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后,选择玩弄他们感情
第4章 比格幼年体的时候2
在弯曲石板小路上,树荫遮蔽,人迹罕至。
这条小路需要绕很长的弯才能抵达别墅群,所以极少有人走。
头顶的树荫树杈上有小鸟叽叽的声音,好像还有小松鼠在松树间跳来跳去。
安非遣走身边保镖,只剩他与安芝。
父女两人大手牵小手。
父亲温热宽厚的手掌包裹住安芝那捏成小笼包似的拳头,自然前后甩动着。
父女之间的沟通几乎为零。
或许是因为两人半年没见过面了。
但见安芝越走越慢,呼吸越来越喘,安非脚步停了下来。
将小孩一把举起,架在自己的后颈上,又抓过小孩的手,让她抓他的头发。
他没说话,只是用动作告诉安芝别掉下来。
还没迈入中年的男人比过年那次见面好像苍老太多太多,脸部有些不健康的浮肿,原本一米八多的身高也佝偻缩水,再无之前意气风发的样子。
甚至那头浓密的黑发中冒出了一两根白色的……安芝不懂衰老含义,还在用小爪子抓着玩。
“爸爸!我喜欢坐呼呼机!”
安芝突然记起个陌生词语,呼呼机。
与这词语一块涌入脑海中的是一画面——安非像这样驼着她,在铺着软垫与保护防撞条的大厅里,模仿飞机起飞的声音与姿势,带着安芝玩。
安芝清脆咯咯笑着,安非也在笑,旁边是披着披肩的温婉女人,眉眼弯起……
那时,安芝为这游戏起了个可爱的名字,呼呼机……
现在安芝好像那段记忆已经变得遥远又不可触及了……以至于安芝都忘了之前四口之家是如何的热闹。
听到熟悉的名称,安非那被酒精浑浊的眼瞳有些恍惚,沉默了许久,才点头:“嗯……”
独栋别墅由远及近,林姨与司机站在大门栅栏处,远远眺望父女俩。
安非停下脚步,并放下安芝。
男人的脸色流露出安芝看不懂的神情。
他拍开小孩又想牵他的小手,很无情,恢复冷漠。
“爸爸……”
安芝眼睁睁看着父亲走远。
她远远落后一大步,指尖圈着外蓬的蕾丝裙摆,眼睛睁圆,很不知所措。
安非再也没回头看她。
走进别墅后,安非径直上楼,前往书房去找安澜。
安澜上的是私立高中,只不过因为家庭缘故,申请了半读,上午在高中学习正常知识与文化课,修完学分,剩下的时间开始熟悉公司事务,就算这样轮流转,安澜也能稳拿学校前十。
小安芝蹑手蹑脚,找了个招支走保姆林姨后,鬼鬼祟祟地她也来到书房。
透过那条没关严实的门缝,蹲地上往房间里瞧。
书房沙发上,安非瘫坐,按下打火机,红色的火焰攒动在颌线处,歪头,点燃香烟。
深吸,然后喟叹吐出。
烟圈在安非那张浮肿颓废的下垂面容前上升……
安澜提醒:“爸,浓浓有过敏性哮喘,不能闻烟味。”
安非顿了顿,夹着香烟的两指尖微不可见的痉挛一瞬,却还是继续抽。
房间里很快烟雾缭绕,香烟即将燃尽,他才道:
“今天你妹妹在学校惹事了,惹了萧家那个太子爷,你给她处理下。”
安澜起身打开窗户,顺手也打开空气净化器:“好。”
安非紧皱的眉头始终没缓解:
“还有,好好教育你妹妹,在外面别给我没大没小的,少招惹惹不起的人,也别丢安家面子。”
“以后她学校的破事别找我,不准再留我的电话,今天是我最后一次给你们收拾烂摊子。”
安澜这次沉默的时间有点长。
可惜安芝这个角度看不到安澜的表情,只能看到她的父亲一口接一口地抽着臭臭的香烟。
“说话!”
安非等不耐烦了,突然大吼了出来,安澜终于回答,只是声线是意外的平静:
“爸,我还没成年,很多场合下没有监护的权利。但再等两年,她的一切我自然会接管,不劳您费心。”
“也辛苦您这么多年对浓浓无微不至的照顾。”
啪!
听到大女儿的承诺,安非却不知道发了什么疯。
突然拿起手边的杯子,猛地摔在地上。
破碎的杯子向外四溅开着玻璃渣,有的溅到安澜的腿上。
闪着光的东西沾上了血。
血珠汇聚成大滴,沿着安澜的小腿往下流。
安非却继续抽烟,冷血程度比陌生人更甚:
“呵,秋闻那婊子给我生的一些讨债鬼……”
安澜顺从,不反驳也不说话。
安非脸色阴沉极了,凶相毕露。
他站起身,装模作样地拍了拍身上,连一句关心大女儿的话也不留,起身离开。
目睹全部的安芝还在门口蹲着,很机灵,凭着小体型,迅速躲进走廊壁龛柜中。
安非没有发现她。
等了许久,直到两条腿都麻了,也确定走廊一个人也没有之后,安芝又从柜子中一骨碌滚出来。
她听不懂安非与安澜的争吵,只是下意识想要逃避。
去楼下厨房找林姨撒娇,吃了份甜牛奶冰粉,才又返回到书房找姐姐。
“姐姐~~”
小孩扭扭捏捏,一个称呼被她喊出八百道弯。
小短腿倒腾,迈着,小包子圆脸上挂着狡黠灵动的笑,小兔牙微微压在下唇上,故意表露出一副被宠坏的娇憨样子。
芝芝比同龄人要矮一些,需要稍微踮踮脚,才能将胳膊放在安澜面前的实木书桌上。
小圆下巴也抵到胳膊弯中,眼睛弯弯,呈个招人喜欢的月牙状,朝着对面的姐姐一个劲儿地笑。
安澜看着她,跟着浅笑。
放下手中的笔,她向上推了推眼镜。
作为姐姐,作为看着妹妹一点点长大的半长辈,安澜当然知道此时妹妹的这副神情是什么意思。
浓浓这是又有求于她了。
每次撒娇、卖乖,她的妹妹都会紧接着提出一些小孩子的要求,安澜早就习惯了。
“浓浓,怎么不坐椅子。”
安澜眉眼中的笑意更加明显,在不算明亮的书房光线中,她的笑带着全是爱意与宠溺的柔光。
她存心想逗逗小孩,于是装作没看出妹妹诉求,只是问她怎么不坐那张为她准备的可升降儿童椅。
安芝今天心情一般,对椅子也没什么好耐心。
一脚将兔子形状的儿童椅踹走,她收起伪装的笑,露出原本不耐。
握拳怒锤桌子一拳,小安芝吼:“浓浓今天屁屁好疼!根本坐不了椅子!!”
安澜心一紧,脸色严肃:“疼?哪里疼?”
“屁股啦!!”
“浓浓,告诉姐姐今天在学校发生了什么,浓浓是被同学欺负了?男生女生?还是老师?浓浓记得和姐姐的约定吗,隐私部位不可以被任何人碰或者看,男人女人都不行,如果遇到,要第一时间反抗并告诉姐姐……”
“不知道!你别问了!”
小安芝不想提今天白天的事,气急败坏地跺着脚,终于插上话了,连忙打断姐姐。
“反正浓浓明天不想上学!!”
安澜缓了几个呼吸。
脸色恢复平静。
安澜今年才十七,但在这个只有妹妹与她的小家里,她什么都要管,什么都要教,她知道自家妹妹漂亮可爱,性格也好,而社会上怀有不轨之心的男男女女太多,关于自爱与自护的观念必须从小建立。
“哎……”安澜叹气,略带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她自己的脸上还残余着年轻的稚嫩,却为了撑起这个小家而被迫伪装成熟。
也只有在妹妹面前,她才敢流露出脆弱。
“浓浓,过来,给姐姐看看。”
安芝撅着小嘴,扬着脑袋,骄矜地再次提要求:“明天我要在家玩!”
安澜无奈,只能应好:“嗯,给浓浓请一周的假怎么样。”
听到奖励翻倍安芝开心极了。
直接原地蹦跳起飞,清脆笑着开心鼓掌。
“耶!”
“姐姐万岁!”
“姐姐万岁!!我爱姐姐!!”
“mua!”
她忘了自己正在伪装的屁股疼疼的人设,迅速蹦到桌上亲了姐姐一口,又跳回地上开始转圈圈。
私人订制的蓬松公主裙随着她的翩翩而张扬。
浓浓的蓬松自然卷跟着一跳一跳的。
安澜撑着下巴,继续淡笑,没拆穿。
安芝独自开朗,为自己绝顶聪明的阴谋成功而庆祝。
蹦跶累了,才乖顺地趴在姐姐腿上,给她看自己受到天大委屈的小屁屁。
小安芝没什么好遮掩的。
她洗澡还得姐姐帮她。
为节省时间,姐妹两人经常一块泡泡浴。
安澜掀开芝芝的小裙子看了。
小屁股上只残余着最后的一些红痕,没有淤血之类的东西,看起来不严重。
安澜叹气,替妹妹穿好内裤与南瓜打底裤。
那高高悬起的心终于往回落了落。
隔着繁琐的裙摆,用手掌揉着妹妹的小屁股。
“浓浓,再背一遍姐姐教你的。”
安芝现在满脑子都是未来一周要看什么漫画,玩什么游戏。
“哎呀呀,姐姐你好啰嗦的!”安芝语气带着不耐,不过却很是听话地熟练背出姐姐交代她的最重要事项,“不可以让任何人触碰浓浓的胸脯、下体、大腿根这类隐私部位,同学老师长辈朋友,不管男性女性,都不可以!浓浓很聪明,不会忘记的!”
安澜夸奖她:“浓浓真棒。”
安澜当然知道浓浓在撒谎,但还能怎么办。
如果浓浓不爱上学,那就不上。
只要在不涉及原则性的问题上,安澜总是会尽可能地让妹妹开心。
安澜想要弥补,所以必须溺爱。
按理说应该是最甜糯可人、招人喜欢的年龄可性格娇蛮又完全不讲理,一点就着,一碰就炸。
盛气凌人,仗势欺人……都是她。
还经常拆家,一有不顺心就要大闹,砸花瓶烧名画都是小事。
有时甚至只是遇到比她好的人类幼崽,不管是更有钱的,还是是比浓浓人缘更好的,就会又忌又恨,眼神喷火,完全不掩饰对对方的极端厌恶。
并且必须立马找机会报复,或者逼迫对方成为自己的手下败将……
偏偏浓浓长得像个乖顺垂耳兔一般,眼睛经常变得湿红,小包子脸又白又嫩,看起来好无辜的善良。
却性子极端,不可能拥有其他正常千金大小姐的优雅。
安芝已经长歪了,大半原因都要归咎于她的无底线娇惯……安澜清楚,但继续娇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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