艳欲滴的朱丽叶玫瑰。

“东元……”

看到未婚夫的那一刻,静瑶的眼眶瞬间就红了。那些在异国他乡独自承受的恐惧、绝望和委屈,在这一瞬间化作了汹涌的泪水。

张东元快步走上前,将那束昂贵的玫瑰塞进她的怀里,然后一把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

“回来就好,瘦了,也憔悴了。”张东元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低沉的嗓音里满是心疼,“在外面一定吃了不少苦吧?”

靠在这个充满着高级木质香水的宽大胸膛里,静瑶的身体忍不住微微发抖。

她不敢告诉他,自己不是瘦了,而是被孕吐折磨得脱了相;她更不敢告诉他,就在他们紧紧相拥的这一刻,在两人贴合的腹部之间,还隔着一个属于他室友的野种。

“就是太想你了。”静瑶将脸深深地埋进他的风衣里,贪婪地呼吸着属于他的干净气息,仿佛只有这样,才能驱散她身上那种挥之不去的肮脏感。

张东元那双深邃的眼睛,越过静瑶的肩膀,看向了航站楼外有些阴沉的天空,嘴角勾起了一抹常人根本无法察觉的、充满深意与病态满足的弧度。

他当然知道她为什么憔悴,也知道她肚子里藏着什么秘密。

看着怀里这个满嘴谎言、却又不得不依附于他的高傲未婚妻,他心里那种扭曲的掌控欲得到了空前的满足。

“走,我们去吃饭。我订了你最爱吃的那家私房菜,今天好好给你接风洗尘。”

张东元松开她,自然地接过行李车,牵着她的手向外走去。

黑色的奔驰G63平稳地行驶在H市的环城高架上。

那家位于市中心的隐秘私房菜馆里,张东元点了一大桌子清淡滋补的高级食材:冰糖燕窝、清蒸东星斑、松茸花胶鸡汤。

可是,面对这些平时自己最喜欢的美食,静瑶却觉得胃里一阵阵地泛酸。

尤其是那条东星斑端上来的时候,那股若有若无的鱼腥味直冲鼻腔,让她险些当场失态。

她只能死死地掐着自己的大腿,强行将那股上涌的酸水咽了下去,然后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装作胃口不佳的样子,小口小口地喝着那碗花胶鸡汤。

“怎么吃得这么少?不合胃口吗?”张东元关切地放下筷子。

“不是……可能是在飞机上没睡好,现在还有点晕机,倒不过时差来,真的吃不下了。”静瑶心虚地避开了他的视线,生怕他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看出什么端倪。

“好,那就不吃了。身体要紧。”

晚饭后,两人重新坐回了车里。

车厢内的氛围变得有些静谧而暧昧。张东元伸出右手,轻轻握住了静瑶放在膝盖上的柔荑,大拇指在她的手背上温柔地摩挲着。

“瑶瑶,”张东元的嗓音变得有些低哑,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渴望,“一个月没见了。我在洲际酒店订了那个我们常去的套房,今晚……去我那里休息一下好吗?”

这是一种再明确不过的暗示。

作为一对即将订婚的豪门情侣,在久别重逢后去高级酒店温存,是再正常不过的流程。

然而,这句话听在静瑶的耳朵里,却无异于一道催命符。

她的心脏瞬间猛地收缩了起来,警铃在脑海中疯狂大作。

她现在可是怀孕将近三个月的人!医生在马耳他警告过她,孕早期是胎儿最不稳定的时期,剧烈的动作随时可能导致流产大出血。

更致命的是,只要张东元褪下她的衣物,她那明显变得丰满胀痛的胸部,以及那完全无法吸气收回去的微凸小腹,都会瞬间暴露无遗!

她怎么敢去开房?!

“东元……”静瑶猛地将手从张东元的掌心里抽了出来。

因为动作幅度太大,显得有些突兀。她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放软了声音,带着一丝哀求和浓浓的疲惫说道:“对不起,东元。

我今天真的太累了。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加上时差,我现在感觉头痛欲裂,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我们下次好不好?今晚我想回寝室好好睡一觉。”

这是她和张东元在一起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如此明确、如此生硬地拒绝他的求欢。

张东元的手在半空中微微僵了一下。

车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两秒钟。

在这短暂的两秒钟里,张东元的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了然的暗芒。但他很快便将那份病态的戏谑掩盖在了完美的温柔面具之下。

他收回手,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恼怒和不满,反而无比体贴地替她将耳边的一缕碎发拨到脑后。

“傻瓜,说什么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你刚飞回来,身体肯定吃不消。”

张东元重新发动了汽车,“当然是身体要紧,以后有的是时间。我这就送你回学校。”

“谢谢你,东元。”静瑶暗暗松了一大口气,后背的冷汗已经将贴身的真丝吊带浸湿了一大片。

G63在夜色中平稳地驶入了H大的校园,最终停在了女生宿舍楼下。

静瑶拖着行李箱,目送着张东元的车尾灯消失在夜色中,这才像个虚脱的病人一样,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进了宿舍大楼。

因为是周五的晚上,宿舍里的其他三个室友要么去约会了,要么回家了,寝室里空无一人。

静瑶反锁了寝室的门,直接走进了逼仄的独立卫浴间。

她打开花洒,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自己疲惫不堪的身体。

水汽在浴室里弥漫开来。静瑶伸手抹去镜子上的水雾,赤裸着身体,静静地站在那面并不宽大的镜子前。

视线下移。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那股从马耳他一路带回来的绝望感,再次将她死死地攫住。

原本那盈盈一握、引以为傲的纤细腰肢,此刻已经明显粗了一圈。

尤其是小腹的位置,那个微微隆起的弧度,在明亮的顶灯下显得如此刺眼,如此突兀。

以前她还能骗自己说是吃胖了,可是现在,那块皮肤紧绷着,透着一种属于孕妇特有的坚实感。

那绝对不是单纯的脂肪堆积,那是子宫在膨胀,是那个属于别人的生命在向外扩张自己的领地。

她的胸部也变得异常丰满,甚至透着几根清晰可见的青色静脉。刚才洗澡的时候,仅仅只是花洒的水流冲刷,都让她感到一阵难以忍受的胀痛。

“不能再等了……”

静瑶双手捂着脸,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今天晚上她可以用倒时差来搪塞张东元,那明天呢?后天呢?

肚子会一天比一天大,这个谎言就像是一个不断充气的气球,随时都会在张东元的面前彻底爆炸。到时候,她将死无葬身之地。

她必须在张东元发现之前,以最快的速度把这个孩子处理掉!

而在此之前,她必须去见一个人。那个制造了这一切罪孽的始作俑者。

她需要那个男生去签字。

静瑶擦干身体,换上一套保守的纯棉睡衣,走回了寝室。

她坐在书桌前,深吸了一口气,拿起手机,点开了那个让她感到无比屈辱却又无法摆脱的微信对话框。

她没有像在马耳他时那样发什么娇嗔的文字,而是极其冰冷、极其干脆地敲下了一行字。

【今晚十一点,体育馆后面那个废弃的器材室。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一个人来。】

点击发送。

不到半分钟,对方的消息就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一般,迅速地弹了回来。

【收到!老婆你终于回来了!刚好东元今晚回家住了不在寝室,我这就去器材室洗干净等你!想死你了宝贝,今晚非得把你办了不可!】

看着屏幕上那满是粗俗与急不可耐的文字,静瑶的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冷笑。

办了我?

今晚,她要去给这个盲目自信、不知天高地厚的普信男,送上一份足以击碎他所有可悲幻想的“大礼”。

深夜十一点的H大校园,早已经褪去了白日的喧嚣,被一层浓重的夜色包裹。

体育馆后方的废弃器材室,由于常年不见阳光,即便是在初春,也散发着一股阴冷和陈旧的橡胶气味。

王静瑶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色连帽卫衣,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甚至还戴着口罩。

她像一个幽灵般,避开了校园里所有的监控探头和路灯,悄无声息地推开了那扇生锈的铁门。

“吱呀——”

门刚推开一条缝,一股大力就猛地从里面将她拽了进去。

“砰!”

铁门被重重地关上并反锁。紧接着,一个散发着浓烈荷尔蒙气息和淡淡烟草味的强壮身体,像一堵墙一样将她死死地抵在了门背上。

“想死你了,宝贝!”

王贤朱那沙哑而急切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他甚至连一秒钟的寒暄都不愿意给,粗糙的大手一把扯下静瑶的口罩,急不可耐地吻了上去。

这是一个充满了掠夺性和思念的深吻。

他的舌头蛮横地撬开她的牙关,在她的口腔里疯狂地扫荡着。

与此同时,他的双手也像带有目的性雷达一般,从她宽大的卫衣下摆探了进去,熟练地攀上了她那两团因为孕期而变得异常饱满的柔软,开始用力地揉捏起来。

“这一个月没见,这里怎么变得这么大、这么软了?是不是想我想得都二次发育了?”王贤朱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一边将大腿强硬地挤进她的双腿之间,用那个已经完全勃起的、坚硬如铁的器官,隔着衣物重重地摩擦着她的最深处。

如果是以前,在这样猛烈的攻势和身体的记忆下,静瑶早已经软成了一滩水,开始下意识地迎合了。

但今晚,她没有。

她就像一个失去了灵魂的木偶,双手垂在身体两侧,没有推拒,也没有回应。

她睁着一双冷漠的眼睛,在黑暗中看着近在咫尺的、王贤朱那张因为情欲而微微扭曲的脸,任由他亲吻、抚摸。

一分钟。

整整一分钟的单方面索取后,王贤朱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那种死气沉沉的反应,就像是他在对着一具尸体发情。

他停下了动作,微微喘着粗气,借着从高处通风窗透进来的一丝微弱月光,狐疑地看着静瑶。

“怎么了老婆?是不是倒时差太累了?”王贤朱的手依然恋恋不舍地放在她的腰间,语气里带着几分被打断的不满和疑惑,“还是说,一个月没见,跟老公生分了?”

“放手。”

静瑶的声音冷得像冰一样,不带一丝温度。

王贤朱愣了一下,似乎有些不适应她这种高高在上的语气,但还是讪讪地松开了手,退后了半步:“到底怎么了?大半夜的把我叫到这儿来,难道就是为了让我看你摆脸色的?”

静瑶没有理会他的抱怨。她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被他揉乱的衣服,然后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掏出了那张被她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

“你自己看吧。”

她将那张纸递到了王贤朱的面前。

王贤朱皱着眉头接过那张纸,借着手机屏幕的光亮看了一眼。

“这什么玩意儿?全他妈是英文字母,老子英语四级都没过,你看我像能看懂的样子吗?”王贤朱不耐烦地将那张纸抖得哗哗作响,“你到底要说什么?痛快点。”

静瑶看着他那副无知且粗鄙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看不懂是吗?那我给你翻译一下。”

她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碴子,“这是一张马耳他私立医院的B超诊断书。诊断结果是:我怀孕了。”

“……”

器材室里的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被彻底抽干了。

王贤朱脸上的不耐烦僵住了,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像是一只突然被人捏住了脖子的鸭子。

“而且,根据诊断书上的孕囊大小,受孕时间大概是在八十二天前。”

静瑶死死地盯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刻骨铭心的恨意,一字一顿地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八十二天前,正好是除夕夜。准确地说,就是你在我家阳台上,强迫我的那个晚上!”

这句话就像是一道惊雷,在狭小的器材室里轰然炸响。

静瑶原本以为,听到这个消息,王贤朱会感到恐慌,会感到害怕,甚至会像个懦夫一样推卸责任。

然而,她还是低估了这个普信男的脑回路。

在经历了短暂的呆滞之后,王贤朱的脸上不仅没有出现任何一丝惊慌,反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上了一种狂热的、近乎癫狂的喜悦!

“你……你说什么?你怀孕了?怀了我的孩子?!”

王贤朱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变了调。他猛地把手机和诊断书扔在地上,像个疯子一样冲上前,一把抓住了静瑶的肩膀,用力地摇晃着。

“是真的吗?!除夕夜那天……对!那天我是全射进去了!哈哈哈哈!老子一发入魂!!”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眼眶都红了。

在这个充满樟脑丸味道的破旧器材室里,这个长相平庸、一无所有的男生,竟然因为成功搞大了高冷校花的肚子,而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征服世界的成就感!

还没等静瑶反应过来,王贤朱竟然“扑通”一声,双膝跪在了满是灰尘的软垫上。

他伸出那双刚才还在她身上肆意揉捏的大手,此刻却像对待一件稀世珍宝般,颤抖着、小心翼翼地覆在了静瑶那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难怪……难怪刚才摸起来肚子上都是肉,胸也变大了。原来是怀了我的种……”

他将脸紧紧地贴在那件卫衣上,试图去倾听里面并不存在的胎心,喉咙里发出类似野兽般的呜咽和狂笑,“我要当爹了……我王贤朱要当爸爸了!而且还是跟H大最漂亮的校花生的孩子!哈哈哈!”

看着跪在自己脚边,喜极而泣、像个孩子一样又哭又笑的王贤朱,静瑶原本已经筑起的冰冷防线,突然出现了一丝无法控制的裂痕。

她原本以为,他每次不戴套内射,都是为了彻底毁掉她,是为了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将她牢牢地绑在他的身边。

她满腔的怒火和恨意,都是建立在这个假设之上的。

可是现在,看着他那副发自内心的、纯粹的狂喜,看着他小心翼翼地抚摸着自己肚子的模样……

静瑶的心,莫名地软了一下。

难道……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难道他真的只是像他平时说的那样,算错了安全期,或者仅仅是因为贪图那种毫无阻隔的快感,才导致了这场意外?

如果这只是一场意外,那她这半个月来在异国他乡独自承受的那些担惊受怕、那些自我厌弃和绝望,又算什么?

这种认知上的落差,瞬间抽干了静瑶准备爆发的怒火。取而代之的,是积压了将近一个月的、排山倒海般的委屈和无助。

“你疯够了吗?”

静瑶的声音不再是刚才那般冷酷和尖锐,而是带上了浓重的哭腔。

她没有推开王贤朱,只是无力地垂下双手,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大颗大颗地砸在王贤朱的肩膀上。

“你知不知道这一个月我是怎么过来的……在马耳他,每天都在担惊受怕,连大姨妈都没来都不敢告诉别人……我每天晚上都做噩梦,梦见东元知道了,梦见我爸要打死我……”

她哭得声嘶力竭,像个迷路的小女孩,将这半个月来所有的恐惧和委屈,在这个昏暗的器材室里,毫无保留地宣泄了出来。

听到静瑶的哭声,王贤朱的狂喜渐渐平息了下来。他站起身,看着眼前这个哭得梨花带雨、浑身发抖的女孩,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他没有说话,而是伸出双臂,一把将静瑶紧紧地搂进了怀里。

“对不起,老婆……对不起……”

王贤朱的大手轻轻拍着静瑶的后背,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温柔和自责,“是我混蛋,是我太自私了,只顾着自己爽,没考虑到后果……让你一个人在外面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静瑶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闻着他身上那股熟悉的烟草味。在这个瞬间,她竟然产生了一种荒谬的安全感。

这个夺走她清白、毁了她完美人生的男人,此刻却成了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可以不用伪装、不用掩饰,肆意宣泄脆弱的避风港。

她没有推开他,只是任由自己的眼泪浸湿了他的夹克。

过了好一会儿,静瑶的哭声才渐渐变成了压抑的抽噎。

她从王贤朱的怀里抬起头,红肿的眼睛看着他,语气虽然依然带着怨恨,但已经没有了最初的那种刺骨的冰冷。

“你每次都骗我说是安全期……现在好了,弄出人命了。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王贤朱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就被一种盲目的自信所取代。

“生下来!”

他握住静瑶的肩膀,语气坚定地说道,“老婆,你放心,只要你把孩子生下来,我王贤朱就算拼了这条命,也绝对不会让你们娘俩受半点委屈!

老子有手有脚,大不了我退学去打工,去干兼职!等我赚到钱了,我一定风风光光地把你娶回家!”

他挥舞着双臂,语无伦次地描绘着那些虚无缥缈的未来,仿佛只要声音够大,就能掩盖住现实的残酷。

可是,听着这些信誓旦旦的保证,静瑶的心却一点点地冷了下去。

她看着王贤朱那张充满激情、却又如此平庸的脸,看着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夹克,脑海里闪过的,却是张东元带她去吃的那顿昂贵的私房菜,以及洲际酒店那晚价值八千块的套房。

“你拿什么养?”

静瑶苦笑了一下,语气里透着一种深深的无奈和现实的清醒,“你看看你自己,一个月生活费只有一千块钱,连带我去开个房都要去那种一百块一晚、床单发黄的破宾馆。

你知道我今天去医院检查花了多少钱吗?你知道我身上这件卫衣多少钱吗?”

“我哪怕是长胖了要买几件新衣服,都要花掉你一两年的生活费!你拿什么来养我?拿什么来养你的种?!”

静瑶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些无比残酷的现实,毫不留情地摆在了两人之间。

“你觉得,我王静瑶,一中校长的女儿,会放着张东元那种能给我提供最顶级生活的未婚夫不要,去跟你挤在出租屋里算计着柴米油盐过日子?!”

“贤朱,你别做梦了。现实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这番话,没有了刚才的歇斯底里,却像是一把钝刀子,一刀一刀地割开了王贤朱那层名为“自信”的外衣,将里面那鲜血淋漓的、属于底层人的自卑和无力,彻底暴露在了空气中。

王贤朱脸上的狂热彻底凝固了。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反驳,想要大声告诉她“我可以”,可是,当他看到静瑶那双充满现实考量的眼睛时,那些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是啊,他拿什么养?

他引以为傲的,仅仅只有在这张沾满灰尘的软垫上、在那张发黄的单人床上,用身体去征服她的那种虚幻的成就感。

一旦脱离了那张床,一旦面对现实的柴米油盐和阶级壁垒,他王贤朱,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所有的“我要当爹了”,所有的“生下来”,都只是他这个底层人可悲而又荒谬的遐想。

“明天下午,你陪我去医院。”

看着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颓然低头的王贤朱,静瑶下达了最后的通牒。她的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透现实后的决绝。

“我已经打听过了,需要男方签字。手术费我自己出,你只要去走个过场就行。他绝对不应该出现。”

器材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在这残酷的金钱和阶级壁垒面前,王贤朱所有的骄傲和狂想都被碾得粉碎。

他像一头斗败了的困兽,双肩无力地耷拉着。

过了很久很久。

黑暗中,传来了一声极其沙哑、带着浓浓不甘与妥协的回答。

“好……明天,我陪你去医院。”

器材室里的气氛,在经历了刚才那场犹如过山车般的大起大落后,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重。

两人并排坐在那张沾满灰尘的软垫上,紧紧挨着。

借着手机屏幕散发出的惨白冷光,静瑶和王贤朱开始在网上搜索关于打胎的各种信息。

那些冰冷的医学术语——“负压吸引术”、“钳刮术”、“术后清宫”、“大出血风险”——像是一把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让静瑶的脸色越发苍白。

“这个……市妇幼保健院不行。”

静瑶皱着眉头,指着屏幕上的一个地址,“这地方离学校太近了,万一碰到认识的同学或者老师就完了。而且,这种公立医院人多眼杂,挂号排队都要好久。”

“那去这家私立的怎么样?叫什么『玛丽亚妇产医院』,在西郊那边,离学校有二十多公里,肯定碰不到熟人。而且看网上的评价,环境好,私密性高,当天就能做完走人。”王贤朱指着自己手机上搜出来的页面建议道。

静瑶凑过去看了一眼,虽然对那高昂的手术费感到一阵肉痛,但为了绝对的安全和隐秘,她还是点了点头:“好,就这家吧。明天早上八点,我们在学校北门碰头,一起打车过去。记得带上你的身份证,需要你作为家属签字。”

“知道了……”

王贤朱闷声应了一句。他低着头,手指在屏幕上毫无目的地滑动着。

刚才被静瑶那番现实的言论狠狠击碎了“当爹”的美梦后,他现在的心情差到了极点。

那种从云端跌落泥潭的落差感,以及即将亲手扼杀自己第一个骨肉的无力感,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憋屈。

就在他烦躁地上下滑动着网页时,一条被搜索引擎推送上来的“相关阅读”

词条,突然吸引了他的目光。

他愣了一下,手指停住了。

随后,他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仿佛在这个充满消毒水味和绝望气息的夜晚,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老婆……老婆你看这个!”

王贤朱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八度,刚才的颓丧一扫而空,他激动地将手机屏幕怼到了静瑶的眼前。

静瑶被他吓了一跳,有些厌恶地皱了皱眉,视线落在了那发亮的屏幕上。

那是一篇由某知名医学平台发布的科普文章,标题赫然写着:《孕期同房指南:打破传统误区,享受安全孕期性生活》。

王贤朱的手指激动地点在屏幕上的一段加粗文字上,大声地念了出来:

“医学研究表明,怀孕的前三个月为危险期,应尽量避免同房。

但当孕妇平稳度过三个月,进入孕中期后,胎盘已经形成,胎儿相对稳定。

此时,只要注意姿势,避免压迫孕妇腹部,适当的、温和的同房行为,不仅不会伤害胎儿,反而有助于缓解孕妇的焦虑情绪……”

静瑶只看了一半,就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你疯了吗?!”

她猛地一把推开王贤朱的手,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声音因为极度的不可思议而变得尖锐起来,“王贤朱,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龌龊东西?!明天早上我们就要去医院打胎了,你现在居然还有心思看这种东西?你简直是个禽兽!”

她气得浑身发抖。她在这里担惊受怕、满心愧疚地规划着如何抹去这个错误,而这个男人,竟然在查孕期怎么做爱?!

面对静瑶的怒骂,王贤朱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嬉皮笑脸地反驳,也没有发脾气,反而像一只被抛弃的大型犬,露出了一副极其委屈和可怜的表情。

“老婆,你别生气,我错了还不行嘛。”

他红着眼睛看着静瑶,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哀求和讨好,轻轻拉住了她的衣角,“可是……我一个血气方刚的大老爷们,又是个被你把胃口彻底喂大的正常男人!

你这一去欧洲就是一个多月,你让我怎么熬啊?”

“你知不知道这三十多天我是怎么过来的?我每天晚上闭上眼睛全是你,去洗手间冲冷水澡都没用!

老婆你这么美,身材这么好,现在身上甚至还有了一种说不出的、勾死人的女人味……我要是对着你都没想法,那我干脆直接进宫当太监算了。”

听到他这番带着委屈的甜言蜜语和变相的夸赞,静瑶原本满腔的怒火,就像是被戳破了的皮球,一下子泄了大半。

“你……你少贫嘴!”静瑶咬着下唇,语气明显软了下来,但依然死撑着底线,“你憋不住你自己用手解决啊!

关我什么事?我现在是个孕妇,明天还要去医院呢!”

“用手根本没用!”

王贤朱可怜巴巴地看着她,眼神却像钩子一样,死死地盯着静瑶那被宽松卫衣包裹着、却依然难掩丰腴的诱人身段,“老子现在满脑子都是你,没有你里面的温度,我根本出不来。

刚才刚见面,我连亲都没亲够呢,就被这消息给砸懵了。现在……现在好不容易查到科普说三个月稳定了可以,我就是太想你了嘛……老婆,你要是实在怕伤着肚子,那……那你帮我用嘴或者手弄出来总行了吧?”

“不可能!你想都别想!”静瑶脸一红,依然严词拒绝。

她猛地站起身,想要离开这个让她心跳加速、感到有些窒息的地方。

然而,就在她转身的瞬间,王贤朱伸手轻轻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没有用蛮力,而是带着一种恳求的力道,轻轻一拉,顺势将她重新抱回了软垫上。

“你干嘛呀,放开我!”

静瑶象征性地挣扎着。

但在拉扯中,王贤朱顺势将她搂在了怀里。

他极其小心地避开了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但两人身体的紧密贴合,依然让静瑶感受到了某种极其危险且强烈的存在。

硬。

硬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隔着两层布料,死死地抵在静瑶的大腿根部,甚至还在不知疲倦地跳动着,昭示着主人那压抑了一个多月的疯狂渴望。

“宝贝,求你了……我真的快炸了……”

王贤朱将头埋在静瑶的颈窝里,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粗喘。那股浓烈的雄性荷尔蒙气息,瞬间包裹了静瑶的所有感官。

静瑶的身体不可抑制地僵硬了一下。

她咬着牙,想要再次推开他,想要痛骂他一顿。

可是,在这个幽暗的、充满危险气息的器材室里,感受着那根抵在自己腿间的惊人热度,再听着耳边男人那卑微的乞求,静瑶那原本坚如磐石的心理防线,突然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妙的裂痕。

禁欲的,难道仅仅只有王贤朱一个人吗?

在这漫长的、在马耳他度过的一个月里,静瑶白天用高雅的艺术来麻痹自己,但到了晚上,她的身体却不止一次地对她发出了最诚实的抗议。

她曾经饱受春梦的折磨。

在那些光怪陆离的梦境里,她被粗暴地压在各种地方——排练室的地板上、古老的石板路上、甚至是马耳他那湛蓝的海水里。

而那个将她一次次填满、让她在梦中攀上巅峰的男人,只有狂野的王贤朱,甚至偶尔会变成威严的陆教授,却唯独没有她那个完美的未婚夫张东元。

每次从那种黏腻的梦境中醒来,她的内裤总是湿透的,下腹部那种空虚到发疼的感觉,让她不得不在黑暗中咬着被角,独自忍受着身体上瘾后的戒断反应。

她那具已经被王贤朱彻底改造过、习惯了那种骇人尺寸和滚烫灌溉的身体,其实也在疯狂地渴望着眼前的这个男人。

刚才在黑暗中,当王贤朱第一下吻上来、当他粗糙的大手揉捏着她变得敏感的胸部时,她那如死水般的冷漠,很大程度上也是为了压抑自己体内那股即将苏醒的冲动。

“咕咚。”

寂静中,静瑶清晰地听到了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王贤朱那张因为极度忍耐而憋得通红的脸,以及他眼中那种几乎要将她生吞活剥的渴望。

她知道,如果不让这个男人发泄出来,以他那种混不吝的性格,今晚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而且……她的下意识里,竟然也生出了一丝想要安抚这个即将失去孩子的男人的荒谬念头。

“就这一次……”

静瑶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但却在这个寂静的空间里,清晰地传到了王贤朱的耳朵里。

“你……你自己拿出来。”

听到这句犹如天籁般的特赦令,王贤朱的眼睛瞬间亮得吓人。

他急不可耐地松开静瑶,自己往后退了半步,坐在软垫的边缘。然后,“刺啦”一声,他粗暴地拉开了自己那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拉链。

没有了布料的束缚,那根憋了一个月、因为刚才的情绪激荡而变得更加狰狞可怖的巨物,如同弹簧般猛地弹跳了出来。

它呈现出一种骇人的紫红色,上面布满了青筋,前端的马眼因为极度的充血和渴望而微微张开,甚至渗出了一丝透明的先头部队。

静瑶红着脸,缓缓地蹲下身子。

她没有立刻用嘴,而是伸出那双白皙修长的手,握住了那个烫人的物件。

太大了,一只手根本无法完全包裹。静瑶只能双手交替,生涩而又缓慢地开始上下套弄。

“嘶……老婆,你这手真软……”王贤朱舒服地仰起头,发出一声喟叹。

然而,这种纯粹的物理摩擦,对于已经被静瑶那极致紧致和滚烫的甬道彻底养刁了胃口的王贤朱来说,显然是杯水车薪。

十分钟过去了。

静瑶的手腕已经酸软得快要抬不起来了,但那根柱体不仅没有丝毫要射的迹象,反而因为不断的刺激变得更加坚硬、更加粗大。

“不行……手太干了,没什么感觉。”

王贤朱喘着粗气,一把握住了静瑶的手腕,阻止了她继续徒劳的动作。

他低下头,用一种充满了蛊惑和侵略性的眼神看着她,“宝贝,用嘴。只有你的嘴才能让我出来。”

静瑶咬了咬被自己咬出牙印的下唇。事已至此,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她闭上眼睛,微微张开那张总是涂着高级唇釉的粉润樱唇,带着一种视死如归的决绝,缓缓地凑了上去。

“嗯……”

当那种温软湿热的口腔包裹住那层粗糙的皮肤时,王贤朱忍不住发出了一声闷哼。

静瑶的技巧虽然称不上多么高超,但在这种极致的反差和屈辱感的加持下,她的每一次吞咽、每一次舌尖的挑逗,都带给王贤朱巨大的视觉和心理冲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二十分钟。

三十分钟。

静瑶的脸颊因为长时间的吞吐而变得酸痛无比,下巴几乎要脱臼了。

她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嘴角已经被磨破了皮,传来阵阵刺痛。

可是,那个被她含在嘴里的庞然大物,依然像一块冥顽不灵的石头,卡在那个临界点上,死活不肯跨过最后那道防线。

“呼……不行了……”

静瑶终于忍不住,将那个东西从嘴里吐了出来。她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嘴角挂着一丝晶莹的水光,眼神里满是绝望和无奈。

“你怎么……怎么还不出来……”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

王贤朱也显得十分焦躁和憋屈。他看着自己那根依然高高翘起的兄弟,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我也不想啊!可是……可是它已经习惯了你里面的那种感觉。你这一个月不在,我用手都很难弄出来,更别说现在了。”

王贤朱看着静瑶那副疲惫不堪的样子,也知道不能再逼她了。他突然看了一眼静瑶脚上那双包裹在裸色单鞋里的脚。

因为今天穿了长裙,静瑶在里面搭配了一条极薄的肉色玻璃丝袜。

“要不……你用脚试试?”王贤朱喉结滚动了一下,提出了一极其变态的要求,“就像我们第一次在练功房那样,你用穿着丝袜的脚帮我踩,用脚心去蹭。”

静瑶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觉得这个男人简直疯了。

但是,为了尽快结束这场折磨,她只能咬牙脱掉了鞋子。

她侧躺在软垫上,抬起那双被超薄丝袜包裹的、完美无瑕的玉足。

丝袜的质感顺滑而冰凉,当她的脚心触碰到那个滚烫的柱体时,形成了一种极具刺激性的反差。

她开始用双脚夹住它,笨拙地上下摩擦。

又是一个十分钟过去了。

这场充满了荒诞、羞耻感与视觉冲击的边缘行为试探,整整折腾了将近四十分钟。

两人的额头上都布满了汗水,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焦躁。

王贤朱的眼睛彻底憋红了,他像一头困兽一样发出低沉的喘息,但那种不上不下的感觉却快要把他逼疯了。

而静瑶,在这漫长的四十分钟里,不断地用手、用嘴、用脚去触碰那个散发着浓烈荷尔蒙的器官,她那原本就被勾起了一丝渴望的身体,此刻也已经到达了某种极限。

她的小腹深处,那股叫嚣了一个月的空虚感,不仅没有因为这漫长的边缘试探而平息,反而像被火浇了油一样,越烧越旺,甚至连她自己都能感觉到,那道隐秘的入口早已经泥泞不堪,泛滥成灾了。

“停……停下吧。”

终于,王贤朱一把抓住了静瑶的脚踝,声音里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妥协。

“这样没用的。对不起,老婆,我……我憋回去就是了。”他颓然地松开手,准备拉上拉链,那副强忍着痛苦的模样,竟然让人生出一丝莫名的可怜。

看着他那双通红的眼睛,以及那根因为无法释放而胀得发紫的器官。

再感受着自己体内那股几乎要将理智烧毁的空虚。

静瑶在这个寂静的器材室里,长长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她知道,理智终究还是败给了这具被彻底改造过的肉体。

她缓缓地从地上爬起来,动作有些僵硬地、脱下了那件宽大的卡其色风衣,露出了里面那件白色的碎花长裙。

昏暗的器材室里,只有那一束从高处通风窗投射进来的微弱月光。

看着眼前双眼憋得通红、满脸颓然准备拉上拉链的王贤朱,再感受着自己体内那股几乎要将理智烧毁的空虚,静瑶在这个寂静的空间里,终于还是没能抵挡住身体的本能。

“等一下……”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感到羞耻的沙哑和急切,在这个幽暗的角落里响起。

王贤朱的动作瞬间停住了,不敢置信地抬起头。

在微弱的月光下,静瑶咬着红润的下唇,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她伸出有些颤抖的双手,动作却带着一种彻底放纵的决绝,解开了那件宽大卡其色风衣的扣子,将它随意地扔在了一边的跳马上。

紧接着,是那件白色的高腰碎花长裙。

随着背后的隐形拉链滑落,长裙顺着她柔美的身体曲线褪落到脚踝。

最后,她连贴身的内衣也一并解开、剥落。

昏暗中,她上半身完全赤裸,只剩下下半身那条超薄的肉色玻璃丝袜,紧紧包裹着修长的双腿。

失去衣物的遮掩,她那具因为怀孕而发生着惊人变化的躯体,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男人的眼前。

由于孕期激素的刺激,她原本盈盈一握的小腹已经有了明显的隆起,透着一种绵软而坚实的弧度。

而更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是她胸前那对饱满。

它们比平时足足大了一整圈,沉甸甸地透着诱人的白皙,而顶端那原本粉嫩的颜色,此刻也因为孕育生命的本能,加深成了透着成熟韵味的微褐色。

看着眼前这一幕,王贤朱的呼吸瞬间停滞了,双眼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此刻的她,早已经被那长达四十分钟的边缘试探彻底点燃了情欲。

她脑海中所有的理智和现实考量都短暂地蒸发了,只想快点被那根可怕的热源填满那叫嚣着空虚的深渊。

她乖顺地重新躺倒在那张沾满灰尘的软垫上,修长笔直的双腿缓缓向两边分开,膝盖弯曲,摆出了一个毫无防备、甚至充满着主动邀请意味的“M”型姿势。

“进来吧……”静瑶偏过头,不敢看他,声音细若蚊蝇,却透着化不开的春水,“但是你要温柔一点……慢一点,别压到肚子。”

听到这句犹如特赦令般的邀请,王贤朱那颗被情欲烧得发狂的大脑轰然炸开。

“老婆……”

他连滚带爬地靠了过去。

他没有像以往那样粗暴地扑上去,而是牢记着她的叮嘱,双手撑在软垫两侧,小心翼翼地慢慢俯下身,生怕自己强壮的身躯压到她微微隆起的小腹。

他没有急着去占领那道已经泛滥成灾的入口,而是顺着她修长的脖颈一路向下,最终将脸颊贴在了她那因为怀孕而微凸的小腹上。

在静瑶有些错愕和微微颤抖的目光中,王贤朱闭上眼睛,用一种对待稀世珍宝般近乎虔诚的姿态,在她那绵软的肚皮上,落下了一个又一个细碎而温柔的吻。

他的嘴唇温热而柔软,甚至还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每亲吻一下,他都会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仿佛是在通过这种方式,向那个注定无法降临人世的小生命做着最深沉的道别。

这种突如其来的、充满了父性与眷恋的温柔,像是一股暖流,瞬间击中了静瑶内心最柔软的角落。

她原本因为即将要发生的事情而紧绷的肌肉,在这种温柔的抚慰下一点点地放松了下来。

所有的罪恶感、防备心和对明天的恐惧,都在这个充满爱意的轻吻中被暂时融化了。

她甚至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王贤朱那刺挠的短发。

感受到静瑶的放松,王贤朱这才缓缓向上移动。

他低下头,准确无误地寻到了静瑶微张的红唇,一口将其含住。

这一次的吻,不再带有那种急不可耐的粗暴掠夺,而是充满了无尽的眷恋与缠绵。

他的舌头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却没有急着去扫荡,而是极其温柔地勾住她躲闪的粉舌,一点点地吮吸、交缠。

“唔……”

静瑶在这令人窒息的温柔深吻中,身体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娇软的轻哼,彻底软成了一滩春水。

与此同时,王贤朱那双布满老茧的粗糙大手,也无比轻柔地复上了她胸前那两团比平时饱满了一整圈的柔软。

他深知孕期的乳房分外敏感,所以他的动作克制到了极点。

粗糙的掌心带着滚烫的体温,像是在托举着两团易碎的云朵,只是用指腹在那层细腻的肌肤上轻轻地画着圈,带着一种怜惜与贪婪,极其缓慢地揉捏着。

当他的手指偶尔擦过那两颗已经加深成微褐色的硬挺红梅时,静瑶的身体都会忍不住发生一阵细微却强烈的战栗。

在这场视觉、触觉和情感的三重交织下,静瑶的小腹深处,那股空虚感已经叫嚣到了无法忍受的地步。

她再也顾不上什么矜持和羞耻,在唇舌缠绵的间隙,她伸出那双常年弹奏钢琴、指节修长白皙的双手,主动向下探去。

在自己那早已经泥泞不堪的边缘,她极其熟练地、轻轻握住了那根已经坚硬如铁、胀得发紫的庞然大物。

她引导着那个滚烫的凶器,对准了自己那早已经泛滥成灾的隐秘入口。

“嗯……”

随着王贤朱腰部试探性地缓缓下沉,那硕大的顶端率先破开层层包裹的软肉,紧接着是粗壮的柱体,一寸一寸地陷入那个温暖、紧致而又湿滑的深渊。

没有大开大合的冲刺,只有抽丝剥茧般的缓慢深入。

足足花了两分钟的时间,王贤朱才终于将那根骇人的巨物,完完全全地没入了静瑶的体内。

当全根没入、两人紧紧贴合在一起的那一瞬间,静瑶仰起头,从喉咙深处溢出了一声无比满足、甜腻入骨的哼叫。

那种久违的、被彻底撑开的饱胀感,瞬间抚平了她这一个月来所有的焦躁与空虚。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对于静瑶来说,是一场温柔到让人发指的凌迟。

王贤朱信守了他的诺言。

他没有像个打桩机一样疯狂地冲刺,也没有大开大合地抽送。

他只是保持着那种深入的状态,用最深、最缓的节奏,在里面细细地研磨。

每一次抽离,他都十分缓慢,仿佛要把通道内的软肉一点点地带出来;而每一次挺送,他都克制着力道,只用最顶端那敏感的部位,去轻轻碾压那个最能让静瑶崩溃的敏感点。

这种饱含着特殊情感、克制到了顶点的温柔抽插,配合上孕期分外敏感的身体激素变化,给静瑶带来了一种比以往任何一次狂暴冲撞都要汹涌、都要绵长的快感。

“啊……嗯嗯……贤朱……太慢了……好痒……”

在这缓慢而致命的节奏中,静瑶彻底沦陷了。

她躺在垫子上,修长的双腿不由自主地绞紧了王贤朱的大腿。

她不再压抑自己的声音,那些平时绝对说不出口的羞耻呻吟,此刻像是一首绵长的夜曲,在昏暗的器材室里回荡。

她的身体就像是一块被反复揉捏的海绵,所有的感官都被无限放大。

仅仅在这二十分钟里,在那种缓慢研磨的致命折磨下,静瑶的身体如同过电般,连续迎来了三次深刻的高潮。

每一次高潮来临,她都会仰起头,发出一声凄美的长吟。

通道内层层叠叠的软肉疯狂地痉挛着,像是有无数张贪婪的小嘴,死死地绞紧了王贤朱的骄傲,试图从他那里汲取更多的甘霖。

“老婆……老婆你真棒……”

在静瑶连番高潮的绝妙绞杀下,一直强忍着不敢放肆的王贤朱,也终于到达了忍耐的极限。

“不行了……老婆,我要射了……我要给你了!”

王贤朱紧紧贴着静瑶被汗水打湿的肌肤,双手猛地用力扣紧她的胯骨,将她死死地固定在自己身下。

他停止了那种磨人的缓慢抽送,腰部向后一撤,然后爆发出最后、也是最猛烈的一股力量,狠狠地向前一挺,将自己死死地钉在了那个深渊的最深处。

“唔——!”

静瑶发出一声压抑的尖叫,双手死死地抓紧了身下的软垫。

一股滚烫得几乎要将灵魂融化的液体,如同决堤的火山爆发般,毫无保留地、疯狂地喷射在她的最深处。

那种骇人的热度和恐怖的容量,瞬间填满了所有的空隙。

甚至因为量实在太大,多余的浑浊白沫开始顺着两人紧密结合的缝隙,缓缓地溢了出来,滴落在已经泥泞不堪的软垫上。

这是他们为这个注定无法降生的生命,所举行的最荒诞、也最缠绵的告别仪式。

漫长的三十秒喷发过后。

王贤朱大喘着粗气,松开了钳制着静瑶胯骨的双手。他整个人虚脱般地侧倒在静瑶的身旁,浑身的肌肉都在因为过度消耗而微微颤抖。

而静瑶,依然保持着那个仰躺的姿势,像一具被抽干了力气的绝美布偶。

她的身体还在无意识地偶尔抽搐一下,任由那些滚烫的液体在体内肆虐。

温存过后,激情的余韵在冰冷的夜风中渐渐散去。

现实的残酷,再次无情地笼罩了这间狭小的器材室。

两人都没有说话。

他们默默地从地上爬起来,用静瑶包里的纸巾胡乱地清理了一下身上的痕迹,然后各自穿戴好衣物,重新被那层冰冷的伪装所包裹。

“明天早上八点,你在北门等我,我打好车去接你。”

静瑶将那件宽大的卡其色风衣重新裹在身上,将那依然微微隆起、却刚刚被彻底灌溉过的小腹掩藏在黑暗中。

她的声音已经恢复了那种清冷与决绝,听不出丝毫刚才的迷乱。

“好。”王贤朱低着头,声音沙哑得有些发闷。

静瑶没有再多看他一眼,转身准备去拉开那扇生锈的铁门。

就在她的手即将碰到门把手的那一刻,王贤朱突然大步走上前,一把将她拉进了怀里。

这是一个充满绝望和留恋的拥抱。

王贤朱低下头,狠狠地、不留余地地深吻了她。这个吻里没有了情欲,只有一种即将失去某种珍贵之物的痛苦与不甘。

良久,他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

在微弱的月光下,静瑶看到,这个平时总是吊儿郎当、满嘴脏话的男生,此刻眼眶已经彻底红了,眼底甚至闪烁着一层水光。

他缓缓地伸出那只粗糙的大手,隔着风衣,最后一次充满无尽眷恋地抚摸着她微微隆起的小腹。

“真是舍不得啊……”

他沙哑的嗓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让人听了忍不住心碎。

静瑶的心脏猛地一抽,涌起一股强烈的酸楚。她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想要反手抱住他,想要告诉他她也舍不得。

但理智,在悬崖边缘死死地拉住了她。

她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尝到了血腥味,强迫自己保持着绝对的清醒。她猛地拍开王贤朱的手,冷冷地白了他一眼,吐出一个不带丝毫感情的字:

“滚。”

说完,静瑶用力拉开铁门,头也不回地冲进了深沉的夜色中。

器材室里,只剩下王贤朱一个人,呆呆地看着自己那只空落落的手,久久没有离去。两人背道而驰,各自消失在H大寂静的校园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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