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上和我撩骚的对象是我妈?!

第9章 相见恨晚(和阿母聊天,微H,或者说几乎没有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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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叙看了两遍。

看完第二遍之后他把手机屏幕扣在桌上。

屏幕朝下。

那道环形的加载条没有了——视频安安静静地躺在聊天窗的最末尾。

像一颗刚被拆开包装的糖,这糖纸还是热着的。

他低头。

自己的裤裆硬得发胀。校裤的布料被顶起一整道褶。从腹股沟一直拉到膝盖上,整条阴茎贴着大腿根。隔着两层布都能感觉到自己的温度。

他不能再看第三遍了。

再看就出不去了。

他站起来。

走到窗边。

推开窗。

四月的夜风灌进来。

不凉,温温的,带着槐树刚抽出来的嫩叶的涩味。

窗外是橙色的路灯。

槐树的新叶还没长密——枝杈的碎影在灯下轻轻晃。

他站在窗前。等那股热退去。

他以为她会拍照片。叼内裤。比耶。求饶。

但最后却成了一整段视频。

从头到尾。

躺在自己的床上。

穿着真丝睡裙。

手指从腹部往下滑——滑进裤腰——然后自己揉。

揉到自己出水。

揉到那层内裤从裤裆正中间洇透——揉到那根手指进出自如——咕啾咕啾——然后她自己去了。

她去的时候穴口涌出来的水把那层湿透的棉布全濡了个透。

程叙在脑子里把这件事滚了一遍。

他手上有她的“把柄“——她已婚。她出轨。她加陌生男人。这些事如果抖出去——他知道她怕。但他看完这段视频之后忽然不确定了。

如果她只是怕——她可以发一张照片。叼内裤。比耶。完成任务。那种照片他在网上看过很多。拍的人眼睛里是空的。只想着快点拍完交差。

但她发来的东西不像是交差。

至少感觉比孙倩阿姨还要爽。

这说明什么。

第一。她要的不是“你别抖出去“——她要的是他满意。她不擅长在这种关系里保护自己。她不知道什么该给、什么不该给。她只知道——既然答应了他,就好好地给。像对待一件她觉得重要的事。像对待一个她不想辜负的人?

第二。

她在这件事里的姿态不是被迫的。

她选了一个对自己也成立的方式——安全。

隔着屏幕。

不见面。

不碰触。

但她可以在安全里把自己全部放开。

他忽然意识到:她要的可能不只是道歉。她要的是一个自己能理直气壮打开身体的理由。他给了她这个理由。

第三。她把视频发来之后没撤回。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发了。她在等他开口。不是怕他不满意——是在等他夸她。

程叙把窗户关上了。

坐回桌前。手机还是扣着的。他翻过来——解锁——打开微信。那个叫“澄绪“的聊天窗里最下面那段视频的解压文件(不然会被审核毙掉的)还挂着。

他手指悬在输入框上。

停了很久。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不知道第一句该用什么语气。

太油了显得轻浮。

太规矩了显得怂。

太长了显得自己没见过世面。

太短了——怕她觉得自己收到的视频不值。

最后他打了两个字。

“看了。“

沈若笙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正靠在床头发呆。她是准备了好一会儿,才给他发过去的。

手机亮了一下。

“程老师:看了。”

简单两个字。

沈若笙不知道该回什么。该说“对不起“?视频是自己拍的自己发的——说什么对不起。该说“喜欢吗“?那也太——她脸烫了一下。该说“那没事了“?那不是白拍了。

她最后打了四个字。

“那——就行了。“

发送。然后立刻锁屏。把手机塞在枕头底下。热——那两个字“看了“让她比拍视频的时候更烫。拍视频是完成一项任务——有目标。有流程。有“剪掉敲门声“这个具体的操作。但“看了“这两个字不是流程。

毕竟是一个男人在告诉她——他接收了。他看了。他记住了。

她的耳垂烧得发麻。

枕头上翻了个身。又翻回来。手机的屏幕从枕头底下漏出一道光。她又打开。

什么都没有。

他没回。

那四个字——“那——就行了。“——是不是太冷了?是不是让他觉得——她在摆架子?觉得——一个人发了自慰视频给男人,然后对方说“看了“,她回“那——就行了“——这太冷了吧。

她又拿起手机。

然后又放下。

手机亮了。

“程老师:还行。你还记得我之前说的那句话。”

“程老师:要全身的。”

“程老师:你发了个从锁骨到大腿的。”

“程老师:不算全身。”

“程老师:扣分。”

沈若笙盯着那五行字。第一反应是——他在挑刺?第二反应是——他在逗她。第三反应是——她被逗到了。明明该生气的。她拍了——在儿子隔一道墙的地方——拍了自己最私密的东西——剪掉了最狼狈的一段——手还在抖的时候发出去——他说“扣分“。

她打字。

“你——“

删掉。

“你就这么对——“

删掉。

最后发了一句。

“那你想怎样。“

几秒之后。

“程老师:下次补。”

“程老师:从头发拍到脚趾头。”

“程老师:不过这次我也没亏。”

“程老师:视频我收着了。以后你再不乖——我就再翻出来看一遍。”

沈若笙看到最后一句。心跳忽然重了两拍。不是怕——是那个“再翻出来看一遍“。

这句话等于告诉她:他会反复看。等于告诉她:她刚才做的那些——揉阴蒂、手指进出、高潮时的抽搐——他会一遍一遍地看。

……!!!

“你敢!“

发完之后她立刻后悔了——这个“你敢“不像骂。像撒娇。她感觉到了。但来不及撤回——对面已读。

“程老师:我不敢?”

“程老师:我刚看了两遍。”

“程老师:一遍没看清。又看了一遍。”

“程老师:你那内裤——是纯棉的吧。湿透之后颜色变浅了。从淡粉变成接近透明。你知不知道你那个姿势——从那个角度——你那层湿了的内裤底下——什么都——”

“行了行了行了!“

她发出去了。三个“行了“。她从来没在网上对人说过“行了行了行了“——这是她对丈夫说的。是“烦死了不要说了“。

但这次不是烦。是——那个“什么都“的后面如果让他打完——她会烫到从床上跳起来。他肯定是故意的!

“程老师:行。”

“程老师:不说了。姐姐害羞了。”

沈若笙把手机扔到枕头底下。

又把手机拿出来。

“澄绪:谁害羞了。”

“澄绪:我是觉得你嘴太碎了。”

“澄绪:一边看还一边写观后感。你是看电影?”

她发完。忽然意识到——自己这句话的节奏和平时不一样了。平时是解释。是“没害羞,只是觉得你太碎嘴了“——一句话说清就完了。但她拆成了三段。一段一个点。像是——在等他接。在给他开口的缝隙。

他接了。

“程老师:电影没这个好看。”

“程老师:电影是刻意安排、演的。你是真的、实在的。”

“程老师:你手指进去那个速度是你自己追出来的。”

沈若笙不回了。

他说得对。

她确实是追着自己走的。

后面那段加速——不是演给镜头看的。

是她自己把什么都忘了。

只记得自己在阴蒂上画圈的手指和上下同时捻乳头的节奏——然后身体自己追上去——追上高潮——追上那个白色的烟花。

她没办法否认。

她也没办法承认。

所以她只回了三个字。

“别说了。“

这次是真的。语气平了。被一个隔着屏幕从没见过她脸的男人说中了身体最诚实的节奏。

对方似乎感觉到了。

……

……

“程老师:好。”

“程老师:不说了。”

“程老师:今晚辛苦你。”

“程老师:早点睡。”

“程老师:晚安。”

沈若笙看着那五行字——最后三个“晚安“。没有逗号。句号。他很认真。

她回了一个字。

“嗯。“

然后又补了一句。

“你也早点。“

锁屏。放在枕头边。屏幕暗了。房间里只剩床头柜上那盏小夜灯——暖黄色的光。

她侧躺着。腿还是并着的。大腿内侧的黏感又爬上了。刚才那场对话让她心跳从快到慢——最后停在一个比平时快一点的频率。

她脑子里有个念头。一个很不像她的念头。

这个程老师——人还不错。

她不知道这个“不错“是什么意思。她也不知道自己脸上那个表情叫“少女心“。她只觉得这次——跟之前所有晚上都不一样。

之前是心虚。是暗地里戳一戳禁忌就跑。这次他戳回来。不跑了。他在她面前站在明处。挂着“好色““挑剔““嘴碎“三个标签。

然后正正经经跟她道了晚安。

她闭上眼睛。

快睡着之前她忽然又睁开眼。

她忘了问他——你明天上不上班?

她把他当成一个真正的老师了。

一个云市一中的数学老师。

周六晚上看学生的作业看完了——快十二点了——跟她在手机上聊到这么晚——明早有事呢?

沈若笙不知道云市一中的老师并没那么卷。

她也不知道云市一中没有姓程的数学老师。

她不知道这些。她只知道他不是她想的那种“坏人”。

他只是好色了点。

但这没关系。他好的是她的色。

她就是睡不着了。又拿起手机——把他刚才的对话往上翻。翻到“视频我收着了。以后你再不乖——我就再翻出来看一遍。“然后停住。看了几秒。

然后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她自己都不知道。

这次真睡了。

---

程叙也没睡。

他躺在床上。手机开着。澄绪那边最后回的是“你也早点。“——同样没标点。像怕多打一个字就暴露了什么。

他把手机放在枕头边。天花板上的灯关了。只剩路由器上那颗绿豆大的绿光在闪。

脑子里开始拼。

澄绪。

年轻已婚。

做那种无聊到可以长时间聊微信的工作。

不是体力活——从手指皮肤纹理来看。

不是糙的。

是细的。

有一点软。

从那层真丝睡裙来看。

有品位——但那睡裙的款式不新。

不过是旧款。标签还在——被防尘袋压出了折痕。大概率是她自己压箱底的。不是别人送的。

这说明她有过去。有一个“曾经在意自己好看“的时期。那个时期后来断了。

身材——从锁骨到腰。腰很细。腿长。奶子不算大但形状好。哺乳过——乳头是还有点粉色的,也没垂。保养得好。或者年纪不大。

但他停住了。

她自称二十多岁——这就够了。他不打算去拆。没必要。

性格——外冷。一开始回他的都是短句。“那——就行了。““别说了。“但软得很快。像一层冰壳。敲两下就裂。

软是软。但有底线。他说“下次补。从头发拍到脚趾头“——她没答应。她回的是“那你想怎样。“不是拒绝。也不是接受。是把球扔回来。

这个女人还是会——本能地——保护自己的边界。

还带点傲娇。一种不自知的傲娇——明明是发给他的视频。他夸了之后她反而板起脸。用“谁害羞了““你嘴太碎了“把羞耻往外推。推得笨。推得软。越推越近。他看得出来。她推完之后的沉默比任何认可都有力。

他心里那个“澄绪“的轮廓开始变清楚:

一个外表冷淡、偶尔会撒娇但不愿承认、身体比嘴诚实、压在柜底十年的真丝睡裙今天终于穿上了——然后穿着它把自己摸到高潮、之后把视频发给了一个没见过面的男人——的女人。

一个在道德和欲望之间永远发烫、不敢烫到别人、只敢烫自己的女人。

他对她的判断很确定。

他不知道。他描述出来的这份“冷感里裹着甜糯“——和他每天在饭桌上看到的那个安静端着碗、一个人坐在餐桌对面、夹两口菜就搁下筷子的身影——是同一份底版。他只是不认识底版的正面。他看到的永远是她的背。

他脑子里甚至划过了一个画面:

澄绪坐在餐桌边。穿着那件真丝睡裙。面前放着晚饭。她夹了一口菜。嚼了两下。然后搁下筷子。

她一个人。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想到这里。也没往下想。他翻了个身。打开手机。把他们的聊天记录从头翻了一遍。

翻到一个地方——他刚才没细看——她问了一句:“你今天心情不好?“

那是他随口说了一句“今天事有点多。“她回了这个。不是“你怎么了。“不是“讲讲。“是“你今天心情不好?“——问的是心情。不是事件。她不想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事。她在确认他的状态。

他又翻到另一条——也是不漏痕迹的——他说了句“高三的卷子批得头疼。“她回:“那你先去批。改天聊也行。“她不是刻意表现的。是顺口说的。把她自己推后。把他的事放在前面。不黏人。不是不关心。是不用“黏“来表达关心。

他又翻回去。最后那句“你也早点。“她没加“睡“字。因为她在回避“睡“这个字。她今晚刚发了那段视频——“睡“这个字出现在这里会被自动关联成“睡我“。她避开了。

这个女人……

可这份分寸——他妈的——他每天早餐桌上都在接收。

包子在桌上。

豆浆温好了。

筷子摆成同一边的。

牛奶盒的吸管提前撕开一半。

他坐下的时候她不在桌边——在厨房——装着洗锅——等他吃。

他不知道。

他翻着手机。翻到他们聊天的第一页——那个她发错消息的晚上。她第一句是:“程老师,你今天上课累吗。“

他回了什么。他说“还行。就是有个学生挺难带的。“

她说:“怎么难带了?“

他说:“写作业。不是写不会的那种。是写是写了、但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的那种。“

她回:“就像你做了一桌菜。他吃完了。但你不知道他爱不爱吃。“

他当时愣了一下。这句话太像他妈了。像到他不舒服。然后他说——“你这比喻。你是当妈的吧?“

她沉默了大概三十秒。

回了一句。

“当过。“

他看着那两个字。现在再看。味道不一样了。“当过“——不是“我是“。是过去完成。像在说我已经不在了。我退场了。我孩子不需要我了。

他不知道。

他翻回到今晚的记录。最后她说的那句“你也早点。“他打了几个字。想了想。又删了。锁屏。放在枕头边。房间暗了。窗外的路灯穿透窗帘缝——在地上画一条窄窄的橙色矩形。他也一样翻了个身——睡了。

梦里没有别人。

就一个穿真丝睡裙的女人……

---

沈若笙是被手机震醒的。

太阳已经很大了。窗帘缝里漏进来的光照在床头柜上。她伸手去够手机的时候把枕头碰掉在地上。

——是李敏。

她接起来。喉咙还是哑的。说了句“喂“——字发了没一半。

“若笙?若笙——你还在睡?!“

李敏的声音穿透过来。带着那种看见太阳打西边出来的兴奋。

沈若笙把手机从耳边拿开了一厘米。看时间。

十点二十。

她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李敏还在说——语速快得像她家女儿在背课文。

“哎呀我跟你讲我今天组了个局——周姐不来,说今天要带黄子轩上声乐课;孙倩等一下过来,我也叫了她老公;你呢——你家叙叙在不在家?柔柔——我跟她说了不好意思叫程叙哥哥来——她说没关系我就是问问。你听她那语气——你听——没关系——就——是——问——问——她就会这一个句式——“

“柔柔想程叙哥哥来呀?“

“对啊!我都说了——程叙哥哥高考——很忙——没空——那丫头就是不——“

“我问一下他。“

“啊?“

“他在家。我去问。“

“……若笙你今天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你十点二十还在睡觉——你哪次不是六点起来的——你——“

“昨晚没睡好。“

李敏沉默了两秒。然后在电话那头用一种特别轻的声音说了一句:

“若笙。“

“嗯?“

“没睡好。——是哪种没睡好?“

沈若笙把电话挂了。

然后她把脸埋在被子里。耳朵现在不只是红了——是烫。烫得她觉得自己按在李敏通话键上的拇指都还在发麻。

她不知道。她昨晚十一点和“程老师“道完晚安之后,又醒了两次。一次是看手机——看他有没有新消息。没有。第二次是翻身的时候大腿内侧的黏感还在。她没洗。就那么睡了一夜。

手机上李敏又弹消息了。

“李敏:脸红了。”

“李敏:我都没点你名。”

“李敏:你挂了。”

“李敏:那就是脸红了。”

“李敏:所以昨晚有人对不对?”

“李敏:是不是人?你给个“是“就行。”

沈若笙没回。

她起身。

换好衣服之后她去敲程叙的房门。

叩叩。

没反应。

叩叩叩。

还是没反应。

她拧了一下门把手——没锁。推开门。程叙蜷在被子底下。头发像一个炸开的刺猬。脸埋了一半。手机搭在枕头边——屏幕暗着。

“程叙!“

没反应。

“程叙。十点半了。“

他翻了半个身。脸从被子里翻出来。眼睛闭着。眉头皱了一下——像在梦里被人打扰了。

“吃早饭——“

“早饭——嗯——“

“……十点半了。“

他慢慢睁开一只眼。看到他妈站在门口。穿着常穿的浅灰色棉麻长裙。手里握着门把手。脸上有最后一点睡得没褪的倦。但语气里的“你怎么还在睡“是标准的妈。

“昨晚——昨晚睡得晚。“

“做什么去了?“

“打游戏。“

两个人都把昨晚的事变成了最普通的家庭对话。在同一扇门的两侧——她在他的敲门声里高潮,他在视频里看着她的身体射了一次——然后她说“打游戏“,他说“睡得晚“。

信息量是零。默契是一百。

沈若笙把手从门把手上松开。

“你李敏阿姨叫咱们去她家——玩,搓麻将、下午茶。柔柔说想见你。“

程叙坐起来。头发还是炸的。清了清嗓子。

“哦……“

“你不想去就不用去——我会跟她说你复习。“

“……孙倩阿姨去吗?“

沈若笙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被戳了一下“你怎么会问这个“的那种笑。

“去的。怎么了?你前天在人家家待了一晚——就记住了呀?“

“随便问问而已。“

沈若笙靠在门框上。声音回到了平时对儿子说话的那股温柔里混着调侃的调子。“不过孙倩阿姨去了也是跟我们大人玩。不会和你打什么游戏的。“

程叙低头。顿了一下。然后抬起头说:

“那我也去——反正在家也是休息,学得差不多了。“

“行吧。你去洗把脸。十一点出门。“

程叙“嗯“了一声。掀开被子。

他刚才的话翻译成实话就是:“澄绪现在应该还在睡。干等着不如去——看看。“

还有半句他没说——“孙倩也在。“

他说不清为什么想看她。

前天晚上那场雷雨之后,两人只在手机里维持着一层不说话的默契。没有联系。只有一个“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

他想看她。不是有什么非做不可的事——就是想看看。看看她在他不在的时候是什么表情。看看她会不会也看他。看一眼就行。

他不知道的是——孙倩今天的身体正处在一个奇怪的节点上。一个她自己也还没意识到的节点。

她只是觉得有点乏力。

早上起床的时候多躺了五分钟。

刷牙的时候牙刷戳到舌根那一瞬间反胃了一下——呕了一声。

很小。

她以为是昨晚没睡好。

然后徐明从厨房探出头。

“你怎么了?“

“没事。“

她把牙刷涮干净。漱口。漱完之后那股铁锈味还挂在舌头根上。她又干呕了一下。没出声。只是喉咙抽了一下。像打了个冷颤。

早餐上,徐明一边喝粥一边说:“那个——李敏姐叫咱们去她家——说搓麻将——我说你去不去?去的话我跟你一块儿——“

“好啊。“

“那行!我——我刚还以为你会不想去——昨天不是——那个——昨天咱们——昨晚——你那不是——挺舒服的嘛。“

他说这话的时候低着头。搅着碗里的粥。眼镜片后面的小眼睛没看她。

孙倩看了他一眼。

“是。“

“对吧!我就说那个偏方是有效的——你看你身体——我昨晚一进去你里面就——“

“徐明。“

他被点了名。抬起头。

“先吃饭。“

“哦——好。“

他没听出来她不想聊。

孙倩放下勺子。站起来。

“我去换衣服。“

“你才喝了一口——“

“待会再喝。“

---

李敏家在城东一个中档小区。

电梯楼。

八层。

刷卡进门。

走廊里没有杂物——每家门口的脚垫都干干净净。

王建国升中管之后换的这套房。

三室两厅。

客厅朝南。

四月的太阳从落地窗灌进来,照得茶几上的玻璃果盘反着光。

李敏开门的时候身上还系着围裙。围裙底下是件藕色的薄款毛衣——袖子是七分的。露出两只细白的腕子。

“来了来了——!“

她一手还拿着锅铲。笑的时候眼角往上翘——像一只刚拐到鱼的猫。

沈若笙进门换鞋。李敏弯腰拉程叙——拉他袖子。仰着头——她只到程叙下巴的高度。

“哟——程叙长高了,是吧?上次见你还没这么高。“

“上次是去年过年。“

“那也才一年——一年窜这么多?吃什么了。“

沈若笙边换拖鞋边说:“他爸炖的排骨。他一次能吃半锅。“

程叙没搭话。换鞋。视线扫过客厅——沙发上堆着几本摊开的杂志。茶几上摆着麻将盒。旁边是一盘已经切好的水果拼盘。

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姑娘从厨房里窜出来。手里端着个空的杯子。看到程叙之后杯子差点飞出去。

“程叙哥哥。“

她把“程“字念得特别重。像在课堂上被老师点名念自己最喜欢的一个词。

程叙低头看——王小柔今年十二岁。脸圆。眼睛大。额头上有颗小痘印。换了牙,门牙各缺了一半。笑起来透风。

“柔柔这么高了。“

“我每天喝牛奶。“

“嗯。有用。“

王小柔把杯子放在茶几上。回头看了眼她妈——李敏已经在厨房门口站好了,锅铲竖在胸前,表情是“怎么样,我家闺女“。

然后王小柔仰头对程叙说了一句。

“程叙哥哥教我写作业吧。“

“你妈在旁边——你让我教?“

“妈妈说程叙哥哥成绩好。“

李敏的声音从厨房方向飘过来:“这可不是我交代的——她自己查的。上次你不是期中考了年级前五十嘛,若笙姐发了群——这丫头天天把数学题留着——就等着——“

“妈你别说了——“

王小柔捂着脸转身撞进了沙发里。

沈若笙笑出了声。

程叙站在玄关——拖鞋还只换了一只。被这个小丫头一句话钉在原地。不是不舒服——是被一个他不知道的事按到了:他妈在群里发他的成绩。她发的时候是什么语气?“程叙前五十“——这事他自己只对她说了一个“还行。“

“你李敏阿姨还没吃早饭——我去帮她炒个菜——你就陪柔柔——“

沈若笙没说完。门铃响了。

李敏从厨房探出头。

“若笙帮我开一下!“

沈若笙走过去拧开门——门外站着孙倩。后面跟着徐明。

孙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宽松毛衣。头发拢在耳后。脸上没化妆——比平时更素。但也因此更明显——她的脸色是淡的。像唇色褪了三分之一。

她在门口站直的时候身子没晃,但手在找门框,指尖在无意识地往粗粝的防盗漆上搭了一下。

“来了。“沈若笙笑着说。

“来了来了——“徐明从后面挤进来。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带了点水果——橘子——今天早上买的——甜。“

李敏接过水果:“破费。来来来换鞋。“

孙倩在门口换拖鞋——弯腰的那一刻。眼前黑了一下。但她眨了眨眼就好了。

她走进客厅。程叙站在沙发旁边。王小柔还趴在那上面。旁边的麻将桌上摆着四张椅子。

孙倩的目光在屋子里扫了一圈——扫到程叙。

她没有刻意去找——是身体先于眼睛锁定了方向。

然后她才看向他,第一眼落到的还是裤裆。

是那层校裤的裆部。

前天晚上她第一次摸上去的时候隔着运动裤都烫手的地方。

那个她用手指隔着裤子描过轮廓——从龟头描到根部——然后被一把拽过来按到床上的东西。

那个让她“死去活来”的高中生现在就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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