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妈重回二十岁:她是校花我是她表哥
第76章 味噌汤
她说明天来,就真是明天来。
今天带了食材。
一个保温袋里装了半斤五花肉、两根胡萝卜、一盒鸡蛋、一包味噌酱,还有两棵小葱和一块生姜。
进门脱鞋,还是踩塌鞋跟,还是先去冰箱。
“鸡蛋补了。萝卜你还是没动。”她蹲在冰箱前把食材往里塞,两根胡萝卜放上层,五花肉放冷冻。
“我不爱吃萝卜。”
“你就是懒。”
今天穿的是一件黑色圆领卫衣,比昨天的高领毛衣宽松,领口开得低一些,锁骨露出来一截。
她不高,162,锁骨弧度很明显,皮肤晒过,小麦色,跟苏青青的冷白皮完全不一样。
卫衣很大,她穿着像偷了大人的外套。
她开始做饭。
两平米的厨房挤两个人有点费劲。
灶台靠墙,左边洗手池,右边是迷你冰箱,中间站一个人刚好转开身。
两个人的话,必须侧着身子错开。
她站灶台前切肉,让我站在洗手池前洗胡萝卜。
我俩后背隔不到一拳。
能听到她切肉的声音,笃笃笃笃,节奏很稳。
她切东西手法不错,切出来的五花肉片厚薄一致,薄到透光。
“刀工跟谁学的。”我边削胡萝卜皮边问。
“我妈。我妈以前想当厨师来着,后来去当了护士。”
“区别挺大。”
“都是切东西。”
我把削好皮的胡萝卜递给她。
转身的时候手肘碰到她上臂。
卫衣布料软软的,底下胳膊细瘦。
她没躲,也没反应,拿过胡萝卜开始切丝。
我侧过身靠在洗手池边上,给她让出空。
她的侧脸。
齐肩短发垂在耳朵前面,挡住半边脸,只看得到鼻尖和嘴角。
她咬着下唇切菜的时候嘴角微微往一边拉,是她专注时的样子。
她脸上有两个酒窝,笑的时候才出来,不笑的时候只有右边浅浅一个凹痕。
油锅热了。
五花肉下锅,嗞啦一声油烟腾起来。
抽油烟机是老式的,噪音大吸力小。
她手腕一翻把肉片在锅里推开,颠了一下锅。
不像饭店大厨那样颠,轻巧地抖了下手腕,肉片翻了一面。
她小小的手握着锅把,指节微微发白。
我站在旁边帮不上忙。
她的厨房节奏不需要第二个人。
我的存在只是占了半平米的地方,偶尔递个调料。
她说盐,我拿盐;她说酱油,我递酱油;她说味噌,我把那盒味噌酱递过去。
递味噌的时候手指碰到她的手指。
她指尖有点凉。
一月份从外面来,手还没暖热。
又或者她的手永远是凉的。
从小手脚就凉,冬天上学在教室里搓半天也搓不热。
以前我妈隔着窗户看到她搓手,会探出头喊,晚晚进来暖暖手,别在外面站着。
那是以前的事了。
味噌汤煮上了。
可乐鸡翅也闷在锅里。
两个灶台全开着,油烟和味噌的咸香混在一起满了房间。
她等的时候用手背擦了一下额头。
厨房小,灶台热,冬天里倒是暖和。
她的刘海被汗气贴在额头上,几缕散在领口。
“你过来。”她突然说。
我低头看她。她拿着一双筷子夹了一块鸡翅,另一只手托在下面接着汁水,伸到我嘴边。
“尝尝。咸不咸。”
鸡翅冒着热气,酱色的汤汁在筷子上往下淌。她的手稳得很,另一只手掌心朝上托着底,手指微微弯曲,掌心里有两滴酱汁。
我低头咬了一口。鸡翅软了,骨肉分离的程度刚好。甜口。可乐放得够。盐差一点点。
“差半勺盐。”
“哪有人尝出来差‘半勺’的。”
“就是差半勺。”
她挑了一下眉,转身去加盐。不是半勺,是三分之一勺。比我说的少。尝了一口,点头。“这个量对了。你嘴挑。”
菜好了。两个人把菜端出来摆在折叠餐桌上。可乐鸡翅,味噌汤,炒了一个胡萝卜丝,白米饭是我之前煮的。四个菜两个人。
她坐我对面。端起碗吃。先喝了一口味噌汤,汤勺放下来的时候嘴角有一条水渍,伸舌头舔了一下。
“你表妹做饭也行。”她说,夹了一筷子胡萝卜丝。“上次吃她做的清蒸鱼味道不错。”
“嗯。”
“不过她盐放太多了。每次。”
我没接话。
筷子戳进鸡翅里搅了一下。
她说的是事实。
老妈做饭放盐确实多,从我记事起就这样,三十几年了,改不了。
林晚从小在我家蹭饭,吃了十几年重口味,现在自己做菜反而走了清淡路线。
“比她做的好吃。”我说。
她的筷子停了一下。很短。然后继续夹菜。“本来就比她做的好吃。”
语气里一点谦虚都没有。
吃完饭。她洗碗,我擦桌子。厨房小,站不开两个人,我就在外面。她洗碗时哼歌,调子不太准,音量很小,水龙头的哗啦声快盖住了。
洗完碗出来,又坐到床上,拿起手机翻了翻,又放下。她在这屋子里的轨迹简单:门口、冰箱、灶台、床,来回切换,跟走自己家似的。
她在我桌上发现了一个空的创可贴盒子。拿起来晃了晃,空的哗啦响。放下。
目光落在我手上。
昨天那两条裂口,她没再问,但目光停了三四秒。
然后滑到我的手指。
手指上有茧,是搬砖握铁管磨出来的,在食指和中指的根部,皮肤粗糙发硬。
这双手不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大学生应该有的手。
她还注意到另一件事。
我手机屏幕朝下放着。
以前我从不这样。
以前手机随便往桌上一扔,屏幕朝上,来了消息她扫一眼都正常。
什么时候开始扣着放的,她不知道。
但她看见了。
她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
我不确定她注意到了多少。
手指的茧。
手背的裂口。
空掉的创可贴盒。
扣着放的手机。
她没有把这些拼在一起问我为什么。
但她记住了。
她不是那种看见就忘的人。
她是那种记在心里不出声,等着你自己开口的人。
等不到就继续等。
四点半了。她穿上羽绒服。今天回得比昨天早一点。
在门口穿鞋。蹲下来,帆布鞋还是不系鞋带,脚塞进去踩着鞋跟站起来。她背对着我。一米六二的个头,背影在窄窄的玄关里显得很小。
她拉开门。没有立刻走。
“沈祈。”
她用了全名。平时直接说话不带称呼,用全名的时候很少。
“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没告诉我。”
她的后脑勺对着我。齐肩的头发在羽绒服领子上面堆了一圈。她没回头。
空气静了两秒。冰箱嗡嗡。
“没有。”
她转过头来。笑了一下。两个酒窝。但眼睛没有跟着弯。她在看我脸上有没有什么。
没找到。
“行。”她说。“明天我带排骨来。”
门关了。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