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馒头妈妈

第7章 母子交融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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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明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提前回家。

今天下午的补课被临时取消了——数学老师发高烧,教务处在放学前五分钟才通知。

同学们欢呼雀跃,夹着书包一哄而散。

小明在教室里坐了五分钟,刷了会儿手机,然后慢慢收拾东西往回走。

其实他可以在外面多待一会儿的。

可以去同学家打游戏,可以在校门口的小卖部吃碗关东煮再走,可以在小区楼下坐一会儿等到平时该到家的时间再上楼。

反正这两周他和母亲之间话少得可怜,早回去晚回去都一样。

但他还是走了回去。

伞忘在教室里了,他懒得回去拿。

雨不大,细细的雨丝飘在脸上凉凉的。

他把书包抱在怀里,一路小跑着穿过小区中庭,三步并两步爬上六楼。

气喘吁吁地掏钥匙插进锁孔——门没反锁,锁芯咔哒一声就转开了。

他推开门。

客厅的电视开着,放着某个综艺节目,笑声和掌声从音响里传出来。

茶几上的镂空桌布歪了,遥控器掉在地板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味道——不是饭菜的香,不是洗衣液的清香,是一种他从没在家里闻到过的、腥甜咸湿的、黏糊糊的气味。

还有声音。

咕啾。咕啾。啾咕、啾咕、咕啾嗞——

持续不断的、湿淋淋的黏腻水声。

不是从电视里传出来的,是从沙发那边。

那水声太密了,太滑了,一声接一声连绵不绝,伴随的还有另一种声音——模糊的、沙哑的、像是被人从喉咙里挤压出来的哼叫。

小明站在玄关,鞋没换,手里的书包慢慢滑到了地上。

沙发背对着玄关,他看不见沙发正面。

但他看见了别的——一条雪白修长的腿,从沙发扶手外缘伸了出来,脚踝纤细,脚背绷得笔直,五个脚趾蜷成了粉白的蒜瓣。

腿在空中剧烈地晃荡,随着某种节奏一前一后地摆动。

脚踝上挂着一团被揉皱的肉色透明内裤,蕾丝花边正堪堪勾在大拇趾上,随着那条腿的晃动而轻轻摇摆。

那是母亲的腿。那是母亲的内裤。

小明走了过去。他绕过鞋柜,走进客厅,绕过沙发背面,站到了沙发正面。

然后他看见了。

小宇瘦小的身体跪在沙发前端,背对着他。

那件蓝色短袖衬衫的袖子撸到了手肘,背上全是汗,脊椎在皮肤下一节一节地凸现。

卡其色短裤褪到脚踝,露出精瘦的臀部和不断挺动的腰胯。

而他的面前——母亲雪白的身体仰躺在沙发上,双腿被扛在小宇瘦小的肩膀上,两条腿被压得几乎贴近她自己的胸口。

膝盖弯在小宇肩头外侧,小腿悬在半空,随着小宇每一次挺腰而剧烈晃荡。

她的睡裙被卷到了锁骨,像一条拧成麻花的粉色绳索勒在胸口上方。

小乳从布料下挤出来,乳尖充血变成了深粉色。

小腹白得像绸缎,但因为躺姿被挤出了几道浅浅的褶皱。

再往下,两条被扛在肩上的雪白长腿之间,她的无毛馒头屄正被一根细长滚烫的鸡巴从正上方猛力抽插。

小宇每一次都是把鸡巴几乎整根拔出,龟头卡在屄口撑出一个圆形凹陷,然后再整根狠狠捅回去。

再拔出。

再捅回。

动作从快到慢,又忽然从慢猛地加速到刚才小明在玄关都能听见的地步,他的全身重量都压在她饱满的臀下。

咕啾——嗞——咕啾咕啾咕啾——!

淫水被高速进出的茎身从屄口一路挤出来,顺着会阴往下淌到沙发垫上,又被下一次的撞击混成了白色的细小泡沫溅在小宇的精瘦卵蛋上。

交合处拉出的透明丝线还没断,就被新一轮撞击塞了回去又扯了出来。

林婉的嘴唇张开,喉咙里发出嘶哑的、接不上气的连续喘息。

每一次小宇整根捅进去时,她的头顶就会蹭一下沙发扶手,嘴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哭喘;每一次整根拔出时,她的头就后仰,嘴角挂着的涎水顺着脸颊往下淌,翻白的眼球露出大片眼白,瞳孔朝上,看不见任何东西。

小明站在原地,一步也动不了。

他看见小宇把母亲的腿从肩膀上放下来,两条软塌塌的长腿向两侧劈开垂在沙发边缘。

然后小宇抓住她细腰两侧,加速了挺腰的节奏——快得不像人能承受的频率,整张脸贴着林婉的锁骨大口大口喘粗气。

“阿姨——阿姨我要到了——婉婉——再夹紧点——!”

林婉的回答是一声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哀鸣。

她的大腿内侧全是淫水和汗水的混合物,雪白的皮肤上泛着一层亮晶晶的光。

她原本圆润饱满的馒头屄,现在被操得两片肥嫩唇瓣完全外翻,艳红色的嫩肉在灯光下湿淋淋地反光。

屄口被茎身撑成了一个圆形的小洞,随着每一次抽送带出一圈粉色的内壁嫩肉,再在下一次插入时被塞回。

“射——全射在里面——射进子宫——啊——!”林婉的哭叫声在小宇最后一次猛顶中变成了失控的尖叫。

小宇的臀部猛烈抽搐,把整根细长鸡巴死死顶在子宫口最深处,马眼张开,一股一股滚烫的浓精直接灌进了子宫口软肉。

他的全身都在抖,瘦小的身体趴在林婉软成一团的白肉上不停地喘息,大腿肌肉一阵一阵地痉挛。

林婉在尖叫声落下的那一秒也不动了。

她整个人像瓷器跌碎在沙发里——两条长腿不能自制地颤抖,雪白小腹内部的子宫颈正一阵阵抽缩,把刚灌进去的热精和子宫的淫液搅在一起又猛地对着龟头淋回去。

小宇喘匀了气,从她身上爬起来。

那根还没完全软去的细长鸡巴从屄口拔出来时发出了一声湿漉漉的“啵”响,然后一小股白色黏液立刻从那个还没闭合的小洞里溢了出来。

他抓起旁边的纸巾胡乱擦了擦自己,拉上短裤,转身要走——

然后他看见了小明。

小宇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僵在原地。

两个少年沉默对望了一秒。

小宇的眼眶还是红的,喘着粗气,脸上还挂着刚才高潮后的汗珠。

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我——”然后就抓起自己的内裤捞起湿透的短裤,从玄关拎起鞋子连鞋带都没穿就撞出门去。

门框咣当一声巨响,走廊里传来他光脚跑下楼道的急速脚步声。

客厅里只剩下小明和躺在沙发上的母亲。

电视里综艺节目的笑声又响了一阵,然后也播完了,开始放广告。可口可乐的广告歌在安静下来的客厅里显得刺耳的滑稽。

林婉慢慢转醒了。

高潮的空白退去,意识一点一点地爬回来。

她先是看到了天花板上的灯,然后看到了电视里跳动的广告画面,然后感到了自己下体的狼藉——黏糊糊的液体正顺着腿根往下淌。

然后她偏过头,看到了站在沙发旁边的儿子。

她的瞳孔猛地缩小了。

嘴唇张开,但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想坐起来,但两条手臂刚撑住沙发垫就软了下去——高潮后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整个下体像被掏空了又被灌满了,两腿之间还在抽筋。

她只能躺在那里,睡裙还堆在锁骨上,小乳半露,双腿无力地劈开,无毛馒头屄还在往外冒着一股又一股白色的浓精。

屄口红肿外翻,两片原本肥嫩干净的唇瓣现在又红又湿,因为长时间摩擦微微发烫,外缘被茎身磨出一层薄薄的血丝边缘,中间那个还在翕张开合的洞口正对着一米远的儿子。

“小明……你什么时候——”她的话说到一半就断了,因为她看到了儿子脸上有什么东西在灯光下反光。

他在哭。

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滴在自己胸口的校服上。

他的眼睛很红,但表情很奇怪——不是愤怒,不是恶心,不是她预想中任何一种情绪。

是痛苦。

是一种她自己曾经在小宇眼睛里见过的、现在出现在儿子脸上的纯粹的痛苦。

“为什么是他。”小明的声音很哑,“为什么不是我。”

那句话像一根针扎在林婉的心口。

她想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想说“这是最后一次”,想说很多很多谎话。

但她说不出任何东西,只能躺在那里喘着粗气看着眼眶通红的儿子。

小明在沙发边站了很久。

然后他慢慢跪了下来。

膝盖落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一声。

他跪在母亲两腿之间,看着母亲那个被操得红肿外翻还在流精的馒头屄,眼睛通红,泪水一滴滴砸在自己的膝盖上。

然后他低下了头。

林婉感觉到湿热的东西舔上了自己的下体。她的整个身体猛烈地抖了一下。

“小明——你——啊——!”

儿子的舌头。

宽大温热的舌面,从下往上,顺着她大腿内侧淌下来的白色黏液缓缓舔了上去。

舌尖卷走了皮肤上糊着的黏滑液体,从腿根舔到会阴,再慢慢地、极其细致地,舔上了她那两片被操得红肿外翻的肥嫩屄唇。

“唔——不——不行——啊——!”林婉的双手攥住了沙发垫两侧,指节发白。

她的理智在尖叫——那是她儿子,她儿子的舌头正贴在她刚被另一根鸡巴操烂的馒头屄上。

但身体的反应完全背道而驰——刚高潮过的屄肉还处于极度敏感的状态,舌尖只是一碰,整个下体就爆发出另一波猛烈的酥麻,从尾椎骨直窜天灵盖。

小明的舌头沿着母亲被操得红肿外翻的唇瓣边缘慢慢画圈。

从最外侧的肥嫩外唇,慢慢舔到中间的细缝,再慢慢舔进外翻的内侧嫩肉。

舌尖卷走了小宇残留在她屄口的浓稠白精,混着母亲自己还在不停往外渗的骚水,大口大口地吞咽。

他不觉得恶心。

他甚至没有想“这是别的男人的精液”。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母亲不让他碰,却让小宇操成了这样。

而现在他在做的事情,是那个瘦猴子永远没有做过的事。

他含住了母亲整个馒头屄。

嘴唇包住那两片红肿的、被操得温热柔软的肥嫩唇瓣,舌头在中间的粉嫩细缝里上下滑动。

然后舌尖找到了那个还在一张一合的屄口,直接挤了进去。

“啊——!别——别舔里面——太敏感了——!”林婉的哭叫声已经完全变了调。

她的双腿夹住了儿子的头,想把他推开,但腿根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能把膝盖搭在儿子肩膀上,整个人像一只被翻过身来的海螺,浑身都在剧烈颤抖。

儿子的舌头在她屄道里搅动,舌尖卷过每一道刚被小宇细长鸡巴碾压过的嫩肉,把残留在肉褶里的精液和骚水全部舔刮出来。

每刮到一处,林婉的身体就会弹一下,喉咙里泄出一声破碎的呻吟。

当舌尖刮到子宫口下方那个粗糙的敏感凸起时,林婉整个身体都弓了起来,发出一声被拔高到极点的尖叫。

“啊啊啊——那里——那里不行——!”

这句话听在绝望的儿子耳边,他不知道自己是该痛苦还是该兴奋。

他只知道母亲的屄道深处正发狂地夹紧他的舌头,舌尖能尝到的淫水和残留浓精混合的液体越来越多,每舔一下母亲的臀从沙发垫上弹起来的幅度也越来越失控。

他把整张嘴都埋进了母亲无毛饱满的馒头屄里,舌头顶进了子宫口下方的肉褶里,用力一吸——

林婉的呻吟骤然撕裂成了哭喊。

她全身猛烈地弓起又跌回沙发,大腿内侧剧烈痉挛,屄肉疯狂抽搐,子宫口猛吸夹紧了自已还在含精的软肉——又是一波小高潮,透明的骚水从子宫口喷溅而出,直接喷进了儿子嘴里。

小明大口大口地咽了下去。

舌根被母亲的淫水呛了一下,但他没有松口,直到母亲的高潮痉挛渐渐平息,瘫软在沙发垫上。

他才慢慢抬起头,嘴巴和下巴上糊满了黏滑的液体,嘴唇亮晶晶的。

他看着母亲已经彻底失神的脸——眼眶还是红的,但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痛了。

小明从沙发上抱起母亲的时候,她的身体轻得让他意外。

他十七岁了,手臂上已经有了些青涩的肌肉线条,抱起一个不到一百斤的女人不算费力。

但他从来没抱过母亲——小的时候是她抱他,从幼儿园门口抱到公交站,从沙发上抱到床上,从噩梦里抱到清醒。

现在反过来,她缩在他怀里,像一只被雨淋透了的鸟,浑身软得没有一根骨头是硬的。

她的头靠在他锁骨下方。

湿漉漉的碎发贴在他颈窝里,痒痒的,凉凉的。

那件皱成一条绳的粉色睡裙还堆在锁骨上,小明用手指轻轻把它拉下来,盖住她裸露的小乳。

动作很慢,像是在给一只睡着的猫盖毯子。

布料落下去的时候,母亲发出一声含糊的鼻音——不是拒绝,更像是某种放下戒备后的叹息。

他抱着她穿过走廊。

走廊不长,从客厅到主卧只有八步路。

但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稳了再迈下一步,像是在走一条看不清的夜路。

走廊的顶灯没开,只有客厅的嵌入式灯带散发的暗光从背后照过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成一团模糊的深色轮廓映在墙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母亲的脸——她的眼睛半阖着,睫毛上还挂着没干透的泪珠,嘴唇微微张开,嘴角有一小片干涸的涎水痕迹。

她看起来不像平时那个温柔的、从容的、永远把衬衫扣到第二颗的林老师。

她看起来像一个被人从水里捞上来之后精疲力竭的女人,破碎,狼狈,但没有一点要遮掩的意思。

他以前从没觉得母亲好看。

母亲就是母亲,好看不好看不是一个该被考虑的问题。

但现在他抱着她,她蜷在他怀里,手臂软塌塌地搭在他脖子上,鼻息轻轻扑在他锁骨上,他觉得她像一件被他从火灾废墟里抢出来的瓷器——碎了一只角,但剩下的部分还在月光下温润地反光。

卧室的门掩着,他用后背顶开。

没有开灯,窗帘只拉了一半,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把整张床铺成了一片深浅不一的灰蓝色。

他把母亲轻轻放到床上,她的脊背陷进床垫时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整个人几乎没入柔软的床垫里。

他一手用力把她的小腿也挪上了床沿,一手小心翼翼从她身下抽出自己压到的衣角。

然后他对着她躺下来。

她没有穿内裤。

那条肉色透明的蕾丝内裤还挂在沙发扶手下面,被遗忘在越来越暗的客厅里。

被卷到腰际的睡裙勉强遮住大腿根,散开的裙摆在床单上洇开一片浅粉色的褶皱。

红红肿肿的下体在薄薄的丝质裙角里若隐若现,被路灯光笼成一片模糊的深色阴影。

小明拉过被子,盖住她的肩膀。然后他侧过身,一只手从她腰间穿过去,另一只手轻轻落在她的后背上。他把脸埋进了她的头发里。

母亲洗发水的味道。

玫瑰和蜂蜜。

她用了很多年的牌子,超市货架底层最便宜的那种。

每次洗完澡整个卫生间都是这个味道,他从小闻到大的,熟悉到几乎不觉得那是香味——只是家的味道。

现在这个味道还混着另一种气味,咸的,腥的,是汗和体液的混合物,一缕一缕地从她后颈的碎发里渗出来。

不难闻。

像是被大雨淋过的玫瑰花丛,花瓣还挂在枝上,但根部的泥土已经被雨水翻开了。

他的手臂收紧了一点。

母亲的脊背贴着他的胸膛。

他能感觉到她后背的每一节骨骼——纤细的脊椎,突出的肩胛骨,肋骨在皮肤下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的弧度。

她的身体比想象中更瘦,常年被围裙和宽松衣服遮住的腰肢在他手臂里窄窄地凹陷下去,像一段被水冲刷得太久的河岸。

他以前不知道母亲这么瘦。

因为她总是站着的——在厨房炒菜,在阳台上晾衣服,在客厅里弯腰擦茶几。

站着的时候她不瘦,穿着衣服的时候也不瘦,那条修长的白腿和饱满的胸臀像一棵刚长满叶子的成年杨柳。

但躺在他怀里,把那层她平时倚靠的外壳剥掉,里面竟是一个这么脆弱的东西。

她的脚在被子下面轻轻蹭了一下他的小腿。

不是有意,大概是睡梦里无意识的抽动,但她脚趾很凉,碰到他的皮肤时他轻轻抖了一下。

他把自己的腿往前送了送,贴住她的脚背,把自己身上残余的体温一截一截地渡过去。

夜很安静。

雨停了之后,窗外的世界变成了一片澄净的墨蓝。

远处高架桥上偶尔驶过一辆车,轮胎碾过积水的路面发出短暂的哗啦声,然后又恢复寂静。

卧室墙上那个老挂钟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咔哒咔哒咔哒,节奏慢得像在数呼吸。

他把脸更深地埋进她发间。

黑暗里,他闭上眼睛,脑子里浮现出十六岁那年的夏天。

那一年父亲已经常年在外面跑业务,每次回来呆不到三天就又走。

母亲下班回来给他做饭,吃完饭他写作业她刷碗,然后两个人在客厅看电视,九点钟各自回房间。

日子像一张被拉得太长的橡皮筋,没有断裂但也没有任何弹性。

他从来不觉得自己需要一个更近的距离,也从来不觉得母亲需要。

但原来她也需要。

原来她也会在深夜里被人操得失神,在沙发上痉挛尖叫,像一个渴了很久的人终于喝到一碗水时那种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呜咽。

他翻不过去那个画面。

但他也没有办法真的恨那个画面。

因为那个画面里的她,是她从来没让他看到的另一个版本——不是母亲,是林婉。

一个会在高潮时哭出声音的、活生生的女人。

他把被子往上拉了一点,盖住她裸露的肩膀。

睡裙的细吊带从她肩头滑下来,他轻轻把它拉回去,指尖碰到她锁骨上方的皮肤——温热的,还有一点汗湿的微凉,凉水从指尖顺着血管一直流到心脏里。

她把后背往他怀里又靠了一点。

不是有意识的动作,大概只是睡着的身体在寻找热源。

但她的手在他环在她腰上的手臂上蹭了蹭,然后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

手指蜷起来,攥住他两根手指,力度很小,小到他几乎没察觉——直到他感觉到自己手指被攥着时轻微的牵扯感,才注意到这个动作。

他没有动。他甚至没有呼吸。怕一呼吸就把这刻惊碎了。

她的手指很软,指腹有一层薄薄的茧,长年淘米洗菜在灶台边打转磨出来的。

她的无名指上还戴着那枚银色的结婚戒指,戒指圈内侧被汗迹和洗洁精浸得有些发暗。

他的拇指刚好抵在那枚戒指上,廉价金属在黑暗中冰凉的几乎没有温度。

她攥着他两根手指,呼吸渐渐均匀了。

那种从喉咙深处发出的、轻微的、柔软的呼吸声,像远处海湾里潮水退去后留在沙滩上的最后一层薄浪。

胸口在被子下轻轻地起伏。

他盯着黑暗中的天花板,听着她的呼吸,手背被她攥着,脚背贴着她的脚心。

心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被填平。

不是因为获得了什么,而是因为失去了所有距离之后,发现他们仍然可以这样安静地躺在一起。

他想,如果时间能停在这里就好了。

不用面对明天的餐桌,不用想后天父亲会不会突然回来,不用想小宇还会不会再来按门铃。

就停在今晚——被子是干净的,窗外是安静的,她攥着他的手指,呼吸的温度一厘一厘地从后颈传到他心里。

林婉在将睡未睡的边缘,意识像泡在温水里的纸,一层一层地化开。

她能感觉到有个热源贴在自己后背上,平稳有力的心跳从后背传到她的脊椎。

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很结实地把她箍住了,箍得她不用担心散架。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被这样抱着入睡了。

丈夫在家的夜晚也是各自侧躺,中间隔着一道半臂宽的空隙,谁都碰不到谁。

而今夜这个怀抱是满的,从她的耻骨到她的锁骨,都被一个身体严丝合缝贴着。

不冷。

不空。

她不知道明天该怎么面对他。但她知道今晚他在这里。他把恐惧一滴不剩地咽掉了,只把后背和怀抱留给了她。

她把攥他手指的力度紧了半分,然后放任意识沉了下去。跌进那个没有梦也没有雷鸣的温暖深处。

挂钟还在咔哒咔哒地走。

窗外的路灯在半小时后准时熄灭了,连带着月光都淡下去。

房间彻底沉入黑暗,只在黑暗里剩下两个抱在一起的人影——一个大一个小,在被子下面蜷成对称的弧线,不像母子,像两只在暴风雨后挤在同一个树洞里取暖的、毛茸茸的小兽。

一夜无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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