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崩·欲劫(杂役弟子以肉棒征服宗主夫人母女三代的逆天修仙路)

第31章 秘境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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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玄历四九九八年·正月初五·辰时·天玄宗后山·演武广场】

演武广场上黑压压站满了人。

天玄宗内门弟子、外门弟子、记名弟子,凡金丹境以下者,今日悉数到场。

粗略一数,约有三百余人。

正月的寒风从后山的峡谷中灌入广场,将弟子们的袍袖吹得猎猎作响,但没有一个人发出抱怨。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广场正前方那座三丈高的青铜祭台上。

祭台顶端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玉盘,玉盘通体碧绿,表面流转着细密的阵纹,缓缓旋转。

那是天玄秘境的入口核心,三十年才激活一次的远古阵法遗留物。

陈长生站在人群中段偏后的位置,穿着内门弟子的青色袍服,双手拢在袖中,面容平静。

他的精元已经恢复了约八成。

半个月前被慕容霜华抽走的那两成精元,在道心蒙尘体的自我修复机制和日常修炼的双重作用下,恢复速度比他自己预估的还要快。

慕容霜华给他一个月的恢复期,实际上他只需要二十天便能回满。

多出来的十天,是他的信息差优势之一。

“诸弟子肃静。”

祭台上,一名身着灰色长袍的执事长老以灵力扩音,声音如洪钟般在广场上空回荡。他身旁站着两名金丹境的执事弟子,各自捧着一只木匣。

“天玄秘境,每三十年开启一次,为期七日。秘境内有远古阵法遗迹、天材地宝、灵兽灵禽,亦有未知凶险。此乃本宗历代弟子磨砺心性、寻觅机缘之所。”

执事长老的声音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台下密密麻麻的人头。

“规矩不变。以五人为一组,令牌随机分配,不得私自调换。组内互助,组间竞争。七日后未能自行返回入口者,宗门将派长老入内接应,但机缘积分减半。”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减半也太狠了……”

“三十年才一次,谁舍得被接应啊。”

“你们说今年会不会有化神境的灵兽?上一次开启时听说有人遇到了……”

陈长生没有参与议论。他的目光不动声色地在人群中扫了一圈,迅速定位了几个关键人物的位置。

苏婉清站在人群最前排靠左的位置,身边空出了约三尺的距离,没有人敢靠得太近。

她穿着白色的剑修袍服,腰束银带,长发以一根金色发簪高高挽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即便在三百余人的广场上,她的存在感依然如同鹤立鸡群。

白素素站在中段偏前的位置,一身素净的弟子服,黑发双辫,面容清纯寡淡,正安静地低着头,看起来与周围的普通弟子毫无区别。

陈长生的目光在白素素身上停留了一息便移开了。

“现在开始分配令牌。”执事长老一挥手,身旁两名执事弟子打开了木匣,匣内整整齐齐码放着数十枚铜制令牌,每枚令牌上刻着一个数字和一个方位符文。

“听到名字者上前领取,令牌上的数字即为组别,方位符文对应入口通道。同组五人领牌后自行汇合。”

他展开一卷玉简,开始念名。

“甲一组:周明远、李青云、赵寒石、方子衿、陆小棠。”

五个人从人群中走出,依次上台领取令牌。

“甲二组:孙鹤鸣、白素素、钱若水、吴铭、韩小雨。”

陈长生注意到白素素领牌时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然是那副清纯温婉的模样,轻声对同组的人点了点头便退到一旁。

名单继续念下去。一组接一组,台下的人逐渐减少。

“甲十七组。”

执事长老念到这里时微微停顿了一下,似乎多看了一眼玉简上的名字。

“苏婉清、陈长生、刘子墨、范青衣、沈玉书。”

广场上的议论声骤然大了几分。

“苏师姐和那个陈长生分到一组了?”

“陈长生……就是去年大比闯进八强的那个?原来的外门杂役?”

“他才筑基后期吧?跟苏师姐一组,这不是拖后腿么……”

“话不能这么说,大比的时候他可是连赢了三个金丹初期的……”

陈长生面色不变,从人群中走出,向祭台方向走去。

苏婉清比他先到。

她从执事弟子手中接过铜牌时动作利落,低头看了一眼牌上的数字和方位符文,然后将铜牌别在了腰间的银带上。

她的动作很快,但在转身的那一瞬间,她的目光扫过了身后正在上台的陈长生。

极短暂的一瞥。

眉头几不可察地一挑,然后恢复了惯常的冷漠。

陈长生上台领了自己的铜牌。铜质的牌面冰凉,上面刻着“十七”的数字和一个指向东南方的符文。他将铜牌收入袖中,转身走下祭台。

同组的另外三人也陆续领了牌。

一个身材高瘦、面容冷峻的青年,名叫刘子墨,金丹初期,佩一柄窄身长剑,看穿着是剑修一脉的弟子。

一个面容普通、体格敦实的女修,名叫范青衣,金丹初期,腰间挂着一串丹葫芦,应该是丹修或药修出身。

一个年纪最小、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年,名叫沈玉书,筑基巅峰,神情中带着几分紧张和兴奋,手里攥着令牌的力气大到指节发白。

五人在祭台东侧的空地上汇合。

苏婉清站在最前方,面朝其余四人,目光依次从每个人脸上扫过。那目光不带任何情绪,如同在清点货物。

刘子墨率先抱拳行礼,声音恭敬但不卑微:“苏师姐,刘子墨,剑修一脉,金丹初期。”

范青衣跟着行礼:“苏师姐,范青衣,百草殿,金丹初期,擅丹药与疗伤。”

沈玉书最后一个,声音里的紧张藏不住:“苏、苏师姐好!沈玉书,筑基巅峰,我……我擅长阵法。”

三人说完,目光一齐转向了陈长生。

陈长生微微拱手:

“陈长生,筑基后期。”

他没有多说。

没有报师承,没有报擅长,干净利落的六个字。

刘子墨的眉头动了一下,似乎对这种过于简短的自我介绍有些不满,但碍于苏婉清在场没有开口。

范青衣倒是多看了陈长生两眼,她是百草殿的弟子,自然知道陈长生如今也挂在百草殿名下,只是平日里从未在殿中见过此人。

秦若兰长老似乎对他另有安排,但具体是什么,她一个普通弟子无从知晓。

苏婉清开口了。

“既然分到一组,废话就不必多说了。”她的声音清冽如泉,语速不快不慢,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断。

“秘境内情况未知,但根据前几次开启的记录,前三日相对安全,灵药和低阶灵兽集中在外围区域。第四日开始,核心区域的禁制会逐步解除,机缘与凶险并存。”

她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四人。

“我的建议是前三日以搜集灵药和探查地形为主,不冒进。第四日再视情况决定是否深入核心区。有意见的现在说。”

刘子墨抱拳:“苏师姐安排得当,刘某没有意见。”

范青衣点头:“我也没有。”

沈玉书连连摇头:“没、没有意见!”

苏婉清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陈长生身上。

“你呢?”

两个字,简短到了近乎失礼的程度。但她的语气并非刻意轻慢,而是一种习惯性的精简,如同对任何人说话都不愿多浪费一个字。

“苏师姐的安排很稳妥。”陈长生说。

“不过弟子有一个小问题。”

“说。”

“秘境内的组间竞争规则是什么?是以搜集的灵药价值排名,还是以到达核心区域的深度排名?”

苏婉清看了他一眼。那一眼比方才多停留了半息。

“两者兼有。”她回答。

“灵药价值计入基础分,核心区域的深度计入加成分。最终排名取总分。排名前三的队伍,每人可额外领取宗门奖励的一枚筑基丹或凝金丹。”

“凝金丹。”陈长生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平淡,但眼底有一丝光亮一闪而过。

凝金丹,辅助筑基巅峰修士突破金丹境的珍贵丹药。对他而言,这东西的价值不亚于慕容霜华给他的那枚凝元丹。

“你在打凝金丹的主意?”苏婉清的语气中多了一分审视。

“以你筑基后期的修为,进入核心区域的风险极高。”

“弟子明白。”陈长生微微低头,语气恭顺。

“所以弟子会严格听从苏师姐的指挥,绝不擅自行动。”

苏婉清没有接话,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认可了他的态度。

她转向全组:“明日卯时在后山秘境入口集合,各自准备好七日所需的丹药、符箓和干粮。迟到者视为自动退出。”

“是。”四人齐声应道。

简短的碰面结束了。

刘子墨和范青衣先后告辞离去,沈玉书对苏婉清鞠了一躬后也小跑着走了,临走前还回头偷偷看了陈长生一眼,眼神中带着一种“原来大比八强长这样”的好奇。

广场上的人群正在散去,其他组的弟子也在各自汇合讨论。嘈杂的人声和脚步声混在一起,形成了一片嗡嗡的背景噪音。

陈长生正准备转身离开,苏婉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等一下。”

他停住脚步,转过身来。

苏婉清站在原地没有动,寒风将她白色剑修袍的下摆吹得微微飘起,勾勒出她修长双腿的轮廓。

她的双臂抱在胸前,那个姿势无意间将剑修袍胸口处的布料向中间挤压了几分,原本就被饱满胸部撑得略显紧绷的袍面在这一挤之下,两团浑圆的弧度变得更加明显,中间的沟壑隐约可辨。

陈长生的目光在她胸口停留了不到半息便移到了她的面部,但那半息已经足够他在脑海中完成一次快速的评估:比秦若兰的略小一圈,但形状更加浑圆坚挺,年轻肉体特有的弹性和饱满度,被剑修袍的束缚压制着,一旦释放出来……

他将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苏师姐还有什么吩咐?”

苏婉清打量了他几息。

她的目光从他的面部移到他的双手,再移到他的腰间,最后回到他的脸上。

那种审视不带任何情欲色彩,纯粹是一个战斗者在评估同伴的战力。

“去年大比,你用的是什么功法?”她问。

“百草殿的基础灵力运转法,外加一些零散的战斗技巧。”陈长生回答得很坦诚。

“弟子没有完整的攻击性功法传承。”

“没有完整功法,却赢了三个金丹初期。”苏婉清的语气不像是在夸奖,更像是在陈述一个她觉得不太合理的事实。

“你靠的是什么?”

“靠对手轻敌。”陈长生说。

“筑基后期对金丹初期,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把弟子当回事。而弟子恰好擅长利用别人的轻视。”

苏婉清的眼神微微变了一下。不是软化,而是一种……确认。如同她心中的某个猜测得到了印证。

“在秘境里,”她说,声音放低了半分,不是刻意压低,而是周围的人群已经散去大半,不需要那么大的音量了。

“不会有人轻视你。秘境中的灵兽和禁制不会因为你是筑基后期就手下留情。你的那些小聪明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没有用。”

“弟子明白。”

“你最好真的明白。”她的凤眸直视着他,清澈而锐利。

“我不会因为照顾队友而放慢自己的脚步。跟不上的人,我会留他在安全区域等待,但不会折返。”

“合理。”陈长生点头。

“苏师姐不必为弟子分心,弟子自有保命的手段。”

“哦?”苏婉清的眉尾微微一挑。

“什么手段?”

“逃跑。”陈长生认真地说。

“弟子最擅长的就是在打不过的时候跑得比谁都快。”

苏婉清看了他两息。

她的嘴角动了一下,极其细微,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嘲讽,但最终什么表情都没有形成,只是淡淡地说了一个字:“走。”

她转身向广场外走去。

陈长生站在原地目送她离开的背影。

寒风吹过,苏婉清的白色剑修袍在风中贴紧了她的身体,从背后看去,肩线挺拔,腰肢纤细,然后在臀部的位置骤然撑出了一个饱满圆翘的弧度,袍面的布料在那个弧度上绷得很紧,随着她走路的步伐微微起伏。

再往下是两条修长笔直的腿,袍摆在膝盖以下的位置随风摆动,露出一截裹着白色绑腿的小腿。

他的目光从她的背影移到了她腰间佩剑的位置。

然后他看到了那根剑穗。

素白色。

不是银白,不是月白,是纯粹的、不掺任何其他颜色的素白。

陈长生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记得苏婉清在去年宗门大比上佩剑时的剑穗是淡金色的,与她头上那根金色发簪相配,是一套明显经过搭配的装饰。

修士对随身法器的装饰通常有固定偏好,轻易不会更换。

而素白色的剑穗,在修仙界有着特定的含义。

守孝。

或者更广义地说,是在为某个人、某件事压抑着某种强烈的情绪。

苏沧澜还在闭关,没有传出任何噩耗。宗主夫人叶倾城上个月在宗门年宴上还公开露面,气色如常。苏婉清没有其他已知的至亲长辈近期出事。

那么这根素白剑穗是为谁换上的?

或者说,是什么事让宗主之女、内门首席、那个高傲到连分组碰面都不愿多说一个字的苏婉清,在佩剑上系了一根守孝的穗子?

陈长生不知道答案。

他也没有去追问的打算。

他只是将这个细节默默记在了心里,和他记下的所有其他细节放在一起:秦若兰闭目时左手无名指会不自觉地摩挲拇指、慕容霜华在高潮时眉心朱砂会微微发亮、白素素每次微笑时右眼比左眼眯得更深一分……

每一个细节都是一枚棋子。

他不知道哪一枚会在什么时候派上用场,但他知道,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信息永远是最廉价也最昂贵的武器。

广场上的人已经散尽了。青铜祭台上的碧绿玉盘仍在缓缓旋转,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明日卯时,天玄秘境。

陈长生转身向百草殿的方向走去,寒风将他青色的袍角吹向身后,他的步伐不快不慢,如同这只是又一个寻常的冬日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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