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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破碎的蝉蜕与温热的余烬

2天前 都市 1544
H市初春的阳光,在经历了昨夜那场荒诞而温柔的洗礼后,显得格外刺眼。

王静瑶坐在寝室的梳妆台前,机械地往脸上涂抹着遮瑕膏。

镜子里的她,眼下有着淡淡的青色,那是长期焦虑和昨晚体力透支的印记。

她看着自己那张曾经让无数男生魂牵梦萦的脸,此刻只觉得陌生。

“东元,学校临时安排了一个封闭式的舞蹈强化集训,为了备战下个月的金奖。”她给张东元发去了一条语音,声音有些沙哑,但语调控制得很好,带着一丝舞者特有的疲惫和对荣誉的执着,“这五六天手机可能都要被没收,只有每天晚上能回一条信息。你不用担心我,好好工作。”

放下手机后,静瑶自嘲地勾了勾唇角。在谎言这方面,她似乎已经变得无师自通了。

与此同时,王贤朱在男寝也利索地请好了假。

他给出的理由很简单——“家里有急事”。

没人会怀疑这个长相平庸、平时在寝室里话不多的男生。

下午一点,两人在约定的地点汇合。

当王静瑶脱掉那件卡其色的挡风大衣,露出里面那件白底碎花吊带裙时,王贤朱的眼睛又直了。

静瑶今天穿得很少女。

碎花裙的裙摆堪堪盖住大腿,脚上是一双洁白的运动鞋,配上过膝的白色小腿袜。

这种清纯到极致的装扮,配合上她那因为怀孕而变得异常丰满的胸部和微微隆起的小腹,形成了一种极其诱惑而又让人心碎的反差。

她就像一只误入凡尘、即将被送上祭坛的白天鹅。

H市西郊,玛丽亚妇产医院。

这里环境幽雅,人流并不算多,但每一对出现在这里的男女,脸上都挂着各样的表情。

当静瑶和王贤朱并肩走进妇产科大厅时,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几秒钟。

无数道复杂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射了过来。

在那些路人、家属甚至是医护人员的眼中,这一对组合简直荒谬到了极点。

王静瑶长得太漂亮了。

那种高雅脱俗的气质,配上这套清纯的碎花裙和白色小腿袜,简直就是男人心中最完美的初恋模板。

可此刻,这朵娇滴滴的鲜花,却已经“花开堪折”,小腹明显地挺起,预示着一段不该存在的生命。

而站在她身边的王贤朱呢?

他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黑色短袖T恤,灰色的运动短裤,脚上甚至还踏着一双廉价的人字拖。

那张长相平平、甚至有些粗犷丑陋的脸,在静瑶的盛世美颜映衬下,显得愈发寒碜。

“他妈的……这世界疯了吧?”走廊里,一个陪妻子产检的男士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眼神里全是浓得化不开的嫉妒,“这好白菜全让猪给拱了,还是头带人字拖的野猪。”

静瑶感受到了那些火辣辣的目光,那些审视、猥琐、嫉妒和嘲讽,像是一把把无形的刷子,刷洗着她那早已脆弱不堪的自尊心。

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那种极度的羞耻感让她几乎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都怪你……都怪你!”

静瑶突然停下脚步,眼眶通红地瞪向王贤朱,双手攥成拳头,发泄般地在他那结实的胸膛上胡乱地捶打着,“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变成这样!你为什么要弄大我的肚子!你这个混蛋!”

她打得很用力,每一拳都带着这三个月来的委屈和绝望。

王贤朱没躲,也没吭声,任由那纤细的拳头砸在自己身上。那点力气对他来说并不疼,甚至还没昨晚她在床上的抓挠来得痛。

他看着静瑶那副梨花带雨、又羞又恼的模样,心口莫名地揪了一下。

他突然伸出那双粗糙的大手,死死地握住了静瑶的手腕,将她整个人往怀里一带。

“老婆……那咱们不打了,行吗?”

王贤朱低头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认真和哀求,“我不嫌丢人,我带你走。咱们把孩子生下来,我真的养得起你们。”

这句话,让静瑶原本发疯的情绪瞬间冷静了下来。

她抬起头,看着王贤朱那双充满希冀的眼睛,心里只觉得一阵荒唐。

“生下来?生下来之后呢?”静瑶冷笑一声,用力甩开他的手,“你拿什么养?拿你那双人字拖吗?去挂号,快去!”

王贤朱眼里的光亮熄灭了,他叹了口气,颓然地走向了挂号窗口。

走廊的银色排椅上,两人并排坐着。

王贤朱侧过身,伸出手,大着胆子搂住了静瑶的肩膀。

静瑶挣扎了一下,但在这种充满了消毒水味和压抑感的走廊里,她最终还是贪婪了那一点点属于男人的体温。

王贤朱轻轻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老婆别怕,我就在门口守着你。一点都不疼,睡一觉就好了。”

他的安慰粗俗却直接。静瑶没有回话,只是把头深深地埋进了领口里。

这一幕,在周围人看来,简直是极致的恩爱——漂亮的孕妻在撒娇,丑陋的丈夫在宠溺。

这种跨越审美的“和谐”,让走廊里的其他男性看得牙痒痒,那是对自己平庸生活和求而不得的极度愤恨。

“王静瑶,请到3号诊室。”

广播里的电子合成音,像是一道死亡宣判,在走廊里回荡。

诊室里,空调的温度调得很低。

静瑶坐在办公桌前,对面的女医生翻看着她的病历本,又看了看静瑶那张年轻而精致的脸庞,最后目光停留在她碎花裙下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三个月了,再晚两周就只能做引产了,那时候受的罪可比现在大多了。”

医生的声音冷冰冰的,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冷漠,但眼神里还是透出一丝叹息,“你们这些小女孩,长得这么漂亮,怎么就不知道爱惜自己?现在的避孕措施这么多,非要等到这个份上?”

静瑶紧紧咬着嘴唇,低着头,一言不发。眼泪顺着脸颊,无声地砸在洁白的小腿袜上。

“可惜了,看B超显示,这孩子发育得挺好的,胎心也稳。”医生最后签了字,递给她一张手术单,“去交钱,然后去负一楼手术室门口等。”

静瑶接过那张薄薄的纸,只觉得重逾千斤。

一个小时后,静瑶躺在了那个冰冷、坚硬的手术床上。

头顶是巨大而刺眼的无影灯。医生和护士在旁边低声交谈着,器械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别紧张,双腿分开放好。”

当那双腿以一种极其屈辱的姿态,架在冰冷的支架上时,静瑶闭上了眼睛。

在那一刻,她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很多画面。

她想起了除夕夜那个漫天烟火的夜晚,王贤朱在阳台玻璃前将她撞碎的瞬间;

想起了在404寝室里,隔着柜门,他在她体内疯狂灌溉的那些滚烫液体;想起了在马耳他,自己对着这张B超单哭到昏厥的夜晚。

其实……在刚才那一刻,她真的很想逃。

当医生最后一次问她:“想好了吗?真的要打掉吗?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静瑶的喉咙动了动。她想说“我不打了”,她想冲出去拉着王贤朱的手回家,哪怕跟着他吃苦,哪怕被所有人嘲笑,至少这个生命是无辜的。

那是母性的本能。

但随即,张东元那张完美的脸、父母那殷切的眼神、以及那个璀璨的舞蹈金奖,如同一道道沉重的枷锁,将她死死地钉在了手术台上。

“打吧。”

她听到了自己那空洞而绝望的声音。

当麻醉剂缓缓注入静脉,当意识开始模糊,静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她的身体深处被强行剥离,带着血肉,带着眷恋,带着那段不该存在的、畸形的爱。

那是她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的极致痛苦。

手术室的门打开时,已经是下午四点。

静瑶的脸色惨白得近乎透明,像是一个破碎的瓷娃娃。

王贤朱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个轮椅,一见门开就冲了上去。他看着被护士扶出来的静瑶,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一把抱起虚弱无力的静瑶,小心翼翼地放在轮椅上,还贴心地用风衣盖住了她的双腿。

走到一处偏僻的走廊拐角,王贤朱突然停下了脚步。

在静瑶错愕的注视下,这个平时总是满不在乎的男生,突然抡起右手,对着自己的脸狠狠地抽了下去。

“啪!啪!啪!”

每一巴掌都用了十成的力气,几下子,他那张本就平庸的脸就红肿了起来,甚至嘴角渗出了血。

“老婆,对不起……我是罪人,我是畜生,我让你受苦了……”王贤朱蹲在轮椅前,握住静瑶冰冷的手,声音哽咽。

静瑶原本死寂的心,被这清脆的巴掌声震动了一下。

她看着眼前这个自责到近乎自虐的男人,心底深处最后的一丝怨恨,竟然也随之消散了大半。

“别打了……看着心烦。”静瑶伸出虚弱的手,轻轻盖在了他的手背上,声音微弱,“也不全是你的错,只能怪我们太年轻了……都不懂。”

“对对对,就是太年轻了,不懂事。”王贤朱见她肯说话,欣喜若狂,一边擦着嘴角的血,一边讨好地笑着,“老婆你放心,我以后一定注意,我一定戴套,再也不让你受这种罪了。”

“你怎么三句不离这个……”静瑶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久渐的娇羞,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我错了,我不说了,咱们回家!”

王贤朱像个得了奖赏的孩子,推着静瑶走出医院,打了一辆出租车。

半个小时后,出租车停在了一处名叫“锦绣江南”的高档小区门口。

这里地处闹市,却闹中取静,是H市著名的白领公寓。

静瑶有些惊讶地看着周围的环境:“你……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我租了房子。”王贤朱嘿嘿一笑,推着轮椅带她进电梯,“租了半年,老贵了,花了我攒了好久的钱。我想着你刚做完手术,宿舍环境太差,寝室里也不方便照顾,这里安静。”

电梯停在22楼。

2208房间。

推门进去的一瞬间,静瑶被惊呆了。

这不是她想象中那种充满汗臭味的男生出租屋。房间布置得极其温馨,原木色的家具,粉色的窗帘,阳台上还有几盆生机勃勃的绿植。

看得出来,前租客一定是个热爱生活的女孩子。

而王贤朱显然又特意布置过,桌上放着新鲜的康乃馨,床上铺着崭新的、质地极好的纯棉四件套。

“你快躺着,别动。”

王贤朱忙得脚底生风。他把静瑶扶到沙发上,又是拿新鲜洗好的葡萄,又是找遥控器,最后甚至连拖鞋都细心地帮她换好。

看着他在屋子里手忙脚乱、满头大汗的样子,静瑶那冰冷的身体里,终于感受到了一丝真实而持久的暖意。

比起张东元那种高高在上的、充满掌控欲的体贴,王贤朱这种近乎卑微的、笨拙的伺候,反而让她觉得更自在。

“别忙了……看得我眼晕。”静瑶拉了拉他的衣角。

“那你想睡觉吗?医生说这两天要多休息。”

“嗯。”

王贤朱抱起她,轻柔地放在卧室的大床上,为她盖好被子,又在床头放了一杯温水。

静瑶实在是太累了。在那种熟悉的、属于这个男人的气息包裹下,她不知不觉地沉沉睡去。

静瑶再次睁开眼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卧室里没有开大灯,只有一盏鹅黄色的壁灯洒下微弱的光。

她动了动手指,感觉到右手正被一只温热而粗糙的手掌紧紧包裹着。

她侧过头,看到王贤朱正半跪在床边,头埋在床沿上,就那样握着她的手睡着了。

这个姿势一定很不舒服,但他就这样守着她,像守着整个世界。

静瑶的心脏猛地一抽,一股温热的情绪涌上鼻头。

她想坐起来,但下腹部传来的那种虚空感和隐隐的坠痛,让她眉头紧皱,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哼。

“老婆,你醒了?”王贤朱瞬间惊醒,动作敏捷得不像话,“怎么了?哪里疼?想喝水还是想上厕所?”

“我想坐起来。”

王贤朱赶紧拿过枕头垫在她身后,小心翼翼地把她扶起来。

“饿了吧?你想吃什么?我去买。”他像个忠诚的卫士,等待着主人的指令。

“我想喝粥。”

“收到!老婆大人稍等,我这就去!”王贤朱孩子气地打了个敬礼。

临出门前,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突然折返回来,在静瑶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飞快地、极其温柔地在她那苍白的嘴唇上吻了一下,然后憨厚地一笑,转身跑出了房间。

静瑶摸着自己的嘴唇,有些哭笑不得。

她拿起枕边充好电的手机,屏幕亮起,显示有好几条张东元的未婚微信。

【瑶瑶,封闭集训辛苦吗?记得多喝水。】 【我给你定了你最爱的甜点,集训完我去接你。】

看着这些曾经让她感到甜蜜的文字,静瑶此刻却只觉得沉重和虚伪。

她深吸一口气,回了一条消息:【东元,集训强度很大,手机经常被没收。

刚才才拿到手机,我很好,不用担心,等我回去。】

发完消息,她下意识地抚摸着自己原本微隆、此刻却已经变得扁平的小腹。

那种失去感,再次排山倒海般袭来。

她想起在手术台上,医生问她“真的要打掉吗”的那一刻,她其实差一点就想跳下床,逃离那个地狱。

但为了维持现在的平静,为了不辜负父母,为了守住张东元,她还是亲手杀死了那个生命。

这种背叛自己灵魂的痛苦,可能这辈子都无法消散了。

就在这时,房门开了。

王贤朱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手里拎着四五个不同的塑料袋。

“老婆,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的。我把那家店的皮蛋瘦肉粥、青菜香菇粥、还有南瓜粥全都买了,每样都试一口。”

他一边说着,一边在桌上把粥一盒盒摆开,香气瞬间弥补了屋内的消毒水味。

静瑶看着这一桌子的粥,眼泪又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她掀开被子,光着脚跳下床。

“怎么不穿鞋!”王贤朱急得刚要训斥。

静瑶已经扑进了他的怀里。她那双白皙如玉的赤足踩在温润的原木地板上,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急切。

她伸出纤细的双臂,死死地勾住了王贤朱那由于剧烈运动而不断起伏的宽阔后颈。

那种属于成年男性特有的、混杂着汗水与淡淡烟草味的气息,在这一刻竟然让静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稳。

她主动仰起头,迎上了王贤朱那双略带惊愕的眼睛。

没有一丝犹豫,静瑶主动吻了上去。

她的动作显得有些生涩,甚至在触碰到王贤朱厚实的唇瓣时还在微微打颤,但那种求救式的索取却异常坚决。

王贤朱愣在了原地,手里还握着那次性塑料勺,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被点燃,从脊椎尾端直冲天灵盖。

他下意识地扔掉了手中的勺子,那双布满粗茧的大手,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虔诚与克制,缓缓地托住了静瑶那精致却苍白的后脑勺。

这是一个极度漫长、却又温柔到了极点的吻。

没有了往日器材室里那种狂风暴雨般的肉欲侵略,也没有了那种充满报复色彩的野蛮贯穿,这更像是在这个污浊世间,两个伤痕累累的灵魂在互相舔舐伤口。

静瑶闭着眼,睫毛像受惊的蝴蝶翅膀般在眼睑下投射出颤动的阴影。

她缓缓张开唇缝,将自己那带着一丝苦涩粥香与淡淡薄荷香气的丁香小舌,主动探进了王贤朱那略显粗俗的口腔深处。

这种前所未有的主动,让王贤朱的呼吸彻底乱了节奏。他开始笨拙却极具耐心地给予回应。

他的舌尖小心翼翼地勾住静瑶那软糯的缠绕,每一次吮吸都缓慢而深沉,仿佛要把这三个月来所有的亏欠、所有的自责,都融化在这黏稠而湿润的唇舌交锋之中。

在这个吻里,静瑶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极其纯粹的被爱感。

那不是张东元那种像对待名贵古董一样的“尊重”,也不是陆教授那种像对待祭品一样的“赏玩”。

王贤朱那甚至有些笨拙的动作,传达出的是一种哪怕卑微到尘埃里、也要守护住这朵残花的死心塌地。

静瑶贪婪地吞咽着他口中灼热的空气。由于刚刚经历了手术,她的身体还异常虚弱,在这种缺氧的缠绵中,她只能无力地攀附在男人的肩膀上。

汗水渐渐渗出,将静瑶耳际的碎发粘在她潮红的脸颊上。

那一刻,静瑶的神智有些恍惚。她仿佛嗅到了手术台上那刺鼻的麻醉药味正在这温热的吻中渐渐消散。

那股一直缠绕在她心头的、亲手扼杀生命的罪恶感,似乎也被这种慢节奏的、如同仪式般的唇舌研磨给一点点抚平了。

在这一刻,静瑶第一次仔细地“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

她发现,在这个昏黄壁灯的滤镜下,王贤朱这张平时被她视作粗鄙、丑陋、甚至不愿多看一眼的脸,竟然也没有那么难看了。

那是属于生命的韧劲,是一种虽然低端却鲜活的生命力。

这个吻整整持续了五分钟。

直到静瑶觉得胸腔里的氧气几乎耗尽,由于贫血而产生的眩晕感让她腿软得几乎站立不住,唇瓣才依依不舍地分离开来。

那一瞬间,空气涌入,带出了一道在灯光下闪着晶莹光泽的银丝,暧昧而又凄美。

静瑶红着脸,喘着细碎而急促的娇喘,眼里的迷离之色还未散去。

她没有说话,只是重新感受到了自己作为一个女人、一个活生生的人被珍视的温度。

她只是拉着他的手,坐在桌子旁,轻声说:“一起吃吧。”

那一夜,王贤朱洗漱完后,笨拙地躺在了大床的另一侧。

他不敢用力,只是小心翼翼地侧过身,将静瑶整个搂进怀里。静瑶也乖巧地依偎在他那宽厚而并不英俊的胸膛上,感受着那沉稳如钟的心跳。

窗外的月光洒进2208房间。

从样貌和身材上看,这依然是一对极其不协调、甚至是荒诞的组合——精致如画的仙女依偎在平庸丑陋的普信男怀中。

但在这一刻,在这间充满了粥香和温情的出租屋里,他们却像是一对再平凡不过、却又情深意切的恩爱恋人。

随着均匀的呼吸声响起,两人相拥着沉入了梦乡,暂时忘却了明天的谎言,与那个已经消逝在手术台上的、无法弥补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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