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修仙传

第6章 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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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渐渐小了些,玉撵四周的纱幔不再翻飞得那样剧烈。但方才那一阵大风吹开的画面,显然不止我一个人看见了。

我正将目光从玉撵上收回来,耳边忽然传来两声压得极低的嘀咕。

“看见没?那身段……啧啧,合欢峰的女人就是骚。”

“这不就是炉鼎嘛。听说还是合欢峰主亲自调教出来的,说不定我们以后也能,嘿嘿嘿……”

是两个农家兄弟。

声音小得几乎被风吞没,但距离近,还是断断续续飘进了我的耳朵。

他们说完,互相看了一眼,嘴角同时咧开——那种笑,黏腻腻的,带着一种男人之间心照不宣的猥琐。

话音刚落,纱帐内那道依偎在沈玉怀里的身影忽然颤抖了一下。

她听到了。

那双环着沈玉脖子的手臂,慢慢地、慢慢地松开了。

她从他怀里退出来,抬手推开他,侧身坐到一旁,低下头。

纱幔上印出她的剪影——肩膀在微微抖动。

然后她抬起手,开始抹眼泪。

动作不大,甚至称得上克制,可越克制越让人看得难受。

没有声音,没有呜咽,只是手指一下一下地擦着眼角,脆弱的肩膀轻轻耸动,像一株被雨打湿了的花。

沈玉的身影顿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去安慰她,而是缓缓转过头。

隔着纱幔,他的脸仍是模糊的,可那两道目光穿透薄纱扫过来的时候,像是两柄从黑暗中骤然出鞘的剑,冷得能杀人。

那两个农家兄弟的脸色“刷”地白了。

其中一人张了张嘴,嘴唇哆嗦了几下,喉咙里挤出半声干涩的响声,却连一个完整的字都说不出来。

“滚过来。”

沈玉的声音从纱帐中传出,不大,也不重,平平淡淡的两个字。可那股寒意比高空的风还冷,冷到骨子里。

两个农家兄弟脚下的祥云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住了,不由自主地朝玉撵方向飘去。他们甚至没有挣扎。

“少、少峰主……”其中一人终于找回了声音,牙齿却还在打战,“对不起!我们不是、不是故意的——”

“对不起少峰主!我们胡说的!胡说的!”

两人弓着腰,头低得几乎要埋进胸口,姿态卑微得像是两根被风压弯的稻草。

沈玉没有理会他们。他转过身,重新靠近那个抹泪的女人,伸出手扶住她的肩膀,动作很轻,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了惊吓的小兽。

“没事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透过纱幔变成模糊的气声:“没事了,别哭了。”

然后他的脸重新转向帐外,声音骤然冷了下去:“教教他们规矩。”

“是,少峰主。”

招生弟子躬身领命,转过身来,面无表情地走向那两个农家兄弟。

他在两人面前站定,低头看着他们。两人早已浑身发抖,膝盖几乎要跪到云层里去。

“修仙界有很多规矩。最重要的一条:在面对修为比你高的修士时,永远低着头。不该看的别看,不该想的别想,不该说的——”他扫了两人一眼,“别说。”

话音落下,他抬起手掌。

“啪!”

清脆的响声划破夜空。其中一人脸被打得猛地偏向一边,嘴角立刻渗出血沫。还没等他稳住身形,第二掌又到了。

“啪!啪!啪!”

每一掌都不快,不快得近乎残忍。

手掌抽在脸颊上的声音在寂静的高空中格外响亮,混合着牙齿松动碎裂的细碎响声,以及被打那人含混的呜咽。

另一人也没躲过去,脸挨了几掌,鼻血顺着下巴滴落,把脚下的云气染出一小片暗红。

招生弟子面无表情地抽着,抽完左脸抽右脸,抽完一个换一个,像是在完成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差事。

两个人连躲都不敢躲,只是跪在云端浑身颤栗着,任由一掌接一掌地落下来。

嘴里的牙一颗一颗松动、碎裂、脱落,混着血水从嘴角淌下。

一个吐出一口混着断牙的血水,另一个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没有人敢出声。我们这些新人全都低着头,耳畔只有风声和那一掌接一掌的闷响。

纱帐内,玉仙子的抽泣声渐渐平息了。

又过了几掌的功夫,那个柔和的、带着一点鼻音的声音终于响起来。

“算了。罪不至此……别打了。”

她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婉转低沉,像是被碾碎的花瓣浸在温水里。

语气不急不缓,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是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不值得计较的小事。

招生弟子的手掌悬在半空,没有落下,也没有收回去。他停在那里,在等纱帐里的命令。

纱帐内沉默了片刻。

然后沈玉的声音响起来,懒洋洋的:“好了,我芸姨心善,这次饶你们一命。规矩教了,记住就行。”

芸姨。

又是这两个字。

可这一次我没有再纠结。

风也许还是太大,也许我听得不够真切,也许他叫的依然是“玉姨”。

我告诉自己——是玉姨,就是玉姨。

“还不谢过玉仙子。”招生弟子冷冷地说。

那两个农家兄弟连忙趴下,额头砰砰砰地磕在云层上,嘴里含混不清地喊着“谢谢玉仙子”“谢谢少峰主”,血沫和断牙渣子溅了一地。

招生弟子退到一边,默默擦掉手上的血。

我忍不住又抬眼看向纱帐。

风恰好又掀起了一角,很短的一瞬,但足够我看清。

玉仙子此刻的姿态已经变了。

她双腿夹着沈玉的腰,整个人面对面地坐在他大腿上,双臂重新环住了他的脖子。

她的头低垂着,额头抵着沈玉的额头,脸颊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在月光下泛着浅淡的湿痕。

沈玉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正轻轻替她抹去眼角残留的泪水。

“玉姨,”他的声音从纱帐中飘出来,语气已经恢复了先前的慵懒,甚至还带了一丝撒娇的味道,“我饿了。”

女人抬起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胸口。

“有人……外面有人。”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哭过之后的鼻音,软绵绵的,没有什么力道。

然后她抬起手,摸到了自己胸前旗袍的盘扣。那些盘扣本就是松松垮垮的,她纤长的手指扣住其中一颗,拉开——绳结松开,绸料向两边滑落。

月光从纱幔缝隙间漏进去,只一瞬,却把那片裸露的肌肤照得莹莹发亮。

那两团饱满的乳肉从松开的衣襟间完全滑了出来,浑圆柔软,表面泛着一层细密的柔光,像刚剥了壳的煮鸡蛋,在幽暗的车厢里随着她微微急促的呼吸轻轻晃动着。

而顶端那两颗乳尖——恰如两颗含苞的蓓蕾,小小的,嫩嫩的,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浅淡的粉色。

不是那种艳俗的红,而是一种柔嫩的、干净的水粉色,像三月桃花瓣尖上最淡的那一抹红,又像刚出生的小猫脚掌上那层软软的嫩肉的颜色。

它们半陷在饱满的乳肉之中,微微凸起,随着她胸口的起伏轻轻颤动,在月色下泛着润泽的微光,像两颗沾了晨露的嫩红珍珠。

她双手轻轻按住沈玉的后脑,将他的头引向自己胸前。

沈玉顺势伏下去,嘴唇含住了其中一颗。

那粉嫩的蓓蕾在唇舌间微微变形,被他吸吮着、舔弄着,颜色从浅淡的水粉渐渐变成了湿润的嫣红,沾着晶亮的水光,在月光下闪着细碎的光泽。

她身子微微一颤,喉间溢出一声极轻极浅的低吟。

“别看。”

招生弟子的声音骤然响起,冷冰冰的。

“刚才怎么教的规矩,都忘了?”

我们一群人齐刷刷低下头,低得下巴都贴到了胸口。

没有人敢再抬眼看一眼,耳畔只传来纱帐内断断续续的声响——轻微的吸吮声,湿润的、黏连的、一下一下的。

夹杂着女人压抑的喘息与细碎的低吟,那声音极轻极浅,像是从喉咙深处漏出来的一缕气,断断续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颤抖。

两种声音混在一起,在这万米高空的夜风中,清晰地飘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低着头,紧紧攥着怀里的发簪。

那根青玉发簪硌着我的胸口,冷硬的触感隔着布料传过来,像一枚钉子,牢牢地钉在那里。

远方的合欢峰越来越近,山腰处的灯火星星点点,将整座山峰映照得朦胧而暧昧。

那灯光是温柔的,但却显得周围青山翠岭,在浓重的夜色下,更加的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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