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妻子的面,女儿边打王者用白丝屁股隔着裤子狂蹭我的JB
第35章 新土
她没有立刻睁眼,只是保持着侧躺的姿势,感受着自己身体下方这张床垫的弧度。
这不是主卧那张她睡了二十年的床垫——那张床垫的左侧有一个微微凹陷的印痕,是她常年侧睡压出来的,每次翻身时身体会自动滑进那个凹槽,像是被床垫含在嘴里的一颗糖。
此刻她身下这张次卧的床垫是去年新买的,弹簧还硬挺着,没有凹陷,没有记忆,没有被她压出来的任何形状。
她躺在这张还不太熟悉的新床上,左右两侧各传来一个均匀的呼吸声。
左边近一点,呼吸声略沉,偶尔夹一声极轻微的鼾鸣,是她听了二十年的频率。
右边远一点,呼吸声更轻更浅,每一次呼出都带着一丝极细微的鼻息尾音,是她从婴儿时期就学会辨认的声音。
她睁开眼。
天花板上那串LED星星灯还亮着,白天看只剩些微弱的黄色光点,像几颗被遗忘在晨光里的碎星。
她盯着那些光点看了片刻,然后极轻极慢地把自己的右臂从女儿怀里抽出来——柠柠睡着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脸埋进了她的臂弯里,两只手松松地攥着她的睡裙袖口,和她五岁那年每个雷雨夜抱着她的姿势完全一样。
她的左臂压在自己身侧,手腕上搭着丈夫的一根手指。
他在睡梦中把食指轻轻勾在她腕骨内侧,就像结婚头几年那样——那时他们还没习惯用拥抱入睡,他就每天睡前伸出手指让她握一握,说这是用指关节打的婚戒,摘不下来。
后来这个习惯渐渐地就在不知哪个夜晚中断了,她也没再记起过。
昨晚这是长久以来他第一次在睡着后重新把手指勾回她手腕原来那道凹痕。
她把手从他手指下轻轻抽出来,撑起上半身靠在床头,低头看着身边这两个还在熟睡的人。
他们也都在她散落的视野里趴着:丈夫仰面朝上,一只手仍松松勾着原处在睡梦中没有找到她腕骨的空隙;女儿蜷成虾状缩在她的枕头旁边,睫毛微微翕动,像在做一个奔跑的梦。
她把这个画面在心里拍了一张照。
不是手机,不是相册,而是她在老房子那几个月里反复练习过的一种记忆方式。
那时候她每天晚上失眠,盯着天花板的四道裂纹,把所有她还想记住的东西从脑子里取出来放进这四道裂纹里。
从左到右——第一道裂缝存着柠柠七岁那年掉的第一颗乳牙;第二道存着丈夫在她三十岁生日时送的那束已经干枯的满天星;第三道是母亲最后一次握着她的手时说的那句“把缝纫机修好”;第四道是空的。
她当时不知道第四道该放什么,现在知道了。
她轻轻掀开被子,赤着脚踩在木地板上。
地板的凉意从脚底传上来,让她打了个极轻微的寒噤。
她弯腰把掉在地上的那条薄毯捡起来,抖开,盖在女儿露在外面的那只脚上。
柠柠的脚踝上还套着昨天那双白丝,裆部已经被她自己刚才在睡梦中蹬得有些轻微的脱丝了,但蕾丝腰头还完好,贴在她小腿上留着些微的皱痕。
她站直,在把毯角掖进床垫缝隙的那刻,目光停留在自己这双同样还套着白丝的脚踝上——两条同款不同痕的丝袜,都在昨晚被汗浸过又被体温烘干,此刻在晨光下泛着同样绻绻的光泽。
然后她无声地拉开次卧的推拉门,走进走廊。
走廊里还残留着昨晚没散的暖黄灯光。
斜对门主卧的门仍保持着她昨晚离开时的角度——没有合严,留了一条缝,和她从老房子回来定规矩那晚故意留的角度相同。
她经过主卧门口时往里瞥了一眼,看到那张深灰色床单上空无一人,两个枕头并排靠在床头,一个还保留着昨晚女儿躺过的凹痕,另一个被她自己拍松了。
她当初选择独自搬回主卧时需要面对的最难克服的东西,如今正被次卧里那两个均匀起伏的呼吸声缓缓碾平。
她走到客厅,拉开窗帘,推开阳台的推拉门。
清晨的冷空气涌进来,带着后院新翻泥土的腥甜味和樱桃苗叶尖上露水的清气。
她深吸了一口,转身去厨房开始煮咖啡。
咖啡机是老款的滴漏式,她用了快十年,从没坏过。
磨豆子的声音在安静的清晨里格外清晰,咖啡粉落进滤纸的气味很快弥漫了整个厨房。
她盯着水流穿过棕色粉末变成褐色的液柱滴入壶底,每次她在等第一泡咖啡时那种恍惚感总让她想起很多类似的清晨——以前她总是在这个时间给丈夫磨好当天份的咖啡豆,再把女儿的草莓酸奶从冰箱内侧移到外侧保温层,然后给茶叶罐重新装满。
今天她依然煮了三个人的量,但她不急着把另外两杯分装,只是自己端着杯子靠在阳台推拉门边,把后院的樱桃苗和发芽的柠檬籽收入眼底。
那只橘猫从纸箱里跳出来,踱到她脚边蹭了蹭她的小腿,尾巴扫过她还套着白丝的脚踝。
咖啡煮到第三杯的时候,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
她一听就知道是丈夫——步伐比女儿重,节奏更慢,左脚落地时总是先踩脚后跟再过渡到脚掌,那是他年轻时踢足球伤了脚踝留下的后遗症。
她端着咖啡杯转过身,看到他站在客厅和厨房之间的交界处,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灰色家居服,头发翘着,脸上还压着枕头印。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只穿着那件昨晚没换的白色蕾丝抹胸和半脱的丝袜,光着脚站在阳台旁边的花盆跟前,膝弯上面几寸是翻起的袜口,手里端着热咖啡。
他的眼神已经不是昨晚那种被压扁的渴望了,而是某种更轻更柔的东西,像在看一道非常熟悉、却隔了很长时间没有亲手触碰的风景。
“咖啡。”她把第三杯咖啡往他那边推了推,“先去洗脸,然后过来喝。顺便叫柠柠起床——今天周三,她下午有课。早餐我做煎蛋,你去后院把樱桃苗的遮阳网拉上。中午太阳会大。”
他点了点头,但没有立刻去洗脸。
他走过来端起咖啡杯,站在她旁边,隔了半臂的距离,也看着阳台外面那株刚刚开始攀墙的樱桃新枝。
他抿了一口咖啡,然后把杯子放下,只说了一句:“今天旁边那棵柠檬籽发芽了。”她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确实,花盆土面上钻出一根极细极细的淡绿色嫩茎,还没完全伸直,只是刚刚顶开一层薄土,露出卷曲着的两片子叶,还分不清哪瓣是旧壳哪瓣是新生。
她看着这株她撒了无数次浇了无数次、还以为不会发芽的柠檬籽,忽然伸手把丈夫放在脚边空置的纸箱拨正了一层。
“遮阳网在鞋柜左边。你昨晚把猫食盆踢到了花盆底下。那个盆不用挪——猫今天早上自己把盆推到纸箱边了。”
“猫推的?”
“也可能是她。天亮时柠柠醒过一次,去阳台把每盆土都用手按了一遍,连樱桃苗根部的保湿岩棉软硬她都试过。她的手刚沾过泥,你洗衣篮里那件白衬衫大概又得重新泡。”
他顺着她视线看向洗衣篮,那件昨晚换下的灰衬衫仍保持着被从床沿推到洗衣篮旁地板上的姿势,领口朝下。
两个人都没有马上去捡。
他转过头重新看她——她的嘴角在那句“重新泡”之后微微扬起,弧度极小,几乎只停留在左唇边那道细褶里。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像今晨在半梦半醒中去找她手腕一样,想用手指碰一下那片仍在轻微上扬的唇角。
她垂下眼,用围裙兜里摸出的那枚久违的樱桃种籽蘸掉他衬衫上昨晚泡咖啡时溅到的水渍。
在这间他们共同住了二十多年的厨房里,这是一个全新的动作。
纪沐柠是被猫踩醒的。
樱桃——她给那只橘猫起的名字——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纸箱里跳上了床,此刻正用它毛茸茸的脸蹭她的鼻子,尾巴扫过她的额头,呼噜声大到能盖过窗外的鸟叫。
她迷迷糊糊地把猫从脸上移开,翻了个身,伸手去摸身边的父亲——空荡荡的,被窝已经凉了。
她睁开眼,次卧里只有她一个人。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温水,旁边是一张便签,是父亲的字迹——“醒了来厨房。你妈做了煎蛋。樱桃早上把猫食盆推翻了,我喂过了。遮阳网拉上了。远舟。”她把便签翻过来,背面是母亲的字迹——“下午有课。书包我帮你理好了,在沙发上。中午吃番茄鸡蛋面。妈妈。”
她把便签贴在胸口躺了片刻,然后坐起来,把猫放在肩膀上,赤着脚走出次卧。
经过走廊时她闻到咖啡的香气和煎蛋的油味,锅铲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
她靠在厨房门框上往里看。
父亲背对着门,正站在灶台前面,用锅铲笨拙地翻着蛋。
他翻蛋的速度比她慢不止一倍,蛋白边缘已经有点焦黄,但他专注的样子和她第一次在厨房学煎蛋时如出一辙——那时候她踩在小板凳上,他用两只手帮她握住锅铲。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单独做过煎蛋了。
以前每天早上都是母亲煎好了端到他面前的。
母亲此刻靠在阳台推拉门旁边,手里端着咖啡杯,正用目光缓慢地扫视着父亲每次试图用锅铲把蛋饼反面却总弄破蛋黄中心的过程。
两人的身影在老槐树越过红墙投进厨房的光斑里交叠片刻,她咳嗽一声,父亲转头看到她,锅铲悬在半空,蛋黄终于破了。
母亲把咖啡杯搁在窗台,顺手回身拿了双筷子帮他把蛋从锅里夹出来——“蛋黄破了你再用铲子翻,凝固速度跟不上你手抖。”她说完重新靠回阳台,自己的指尖也微微沾到蛋液。
纪沐柠走进去,把猫放在地上,从父亲手里接过铲子,把自己挤进他身侧的空位。
双面电磁炉余温还未散,新打好的蛋液已经等着下锅。
母亲从阳台探身进来,顺手把新的鸡蛋碗也放在她手边。
三个人在灶台前各自占据一角——一个在搅蛋,一个看火,一个在把煎好的蛋饼夹进三只碟子。
她往左挪了半步,和母亲的肩膀轻轻碰了一下。
母亲没有闪,只是把她刚从冰箱里拿出的番茄放在她菜板旁边。
她想起刚才那张便签上母亲的字迹,把书包、煎蛋、番茄鸡蛋面全部列在同一页纸上。
她以前从不这么写便签——以前她写便签是“饭在锅里”
“冰箱里有菜”
“洗衣机里有衣服去晾”。
现在她写“书包我帮你理好了”。
我帮你。
是主语和宾语,不是指令。
早餐三个人坐在餐桌旁各自吃着盘里的煎蛋,没有说话,只有刀叉偶尔碰到瓷盘发出清响。
餐桌上的花瓶里插着新换的雏菊,花瓣上还沾着水珠——是女儿今早在后院修剪樱桃苗时顺手剪切来插进去的。
花瓶旁边是父亲昨晚修好的折叠铲,铲子上还沾着泥。
旁边是那本被翻了很多遍的《公司法释义》,夹页里露出半张手写标签:已还。
再旁边是那只橘猫缩在纸箱边推着盘底吃完最后一口猫粮。
温芷萱咽下最后一片蛋白,把筷子搁在碗边,清了清喉咙。
“今天有几件事需要沟通。樱桃树的施肥周期是两周。从这周开始用淘米水加少量豆饼,不要全用化肥。猫的驱虫药快到期了——柠柠你今天下课经过宠物医院,顺道去买同一牌子的外用喷剂。书房那排纽扣——远舟你剩下的那件衬衫纽扣还没有补。今天把剩下那几件全放在缝纫机旁边。还有后院水管接头有点漏水。下午我找人来看。”她把三件事分配给她面前的两个人,每人各领一件外加一桩公共维修任务,语气和当初刚回到这个家时一样果断冷静,只是在分派完任务的尾音落下之后,她拎着空盘看向那盆刚发芽的柠檬籽——“另外,这棵柠檬需要换盆。周六早上一起去花木市场。你们俩谁都不许睡懒觉。”
餐桌上没有人说好,丈夫和女儿各自端起自己的空盘走向洗碗槽。
两个人同时伸手去开水龙头,在水流哗哗响起的同时,温芷萱听到其中一人用唇形对另一人说“周六你先喂猫”。
周六的花木市场在城郊,开车过去将近四十分钟,是温芷萱在老房子独居那几个月里发现的。
那时候她每周六早上都会来这里逛一逛,不买什么贵重的东西,就买点营养土和花盆底垫,或者什么都不买,就蹲在卖多肉植物的摊位前听老板娘跟老主顾们聊天。
她发现这里的空气比家里更让人放松——泥土、肥料、植物根系、浇过水的陶盆,这些气味混在一起熏得人昏昏欲睡,也让她暂时忘记自己正处在一场无解的三角困局里。
今天是她离开这里好几个月后第一次回来,但不是一个人。
丈夫和女儿分别走在她的左右两侧。
丈夫推着购物车,车里已经放了两袋营养土、一卷遮阳网、三只不同口径的塑料花盆和一包猫薄荷种子;女儿走在靠近停车场的南侧,怀里抱着从停车位旁边小摊上捡漏的一盆小柠檬苗——叶子有些蔫,但根部土球还完整。
她正在跟父亲争那棵柠檬的价钱,“摊主是你高中隔壁班的李叔叔,你不敢讲价。”丈夫回嘴说“只是同学不同班,我让他三回车”,她把猫薄荷从父亲手里拿走放进推车,趁他还没追过来的空隙转头朝母亲笑,嘴角上扬的弧度刚好被新盆的标签遮住。
温芷萱没有加入他们关于价格和同学关系的争吵。
她独自走在最前面带路,经过多肉摊位,经过卖兰花的老先生摊前,停在那家她以前常买陶粒和草炭土的摊位旁。
摊主是位五十多岁的周太太,看到温芷萱身后跟着两个拎着土和盆的“帮手”,笑着朝她招呼:“哟,好久没见你了。还以为你搬走了呢!”
“没有。只是换了片土。”温芷萱低头从篮子里挑出一块排水垫放进推车角落,然后把遮阳网的位置重新调整了一次。
她的手指碰到推车把手上时,发现女儿早已把柠檬苗放进隔层里面,丈夫则推着车轮歪向多肉区那一侧——不是要买多肉,是他看到她上次站在那架碎花陶盆前端了很久,却始终没拿下的那款盆底带裂纹瑕疵的半价盆。
他把盆翻过来让她看底,她说裂纹太长不排水,他说“我用水泥补一下裂纹,当套盆还是可以的”。
她把盆翻过来对光照了照那道从底沿延伸至盆腹的裂痕,然后把盆放回推车上。
“补好以后放室内。后院冬天太冻,这盆不耐寒。”
回家的车上,纪沐柠把柠檬苗护在怀里,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猫在笼子里隔着一层铁丝网伸爪子扒拉苗叶,时不时咬一咬她翘起的丝袜蕾丝边。
她将丝袜从猫爪下抽出来,发现袜口被勾出一根很细的丝线,顺着先前蕾丝接缝往大腿方向延伸。
她抬头看后视镜里父亲正在往左打方向盘,前座母亲把遮阳网折成方块塞进购物袋,然后转头递给她一小卷透明指甲油——“用这个涂在勾丝边缘。别让它扯更长。你外婆以前用指甲油补丝袜,技术比我好。回去把柠檬苗放阴凉处,今晚先别浇水。”她接过指甲油低头自己涂。
车窗外她看不见的风景正被遮阳网折成的方块逐一代替。
回到家已是午后。
温芷萱把从花木市场带回的所有战利品一一归置到位。
遮阳网在后院墙根叠放整齐;补过的裂纹盆重新洗净搁在多肉架最下层;猫薄荷种子暂时收入密封罐。
然后将那棵柠檬苗洗净根部旧土,换入新盆,放在室内靠南的窗台——那里光照充足但没有冷风直灌。
她做的每一件事她以前也做,但从没这么具体过:过去她是被丈夫或女儿用含糊的点头分配进某项家务,分工完毕就埋头执行;而现在她对自己说,这盆柠檬不耐寒,所以放在这里。
她甚至预想好了冬天要在这扇窗外挂一块旧毛巾挡风。
她在想完这句话后才发现自己用了“冬天”这个词。
傍晚,纪远舟把水管接头修好了。
他关掉总阀,用扳手拆掉漏水的旧接头,缠上生料带,拧紧新接头,动作比他自己预期的更流畅。
他已经很久没有修过水管了——以前家里这种事都是他干,这几年因为不常在家,这些修修补补的琐务都外包给了物业。
他把扳手放回工具箱,打开水阀,蹲在水管接口旁边观察了好一阵,确认没有渗漏,然后站起来走到后院。
女儿正蹲在樱桃苗旁边,拿小铲子松土——猫蹲在她旁边看她松土。
她看到父亲走过来,把铲子递给他让他也铲几下。
“这棵树比上周高了大概两厘米。你当初种的可能是颗乔化苗,以后会长到露台那层。”他接过铲子的同时她站起来把猫抱走,“柠檬苗已经放屋里了。妈妈把它跟猫砂盆靠近——她说这样猫以后会认出柠檬味,不会再咬叶子。”
温芷萱回到主卧换下外出服,穿上那套自己缝的深蓝色家居睡衣。
她在梳妆台前坐下正准备拆下发绳,目光落在首饰盒里那个她好几个月没打开过的暗格上。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拉开暗格,里面躺着她的婚戒。
那枚她用了二十年、跨年夜摘下来放在茶几上、后来被柠柠从茶几上拿走又还回来的铂金指环。
她把戒指从盒子里拿出来,放在手心里。
铂金在台灯光下泛着冷调的光泽,内侧刻痕依旧可以辨认。
她把它戴回左手无名指——还是原来的尺寸,但手指上那圈戒痕现在已经几乎完全消失了。
当她试着把它推进指根,发现它太松了。
它需要改小。
她把戒指从手指上退下来放回梳妆台上,拨动它慢慢旋转,看着那道细小划痕沿着内圈缓慢滑过,最终停在K金接缝处。
她拿出手机,给丈夫发消息:“下周有首饰店开门。我带你去改尺寸。你的戒痕消了吗?”然后她站起来走到窗边——后院樱桃已经高过她临时拉的遮阳网,旁边丈夫刚换好的新水管接头静静地反着光。
纪远舟在这条消息响起时正蹲在后院刷猫砂盆。
他把手机递给女儿看,女儿看完又递还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把他刚刷干净的砂盆搬进阳台放好。
然后他们一起进厨房开始准备三人晚餐。
她在洗番茄,他把鸡蛋时不小心将蛋壳碎片打进了碗里。
母亲从主卧出来,看到他们面对面坐着收拾同样一批果仁,不再需要趁她不在家才偷偷摸摸。
她坐下来替他们把最后一片蛋壳碎片夹走。
入夜,饭后一切收拾停当。
温芷萱从衣柜抽屉里拿出棉质睡裙——她今天没有穿改制的蕾丝抹胸。
那套同款白衣被她合上抽屉。
然后侧身把主卧床头上次没读完的《平凡的世界》拿起来夹好书签,穿过走廊走向次卧。
推拉门半开着,里面床头灯仍亮着暖黄。
她还穿着那套自己缝的深蓝家居裙,领口没有系带也没有蕾丝镶嵌,只是最普通的棉布面料。
纪远舟靠在枕头上翻今天从花木市场带回来的树种说明书;纪沐柠窝在他身侧抱着睡着的橘猫,猫尾巴偶尔扫一下她的膝盖。
她抬头看见母亲站在门框里,把猫轻轻放到自己腿边,挪出身边空位——那一边与父亲之间,还放着给她留出足够容膝、也留出刚铺完新土缝隙的位置。
她走过去坐到床沿。
她没带任何布料或工具来修补任何东西,只是靠在他们之间那片特意为今晚重新摊平的厚绒棉被上,把说明书从丈夫手里抽走放在膝头。
“今年新栽的苗不能多施豆饼。明天你把肥水稀释两次再灌根。猫薄荷改种在阳台,远远地让猫咬盆栽不如咬那个。”她顺手把丈夫食指沾的土粉掸到床单外面,然后伸手把女儿穿反的睡裙下摆拉正。
厨房里那几只新盆正在沥水架上滴水滴答,窗外后院感应灯被猫踩亮了一瞬又熄灭。
她关了床头灯,三个人在这间次卧里面向同一侧各自躺平,直到第三道呼吸声逐渐趋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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