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家主，您还好吗？】回程路上，瞧见泽菲尔皱着眉头揉着太阳穴，佩卓第一时间发出关心。

【我没事。】泽菲尔只是摇摇头回应，每每想起往事总会让她感到头痛不已，悲伤的回忆、无法改变的事太多了。

回到宅邸，泽菲尔眼见沙发上没有熟悉的身影，在上楼前问了一旁的管家崔斯，【夫人呢？】

【夫人下午就出门了，说要回奈莎德宅邸处理点事情。】崔斯照实回答。

【我知道了，去休息吧。】

【您不用餐吗？】

【不了，我没胃口。】

【我知道了。】

【大小姐，我以为你再也不会回来了。】

【奈莎德没了我，你们的日子应该好过很多吧？ 多米尼克。】罗薇娜看着眼前的男人笑着说，这个和她一起长大的男阿尔法，也是她过去最忠心的手下。

【这个嘛……】多明尼克耸了肩，带点尴尬的笑了笑。

罗薇娜也知道自己是明知故问，她摇摇头，提起自己回来这一趟最大的目的，【算了，你还是告诉我最近杜利安有哪些打算吧。】

两人在宅邸附近的树林中密会，如果可以罗薇娜也不想躲躲藏藏，但她现在是泽菲尔的未婚妻，肯定无法再像以往那样自由进出奈莎德，那些忠心于杜利安的手下也会将她的行踪全部报告给杜利安。

【我发现他最近应酬变得特别多，他没让手下们知道太多细节，但我听说跟他频繁来往的那些人都来自同一个家族。】

【哦？】这话引起了罗薇娜的兴趣，她双手环胸，勾起嘴角挑了眉问：【哪个家族会愿意跟这种无能的家伙扯上关系？】

【哈伯德家族。】

罗薇娜顿时皱了眉，她记得哈伯德这个家族姓氏，前不久和泽菲尔参加宴会时，在会场搭讪她而被泽菲尔动手教训的那个男人就是来自哈伯德。

【你对哈伯德家族了解多少？】罗薇娜问。

多明尼克沉沉叹了口气，收集情报并不是他的强项，而且自从罗薇娜离开奈莎德后，他们这些服侍过罗薇娜的手下都被调离家族事业的中心，杜利安为了避免他们将奈莎德的资讯出卖给罗薇娜，暗地里对他们可以说是处处防备。

【我只知道哈伯德家族是近几年才崛起，现任家主在几年前买下一块地，原本打算建造渡假村，却在开挖地基的过程中发现特殊矿石，那些矿石让他们一夕之间身价飙升。】

【奈莎德也是采矿业起家，有没有可能只是单纯业务上的往来？】罗薇娜提出疑问。

【但是哈伯德家族发现的矿石并非用作一般用途，那是一种能量矿，据说在许多高等科学研究室中非常抢手，能够经过科学手段让矿石产生惊人能量，取代现今的电力设备。】

【呵，看来奈莎德那些破石头是无法与其相提并论了。】

眼见罗薇娜在听完后脸色沉了下来，多明尼克对于罗薇娜此时的不悦产生了疑问，照理来说罗薇娜现今的地位已经比过去要高贵不少，何必因为杜利安跟哈伯德家族有联系而动怒？

【大小姐，您为什么这么关心杜利安的动向？】

【杜利安刚接下家主之位的时候曾夸下海口要带领奈莎德走向顶端，我原以为这不过是单纯的狗吠声罢了，现在看起来杜利安是认真想做点什么。】

【您现在是泽菲尔的未婚妻，何须担心这么多呢？】

【你以为我是担心他撼动霍桑家的地位？】罗薇娜不屑地嗤笑，【这个蠢货迟早会把奈莎德败光的。】说完后罗薇娜深吸了口气，缓缓吐出后转身朝树林外走去，离去前挥手跟多明尼克道了谢。

【多保重了，多明尼克。】

多明尼克看着对方窈窕背影露出浅笑，想不到那个嘴上总说不管奈莎德死活的大小姐心里依旧还挂念着这里。

回到霍桑宅邸的罗薇娜在房内见不到泽菲尔的身影，但她闻得到泽菲尔非常微弱的信息素气味，循着气味来到佩卓曾带她来过的地下室，在这她遇见了独自一人的佩卓。

【你大半夜的在这里做什么？泽菲尔呢？】罗薇娜偏头感到古怪的问。

【家主正在休息。】佩卓回。

罗薇娜笑了笑，看着直挺挺站在弹药库旁的佩卓，总觉得这家伙不像是在这里闲逛的模样，反而那姿势像是在守着什么。

她注意到泽菲尔的信息素就是从佩卓身后飘来，但这家伙身后只有墙面，难道说……这里还藏着密室？

【泽菲尔在这里，是不是？】

【夫人，时间已经不早，您该休息了。】

得不到答案的罗薇娜走上前，笑里藏刀的抬头看着佩卓，用着最后的耐心对他说：【你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回避我的问题。】她睁大双眼，不再客气，【我再问一次，泽菲尔是不是在这里？】

【夫人……】佩卓欲言又止，然而耳机内传来的声音令他停下动作，听完后便低下头，往旁边跨了一步。【家主请您进去。】

还没等罗薇娜找出暗墙的开关，墙面已经先一步打开，里头的景象令罗薇娜眼前一亮，想不到泽菲尔居然在这里盖了一个蛇穴？

罗薇娜朝深处走去，这里就像个温室，至少有上百个箱子，全都养着同一种毒蛇。

一声沉重的低鸣引起她的注意，当她目光看去，只见密室里的桌子前坐着她再熟悉不过的泽菲尔，这人没了往日风光，反而紧皱着眉头，隐忍剧痛的她额头已经渗出一层薄汗。

来到泽菲尔身旁，罗薇娜看了眼桌上的针管，以及针管旁透明药罐里的液体，她发出惊叹，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泽菲尔笑着说：【难道我们大名鼎鼎的霍桑家主平日里都躲在这里嗑药吗？】

这话引得泽菲尔轻笑，她抬头看着对眼前所见很感兴趣的罗薇娜，用尽全身力气拉了罗薇娜一把，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后又忍不住因肆虐全身的神经痛而低鸣一声。

【你可别以为这是会让你欲仙欲死的神仙药。】泽菲尔说。

【瞧你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我用膝盖想也知道。】罗薇娜凑近泽菲尔的颈窝，仔细嗅闻了泽菲尔散发出的淡淡信息素，这大概是认识泽菲尔以来信息素最薄弱的一次了。

她能嗅得出自己的阿尔法此时有多么脆弱。

【你到底注射了什么东西？】

【蛇毒。】泽菲尔用视线带领罗薇娜的目光转向一旁的蛇箱，那条全身漆黑，盘绕在树枝上的毒蛇似乎也正看着这里。

【只有拥有霍桑血统的人能够分解这种毒素。】

【所以呢？这是某种训练？】

【嗯。】泽菲尔伸出右手臂，让罗薇娜看看自己刚注射毒液的伤口，原本从伤口处往外蔓延的黑色纹路正在慢慢消退，但要完全分解完体内剩余的毒素还需要不少时间。

【现在整个家族只剩我还知道这件事了，就连这里的蛇也是在我接下家主之位以后用了不少心力复育起来的。】

【看来你身上藏了不少秘密啊。】罗薇娜抚上泽菲尔的脸庞，抚媚一笑。【为什么只剩你知道？其他霍桑家的人呢？】

【他们没资格知道。】

泽菲尔的语气里并没有太多感情，罗薇娜还是能从泽菲尔的眼神中看出她在提及家人时眼里带着的恨意，当然信息素也透露了不少泽菲尔的真实情绪，这些都只有罗薇娜可以分辨得出来。

虽然很想继续深挖下去，不过泽菲尔的状况很糟，罗薇娜在泽菲尔彻底失去意识前吃力的扶着她来到旁边的床铺，看来泽菲尔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过来注射毒液，加强自己的耐毒性，才在这里也摆了张用来休息的床铺。

让泽菲尔躺下后罗薇娜也跟着上了床，泽菲尔已经昏睡，罗薇娜看着眼前毫无防备的阿尔法，她伸出手复上泽菲尔的腹部，一路滑上胸口，用掌心感受到了泽菲尔稳健的心跳。

她双眼一暗，当她的手来到泽菲尔的脖子上轻圈住，打在指腹上的脉搏是如此清晰，也许再把手收得更紧一些，就能夺走这个站在所有家族顶端的人……

『母亲。』

是梦。

『泽菲尔，你来了。』

不想醒来。

『您今天感觉怎么样？身体还好吗？』

『还是老样子，但是看到你我很开心。』

泽菲尔看着母亲和蔼的笑容，嘴角也不自觉微微上扬着。

然而下一秒母亲的面容却在她眼前消散，转身后她看见了希莉亚，也认出希莉亚的办公室，她抱着怀中的希莉亚，耳边回荡着母亲曾说过的那些话。

『虽然我也不赞成你父亲擅自安排你的终身大事，但希莉亚是个好女孩，你们也是有感情的对吧？』

『比起看着你在凶险的权力斗争里挣扎，我更希望你能过着自由自在的生活，或许这样的安排对你是好的……』

或许是这样吧。

泽菲尔吻上希莉亚，耳边的呻吟、喘息，甚至是抓伤她的背时，她也感受不到一丝疼痛。

她阖上双眼，感觉到希莉亚轻吻了她的额头。

『泽菲尔！』

瑟菲拉？

睁眼是瑟菲拉那张带血、严重烧伤的脸颊。

『你记住……只有你有资格继承霍桑家，知道吗！』

意识回归清醒，泽菲尔缓缓睁开双眼，适应密室里的光线后才将目光转向自己被脱个精光的身躯，随后又看向了身旁一样赤裸的女人。

想必是罗薇娜趁她睡着时干的好事吧？罪魁祸首此时还贴着她，安稳的熟睡中。

泽菲尔抬起手轻抚了自己的脖子，昨晚在意识模糊之际她隐约感觉到了罗薇娜的触摸，不过罗薇娜始终没有下手。

为什么放弃了这个机会？

【嗯…… 好冷。】罗薇娜扭了扭身子，把被自己踢到床尾的被子用脚勾回来后又好好地盖回她与泽菲尔身上。

【还睡？】泽菲尔从手表知道时间不早了，待会可是有重要行程，可不能让罗薇娜太放肆。

【我是霍桑夫人，让我赖床十分钟会怎样？】罗薇娜才不管那么多，使劲往泽菲尔颈窝钻了钻，找到自己最舒服的位子后就抱着泽菲尔打算睡回去。

【罗薇娜……】泽菲尔发出牢骚。

【我手好冷，帮我暖一下手会怎样！】罗薇娜才不放手，泽菲尔的这里既温暖又柔软…… 嗯，好吧，似乎没那么软了。

软肋被罗薇娜握在手中，泽菲尔看着故意想使坏的罗薇娜，她也不再客气地翻身压过罗薇娜，身体已经彻底分解完毒素的她此时可谓是一尾活龙。

而身下女人露出的媚笑，让泽菲尔知道打从一开始罗薇娜就是这样盘算的。

至少两人都是有得到好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