赘婿的荣耀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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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斌签了字,抱着箱子进了屋。

千草熏第一个冲过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箱子,手已经伸出来了,十根手指蠢蠢欲动。

“到了到了!

可以拆了吧!”

只能说拆快递这个事情,应该是所有女人都会发自天性而喜欢的一件事。

陈颖也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的菜刀都没放下,目光同样锁定在那个箱子上。

母女俩的表情如出一辙……像两只盯着鱼干的猫,就差上手挠了。

许斌把箱子往炕边一放,神秘兮兮地笑了一下:

“等一会儿。

陈福他们过来了,人齐了再拆。”

千草熏的手僵在半空中,嘴巴立刻撅了起来,给了许斌一个大大的白眼。

陈颖也从厨房里走出来,同样翻了个白眼,菜刀往案板上一拍。

“你小子就吊人胃口吧。”

“就是,搞的那么神秘干什么……还要等他们来……”

母女俩对许斌表示了强烈的鄙视,但鄙视归鄙视,期待感反而被拉得更满了。

千草熏围着那个箱子转了好几圈,蹲下来研究了一下包装上的快递单,发现寄件地址是一串看不懂的编号,更加心痒难耐。

陈颖倒是沉得住气,回厨房继续切菜去了,但眼睛隔三差五就往炕边瞟一眼。

没过多久,院门响了。

陈洋的声音比人先到,嗓门亮堂得像自带喇叭:

“来啦来啦!

菜来了!”

陈洋拎着大包小包的袋子进了门,塑胶袋勒得手指都发白了。

袋子里有切好的牛肉、豆腐丝、各种配菜,还有两瓶白酒。

陈洋把袋子往厨房一放,拍了拍手,爽朗地笑了一声。

“今晚在家吃,菜这事我来负责:你们就等着吃现成的就行。”

话音刚落,老太太也回来了。

老太太手里拎着一袋瓜子花生,进门先换了拖鞋,然后扫了一眼厨房里的阵仗,二话不说撸起袖子就加入了。

老太太的动作利索得很,一看就是干了一辈子家务的人,洗菜切菜一气呵成。

一个东北女人的勤快,一下就在她们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紧接着陈福也到了,陈福打完麻将的脸上一半是输钱的肉疼一半是蹭饭的兴奋,两种表情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平衡。

陈福进门先往厨房钻,看见陈洋带的菜,眼睛一亮。

“哟,今晚这顿可以啊!”

陈洋一把将陈福拽到灶台前:

“别光看,干活。”

陈福也不矫情,围裙一系,开始忙活起来。

厨房里顿时热闹了,老太太在切豆腐丝,刀工稳得很,豆腐丝切得粗细均匀。

陈洋在调凉拌汁,醋和酱油的比例拿捏得精准。

陈福负责烧火看锅,脸被灶火映得红彤彤的。

千草熏也没闲着,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厨房门口,手里捧着一把瓜子,一边磕一边陪她们聊天。

千草熏嗑瓜子的技术已经练出来了,门牙一磕,舌尖一顶,瓜子仁就进了嘴,瓜子壳吐得利利索索。

“姑,这豆腐丝切得也太细了吧。”

“那可不,练了几十年了。”

“陈福哥你今天麻将赢了没?”

“别提了,裤衩都快输没了,回头我就看哪里可以卖身去。”

厨房里一阵哄笑,许斌在外面院子里找到了新鲜活儿。

东北的灶用的是玉米棒子生火。

玉米棒子晒得干透了的,金黄金黄的,堆在院子角落的一口大缸旁边。

许斌搬了一筐进来,蹲在灶口前,一根一根往灶膛里塞。

火苗舔着玉米棒子,发出劈劈啪啪的脆响,火焰从红色变成橙色再变成蓝色,灶膛里的温度节节攀升。

塞完玉米棒子,许斌又看见了墙角立着的几根木头和一把斧头。

斧头是长柄的那种,斧刃磨得锃亮,木柄被手磨得光滑发亮,一看就是经常用的。

许斌拎起来掂了掂,分量趁手。

“这斧头不错。”

陈福从厨房窗口探出头来:

“斌子你要劈柴?

行啊,城里人体验生活来了。”

许斌把一根圆木立在地上,双手握斧,举过头顶,一斧劈下去。

哢嚓一声,木头从中间裂成两半,断面整整齐齐,木屑飞溅,松木的香味一下子散开来。

劈柴这活儿有一种奇妙的爽感,一斧子下去,木头应声裂开,干脆俐落,比什么解压玩具都管用。

许斌劈上瘾了,一根接一根,劈好的柴火码成一堆,整整齐齐。

额头出了一层细汗,手臂的肌肉微微发酸,但浑身舒坦。

就当是锻炼身体了,主要在城里极少有玩火的机会,相信是个男人都有这样的爱好。

天黑下来的时候,菜齐了。

炕桌被搬到了炕上,满满当当摆了一桌。

主菜是小鸡炖蘑菇,用的是走地鸡和正经的东北榛蘑,炖了大半个下午,汤汁浓稠得能挂住勺子,蘑菇的伞盖吸饱了汤汁一个个圆滚滚的,鸡肉炖得筷子一夹就脱骨。

旁边是一大盆排骨酸菜炖粉条,酸菜是老太太自己腌的,切得细细的,和排骨粉条炖在一起,酸香扑鼻。

粉条是土豆粉,宽的那种,炖久了变得透明,吸饱了酸菜汤和排骨的油香,夹起来的时候颤颤巍巍的。

凉拌牛肉切的是薄片,牛腱子肉带着筋,筋是半透明的,嚼起来咯吱咯吱的。

蘸料是蒜泥酱油加了一点辣椒油和香菜末,牛肉片往里一蘸,蒜香和酱香裹着肉香。

凉拌豆腐丝就是刚才老太太切的那一盘,豆腐丝和葱丝香菜段拌在一起,浇了陈洋调的凉拌汁,酸咸适中,清爽解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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