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的发黑,绿的发慌
第50章
他迅速洗完脸,用毛巾擦干水渍,整理了一下表情。
等穿戴整齐,这才走向了卧室门口。
手握上门把手的那一刻,王轩的动作又停了下来。
门外,就是走廊。
走廊尽头,就是客厅和餐厅。
而那个人,就在那里。
王轩深吸一口气,握紧了门把手。
转动。
推开。
走廊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早餐香气,煎蛋的焦香,小米粥的绵甜,还有一股子油煎培根的腥膻。
这哪像平时家里的早饭?
往常妈妈做早饭时,都是白粥,咸菜,几个包子,简单利落。
今天这阵仗,又是培根又是煎蛋的,分明是在伺候一个大爷。
王轩放轻脚步,沿着走廊慢慢走向餐厅。
每走一步,心跳便快上一分。
走到走廊与客厅的交界处时,一股异样的气息扑面而来。
那是一种非常浓烈的雄性体味,带着一股原始野兽般的张扬。
王轩在医院工作了这么多年,闻过各种各样的男性体味。
但这种味道,如此霸道,如此具有侵略性,他还是头一回闻到。
仿佛整间屋子里的空气,都被这股气味给彻底占领了。
王轩转过走廊的拐角。然后他便看到了,餐厅的圆桌旁,一个庞大的黑色身影,正端坐在爸爸王从军的右手边。
即便是坐着,那个身影也比站着的普通人高出一截。
宽厚得近乎夸张的肩膀,粗壮如树干的手臂,隔着一件紧绷的白色背心,胸肌和腹肌的轮廓清晰可见,如同用黑色大理石雕刻出来的一般。
脖子跟普通人的大腿差不多粗,上面顶着一颗棱角分明的脑袋,一头黑色的脏辫随意地扎在脑后。
就是他。
那个在推特上自称“黑龙征华”的混血黑人。
那个把妈妈操到潮吹昏厥,
逼她叫出“黑爹”的畜生。
那个。。。。。自己同母异父的亲弟弟。
王轩的瞳孔剧烈收缩,双腿不由自主地僵硬了一瞬。
马库斯正低着头,叉着一块培根往嘴里塞,吃相倒也不算粗鲁,只是每一口的分量都大得惊人,一整条培根,被他两口就吞下了肚。
他旁边的椅子上,正坐着妈妈罗书昀。
五十二岁的罗书昀,今天穿了一件高领的针织衫,头发整齐地别在耳后,脸上化了淡妆,看起来温柔端庄,与往常别无二致。
但王轩那双见惯了大风大浪的眼睛,几乎是在一瞬间便捕捉到了异样。
妈妈的脖子。
高领针织衫的领口,虽然遮住了大部分皮肤,但在她转头给马库斯夹菜时,领口微微滑下去了两三公分。
就那两三公分的缝隙里,王轩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一块紫红色的印记。
那是吻痕。
不是普通亲出来的浅粉色痕迹,而是用力吮吸,甚至啃咬过后留下的,深紫色的淤血。
王轩顿时便感觉到,一阵翻江倒海的感觉从胃里翻涌上来。
可他不动声色地压了下去。
“来,马库斯,多吃点,你正是长身体的年纪。”
罗书昀的声音从餐桌那边传来,温柔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讨好。
她正夹起一个煎蛋,轻轻地放进了马库斯面前的碟子里。
然后又夹了几根培根,一小碟咸菜,动作极其自然流畅,如同伺候了这个人很多年一般。
亲昵得有些过分了。
王轩注意到,爸爸王从军就坐在马库斯的左手边。
这个五十五岁的高中校长,平时在学校里威严得不怒自威,对着一帮学生和老师说一不二。
可此刻,他却缩着肩膀,低着头,默默地扒拉着碗里的粥,脸色阴郁得像是一片乌云。
那双常年握粉笔的手,在端碗的时候,微微有些颤抖。
很明显,王从军对这个突然出现在自家餐桌上的黑人,感到了极度的不适。
可他没有说一句话。
一句都没有。
只是默默地吃着饭,偶尔抬起眼皮,扫一眼身旁那座黑色的“大山”,随即又迅速低下头去,仿佛那一眼就已经耗尽了他全部的勇气。
妻管严。
王轩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从小到大,他就知道,在这个家里,妈妈说了算。
爸爸虽然是堂堂校长,可回到家里,就变成了一只唯唯诺诺的绵羊。
妈妈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从来不敢违拗半分。
如今更好了。
妈妈领回来一个比他高出足足三十公分,体重差出一倍的黑人野种,说借住几天,他就乖乖接受了。
连半个不字都不敢说。
老实巴交,窝囊废一个。
可就在王轩在心里嘲讽父亲的同时,一个更刺骨的念头闪过脑海⋯⋯
他自己,又比父亲强到哪里去?
他明明知道真相,却同样选择了沉默。
甚至,他还在偷偷期待着。
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小轩,你醒了?”
罗书昀抬起头,看到站在走廊口的大儿子,脸上顿时闪过一丝极其微妙的慌张。
但她迅速调整好了表情,堆
起温婉的笑容,拍了拍身旁的空位。
“快过来坐,妈今天特意做了你爱吃的三鲜小馄饨。”
王轩不动声色地走了过去。
每走一步,目光便在马库斯身上多停留一秒。
近了。
更近了。
当他走到餐桌旁,与马库斯之间只隔着两把椅子的距离时,马库斯终于抬起了头。
四目相对。
王轩的呼吸瞬间停滞了一瞬。
这是一张极具冲击力的脸。
高耸的颧骨,宽阔的额头,厚实得几乎外翻的嘴唇,这些都是纯正的非裔特征。
可那双深邃而带着几分桀骜的眼睛里,分明藏着一丝东方人特有的含蓄与柔韧。
长而微翘的睫毛,挺拔但不至于宽大的鼻梁,下颌线利落如刀削。
如果不看肤色,单看这些五官的轮廓,竟然隐约有几分妈妈年轻时候的影子。
这是一张混血的脸。
黑人的粗犷与亚洲人的细腻,在这张脸上奇异而和谐地融合在了一起。
倒是生得一副好皮囊。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可鸟长得好看不好看,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马库斯也在打量着王轩。
那双极具侵略性的眼睛,从王轩的脸上缓缓滑过,仿佛在审视一只无足轻重的蝼蚁。
然后他咧开了嘴,露出一排白得近乎夸张的牙齿,笑了。
"Hi,哥们,早上好啊!”
他的中文带着很重的口音,卷舌音含混不清,尾音拖得老长,听着多少有些怪。
从生物学意义上来说,这声“哥们”叫得完全没有毛病。
可从伦理道德上来说⋯⋯
这声哥们里面,蕴含着多少不可告人的龌龊?
叫完你哥,回头就把你妈按在床上操得死去活来。
操完了还录下来发到推特上给全世界看。
王轩的拳头在袖口里悄悄攥
紧,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但他的脸上,却挂起了一个标准的社交微笑。
“你就是马库斯?”王轩拉开椅子坐了下来,目光不经意地上下打量。
“对。”马库斯点了点头,端起一杯牛奶大口灌了下去。
那只端杯子的手,几乎能将整个杯子完全包裹住。
漆黑修长的手指,指节根根分明,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如蛛网一般。
王轩只看了一眼,脑海里便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推特视频里的一幕。
就是这双手,摁住了妈妈的
腰,把她像揉面团一样摆弄成各种姿势。
就是这双手,掰开了妈妈的大腿,露出那被反复蹂躏的骚屄。
就是这双手⋯⋯
“轩儿?轩儿?”妈妈的声音打断了他的遐想。
王轩猛地回过神来,发现妈妈正一脸忐忑地看着他,手里端
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小馄饨。
“来,趁热吃。”妈妈将碗放在他面前,眼神里闪过一丝试探与祈求。
那个眼神,王轩太熟悉了。
那是一个做了亏心事的母亲,战战兢兢地恳求儿子不要戳穿自己的眼神。
“谢谢妈。”王轩接过碗,舀了
一勺汤吹了吹,表情平静得如同一池死水。
罗书昀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坐回了马库斯身旁。
“轩儿,妈跟你正式介绍一下。”罗书昀清了清嗓子,语气刻意地轻松随意:“这是马库斯·杰克逊,妈妈公司领导的孩子,关系特别好。”
“这孩子呢,从小就想来中国
留学,他爸拜托我帮忙照看一段时间,等找到合适的学校和住处,就搬出去了。”
一套说辞,流利得仿佛排练了无数遍。
可王轩听在耳朵里,只觉得可笑至极。
领导的儿子?
关系特别好?
呵。
好到什么份上呢?
好到把妈妈直接按在仓库的水泥地上,跟他另外两个兄弟一起轮流操?
好到十五年后,这个黑皮杂种,漂洋过海地跑来把自己的亲妈操到叫黑爹?
王轩在心里冷笑了一声,嘴上却说:“噢,原来如此,那怪不得妈这么上心呢。”
他抬起头,看向马库斯,脸上挂着妇产科主任特有的温文尔雅的假笑。
“马库斯,你身材可真好啊,是不是经常锻炼?”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王轩自己都觉得荒唐。
他竟然在夸一个,把妈妈操得欲仙欲死的黑人身材好。
马库斯闻言,倒是显得很受用,咧嘴笑了笑,用蹩脚的中文说道:“是的,我每天都练。”
“篮球,健身,跑步。”
说着,他甚至大咧咧地抬起了右臂,曲了一下二头肌。
那块肌肉瞬间膨胀成碗口大
的圆球,黑得发亮的皮肤下,青筋暴起,肌纤维一条条地凸显出来,几乎要把白背心的袖口撑裂。
“好壮啊!”
餐桌对面突然传来一声怯生生的惊叹。
王轩扭头一看,是大女儿王小朵。
小朵今年十三岁,扎着两条乌黑的麻花辫,穿着白色校服,圆溜溜的杏眼瞪得老大,嘴巴微微张着,正目不转睛地盯着马库斯那条近乎爆炸的胳膊。
那表情,说不清是害怕还是好奇。
倒像是在动物园里第一次看到大猩猩的小女孩,既想凑近看又不敢伸手摸。
她旁边的王小语,则是完全
相反的反应。
小语同样穿着校服,但性格比姐姐内向得多。
此刻她把脑袋缩在碗后面,眼皮都不敢抬一下,一双小手紧紧地攥着筷子,捏得指节发白。
从马库斯进门的那一刻起,小语就一句话都没有说过,安静得如同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小朵!吃你的饭,看什么看!”梁雅欣在一旁低声呵斥了一句。
小朵吐了吐舌头,赶紧低下头,可那双圆溜溜的眼睛,还是忍不住地偷偷瞟向马库斯的方向。
王轩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攥了一下。
他想起了昨天,身着校服的钱甜甜。
十四五岁,跟自己女儿差不多大。
笑嘻嘻地扑到黑人保镖身上,跟她妈妈并排躺在一张床上,手牵着手⋯⋯
不!
不能想!
王轩猛地低下头,拼命往嘴里塞了一口馄饨。
烫得他眼泪都出来了,可那股翻涌的热流却根本压不住,依然不可遏制地朝着小腹方向涌去。
他是真的有病。
病入膏肓了。
餐桌上恢复了暂时的安静。
只有碗筷碰撞的细碎声响,和马库斯大口吞咽食物时的咀嚼声。
那咀嚼声粗犷而有力,不像是在吃饭,倒像是一头野兽在撕咬猎物。
罗书昀全程低着头,不敢与大儿子对视,只是一门心思地给马库斯夹菜添饭,倒牛奶,忙得不亦乐乎。
那双保养得极好的手,在马库斯的碟子和碗之间来回穿梭,动作轻柔熟练,仿佛在侍奉一个帝王。
而她对待丈夫时,却连一个眼神都没有。
王从军的碗里只剩下半碗白粥,配着两块腐乳,寡淡得令人心酸。
可这个坐了一辈子冷板凳的男人,依然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默默地往嘴里扒拉着粥,脊背弯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他是真不知道。
还是不敢知道?
王轩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可怜父亲了。
可怜之余,竟然还有一丝……亢奋。
看着那个曾经在讲台上指点江山的校长父亲,如今跟一个黑人野种并排坐着,被自己的妻子无声地忽略,那种反差感⋯⋯
刺激。
太他妈的刺激了。
王轩感觉自己简直就是变态中的变态。
他恨自己,可他控制不住自己。
就像赵刚看到妻子生下黑婴时的那种疯狂,就像钱万三坐在床边看着老婆被黑人贯穿时的那种痴迷。
骨子里的下贱,一旦被唤醒就覆水难收了。
“妈,我和小语吃好了,该走了!”
小朵的声音突然打破了餐桌上沉闷的空气。
她站了起来,抹了抹嘴,拉着一旁安安静静的小语,急不可耐地往门口走去。
小语站起来时,几乎是侧着身子绕过马库斯那边的椅背,生怕碰到他似的,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急什么,才七点半,来得及的。”梁雅欣也放下了碗筷,拿起餐桌旁挂着的外套。
“走啊走啊,今天有英语听力测试,不能迟到!”小朵拽着妈妈的手臂,拼命往外拖。
但在跨出餐厅的那一瞬间,小朵忍不住又回头看了马库斯一眼。
那一眼很短,短到几乎捕捉不到。
可王轩捕捉到了。
他甚至看清了女儿眼睛里那一闪而过的东西。
不是恐惧。
是好奇。
是一个十三岁的少女,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到,这种充满原始雄性力量的异类生物时,从骨子里涌出的,无法自控的好奇。
就像妈妈当年在洛杉矶,第一次被杰克逊堵在仓库角落时一样。
一切的堕落,都是从好奇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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