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心事(伪骨叔侄H)

第11章 就让她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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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昭在烧。

额头烫得像一块炭,嘴唇干裂起皮,整个人蜷在被子里缩成一团。

她不知道自己烧了多久,意识模糊得像泡在水里,睁不开眼,喉咙里火烧火燎地疼,想喊人但发不出声音。

卧室的门被推开的时候她隐约听见了脚步声。

有人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是母亲的声音,又尖又高,带着不耐烦:颜昭昭你怎么没去上学?老师电话都打到我这儿来了。

昭昭张了张嘴,嗓子眼里只挤出一点含糊的气音。

她妈俯身凑近了些,手背贴了一下她的额头,立刻缩回去:烧成这样,你昨晚上干嘛了?又开着窗户睡觉?说了多少回不知道关——

话没说完就断了。

因为昭昭在翻身的时候嘴唇翕动,吐出了含混不清的字节。

声音很轻,像梦呓,但在安静的卧室里足够清晰。

……小叔……

她妈的手僵在半空。

昭昭烧得神志不清,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她的手指攥着被角,眉头皱着,嘴唇一开一合,断断续续地往外吐:小叔……别走……

一声,又一声。

像溺水的人反复捞同一根浮木。

她妈站在床边,盯着女儿烧得通红的脸看了很久。

那双眼睛里的不耐烦慢慢退下去,被别的东西取代——先是错愕,然后是某种复杂的、浓稠的、翻涌着的情绪。

颜昭昭喜欢颜靳。

她反复咀嚼着这个事实,像含着一颗味道古怪的糖。

匪夷所思,荒唐透顶——那是她小叔,亲叔叔。

可咀嚼着咀嚼着,她又觉得说得通了。

那孩子从小到大在家里就是个多余的摆设,爹不疼娘不爱,唯一给过她好脸色的就是那个几年回来一次的男人。

几句好话、一次擦药、一次出头,就被当成救命稻草攥在手里,攥久了就攥出了别的滋味。

她妈忽然笑了一下。

那个笑很短促,嘴角扯起来又落下去,像某种念头冒了个头又被压住。

她站在床边垂眼看了昭昭好一会儿,熟睡中的女孩脸颊烫得发红,嘴唇微微张着还在喃喃着什么,睫毛湿漉漉的,不知道是汗还是泪。

她伸出手替昭昭掖了一下被角,动作很轻,但手指收回来的时候攥紧了。

这个家折磨了她快二十年。

那个男人——她名义上的丈夫——喝了酒就骂她,清醒的时候连看都不看她。

颜家上下把她当成一个笑话,一个攀高枝攀进来的、不检点的女人。

她在颜家活得连条狗都不如,忍了这些年,忍到后来自己都麻木了,觉得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

可是现在她手里捏了样东西。

颜靳。

那个永远高高在上、永远不沾俗尘、永远用那种看蝼蚁的眼神看她的颜靳。

她的女儿在发着烧喊他的名字。

她的女儿把那些廉价的施舍当成了珍宝,爱慕着、痴迷着、攥在手里不肯松。

多好啊。

她站在床边,低头看着昭昭烧红的脸颊,忽然觉得这个孩子的存在终于有了点用处。

这些年她看着这个自己生下来的、流着别人血的孽种在眼前晃来晃去,心里又恨又厌,但到底是块从她身上掉下来的肉。

现在这块肉能咬人了。

就让她爱,让她去勾,让她越陷越深。

十六岁的小丫头片子爱上自己的小叔,传出去是什么光景她不用想都知道。

颜靳的名声、颜家的脸面——她等着看那副永远波澜不惊的脸上裂开第一道缝。

到时候她站在旁边看,想笑就笑,想哭就哭,谁也管不着她。

她转身走出卧室,门虚掩着没关严。

走廊里传来她走进厨房倒水的声响,然后是冰箱门开合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脚步声又折回来,她推开门,把一杯温水搁在床头柜上,还有退烧药和体温计。

昭昭烧得迷迷糊糊,什么都不知道。

她妈站在门口看了她最后一眼,什么话都没说,走了。

门关上之后卧室又安静下来。

昭昭翻了个身,把滚烫的脸颊埋进枕头里,嘴唇又动了动,吐出一个含混的音节。

像是小叔,又像是别的什么。

窗外起了风,把纱帘吹得鼓起来又落下去。床头柜上那杯水冒着细薄的热气,慢慢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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