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位主人

第1章 初见(上):我对主人,一见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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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眼见到左禾,陈潇被刻上了灵魂烙印——他愿意做他的狗。



那天,陈潇被沈秉年邀请到The Nights,给他的第一次公调捧场。沈秉年这个人,平时看起来斯文,没想到舞台上挥起鞭子,胸肌撑起薄薄的西装布料,十足衣冠禽兽。结束后,沈秉年跨过伏跪在地的男孩,从灯光中走下来,对陈潇笑:“怎么样,有没有感觉?”



陈潇诚实地摇头。



沈秉年手腕一抖,收起鞭花,无奈道:“认识你这么久,不见你约炮,也不玩游戏,你真的是gay吗?”



“你这话说的,gay就一定要每天醉生梦死吗?还没找到喜欢的而已。只要我真喜欢……”



话音戛然而止。陈潇的目光穿过沈秉年身后。一个腰肢苗条的男人,在吧台上坐下,翻开一本书。第二眼,他注意到那人锋利的下颌线。一些没被皮筋收束的长发从额角垂下,挡住眉眼。优雅,高贵,像冰山上的雪莲。



沈秉年顺着他看过去,轻轻挑起眉。再回头看陈潇,已是一副魂都被勾走了的模样。



果然,就听陈潇痴痴道:“沈哥,你信一见钟情吗?”



“?”



“就在刚刚,我有了喜欢的人。”



见陈潇粗手粗脚就要往上闯,沈秉年一把拦下,玩味的眼神落到那个背影上:“你准备怎么说?”



陈潇语气真挚:“哥哥,我喜欢你。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



沈秉年恨不得一个毛栗敲在他脑袋上。陈潇是第一次踏足The Nights,他可是每周都来。那人他最熟悉不过,是整个俱乐部里规矩最严的dom,擅长鞭术,外号“神之手”。说多怕吓到陈潇,他只得叮嘱一二:“他的属性是主,你要称呼他为先生。他很挑剔,喜欢听话的,乖的,你——”沈秉年代入左禾的审美,上下打量陈潇,表情逐渐嫌弃。陈潇是安保公司的执行专员,退役特种兵出身,一身腱子肉。



“我一定听话。”陈潇点头如啄米,诚恳道,“我知道的,他说什么我做什么。”没再等沈秉年多说几句,他端起面前的酒杯,走向吧台。



颀长的背影越来越近,陈潇的心脏砰砰乱跳。就在开口的前一秒,那张脸向他转了过来——皮肤白净,长发倾泻而下,黑白分明的双眸盯着他,一瞬间击中他的灵魂深处。他很美,却没有丝毫娇弱。他比他以为的还要好。



“你好。”陈潇听到自己呆呆地说。他猛然想起沈秉年的话,忙补上一句:“先生。”前后两句反应割裂,因此衬出些错位的滑稽。



左禾看了他一会,淡淡道:“你不是圈内人吧。”



陈潇从小说谎不打草稿,但这一次,开口之前,他的脸就发红了——“我是,只是刚入圈不久。”



“你的担保人是谁?”



陈潇毫不犹豫把沈秉年卖了。出乎意料,沈秉年的名字好使得很,对方点了点头,什么都没有说,离开了座位。他的脚步很慢,一步步敲在陈潇心里。然后,那个背影掠过楼梯拐角,消失不见。



侍者看了眼陈潇的呆样,把遗留在酒杯边的房卡往他面前推。



陈潇顿时像发现骨头的流浪狗,对他摇起尾巴:“谢谢你,谢谢你!”



“不客气。请做好准备,以免让左先生久等。”



左先生——冲上楼梯时,陈潇脑子里还想着这个称呼。左,念出来时,上下唇微嘟,像一个亲吻。然后是先生,一个普世的尊称,用来模糊他的真实姓名。他的名字是什么呢?陈潇对他满心好奇。



在拍开房门时,他注意到手中的黑色卡片上,一个略浅的印记。于是,他知道了他的真名。



——禾,是他的名字,念出来时,像一个微笑。



游戏室空空荡荡,左禾并不在房中。



圆桌正中央摆着一个木箱,陈潇看了看,没有去碰。他在心中给自己打气:要听话,要乖,不要生事。



左禾推门而入时,看到的就是一只茫然的看门狗。见到他,小狗欢快地摇起尾巴。他扫了眼原封不动的木箱,突然有些后悔自己的一时兴起。事情不太对。



“你叫什么?”



“陈潇,潇洒的潇。”



“多大了?”



陈潇扬起笑脸:“哥哥,我25岁。”



“进了房间,要叫主人。”左禾轻叹一口气,继续教他:“跪下。”



话音未落,陈潇已经在地上了。匀称的肌肉服帖而紧实,安静地展示着勃发的力量。



“手交握,背好。双膝打开,停。”



几个命令下来,陈潇已经被调整成最佳状态,左禾的表情终于缓和下来。虽然是条笨狗,好在听话。左禾在沙发椅里坐下,伸腿踢了脚圆桌的中心柱,木箱随之轻轻摇晃。陈潇在心中给这一脚评了个分,绝对质量上乘。



“不要告诉我,你连自我准备的经验都没有?”



木箱被挪到地面,在陈潇面前打开——项圈,狗链,贞操带,还有一系列浣洗用具。一袋淡黄色的灌肠剂被踢到他面前,陈潇的脸腾地红了。



“该怎么做,不用我教了吧?”左禾淡淡说。



陈潇抱起木箱,正准备起身,一只皮靴踩上膝盖,不轻不重碾了碾。



“跪、着、去。”



陈潇给自己灌了三次肠,直到流出的液体全是清液,才勉强停手。那袋特制的灌肠剂带有刺激性,带着热辣的痛感反复贯穿甬道,难受得他冷汗浸透了背脊。又冲了一次澡,他给自己带好全套束缚,走出浴室门,看到坐在沙发上等待他的左禾,又扭捏起来——一个白衬衫黑西裤,风度翩翩,一个赤身裸体,从头到脚都是色情的戒具。



左禾在脚下指了一个位置,他忙过去跪了。



“十七分钟,你觉得这个速度合格吗,小狗?”



陈潇羞怯地垂下头。



“主人问话,要立刻回答。下次再犯,十下耳光。”



皮靴分开陈潇的膝盖,踏上金属笼,反复碾磨。并没有多少痛感,但视觉上的冲击力让他呼吸都粗了:“对不起……”



左禾轻哼,不置可否。消息提示音突兀地响起,他抬起手机看了一眼,皱起眉。



“接下来,我问你,你回答。如果答案不能让我满意,会有惩罚。”



陈潇热切地仰起头:“好。”



“沈秉年是你什么人?”



这个问题没什么不好回答的。陈潇面不改色:“是一个朋友,我的担保人。”



“哦?因为你报出了他的全名,我没有核实。可刚刚查到,最近六个月内,沈秉年没有介绍新人入会的记录。而你的身份——是游客啊,陈潇。”左禾展示他的手机屏幕,几张内网截图赫然在目,聊天框顶着莫文望三个大字。陈潇依稀记得,这是The Nights主理人的名字。



“……确实是沈秉年介绍我来的。”陈潇底气不足,却很快调整了表情,“我真的认识他。他是瓦伦丁珠宝的亚太区营销总监,有次我在他的晚宴上做安保……”



左禾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没有担保人,我就没有办法跟你进行游戏。但是现在,我真的很想揍你,陈潇。”



心脏猛烈地跳动了两下。陈潇有些害怕,又有些期待地看着他。



敲门声响起,侍者为左禾端来茶歇,从门口到圆桌,眼睛自始至终没有离开托盘一毫。



修长的手指摘下压在上面的申请表,在陈潇面前随意挥了挥,“所以,我自作主张做了你的担保人,有意见吗?”



垂头跪在地上的小狗瞬间雀跃:“没有,哥哥!”



左禾挑眉:“你不想确认下?有哪些游戏项目不能接受……”



陈潇迅速打断了他的话:“只要是哥哥,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训练有素的侍者绷紧了嘴角。那张申请表被原样丢回托盘,他稳稳承住,向左禾颔首:“左先生,经由确认,陈先生的会员身份即刻起生效。”



侍者离场,游戏室恢复了安静。



一粒方糖坠入红茶,将茶面向下拖曳出小小的漩涡。左禾不疾不徐搅拌,轻轻道:“那么,该拿你怎么办好呢,不听话的小狗。”



“哥哥,我听话的。”



被指责不听话,陈潇有些委屈,他本意是想撒个娇,却无意间看到左禾的眼神——严肃,冷峻,居高临下。他意识到,在游戏协议正式成立的那一刻,屋里的气氛已经悄然改变。他跪直身体,将腰腹调整成左禾教过的那样。已经过了十来分钟,膝盖隐隐作痛,是常年的耐力训练把他钉在原地。



见左禾仍不吭声,他补了一句:“我惹哥哥生气了,对不起。”



左禾低头啜饮红茶,茶匙时不时敲在杯沿,发出一声声脆响。品尝完最后一口,他终于将目光施舍给跪在脚下的男孩。



“踏入这个房间起,你叫错了多少次称呼?”



冷汗爬上脊背。陈潇这才想起刚进门时被教导的规则。叫错多少次,他一点印象都没有。下一秒,掌风贴耳,他条件反射向后躲闪,随即被揪着耳朵拧回,猛烈的脆响在面部炸开。一下连着一下,正反重叠。



——这是没能及时回话的十下耳光。



“这回给你打个样,下次自己动手。”



奇怪,在拳馆挨多少打都没这种感觉的。陈潇鼻子一酸,热泪蓄满眼眶:“知道了。”



左禾靠回椅背,架起一条腿:“那么,我问题的答案。”



这样的左禾,和陈潇在一楼吧台看到的完全不一样。他仍然美丽而高雅,却散发出些危险的气质——以他为圆心,整个世界在他的规则中展开,如有不从,格杀勿论。他不禁低垂下目光:“主人,我记不得了,大概有三四次。”



“按四次来算。一次十下。”左禾调整姿势,托腮撑在沙发扶手上。



陈潇不可置信地抬头看他,在二人目光接触的一瞬间,他迅速压下头——左禾在用一种混杂着期待的眼神审视他。他闭了闭眼,抬手扇向自己的面颊。他一动手,就比左禾的力道重了许多,薄薄的面颊肉迅速在脆响中红肿、发烫,沁出绯红的指痕。



在心中数的数还不到一半,左禾喊了停。“你之前说过,你是做保全工作的?”



陈潇头昏脑胀,听到左禾的提问,条件反射地叫了声主人:“等等……头晕,容我想想……呼……”足足缓了半分钟,他愣愣道:“是,我公司承接私人和重大活动的安保……”



“所以你动手,完全是冲着杀人去的?”



“啊……”



“力度可以。跪稳了,重心呈一条线,手往下一点,对,避开你的耳朵、眼睛和太阳穴,牙齿放松,继续。”



被喊停的一瞬间,陈潇曾以为左禾心软了。希望的光在眼中熄灭,他再次抬起发麻的手掌,沉沉砸下。指骨带着指腹的枪茧,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一切。奇怪,经由左禾的训示,那些难忍的眩晕消失了,只剩下迎面而来的热辣。四十个耳光挨完,他一时间失去了听觉,眼前昏暗一片。比起面部的肿胀,两只手掌心的麻意更令人心惊。明天肯定会留下青色的指痕,也许三天内都不会好……算了,反正执行任务也是要覆面的。



他乖乖把手背在身后,仰头展示。再开口时,声音里带了浓重的哭腔:“讨好哥……主人好难啊……呜呜……”



左禾淡淡道:“今天学到了什么?”



“踏入房间,要叫您主人。”



左禾忽视了他可怜巴巴的眼神,继续补充:“同时,你可以自称为小狗。这代表我们进入了情境,记住了吗?”



“记住了,主人。”



“好,现在我们来清算下一个错。”



陈潇抽了抽鼻子。下一个错?他还犯了什么规矩?



左禾的脚威胁性地踏上两腿之间,对着金属笼碾了碾,“你说,你是圈内人——”



陈潇的性器始终缩在里面,这是最明显的证据。受痛勃起,侮辱勃起,一点都没有。相比享受,他更像是在苦苦熬刑。



“——但你不是。”



不敢再撒谎,也不能承认。成败在此一举,陈潇跪稳身体,扬头嘴硬道:“我可以是。”



审视与怀疑的目光交替,左禾放下脚,向他探去。冰凉的手指抚上滚烫的侧脸,他捏住下巴摇晃,随意检查那里的伤痕。



左禾的脸在陈潇面前放大。青丝滑落,深邃的眉眼注视向他。陈潇感受到对方呼吸的热气喷洒在颈侧,似乎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下身一阵胀痛,他无声地抖了一下。



二人一起看向那只贞操笼。陈潇的性器迅速肿大,被箍成皱巴巴的一团紫红。



左禾冷笑。



事到如今,已经没有什么不能说的了。



陈潇缓缓吐气,平息下腹的燥热,然后坦然承认:“是,我喜欢主人。主人,您对我是见色起意,我对主人,一见钟情。”



房间再次陷入寂静。全身重量压在柔软的膝软骨上,陈潇此时却跪得很直,很稳。他在左禾的审视中高昂着头,低垂眼睑,展示覆盖了面颊的层层叠叠的指痕——这是他跟心上人表白的姿态。



“好。”左禾首肯,“我们可以继续。我不做一对一,不做绑定。同样,我对你也没有这样的要求。”



“我愿意。”陈潇露出一个惨兮兮的笑容,不慎牵扯到伤处,龇牙咧嘴。



话题无情地转换了回来:“那么,你认为撒谎应该怎么罚?”



陈潇赖在地上哼唧:“主人,真的不能再打脸了,会破相的,会被您讨厌的……”



这时,左禾拾起茶杯中的银勺,用手帕轻轻擦拭。在陈潇的仰望中,这个动作无疑带上了训诫的味道。什么?!难道是——



“上面的嘴罚不下,自然要下面的嘴来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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