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路风流色改版

第66章 交通歌舞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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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卫东不知道自己的文章能否通过,在周昌全楼下等得心焦。

而朱大江为了巴结讨好他,总是黏在身边没话找话,让侯卫东不胜其烦,却又无法发作。

他取出一份周昌全半年前的讲话稿,装模作样地看了起来。

朱大江倒也识趣:“侯秘书,你先忙,我去厨房看看。”

终于,侯卫东被叫上二楼。

周昌全取下眼镜,揉了揉眼睛,稿子放在桌上,上面加了许多漂亮的行草。

侯卫东看到稿子被改动不少,心就悬了起来。

周昌全态度很和蔼:“小侯,半天时间能写出这样一篇讲话稿,你用了心。”

侯卫东这才注意到,在稿子的右上角签了两个字:“可用”。

“小侯,我对专职秘书要求很高。拎包,谁都会,你不能停留在这个层次。要讲政治,比如,在目前形势下,你应该掌握和了解什么问题,想过没有?”

侯卫东没料到周昌全突然这样问,老老实实地摇了摇头。

“沙洲市数百万人口,表面风平浪静,其实是暗流涌动。作为市委书记的专职秘书,必须要具备敏锐的政治头脑。『三讲』办最近有什么重要信息,你了解过没有?当前督导组的看法与要求,你是否知道?市级领导在『三讲』中的主要活动,你有没有关注过?”

侯卫东确实没有了解这些情况,汗颜道:“周书记,我工作没有做好,以后一定注意。”

周昌全又说起这篇稿子:“讲话稿总体还不错,你把我加上的内容打印出来。『讲政治』,落实在沙州就是讲团结,这是今天讲话的重点。”

侯卫东拿着稿子去了小招的电脑房,这个房间配有打印机,专为周昌全准备。

侯卫东认真看了稿子,松了口气,改动集中在“讲政治”这部分内容。

周昌全特别强调全沙州要围绕市委工作,讲大局,识大体,创造一个安定团结、积极向上的工作环境。

侯卫东心中生疑:“难道有人不讲团结吗?”

晚上,侯卫东列席会议,看着周昌全不怒而威的脸色,又看着众多市级领导肃穆的表情,心道:“周书记多次说过不需要拎包的秘书,我应该提前、主动去做一些工作。”

次日,侯卫东给粟明俊打电话:“粟哥,『三讲』办收集了不少意见吧?我过来了解情况。”

粟明俊兼任“三讲”领导小组办公室常务副主任,正好负责这项工作。

他沉吟道:“这些意见很敏感,原则上要保密,不能外传。当然,你看自然没有问题,过来吧。”

粟明俊以为侯卫东是受周昌全指使,这些材料当然不能对市委书记保密,他没有想到侯卫东这次是私人行为。

粟明俊以前与侯卫东交往时,心理上很有优越感。现在侯卫东突然变成了周昌全的秘书、沙州官场的大红人,他这才放低了姿态。

“三讲”办抽调了二十来个工作人员,占据了大招待所十来间房屋,各科室挂了牌子,职责贴在墙上,每人配了电脑,比“三金”办、清欠办等临时办公室的档次明显要高。

侯卫东进了“三讲”办常务副主任办公室,刚坐定,郭兰便进来泡茶。她依然素面朝天,雅致、干净,看到侯卫东微微一笑。

侯卫东有些意外:“郭兰,你也在『三讲』办?”

“『三讲』办成立我就被抽来了。”

侯卫东恍然,郭兰是组织部干部,被抽到“三讲”办很正常。

关了门,粟明俊拿出一个档案袋:“督导组设了意见箱,收集批评、建议和意见。按照赵部长指示,我们将意见分成两类,一部分在『三讲』办公开,另一部分由我保管,不对外。我现在给你看的都是不对外的材料。”

“粟部放心,我就在这里看一看,不带走,不复印。”

粟明俊用手拍了拍卷宗:“你在这间办公室慢慢看,我去接待吴海县『三讲』办的同志。”

他走到门口,朝侯卫东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卷宗并不太厚,里面的内容却很尖锐。

有一件反映沙州南部新区圈占的土地大量闲置,建议市政府加大招商引资力度,拿出实际行动来推动南部新区建设,并对南部新区主任高健提出批评。

有一封举报信,反映财政局长孔正义以权谋私,在修建财税宾馆及其他几项重要工程中收受贿赂。

来信写道:“财税宾馆已成为孔正义等人的安乐窝,他们经常在十楼聚贤阁聚赌甚至嫖娼,拿人民的血汗钱进行挥霍……”

信中所列事实清楚、详细,侯卫东暗道:“肯定有内鬼,否则不会掌握这么多情况。”

有一件是对建委主任老邢的检举信,侯卫东暗道:“老邢在医院躺着,成了一个废人,谁还在这里落井下石?真不地道!”

整个卷宗,涉及七八位部门一把手领导,但是并没有市级领导。

侯卫东想起昨天晚上周昌全在会场上的讲话,渐渐明白过来:“周书记在会上大讲政治,他肯定不希望在『三讲』期间出问题,稳定压倒一切。”

侯卫东回到办公室刚坐下,周昌全和洪昂走了进来。

洪昂道:“周书记,有色金属开采也得规范,野蛮开采是对资源的浪费。而且市、县两级税收流失,好处全被非法经营者掠夺了。”

周昌全相当重视矿产开采,深知里面的水有多深:“章永泰到成津,肩负整治矿业混乱秩序的重任。他遇到不少困难,你作为市委常委要给予他更多的支持。”

等洪昂离开后,侯卫东将几份新到的文件送了过去。

周昌全问道:“『三讲』开展以来,你听到过什么反应?”

“我刚才到『三讲』办去了一趟,看了看他们收集汇总的意见,有些意见比较尖锐。”

周昌全只不过是随口一问,听到侯卫东回答,有了兴趣:“哦?你具体说说。”

侯卫东看材料时,并没有做笔记,但他记性很好,一件一件讲得很细。

周昌全没表态,只道:“你平时要注意收集社情民意,闲暇时与最底层老百姓多接触,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啊。”

下班时,侯卫东接到季海洋的电话:“卫东,省委『三讲』督导组易中达处长是益杨人,我们几个益杨干部请他吃饭,邀请你参加。”

侯卫东对“易”姓天然敏感,本想拒绝,又想:“易中达是督导组的人,肯定要打交道,把握好分寸就行,没必要刻意回避。”想通了这一点,道:“季书记,几点钟?在什么地方?”

“你下班后到交通宾馆,交通局林义局长请客。”

侯卫东来到交通宾馆,交通局副局长刘林义见到他很热情:“很抱歉,滕局不在,我来陪各位领导。”

季海洋从益杨赶来后,易中达随后也来到了交通宾馆。

宴请的主题不同,座次安排也相应不同,有时候并不按照权力大小。

今天,易中达理所当然地坐在主位,季海洋和刘林义分坐两边,侯卫东居末。

虽是家乡人的宴请,易中达仍保持着组工干部的自律,用高脚玻璃杯倒了小半杯红酒,与季海洋等人碰杯后,只是用嘴抿一抿,无论众人如何劝酒,都不肯多喝。

由于易中达含蓄且克制,酒宴在互相谦让中开始,在不温不火的状态下结束,一直没有掀起高潮。

酒宴结束时,刘林义有了醉意:“易处长,交通局有歌舞表演,我们去看看?”

易中达道:“不好意思,今天确实有事。改天我请客,咱们再聚。”

刘林义、季海洋等人都顾忌易中达敏感的身份,没有多劝,客气地将他送到楼下。

易中达走了,刘林义左手搂着季海洋,右手挽着侯卫东:“你俩不许扫兴,跟我一起去,我保证你们不会失望。”

刘林义在益杨当副县长的时候,季海洋刚调至县委办。老领导发了话,季海洋只好留了下来。侯卫东客随主便,也就答应了。

坐电梯来到顶楼,两个穿旗袍的年轻美女弯腰施礼,打开两扇高大的木门。

三人走进演出厅,里面别有洞天。

南面是一个大舞台,北面有个舞池,中间是长沙发和茶几围成的卡座,东西两侧有八个很隐蔽的包房。

交通局有钱,演出厅很高档,灯光暧昧,音乐绵柔,空气中有淡淡的香气。

落座后,几个打扮得像日本中学生的女服务员端来酒水、小菜和零食,跪着斟酒倒茶。

上身短袖衫领口很低,性感的蕾丝乳罩兜着青春挺翘的美乳,露出白嫩的乳沟;超短裙刚到大腿根儿,小小的丁字裤包裹不住丰满鼓凸的阴户,几根黝黑的阴毛俏皮地露了出来。

刘副局长吩咐领班:“人到齐了,开始演出吧。”

舞台上灯光骤亮,音乐响起,十六位穿着敦煌舞衣的漂亮女子鱼贯而出,翩翩起舞。

侯卫东和季海洋本以为这种单位内部的节目,能凑合着看就不错了,没想到台上的舞蹈演员居然非常专业,跳得有模有样。

季海洋忍不住问刘林义:“这都是你们单位内部员工?”

“大部分是,也有市歌舞团专业演员。怎么样,水平还不错吧?”

季海洋点头:“相当不错。还是你们交通局财大气粗,能吸纳人才啊。”

接下来的节目丰富多彩,有火辣的现代舞和性感的拉丁舞,还有流行歌曲。

女歌手打扮很新潮,伴舞的女演员不时地高抬腿,露出白皙的大腿和紧绷的三角内裤,引人遐想。

还有小品,像东北二人转,演的都是夫妻那点事儿,语言大胆,肢体动作颇具挑逗性。

女子柔术很惊艳,身穿紧身衣的男女演员上台后,舞台灯光暗了下来,聚光灯照着两位年轻的帅哥靓女。

女子柔软如蛇,配合男子扭动身体,看上去就像在演示各种性交姿势。

刘林义对两位贵宾道:“演出结束后,你们可以和喜欢的女演员到舞池里跳舞。如果有兴趣,还可以到旁边的包房里深入交流。”

侯卫东很好奇:“刘局,这种演出,你们对外吗?”

“一般不对外。除招待贵宾外,单位的联欢会也会参加,当然节目就跟这个不太一样了。另外,市里有活动,我们也会出节目。”

交通局歌舞团隶属办公室,除了单位内部选拔外,还特意从社会上招了些人,并花重金请来市歌舞团编导进行培训。

一些跳槽的专业演员和社会演出团体加盟,丰富了节目内容,拉升了整体档次。

这些演员拿着高薪,每天不干别的,就是排练节目。

办公室副主任邵丽华在面试演员时,重点强调“服务意识”,如果性格拘谨保守,再年轻漂亮也不要。

演出结束,演员们集体上台谢幕。刘林义道:“担心你们离得远看不清,我们去跟演员握手,趁机挑选舞伴。看中哪个都可以,选几个都行。”

季海洋和侯卫东连连摆手。刘副局长叫过来服务员:“让男演员退场,女演员都过来。”

三十多位女演员穿着漂亮的演出服,性感部位半遮半露,莺莺燕燕、芬芳扑鼻,就像歌厅待选的小姐般搔首弄姿,看着蔚为壮观。

季海洋和侯卫东颇感局促。有这么多花枝招展的女子供他们挑选,这种待遇估计周昌全来了也不过如此。

季海洋在刘林义耳边低声说让这些女子退场,刘副局长摇头道:“你俩各选一个留下,其余的可以退场。”

季海洋和侯卫东只好从命,刘林义不动声色地留下了自己的老相好。

选好女伴后,三个女演员去更衣。

刘林义低声道:“我如果不说,你们可能想不到:刚才那个小品里演夫妻的演员是姐弟俩,表演柔术的两个人是亲兄妹。”

季海洋和侯卫东面面相觑,心里不由得浮想联翩。

社会上很多这种走江湖卖艺的草台班子,成员多数沾亲带故,背地里有哪些见不得人的隐私秘闻,外人往往很难知晓。

舞池的灯光昏暗暧昧,侯卫东跳舞时,腰挺得笔直,眼光平视前方,用手指尖搭在那个女孩子腰间。

他不想在那两位官员面前行为不端,所以跳舞时很严肃。

陪侯卫东跳舞的是技校毕业生海宁,托关系进的交通局,知道歌舞团待遇好,削尖脑袋挤了进来。

她知道来的客人都不一般,因此刻意逢迎,希望能攀附权贵。

海宁主动偎到侯卫东怀里,亲热地跟他聊天。

跳了三曲,都是海宁说,侯卫东听。不是他不解风情,而是不想欠下风流债。

灯光彻底暗下来,人影绰绰看不清楚。海宁抓住侯卫东的手放在自己胸前,挺耸着一对俏乳给男人抚摸。

黑暗给了侯卫东莫大的勇气,他按捺不住内心的欲望,顺水推舟摸了几把…

…娇软弹弹,手感真好。

看到男人不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海宁心中得意,小嘴凑到侯卫东耳边道:

“我们到包房里坐会儿吧。”

侯卫东心猿意马,但理智尚存:“就这样跳跳舞吧。”

他的手掌从海宁的腰间往下滑,摸着那圆鼓鼓的屁股蛋儿,体验着年轻女子特有的弹性。

半小时后,灯光亮起,季海洋已经不见踪影。

刘林义凑过来,小声道:“老弟别太拘谨,到包房歇会儿吧。”

侯卫东身份敏感,不敢放纵,婉言告辞。

刘林义握住他的手:“侯秘前途无量,有件事我想拜托老弟。我家的臭小子要大学毕业了,我想让他进市委办,你在合适的时候帮着说句话。”

侯卫东到市委的时间不长,不敢轻易答应,含糊道:“刘局,到时候再说,我会尽力。”

刘林义仍意犹未尽:“侯秘,三楼是洗浴中心,我请你做个大保健。贵宾间有女技师给你搓澡,你在别处可享受不到这种服务。”见侯卫东迟疑,道,“安全方面,你不用担心。”

侯卫东婉拒道:“明天一早还要去接周书记,今天算了,改日我请刘局。”

刘林义看他态度坚决,只好答应,让海宁送他离开。

回去的路上,侯卫东的心情无法平静。

季海洋现在估计正在包房里流连花丛,刘副局长更不会虚度春宵,可他只能无奈地离开——毕竟自己资历尚浅,不敢随心所欲。

刘林义在交通口深耕多年,并不担心被人排挤,私下里很放得开。按他的话说:“辛苦工作了几十年,现在也该享受一下了。”

这也代表了部分沙州领导干部的想法,年龄大了,升迁无望,便退而求其次,在工作之余潇洒地生活。

只要别把钱往口袋装,行事别太出格引起民愤,纪委一般不会管这类事情。

第二天上班,洪昂进了秘书室。

侯卫东站起身,洪昂道:“昌全书记要到美国考察,同时有一批干部要去考察学习。市委办增派你出去,路线是青岛、大连这一线。”

“谢谢秘书长的关心。”侯卫东调到市委办时,这批干部已经确定,他并不在名单里,所以洪昂才说是“增派”。

洪昂笑着拍了拍侯卫东的肩膀:“你适应工作很快,昌全书记提议让你参加干部考察团。不错,好好干。”

周昌全飞往美国的第三天,沙州市干部考察团便出发了。

粟明俊是领队,侯卫东一路上和他朝夕相处,关系愈加亲密无间。

最后一站是青岛,考察完毕,大家彻底放松下来。

粟明俊道:“卫东,今天晚上我、郭兰、黄英和你,咱们四人去吃海鲜。”

黄英是黄子堤的亲妹妹,生活作风豪放。她特意发起这次聚会,并让粟明俊约上侯卫东。

一行人先去了海鲜酒楼,饭后又到歌城要了大包房。

离开了沙州,大家心情很放松,包房里气氛非常活跃,一边唱歌,一边喝酒。

大包房里有舞池,黄英请侯卫东跳舞。侯卫东客气地婉拒,黄英却不依,把他拉进舞池。

侯卫东对这个风流女人没有任何兴趣,加上郭兰就在旁边看着他,所以跳舞时很规矩。

但黄英早就对他有意,刚跳了没一会儿,软绵绵的身子就贴进了他的怀里,两只水汪汪的媚眼笑眯眯看着他。

更加过分的是,黄英的胯部往前挺,紧贴着侯卫东的裆部厮磨,明目张胆地撩拨挑逗他。

作为血气方刚的年轻男人,侯卫东的身体很诚实。

黄英打扮得很妖艳,在风流堆里打过滚的身子丰腴软弹、热力四射,加上技巧娴熟的主动挑逗,让侯卫东下体倏然勃起,裤裆支起了小帐篷。

黄英愈发得意,动作更加火辣大胆,脑袋搭在侯卫东肩上,滚烫的脸庞贴着他的脸,嘴唇轻咬他的耳垂,舌尖直往他的耳朵眼儿里钻……

侯卫东感觉到黄英胯间散发出潮湿的热气,整个身子如一条蟒蛇缠绕着他,让他尴尬窘迫,手脚都没地方放。

好不容易熬到一曲结束,黄英还缠着他不放,想再跳一曲。侯卫东赶紧挣脱开,借口有点累,想休息一下,从舞池逃回沙发上坐下。

黄英暗暗跺脚,转头去请粟明俊。粟明俊不能不给她面子,只好跟她进了舞池。

最原始的舞蹈有两个目的:一是祭祀仪式,祈求平安丰收;二是挑逗男女性欲,有利于生殖繁衍。

所以这些年交谊舞盛行,很多陌生男女跳着跳着就跳到了床上,离婚率因此激增。

侯卫东和郭兰坐在一起聊天,眼角余光看到黄英偎进粟明俊怀里,看上去很亲热。

两人跳了几曲后才回来休息,粟明俊道:“卫东,怎么干坐着?请郭兰跳舞。”

音乐再起时,侯卫东就对郭兰道:“我们跳一曲吧。”

音乐按点歌热度顺序播放,正好是《水中花》:“凄风冷雨中,多少繁华如梦,曾经万紫千红,随风吹落……”

一样的曲调,熟悉的场景,一下就把郭兰带到了几年前的那天晚上。

那晚,在《水中花》的歌声之中,长发飘飘的她,忧伤地靠在侯卫东肩头,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

进入舞池以后,侯卫东和郭兰如配合多年的舞伴,舞步轻盈,随着《水中花》的歌声如流水一般滑动。

侯卫东感叹道:“听着这首歌,就好像回到了大学时代。”

郭兰心里颇多感伤:一是青春短暂、红颜易老;二是多年后两人再次相依相偎,却已是沧海桑田、人是物非;三是这么优秀的男人却不属于自己,内心的空虚和情感的空白让她自怜自艾。

一曲结束,两人意犹未尽,仍站在原处。

音乐接着响起,两人相视一笑,继续翩翩起舞。

侯卫东对郭兰道:“我们俩是第一次跳舞吧?没想到配合得真好。”

郭兰差点说出:“当年在沙州学院曾经跳过一次。”话到嘴边,她还是忍住了,反问道:“是吗?”

嗅着郭兰头发上淡淡的香味,侯卫东暗道:“闻香识女人,这话当真不错。郭兰的发香就如沙州湖边的翠竹,李晶的发香如白色的茉莉,段英的发香如浓郁的玫瑰。”

舞曲结束,侯卫东很绅士地说道:“合作愉快。”这时,恰好一束旋转灯光射到郭兰脸上,他顿时产生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疑惑道:“郭兰,以前我们跳过舞吗?我怎么觉得这个场景特别熟悉。”

郭兰的语气略带幽怨:“既然感觉熟悉,你又怎么会想不起来?”

回到宾馆后,侯卫东和粟明俊在房间聊天。

侯卫东道:“我看黄英好像对你有那种意思。”

粟明俊尴尬地摇头:“她是黄子堤的亲妹妹,仗着哥哥位高权重,私下里玩得很疯。这次她找我安排这次聚会,其实目标是你。我担心局面失控,坚持带上郭兰,她没办法拒绝。在歌厅她发现你对她没兴趣,才退而求其次粘着我。”

“黄英有几分姿色,又比赵姐年轻,你真没动心?”

“真没有!我知道沾上她会有麻烦,所以很有分寸。卫东,男人可以风流,但有的女人不能碰,这点你一定要切记。”

回到沙州后,侯卫东趁着周昌全还在美国考察之际,认真翻阅了办公室的所有文件,努力提高自己的业务能力。

这时,杨腾走了进来。

沙州市委办的办公秩序向来规范,秘书之间一般不串门,也很少在办公室里谈私事。

在侯卫东的印象中,杨腾是第一次走进周昌全的办公室。

在市委办,侯卫东是当然的大秘,杨腾作为黄子堤的专职秘书,是市委办的二秘。当然,这大秘、二秘都是外号,只能私下这么称呼。

“你的老领导来了。益杨马书记和杨县长来向黄书记汇报了工作,约好中午一起吃饭,黄书记请你一起去。”

侯卫东答应着,心里纳闷:“马有财和杨森林素来不和,很难见到他们两人走在一起,莫非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马有财正在沙州宾馆的茶楼和杨森林喝茶、聊天。

马有财道:“这几年,我与好几位同志搭过班子,悟出一个道理:和则双赢,斗则两败俱伤。跟老弟这两年,依我的看法是小处有争议,大处讲团结。”

杨森林心道:“马有财平时汇报工作总是独来独往,今天非得约上我,又摆开谈心的架势,他是什么意思?”他想看看马有财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不动声色地笑道:“马书记是好班长,益杨有你掌舵,自然会越走越好。”

马有财见杨森林戒心很重,就说起掏心窝的话:“我比你大好几岁,这一届干满,如果顺利还能往上走一走,不顺利就要进人大、政协了。老弟今年才三十多岁,还有十年好时光。”

提起此事,杨森林便气不打一处来,暗道:“如果不是你横插一脚,我已经是县委书记了。”县长和县委书记虽然平级,可是真的要朝市级领导走,县委书记是必备的门槛。

上次错失良机,杨森林至今心气难平。

马有财对此心知肚明,不过他早已将杨森林架空了。架空以后再讲和,他自然大有胜算。

“我当年和祝焱书记也是有分歧的。有分歧不要紧,关键是大事上讲团结、讲原则。我和你从本质上没有利益之争,以前的小争执都是为了工作。”

马有财说得很诚恳,倒把杨森林弄得有些糊涂了。此时马有财在全面占优的情况下伸出了橄榄枝,他没有任何理由拒绝,就点头同意这个说法。

话说开讲透了,两个人都轻松下来。

回忆起这两年的事情,其实多数事情都是可以通过沟通得到解决。

只有争夺县委书记职务是刺刀见红的事情,此事已见分晓,两人小心翼翼地回避着这个话题。

马有财手机响了,他拿起看了看便放在一边,不去理会,道:“我们哥儿俩好好聊一聊,电话一律不接。”口气虽然轻松,但他心里却因为这个电话多了些怒气。

打电话的人是易中岭,他现在已经扔掉了国企老总脸上那副面具,变得赤裸裸,甚至有些疯狂。

他前后送了马有财一百万,这一百万就像勒在马有财脖子上的绳索,他认为马有财就是他的一条狗,可以任由他摆布。

有了这个想法,他想让堂弟易中成升官,结果易中成由新管会研究室主任升职为新管会副主任。

有了这个想法,他想让企业获得税收优惠,也成了。

随后,便想在老城区要一块地,这是原五金厂的地盘,虽然企业垮了,可是厂房却占据了一个极好的位置,里面住着几十户老职工。

再随后……如此种种,让马有财不胜其烦。

接受过国有企业一百万贿赂,尽管后来汇到了廉政账号,但是毕竟当时接受了,这在政治上是一个污点。

所以,马有财本来不愿意与他撕破脸皮。

可当年检察院的纵火案和杀人案,让马有财见识了易中岭的狠辣歹毒。

如今易中岭的贪得无厌和步步紧逼,促使马有财下定决心与他翻脸,彻底划清界限。

凭着对易中岭的了解,马有财做好了充分的迎战准备,主动与县长杨森林修复关系,就是其中一步。

侯卫东走进雅间,马有财满脸笑容,走上前与侯卫东握手,态度格外随和。

12点30分,黄子堤、曾勇、杨腾来到了沙州宾馆。

与此同时,易中岭和堂弟易中达也走进了一家小店。

易中岭道:“这家门店虽小,却是正宗益杨家乡菜,这味道才对胃口,在五星级宾馆我反而吃不饱。”

这段时间,马有财给了易中岭好几次冷眼。

易中岭看中了老城区的一块地,想压价,马有财则皮笑肉不笑地道:“还是按规矩参加竞标,我做些工作,不过不敢保证一定中标。这事由杨县长说了算,我不好直接插手政府的事情。”

易中岭一边吃,一边琢磨马有财越来越公事公办的态度:“马有财吃错药了?只要我给纪委递上材料,他就完蛋了,还牛什么牛?”

易中岭渐渐没了耐心,打算敲打一下马有财,并积极寻找另外的靠山。他听说沙州市委黄子堤敢收钱、能办事,便找堂弟牵线。

易中达给黄子堤打完电话,道:“黄子堤满口答应,有什么事,你尽管找他。”

侯卫东回到办公室,杨柳走进来,小声道:“政协刘主席突发脑溢血,正在医院抢救。”

“怎么回事?”侯卫东作为周昌全的专职秘书,对这种大事很敏感。

“听说刘主席与财政局孔局长怄气,开会时大骂孔局长,骂着骂着,突然倒在了地上。”

侯卫东赶紧给周昌全打电话,汇报了此事。

杨柳又道:“今天秘书长跟郭永国谈话以后,他很消沉。这人其实挺有才华,坏就坏在一张嘴上——好好一句话,从他嘴里出来就变得阴阳怪气。”

郭永国在综合科工作数年,如今被踢到了史志办,前途可谓渺茫。

侯卫东感慨:“性格决定命运,细节决定成败,这两句话说得有道理。”

杨柳问道:“周书记什么时候回来?”

“还要过几天。”

“你等一下,我给你拿样东西。”杨柳步伐轻盈地离开,像一只小燕子飞出门外。

杨柳很快拿着一罐茶叶回来,走到侯卫东身边:“宣传部到杭州学习,回来送给高书记两罐西湖龙井,高书记给了我一罐。”

“只有一罐,你给了我,自己喝什么?”

杨柳把茶叶塞到他手里,温柔地说道:“这么好的茶叶,就应该给你喝,我喝什么都行。”拿到这罐茶叶后,她马上想到侯卫东,能让自己的心上人喝她送的茶叶,比她自己喝还幸福。

侯卫东心中感动,轻轻搂了她一下。

杨柳很紧张,眼光不由自主地瞟了一眼门口。

“你放心,没人敢随便闯进这个办公室。”侯卫东安抚了她一句,又问道,“你很少到这里来吧,我带你参观一下。”

这里是沙州权力中枢的核心,是决定沙州命运和官员前途的地方,哪个沙州人不对此地充满好奇?像杨柳这样的年轻姑娘,自然好奇心更重。

侯卫东带杨柳依次参观自己的秘书室和周昌全的办公室,然后走进最里面的休息室。

这里就像宾馆的房间,有大床、沙发和茶几,还有电视、衣帽架和书柜。宽敞的卫生间干湿分离,瓷白的浴缸一尘不染,淋浴的花洒洁净如新。

杨柳看着那张大床很好奇:“周书记经常在这里休息?”

“周书记在小招有一座小楼,除了接待重要客人,加班、休息也常在那里,这里很少用。”

房间很大、很安静,孤男寡女在这样的环境里,很容易心生旖念。

侯卫东走到杨柳身后,看着这个娇小可爱的姑娘,闻着她身上淡淡的幽香,轻声问道:“你喷香水了吗?”

高大魁梧的身躯贴在自己身后,年轻男人的青春热力和浓浓的男子汉气息让杨柳娇躯酥软、心如鹿撞。

她感觉到一丝异样的气氛,转身面向男人,低着头不敢看他,呢喃道:“我从没用过香水,可能是香皂和洗发水的味道吧。”

杨柳转过来后,侯卫东感觉香气更浓,他低头在杨柳肩头认真地嗅了几下,道:“什么样的洗浴用品也不会有这么好闻的香气,我感觉是你身上本来就香。”

杨柳听到侯卫东的声音有点嘶哑,抬头看到他的喉结蠕动着,关心地问道:

“你怎么啦?”

“我有点口渴。”

“我去给你倒杯水。”杨柳说着就打算到外面给侯卫东沏茶,这种事她在新管会每天都为侯卫东做,早就习惯了。

她刚迈步,就被侯卫东揽进怀里,急切道:“别的水都不解渴,我想喝你身上的蜜水……”

杨柳破处的那一夜,酒醉的侯卫东曾经品尝过杨柳阴部的处女爱液,那味道他至今难忘。

杨柳迷糊了:“我身上哪有什么蜜水?”她看遍全身,什么都没带啊。

等她抬头用眼神征询男人时,却发现侯卫东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胯间,突然间明白了,羞叫道:“胡说什么呀?你……你真是坏死了。”

侯卫东感觉浑身火烧火燎,嗓子更是干得冒烟,忍不住抱起杨柳放在床上,一边急不可待地脱她的内裤,一边央求道:“就让我喝两口,我都快渴死了。”

杨柳一边挣扎,一边带着哭音道:“别……不能在这里,让人看出来就丢死人了。”

侯卫东猜出了杨柳的顾忌,解释道:“这个房间每天都有人打扫,我让她们换一个床单,周书记回来后什么都看不出来。”

杨柳挣脱开,跳到床下,体如筛糠,胸脯剧烈起伏着。

侯卫东也觉得自己过分了,歉然道:“你实在不愿意就算了……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

杨柳咬了咬牙,蹒跚着走到门后的墙角那里,脸涨得通红,一对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他。

侯卫东也看着杨柳,忽然明白过来,激动地走了过去。

整个休息室,门后的墙角是相对安全的地方,即使有人推门进来,也不容易发现。杨柳素来胆小谨慎,但为了侯卫东,她豁出去了。

侯卫东蹲在杨柳胯前,善良的姑娘自己撩起裙子,侯卫东小心翼翼地褪下她的内裤。

内裤褪到脚腕,杨柳的左腿抽出来,轻轻搭在侯卫东的肩膀上,下身袒露在男人眼前,白嫩的阴户如枝头熟透的鲜杏,等待心上人品尝。

侯卫东的大嘴覆了上去,舌尖钻探阴道口,却感觉干卜卜的。

杨柳娇躯轻颤,右腿绷紧,脚趾紧扣地面。

当男人滚烫的厚嘴唇贴上她的阴唇,粗壮的舌头像钻井一样往里伸的时候,杨柳大声娇喘着,阴户瞬间湿润,阴道深处的爱液如泉水般涌了出来。

侯卫东大喜,如久旱逢甘霖般大口吸啜,唇舌贪婪地扫荡着杨柳的小花园,感觉那源源不绝的淫水香甜中带着淡淡的骚味,如催情春药般让他的胯间迅速勃起。

他一边吞咽美味的淫液浪汁,一边解开腰带,终于忍无可忍地站起身,掏出胀硬的大屌,就往杨柳的胯间顶去。

杨柳大惊,左腿落地,身子向旁边闪躲,嘴里连声求饶:“别……不要在这里。”

侯卫东精虫上脑,双手抱住杨柳,嘴里呼哧呼哧地喷吐着热气:“我忍不住了,你让我进去插几下……一会儿就好,求你了。”

“这里真不行!你找个安全的地方,想要怎么样,我都答应你。”杨柳的眼泪在眼眶打转,她真的不敢在市委书记的休息室里和野汉子偷情通奸,这完全超出了她的心理承受范围。

侯卫东看到杨柳如受惊的鹌鹑般瑟瑟发抖,这才惊觉自己实在太过分了,忙放开杨柳:“我不该勉强你……对不起,我以后不会了。”

杨柳提上内裤,简单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到门口,眼神复杂地看了侯卫东一眼,低声道:“我会等着你,无论什么时候,我都等。”说完,拉开门探头张望了一眼,蹑手蹑脚出去了。

侯卫东扣好腰带,头脑渐渐冷静下来,懊恼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头,暗道:

“今天是怎么回事?真是昏了头了!杨柳这么可爱的姑娘,我怎么忍心强迫她做自己不愿意的事情呢?”

唇齿间依然残留着杨柳下体的香味,如余音绕梁般回味无穷。

想到杨柳身怀名器,不但好看、好用,还好闻、好吃,侯卫东又觉得心神俱醉、无比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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