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
第3章
但他心里有股力量推使他去Clean,其实李知勋不怎么去找崔韩率,除非心血来潮或有事相救。
打开Clean大门,吧台只有崔韩率一个人,百般无聊地站着,擦拭手中的杯具。看着自家弟弟闷闷不乐,身为哥哥当然得关心。
“心情不好?”
崔韩率抬眸对上李知勋“哥……顺荣哥好久都没来了,我好无聊啊。”
唉,你们都不知道,权顺荣没来Clean的日子,对崔韩率来说都是被无聊侵蚀的时光,自己每天除了调酒擦杯点货外,根本没讲几句话。
李硕珉又只去Paradise,他想问权顺荣近况都没办法,但是最近倒是来了个很高的男人,常常试图想和自己搭话,但由于崔韩率现在整颗心就是『我们顺荣哥怎么还不来啊』,所以那位男士都被崔韩率华丽丽无视了。
李知勋瞳孔的放大程度显示他的惊讶指数,怎么可能不会来?他知道权顺荣当初被自己拒绝时的回应,权顺荣说不会忘记喜欢他。
喔?所以这就是你的喜欢?
李知勋甩头,权顺荣怎么可能不来,肯定发生什么事情!一股不详的气息突地贯穿全身,好似Clean大门待会会被打开一般。
等一下,李知勋你为什么要想那么多?不是你让权顺荣不要喜欢你的吗?不是希望他消失吗?现在可是正合你意呢。
走神之余,被李知勋预测的门被大力推开,是喘着粗气的李硕珉和夫胜宽,他们看见李知勋时仿佛见到救赎“知勋哥!”
李硕珉跑到李知勋面前,匆忙地跪下,李知勋眼见奇怪,赶紧把李硕珉抬起来,但眼前的大男孩就是死不起来“给我起来!”
“知勋哥!救救顺荣哥好不好……我想救他但他老用跟我断关系来威胁我!”李硕珉越说越急,那眼泪都被他活生生挤出来,他一抽一抽的身体令李知勋无解。
李硕珉用最快的速度向李知勋说明事情的头尾,夫胜宽其实很早就知道这件事了,但是一开始他反对李知勋去救权顺荣,因为如果李知勋知道权顺荣是为了救他才做这些,肯定是爆气之后找权顺荣理论。
李硕珉一开始也想听权顺荣的话乖乖守着秘密,可是,谁有那个心脏,可以忍受自己在乎的人被侮辱、虐待,如果真有人可,也不会是他。
崔韩率自始至终都是一个旁观人,他也在乎权顺荣,但他永远无法帮上忙,所以他决定,只要顾好自己并不让哥哥们担心,就是崔韩率唯一能做的吧。
很显然,夫胜宽猜中了李知勋的行为。
“他现在在哪里。”李知勋攥着拳头问。
李硕珉闻言,得到李知勋相救的意思,四人便移驾至北区仓库。
权顺荣一早是被盐水泼醒的,脸上的伤就如同万只蚂蚁在啃咬一般刺痛,原本刚好的身材,如今瘦到隐约见骨,皮绽肉开的躯体,是鞭子的杰作。
后庭的部分被磨蹭到血肉模糊,金发被扯得乱七八糟,双手依旧被捆绑着。
那日李知涵放权顺荣走并说两天后仓库见,权顺荣没有回应他,但她很确定权顺荣会来赴约,因为权顺荣知道徐明浩不好惹。
那两天,权顺荣是和李硕珉交代事情,让他别说并去南区看着,最好是带上一个人,好办事的。
李硕珉当然是先拒绝的,但权顺荣不可能让李硕珉否决,拿出兄弟最爱用的那招,实实在在地让李硕珉乖乖听话。
某次真的让李硕珉见着了他被凌虐的模样,李硕珉冲进来想上前制止那些大男人,但权顺荣不可能让李硕珉接近,他不要自己这几天受到的苦化为乌有,那几次的威胁,权顺荣是像割颈似地在吼啊!
“早安顺荣呐,我说的期限也快到了,你的存在让我不禁感受到人类生命力的伟大呢。”
李知涵一早的疯言疯语没有得到权顺荣的回应,事实上不是权顺荣不愿回应,他的声音早就残破不堪,每夜的呻吟让他喊破喉咙,嘴唇被咬到血肉镶嵌。
李知涵不在意,蹲下身子“我今天听到了个好消息,想听吗?”
权顺荣瞪着他,不语。
“知勋今天会来呢。”
权顺荣瞪大眼“什……么。”
怎么可以!他硬是发出声音,同时在眼神发布敌意。
李知涵挺起身子走离,又是那烦人的高跟鞋声音“你说你这副模样被李知勋看见,他会有什么想法?”
权顺荣闭上双眼,暗自祈祷李知勋不要看见自己如此模样,很逊对吧,这样伤痕累累也不见得能保护自己所爱,这样的权顺荣果然没资格做李知勋的爱人。
“哎呀,来了呢。”李知涵带着轻快的语调向权顺荣报告现况。
李知勋在踹开仓库门时,是先看见李知涵的,他原先想上前给李知涵一拳,让她消失在自己的世界,但是一瞥眼,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他不认识的人。
瘦柴若骨,金发的顶端长出的不是黑发而是白发,那人身上的伤很重,半生不死的模样。那个人,真的是权顺荣吗?
那人抬起头看见自己,最后撇开了头。
李知勋推开李知涵,踩着高跟的李知涵跌坐在地,但看见李知勋与权顺荣重逢的画面,这点摔跤也是值得的。
“李知涵,你以为这样李泰安就会肯定你的存在吗!”夫胜宽把李知涵的头发扯起来,纵使他是个不怎么干架的人,但夫胜宽也是男人,力气自然大过身为女人的李知涵。
李知涵嗤笑“我不需要他肯定我,他现在就会帮我!他是个变态,他一生只追求强者,为了搜集强者他可以六亲不认!要不相信也可,告诉你,今天受苦的是权顺荣,但李知勋也不远了!”
“王八!”崔韩率的腿往李知涵的脸挥去,这是他第一次在这种场合打人,再怎么天真的人,也会有暴怒的时候。
李硕珉没有对李知涵说话,他不屑,他不屑和狗对话。
李知勋跑到权顺荣面前,但那人死不和自己对视。
“看着我。”李知勋说。
权顺荣闭上双眼不理会,他不敢看李知勋,他怕是厌恶的视线。
他第一次这么害怕。
“我他妈说看着我!”李知勋用吼的,权顺荣才乖乖睁开眼,他看见李知勋的眼眶挤满了泪水,最后顺着脸颊弧度坠下,美得像颗珍珠。
权顺荣想摸摸李知勋的脸,他想和他说别哭,他想和他说他会心疼,权顺荣的泪也脆弱地滑落“知勋……”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哭,哭是不是就代表在乎了,所以现在他在乎权顺荣了吗?
他不要权顺荣这个样子,他要那个玩世不恭的男人依旧那样吊儿郎当,他要权顺荣再用调戏的口吻叫他小可爱、温柔的口气喊他知勋,他不要这个无力的权顺荣。
“我不需要你这样做!你为什么要自以为是?权顺荣,你以为我李知勋需要你来保护吗?不用!我死也是我的事,别把你自己赔进去!”李知勋心里想的和实际吐出的话有很大的出入,他不愿这样说话,但本能使他讲出讨厌的话语“你不是说喜欢我吗?你他妈这个样子我要怎么喜欢你!”
不再和权顺荣说话,赶紧起身替权顺荣解开束缚的绳索,这个结打得死紧,让李知勋急得胡乱扯动。
“知勋……”
那破碎的音色如同玻璃一样,割得李知勋心直淌血。
“我冷。”
声落,权顺荣的眼缓缓阖上,李知勋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覆在权顺荣身上,他知道权顺荣已经昏过去了。
李知勋径直地走向被崔韩率踹到脸肿的李知涵,抓起她的衣领“有本事冲我来。”
“呵,你不在意他,何必呢?”李知涵不怕死地继续挑衅李知勋,她怕什么,李知勋再怎么样威胁她,也逃不过接下来的劫难“难不成你也喜欢他?”
李知勋送李知涵一个邪魅的笑“就算喜欢也不关你的事,”他的腿硬生生地往李知涵的腹部踹去,这一踢让李知涵瞬间一阵晕厥,贴近地心地倒在地“要是我不弄死你,我他妈的就不叫李知勋。”
把李知涵的身子当足球似的踢到一旁,他让李硕珉把权顺荣送到医院,他知道,权顺荣已经半生不活了。
因为权顺荣是裸身的关系,一切都坦然而见,方才要替他解开绳索时,李知勋清楚看见权顺荣的后穴被摧残的样貌。
那该有多痛啊……为什么要这样为了我?就因为喜欢我吗?如果是这样,那拜托你不要喜欢我——因为我的心一直在痛,很烦。
刺鼻的药水味,死白的墙壁,滴滴答答的仪器声,权顺荣再度睁开眼时已经在病床上了。
他尝试要移动身子,但突来的刺痛扎得他无法动弹,他环顾四周,没人。
手随意一摆,却无意间碰到一撮发,瞥眼一看,映入眼帘的是褪紫夹杂黑的发,李知勋的睡颜在他床边。
李知勋趴着深眠,有频率的身体起伏和有声的打呼证明李知勋有多累。
忍不住地摸摸李知勋的头顶,他心里一阵苦涩。
为了他,权顺荣不害怕陌生人对他上下其手甚至占有,痛吗?
痛,怎么不痛,但只要想到李知勋,只要想到不是李知勋,他就觉得庆幸。
可是,李知涵不会放过他俩的,小弟当初被徐明浩带走三分之一,剩下三分之二分别给他和李硕珉,即使有三分之二,他也不认为现在的自己可以斗赢李知涵。
李知涵现在背后有徐明浩,徐明浩恨自己,可是他也恨,他恨徐明浩的不妥协、爱面子、不低头。
不过这个部分倒是和李知勋挺像的。
倔,都倔。
李知勋被权顺荣的抚摸弄醒,缓缓抬起身子,权顺荣默默把手收回来,却被李知勋拉回“知勋……”
李知勋把床头柜旁的开水放在权顺荣手里“喝完,我去帮你用温水。”
权顺荣还想叫住李知勋说些什么,但眼前的人手一伸拿了保温瓶后便离开病房,权顺荣抬起的手落寞地放下,是讨厌这样的他吗……
乖乖地把李知勋给的水喝入口,自己刚刚发声的时候觉得没像之前那么痛,但还是会有一点疼,全身上下的皮肉伤都被包扎起来,感觉只是稍微刺痛,最最没有恢复的,大概只有被摧残过度的后庭和腰吧。
那阵子的经历简直是地狱,现在想起来权顺荣也觉得自己生命力和蟑螂一样强,这么痛苦的经验,他绝对会连本带利还给李知涵。
“医生说,你得在医院休养至少一个月,那个……伤才会好。”李知勋从保温杯里倒出热水并递给权顺荣,他从醒来开始,没正眼看过权顺荣。
“知勋……”
“你要一直叫我名字又不说话吗?”李知勋抬眸望向权顺荣。
看见权顺荣,李知勋就会莫名地自责,因为他,权顺荣才会落得这般下场,都是因为他。
“我……我很想你。”
“……嗯。”李知勋撇过脸,还以为权顺荣要说些什么身体不舒服还怎样的,结果又抓紧时间点来告白,他觉得自己没像上次在Paradise那次排斥,甚至有点……开心?
权顺荣见李知勋的反应不小心笑了出来,眼前那人脸红的跟什么一样,不过当事人似乎没有自觉,权顺荣觉得自己有了一点自信。
“知勋。”
“干嘛!”
“我喜欢你。”
“你他妈一恢复就开始胡言乱语个什么劲!”李知勋瞬间想把权顺荣打昏,因为自己的心脏越跳越快,这个感觉难受又兴奋,令李知勋不知所措。
“李知勋,你那个时候哭什么。”权顺荣把李知勋的脸转过来面向自己,奇怪的是李知勋并没有反抗那人,只是乖乖地与对看权顺荣“我不知道。”
他真的不知道,他觉得很痛,所以他哭了,就只是因为心很痛而已!
“知勋,你讨厌我吗?”
李知勋瞪着权顺荣,那眼神像是在说,如果讨厌你我还他妈的在医院照顾你?妈的智障。
权顺荣点头表示满意,怎么今天的李知勋乖巧地这么可爱,好久没这样碰李知勋了,他的双手不舍地揉捏对方软嫩的白皙脸蛋。
“再揉就打断你的手。”
权顺荣识相地停手,勾起嘴角,李知勋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权顺荣笑,当然,除了交合那次。
那人笑起来好看,带着痞感,可是又不失帅气,李知勋仔细地观看这张被伤过的脸。
“知勋,你喜欢我吗?”
权顺荣的发言令李知勋的思绪回到现实,他无法马上否定权顺荣的问题,李知勋踌躇着,什么时候连这个简单的问题都需要陷入思考?
“权顺荣,对不起,”李知勋把权顺荣的双手拉离自己的脸“我不知道。”
这次的拒绝并没有让权顺荣难过,他认为李知勋会犹豫就代表自己有一丝希望。
“没关系。然后,我不要你的对不起,因为我要的只有你。”
李知勋觉得再不阻止权顺荣乱说话,自己可能会当机。把权顺荣冷掉的茶喝掉,自己再替他添一杯“多喝水,少说话。”
权顺荣接过水,得意洋洋地看着不再面对他的李知勋,虽然自己很想上前把那人圈进怀里,但碍于身负重伤,只能这样望着李知勋。
李知勋被权顺荣盯得很不自在,明明医院里头有空调,怎么身体渐渐热起来,他想离开到外头透透气。
“知勋呐——”
李知勋不理他,继续往房门走。
“知勋呐——啊!”权顺荣在他快碰上门把时叫了一声,李知勋立马回头跑来床旁“哪里痛了?我去叫医生。”
李知勋就这样左看看权顺荣的背,右看看权顺荣的前方,深怕眼前这个人他伤势因为乱动而撕裂。
权顺荣见李知勋这么关心自己的模样,大胆地在李知勋的侧脸颊上啾了一口,李知勋瞬间呆滞在那不敢动弹,他妈的,现在是被吃豆腐了吗?
可是,那莫名加快的心跳是怎么回事?
他缓缓的把脸转向权顺荣,看见那人得意的微笑,李知勋咬着下唇“权顺荣……”
李知勋微愠的神情让权顺荣看得让是又笑又哭,好似只要李知勋在,什么不高兴不愉快的,都可以抛在脑后。
“你再,亲一次。”李知勋说道。
权顺荣被李知勋的话吓得愣住了,他的耳朵没听错吧?
李知勋要求自己再亲一次吗?
妈呀,这难道是梦?
权顺荣戳了戳自己脸上的伤口,靠,很痛啊!
李知勋不解地望着他,为什么权顺荣在做一些智障行为“快点。”
“真的?”
“我想确定一件事情,所以你快点!”李知勋被权顺荣的慢吞吞惹得心烦,他只不过想确认事情,不给亲的时候一直亲,现在给亲了却怕的跟什么一样。
怎样,不爽是不?
“不要就算了——”李知勋身子抽离开权顺荣,权顺荣下意识把李知勋扯回来,虽然他身上有伤,但睡了那么久,体力还是有恢复的。
双手捧着李知勋的脸,渐渐靠近那双唇,复上后贪心地舔了一口,李知勋用舌头推开权顺荣的动作,权顺荣却顺着那舌头的伸出而缠上,他不顾自己嘴唇上的擦伤,发狂似地夺取李知勋的口腔,直至李知勋无法呼吸地拍权顺荣的背,权顺荣才乖乖松开。
喘着气,李知勋的眼眸对上权顺荣“我确定了。”
“确定什么?”
“我好像,有点,喜欢这个感觉。”
夫胜宽陪李硕珉来到权顺荣的家收拾一些家用品,其实权顺荣家门口的地毯下有放个备用钥匙,如果不是紧要事情,李硕珉基本上不会拿出来用。
“放知勋哥一个人在医院行吗?他俩不会吵架吧?”李硕珉拉上行李袋的拉链并提起,其实他们两个是先回来替权顺荣整理东西过去的,原本是李硕珉一个人要过来,但夫胜宽死活要跟着,为了不让夫胜宽生气,李硕珉才给夫胜宽跟。
权顺荣送到医院后的现在已经是三天了,这几天平静得诡异,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李硕珉让人去维护北区,李知勋则负责南区。
夫胜宽翻了一记白眼,到底该说李硕珉笨还是天真,李知勋和权顺荣在一块怎么可能会吵架?
互相关心才是正常,三天前李知勋的行为举止都透露着一件事:李知勋喜欢权顺荣。
只是他那笨蛋哥哥似乎还没察觉,夫胜宽才想说让两人独处,睡了三天也该醒了吧,更何况,就算三天前的担忧不是喜欢,那么连续三天都待在权顺荣床边照顾的李知勋又该如何解释?
“你还看不出来吗?知勋哥喜欢权顺荣了,只是他不知道。”
“可是,你不是说知勋哥拒绝顺荣哥了吗?”
“那我当初拒绝你,现在不也和你在一起了?”
李硕珉点头。原来如此,他开始跟着夫胜宽的脚步分析一切端倪,李硕珉突然觉得他身边这个男人比自己聪明多了。
但是……李硕珉双手环抱夫胜宽的腰,一拉,彼此的距离贴近“我们胜宽,真的很聪明欸,”他缓缓靠向夫胜宽的耳畔“但在这方面,似乎我才是天才。”
李硕珉咬了咬夫胜宽发红的耳根,惹得夫胜宽身体一阵酥麻,他想推开李硕珉赶紧去医院,但李硕珉不如他愿。
一个转身把夫胜宽压在身下,右手抵在夫胜宽的后脑,再度侵入那人的小口里,夫胜宽明白李硕珉想做什么,眼看周围没人,门也是关着的。
虽然不好意思,但还是顺了李硕珉的意,双手环上李硕珉的颈,积极地回应,松口,彼此舌尖在空气中交缠,两人的视线逐渐迷离。
李硕珉亲了一口夫胜宽的脖子“确定要吗,这里可是顺荣哥家。”
“我都默许了,你还不开始吗?”夫胜宽笑得眼睛像是充满电力一般,李硕珉吻了吻那双魅眼,眼、鼻、颊、口,夫胜宽的颈部以上都被李硕珉亲过。
就像只大型犬舔舐一般,李硕珉不再让夫胜宽等待前戏的结束,迅速褪去夫胜宽的裤子,双手游离在夫胜宽纤细的腰上。
是有肉的,但线条却美得不像话。
“不要在脖子留痕迹,”夫胜宽靠在李硕珉耳旁“待会还要去医院呢。”
“那又怎样。”李硕珉俯下身子,吸吮夫胜宽的脖子,淡红渐渐扩大,食指侵入夫胜宽的后穴,那肠壁紧紧包腹覆的全部。
“啊哈……”夫胜宽娇声的呻吟入李硕珉耳,李硕珉直接扯下自己的裤子,对准那开闭的肉穴,一个挺身,那烫热的肉棒与炙热的穴壁相互取暖。
夫胜宽咬着牙让自己不叫出来,但随着李硕珉的一进一出,速度快让他那淫靡的呻吟钻出齿缝“啊哈、硕珉嗯……慢点……”
“宝贝,我快被你夹死了。”李硕珉温柔地说着淫秽的话语,他知道夫胜宽在这种时候最受不了这个举动,夫胜宽的分身被李硕珉扶起,指腹似有若无地摩擦分身顶端,弄得夫胜宽想去阻止“不要……难受。”
李硕珉松开夫胜宽的分身并把他挺起来,换了体位的关系,夫胜宽的菊穴更加深入李硕珉的巨根,他环上李硕珉的颈,两人相视,缓缓贴近,双唇交叠,唾液因激烈的亲吻而溢出嘴角,接着彼此合而为一。
抓着两片臀瓣,李硕珉更加用力的顶撞,夫胜宽的手复上自己的分身并开始上下套弄。
“胜宽……我快了!”
“等一下……啊哈、嗯──”
一团液体灌入夫胜宽的里面,肠壁没有一隅不沾染白液,夫胜宽的牛奶也洒在李硕珉的腹前,喘着粗气,夫胜宽搥了李硕珉一下“让你等我还不等,想死吗……”
李硕珉啾了夫胜宽一口“你太晚说了。带你去清理。”他一把抱起夫胜宽,夫胜宽往沙发方向一看──要命,李硕珉技术好到没痕迹?
李硕珉打开花洒,浸湿两人沾染情欲的躯体,夫胜宽跪下身子,手奸诈地抓住李硕珉的分身。李硕珉抬起夫胜宽的脸“你确定?”
夫胜宽的手上下套弄起李硕珉的分身,他很温柔地触碰,其实他正在挑起李硕珉的欲望,那要轻不轻、要重不重的感觉对男人来说是难熬的,看见李硕珉痛苦的表情,夫胜宽决定不闹他了。
他把分身含入小嘴里,舌头不停地圈舔突起的棒壁,口腔的温度使肉棒更加感受到强烈的刺激,吞吐的动作没有停歇,直至李硕珉射出精液。
夫胜宽没有吐掉就只是含着,李硕珉把他拉起来“吐掉吧,别想着吞。”
夫胜宽乖乖吐掉后漱了个口,因为地滑的关系不小心跌进李硕珉的怀里“我腰酸了,帮我清。”
李硕珉难得见夫胜宽这样带满娇气的撒娇,当然很开心地帮夫胜宽清理后穴,虽然夫胜宽没撒娇他也会帮忙啦。
全身洁净过后的两人赶紧套上衣物,偶然瞥见自己颈部的夫胜宽揍了李硕珉的胸口“太明显了啦!”
“很痛欸……你再打我就再咬一块。”
“你敢!”
“不敢。”李硕珉把夫胜宽拦入怀里。
啧,笑得跟傻子一样“去医院了。”
“知勋,你该不会,喜欢我了吧。”权顺荣尽量抑制住要上扬的嘴角,克制地用平稳的口气询问认真说话的李知勋。
李知勋抿了抿唇,他认为喜欢接吻和喜欢权顺荣似乎不能画上等号“我不是说了我不知道吗。”
“那我可以再亲一下吗?”
“你给我安分点。”李知勋拦住权顺荣想上前的手,自己的反常好像令权顺荣得寸进尺了。
权顺荣自己心里有了底,李知勋已经喜欢他了,只是不愿承认罢了,心里高兴到青鸟在飞,一股甜蜜的氛围围绕两人,鲜甜在心。
权顺荣觉得此刻的自己,很幸福。
“知勋,你知道我多庆幸受伤的不是你吗?”权顺荣自顾自地讲着,他刻意忽视掉李知勋的表情,他知道,李知勋此刻是自责的,但权顺荣要的不是李知勋的抱歉、愧疚。
权顺荣说过,他要的,不过是李知勋罢了。
“你哭的时候,我觉得我的心都快炸开了,我想让你别哭,我想摸你的脸,可是我说到嘴边的只有你的名字。李知勋,我也有想过,为什么我要该死地喜欢你,如果没有喜欢你,我就不用受这些苦。但是,我一想到我的世界少了你,好像就没有期待未来的意义了。所以啊,我觉得,这似乎不是喜欢,是爱。我权顺荣,深爱着你。”
李知勋捂着自己的心,权顺荣的声音都像针一般地扎,又在最后一音勾起暖流的袭来,那令他莫名地感动。
这感觉从未有过,李知勋在乎权顺荣,这件事他已经明白,可是他也在乎夫胜宽也在乎崔韩率,可是这个感觉,是在夫胜宽和崔韩率身上体会不到的。
“权顺荣,我跟李硕珉的差别,在哪里?”
“你和硕珉的差别在于,我不会想占有硕珉,”权顺荣的手指渐渐靠近李知勋的嘴唇直至粘贴。
他微微一笑“但我想占有你。”
“可是我不想占有你。”李知勋抓住权顺荣的手指并拨开,他的口吻格外果决。
李知勋不太明白自己的心,他说过自己是母胎单身,喜欢这种东西太抽象,而且他根本不知道权顺荣的喜欢是哪个。
是喜欢接吻的感觉还是喜欢权顺荣这个人,他至今都是无解,但亲吻的感觉,真的不赖。
权顺荣挠了挠发,要怎么样才能引导李知勋发现他已经爱上自己了呢?权顺荣试图去回想以前李硕珉给他分享的爱情秘笈。
“那如果胜宽亲你,你觉得怎么样?”
“他不可能啊。”
“那硕珉亲你。”
“更不可能。”
“我只是打个比方,配合点,想像一下。”
李知勋闭上眼去思考,画面渐渐浮现了李硕珉靠近他的画面,李硕珉的嘴唇渐渐粘贴他的唇,李知勋瞬间睁开眼睛。
“怎么样?”权顺荣问。
“我会杀了他。”
“那我呢?”权顺荣再度提问。
李知勋乖巧地闭上眼,他在脑海看见权顺荣的笑,也是缓缓地靠近他,像小狗似地舔了他干涩的唇表,舌头侵入,舔舐贝齿,交缠的双舌。
见李知勋尚未睁开双眼,权顺荣缓缓逼近李知勋,他觉得眼前这静静不发声的李知勋,和当时向自己索吻的李知勋一样,有着无法言喻的吸引力。
他上前舔了舔李知勋的唇瓣,接着迅速冲破紧闭的唇墙,吸吮那诱人的舌。
李知勋缓缓睁眼,他知道权顺荣在吻他。
看来,他不只是喜欢接吻,对象还得是权顺荣。
不是第一次接吻了,李知勋也早已学会如何回应。
嘴的第一次是权顺荣的,身体的第一次是权顺荣的,第一次主动的回应,也是权顺荣的。
权顺荣感觉到李知勋的双手滑上他的脸颊轮廓,他紧牵住李知勋的手,更加肆意地夺去李知勋的甜美。
李知勋见权顺荣的动作越来越出力,便单方面的停止这炙热的吻。
“……如何?”
“权顺荣……我好像、真的喜欢你了。”
在Clean吧台站着的崔韩率不停地左右来回走动无数次了,夫胜宽和李硕珉死活不让他去医院看权顺荣,说什么Clean还需要营业让他顾好。
摆明是觉得自己去了也不能帮什么忙,可是他也很想权顺荣啊,这一阵子无聊死了,对于眼前这个高挑的男人也是各种无视,谁知道权顺荣是遇到这种事情。
不过权顺荣得救过后自己的心也比较平复了,对了,他好像一直没有特别介绍眼前的『这个』男人。
这个男人自从权顺荣出事后便每天来这里,五官精致,身材高挑,说话带着尖细的尾音,一进来的第一句话不是『我要一杯OOO』而是『你就是崔韩率?』
开场白如此莫名其妙的大概只有眼前这个男人了“文俊辉,你到底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啊?”
那人把空杯里的冰块晃了晃,他是文俊辉,自称男神,总把棕色的头发梳成狼奔,喝酒就算了,还喜欢只叫冰块,时不时把手机拿出来,照着屏幕,最后大叹一声说了句『真帅。』
“不是让你别问那么多吗。欸,这冰块融好慢,你有没有冰水啊?”
崔韩率扶额,他仿佛遇到第二个权顺荣,白目程度破表,又一副吊儿郎当,只是这次这个人惹得是自己而不是李知勋。
“啧,要冰水就直说,还浪费我的冰块。”崔韩率一把抢过文俊辉手里的杯子,按下饮水机的冰水键。
文俊辉撑着下腭看崔韩率微微鼓起的脸颊,哎呀,这小男孩就跟顺荣哥说得一样率真。
啊,他是文俊辉,北区继徐明浩而替补而上的第三巨头,但他还不算有影响力,所以他是比李硕珉来更低一层级的。
文俊辉是李硕珉拉来一起顾南区的伙伴,但出于私心,李硕珉自然是顾着他家夫胜宽,至于文俊辉则是被踢到Clean陪单身狗崔韩率。
说到这个文俊辉就不爽,凭什么单身狗得混一块?
这就算了,他想和崔韩率变亲,结果不但被华丽丽无视,还被言语攻击,崔韩率说他讲话不好笑,又爱做白目行为。
这什么话,他可是文男神,在他的世界里,少女们视线都是火热盯着的,她们的心正万马奔腾。
对,他的世界。
不过他对崔韩率这个人是有兴趣的,比自己小几岁,留学过、学过调酒、有很多执照,虽然在黑道这个社会型态较为弱小,但要是外头的世界,肯定是在顶端生活的吧。
“呐,冰水。”崔韩率把水递给文俊辉,说也奇怪,文俊辉自从权顺荣不来过后就出现,也不说明他知道崔韩率名字的原因。
崔韩率觉得经过一些事情后,自己的智商有微微上升。
文俊辉,不是个简单人物。
“文俊辉,你有没有认识什么可以介绍的人啊?”
“我如果有,他妈的就不会现在还单身。”文俊辉发送白眼攻击给崔韩率,真是无言,是以为他不想恋爱吗?
还是因为自己看起来行情很好?
那倒是真的“你要不要考虑跟我一块?反正我单身很久了。”
文俊辉看眼前崔韩率扁嘴的失望表情,有点像小朋友不如意时的不开心,索性随意开了个玩笑。
闻言,崔韩率心里当然是千百个不愿意啊,他也单身很久了,之前在美国有过一个恋人,只是因为某些原因才会分手。
不过……呵呵,搞笑,他才不想跟会惹自己无语的人在一起呢,更何况,这认识也才多久?
但是,在众多次的嘴砲大战中,文俊辉永远都是胜者。
权顺荣不在的这段时间他真的无聊到一个极致,所以难免和文俊辉斗嘴也是正常的事情,为了让文俊辉实实在在地输一次,崔韩率灿笑“好啊。”
文俊辉把嘴里的水喷了出来,美丽的抛水线瞄准崔韩率的衣裳,狙击,目标锁定,中标。
“你他妈答应个鬼!”
“妈的文俊辉你干嘛喷我!”
“崔韩率我比你大要喊哥!”
崔韩率双手夹腋,脸上是得意的笑“我才不要咧。”
看来文俊辉比想像中的容易害羞耶。
崔韩率发现文俊辉在喷水过后脸有明显泛着红润色彩,呵呵,这哥完蛋了,这次他崔韩率一定会赢的!
三日前,天色已暗,十一月底的冷风渐强,李宅花园的树被吹得摆动秋叶。
李泰安站在凉亭内,他眼前的女人是自己的亲生女儿,李知涵身上有伤,但为了不影响计划的疏失,她赶紧回到李宅和李泰安通知。
“我的宝贝女儿——”李泰安想摸摸李知涵的头,却被她大力拍开“你还有脸说这句话?省省吧。”
开什么玩笑,我在落迫无助的时候你在哪里?
我被强奸的时候你在哪里?
我流着泪卑微拜托徐明浩的时候你在哪里?
你都不在!
你和李知勋那个流浪狗混在一起!
之后我回来了,带着强大的背景回来了,你那句『我的宝贝女儿』,是如此讽刺。
李知涵想说很多话,但她都忍住了。有些话讲出来是要让人主动安慰你的,但前提是他关心你。
“说点正事吧,这阵子别动他们。”李知涵说完后,便头也不回地走离李泰安。
李泰安叫住了李知涵,他知道他是个很称职的收藏家,但不是个成功的爸爸,可是看到女儿那样也是会心疼啊。
当初的不相救,只不过是给李知涵的惩罚,惩罚她的不智能,而如今,李知涵有了新的气象,父亲当然会高兴,但李泰安不打算解释,因为没用。
不过对于李知涵下的指令,他是疑惑的,现在攻破他们是轻而易举,这样子徐明浩看了场好戏,李知涵也可以把李知勋踢下成为南区掌权,敌人北区也消失,南区也和东区有过合作,只要把西区干掉,再趁东区之危,整个A城都是他们李家的!
“为什么?”
李知涵停在原地,始终没转过头。
“你年纪大了糊涂了吗?只要他们感情一深,随便做点事情都是在凌刑。李知勋踹我的这下可不轻呢。你觉得我会让他白白踢这下吗?我说过,现在是权顺荣,可是李知勋也不远了。”
言讫,她离开李宅。
李泰安原地思考,最后勾起了不怀好意的笑,这个想法无论是徐明浩或李知涵的,都是一个妙计。
与其说妙计,不如说很合他胃口。
折磨权顺荣,是因为自己的恩怨;折磨李知勋,是因为弱者的惩罚。
没办法,撇开感情,李泰安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医院,病房内。权顺荣的脸一直去蹭着李知勋,他真的很开心很开心,终于李知勋喜欢了他,他终于可以不克制自己的感情只怕被讨厌。
权顺荣脸上的伤和人中的胡子扎得李知勋有些刺疼,但是他喜欢权顺荣这样抱着自己像只大狗一样,从坦然发现喜欢权顺荣过后,李知勋觉得权顺荣做的每个行为,似乎都是令他愉悦的。
明明讨厌身体接触,但唯独权顺荣的不排斥。
“欸知勋。”
“干嘛。”
“你总是权顺荣权顺荣的叫,都没喊过我的名字。”
李知勋看看自己的手,从刚刚开始就一直被权顺荣紧牵着,那人眼睛眨呀眨的,明明是单眼皮怎么看起来更可爱“你想干嘛。”
“叫我顺荣嘛。”权顺荣把紧牵着的手拉起来,让李知勋的手掌碰上自己的脸颊。
为什么要让他做这么难为情的事情啊!
李知勋偷偷瞪了权顺荣一眼,不过自己的不坦率让权顺荣受了不少苦,要是这样能让权顺荣高兴……不过就是叫名字嘛。
“顺……顺荣。”音落,李知勋抽回被权顺荣抓着的手,两只纤纤玉手就挡在白皙的脸前,他觉得真的是丢脸。
面颊被染上的一抹淡红让权顺荣在指缝间发现,到底自己是何等幸运才可以喜欢李知勋?
害羞的李知勋、冷酷的李知勋、爆怒的李知勋,好多好多的李知勋,他现在全都要了。
“知勋,可以陪我出去走走吗?”权顺荣非常顺手地牵了李知勋,这动作熟练程度,令李知勋觉得权顺荣已经和他是相恋已久的情人。
情人这个词让李知勋不太自在,或许是第一次接触爱情就是与常人较为不同,但是好像权顺荣在,自己就可以不想太多。
“我先去问医生,等我。”李知勋松开权顺荣的手起身,像想起什么似地又回头,手指对着权顺荣“你要是再把我拉回来我就让你再昏三天。”
声落,李知勋便离开病房。三天?权顺荣疑惑地歪头,自己昏迷了三天吗?
“哥,你醒啦?”门被缓缓推开,是提着行李袋进来的夫胜宽与李硕珉。李硕珉把袋子放在旁,让夫胜宽坐在椅子上,问道:“知勋哥呢?”
“知勋去找医生了。然后,”权顺荣有点害羞,他自然地扭动身子惹来夫胜宽和李硕珉的鄙视“我跟知勋,在一起了。”
李硕珉一脸吃惊地摇晃夫胜宽“胜宽你猜着了!”
夫胜宽理所当然的摊手一摆,得意表情呈现在面“废话。”
权顺荣就看着这两人一搭一唱,正想问他们到底在得意什么时,李知勋默默地打开门走进来,看见夫胜宽和李硕珉两人并没有特别惊讶“顺荣,医生说可以。”
夫胜宽回过头看向李知勋,卧槽,这是什么情况?
虽然他神算小天使有猜到,但那一声『顺荣』叫得这么顺是怎样?
当然在那里戏很足的人,不能没有李硕珉,他们两人相视而嘴开,眼神交流,很显然他们惊讶的事情是一样的。
“知勋,我肚子饿。”权顺荣说完后对夫胜宽摆摆手,夫胜宽瞪他一眼,哼,他现在的意思是:走开,我跟我家知勋要去吃饭。
夫胜宽不甘愿地起身,宣誓般地牵紧李硕珉的手,不屑地哼了权顺荣一声“爱情的酸臭味。”
李知勋闻言从疑惑地看着夫胜宽转而害羞地望着权顺荣“你!”
权顺荣看李知勋瞬间红透的双颊,双手撑着下腭“知勋害羞了。”
“再吵就饿一辈子。”
“好我闭嘴。”
李知勋帮权顺荣扶下床,随意一瞥,便望见夫胜宽颈上的红斑“胜宽呐,你受伤了吗?”
夫胜宽尴尬地撇头,李硕珉正在思考怎么回应李知勋,因为李知勋好像是真的在担心夫胜宽受伤,权顺荣见状,赶紧把李知勋的头转回来“知勋我肚子好饿喔,带我出去吃东西啦。”
“可是……”
“哥就别可是了,我没事啦。”夫胜宽把李知勋半推半赶地连同权顺荣一起弄出去,直到门被关上,夫胜宽才松口气。
回头,拳头实在地落在李硕珉胸膛“让你别种在脖子还硬种!”
李硕珉装作痛苦地接下夫胜宽的小拳头,没办法,谁叫他就喜欢昭告天下,夫胜宽是心有所属的。
我们都以为,那是一条通往幸福的道路,一路上欢欢喜喜,不料人生总会杀出程咬金。
度过此劫,或许就是直直往幸福,若被劫度,就是一切的转捩点。
东区。
李知涵被两个大汉压制在地,她没有乱唉,只是血红了眼瞪着徐明浩“为什么?”
徐明浩翘脚,那腿又长又细,随意一个摆动都比女人还带着魅惑。
他从椅子上起身,缓缓走向李知涵,向两名大汉撇头示意松开她,大汉听令,直接在空中松手,害的李知涵摔得膝盖疼。
“这就是你精心策划的剧本?”徐明浩嗤笑着,脚底没有带丝慈悲地往李知涵头顶踩去“我要看到的是李知勋受伤、权顺荣心痛,你他妈是智商过低吗?”
李知涵瘫在地,想开口却不如愿,徐明浩踩的角度使她无法张嘴,她觉得自己的头快被踩出脑汁,疼得她快晕去。
徐明浩将脚移开,手一把抓起李知涵的长发,他仔细观看李知涵的脸庞,沾染鲜红的血,结痂的深红遍布,那是他的杰作。
徐明浩是北区走狗,可以,徐明浩不讨厌这个称号,因为这是事实,当初他离开的原因不像权顺荣想像得那么简单,你想,一个这么疼爱你的兄长,彼此感情甚好,怎么可能会因为这个规矩就真的玩完?
军火交易需要的不只是金钱以及说话技巧,更要有的是智商,刚好的是,徐明浩同时拥有,然而他并没有想从事,他其实很喜欢在北区的日子,和李硕珉混一块偶尔吃冰干架什么的,你说为什么喜欢却选择离开?
如果喜欢上一个如亲兄一般存在的朋友,他很疼你,而且是非常疼爱,你产生了不该有的情感,你会畏惧吧?
不畏惧也没关系,反正徐明浩怕了,聪明人想得都很远,他不会没把握而去运行计划。
他知道,权顺荣没喜欢他。
他知道,若在继续当好兄弟,自己总有一天会崩溃。
对,他背叛了。
兄弟之间最不容许的,恰巧是背叛,而且徐明浩违反了堂规,即是罪加一等。
当初权顺荣有原谅他的,但徐明浩把局面演变成无法挽救的地步。
这样最好,相恨使人坚强,使我们互相惦记,这样,都比我单方面去爱来的好。
可是他恨权顺荣不喜欢他,当他得知权顺荣喜欢李知勋时,骨子里的厌恶像虫一般,啃咬着他的神经,这就是他当初答应李知涵的原因。
然而自己依旧无法看权顺荣受伤,他在权顺荣被虐待的期间都在忍耐,他在看,权顺荣何时和李知涵提到自己,向自己求助。
可惜,权顺荣的脑子只有李知勋。
他要李知勋被摧残,他要权顺荣痛彻心扉,他要他们都比自己难过。
“过阵子,我要看到的最好呈现,否则我会让你被活活咬死。”语毕,徐明浩甩开李知涵,就像扔玩偶似地。
李知涵吃力地起身,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滴滴温热都在刺痛伤口。
她后悔过自己为什么要求助于徐明浩,或许是被仇恨蒙蔽双眼,没看清徐明浩是个比权顺荣恶心一百倍的人。
但只要能成功爬上李家掌权位置,成为真正的强者,一举攻下北区,再让徐明浩跪在自己面前求饶,为了那一刻,她必须忍。
李知涵拖着早已不堪的身子离开东区仓库,她该策划下一回的计划,她会让李知勋死,也会让权顺荣痛。
痛吧,死吧,从我的路上消失吧,从我的世界消失吧,那如同梦魇般的你们。
“欸,认真想跟我一起啊?”文俊辉和崔韩率尴尬许久过后,这是文俊辉第一次发声。
眼前这个孩子的笑眼攻势是很帅没错,但是他这个宇宙大直男吃不消啊,而且崔韩率还一脸无所谓的,令文俊辉更加畏惧了。
见文俊辉认真的神情,崔韩率没忍住地噗哧一笑,这哥终于也有比较讨人喜欢的地方了。
这种玩笑话也能相信,那情商究竟多低啊?
“看看你,谁想跟你在一起啊。”
“臭小子啊你,”文俊辉站起身子,实在很不屑被小鬼调戏,而且那句话是何等意思“怎么,羡慕我长得帅又比你高是不?”
崔韩率从擦拭杯子的视线转而瞪文俊辉,他自己也不矮,不过就是比文俊辉矮点,赢这么少还敢拿出来炫,实在令崔韩率无语“是是是。”
文俊辉撑着下腭“敷衍。”
面对崔韩率的敷衍言语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有些时候他都想直接和李硕珉说老子不干了这孩太不友善,可是最后还是乖乖留下,没办法,谁叫他是个大好人。
有天他来的时候,Clean还没开,文俊辉想说这都几点了怎么没开,还在店门口傻傻蹲了一个下午,结果自己是被崔韩率摇醒的。
当下文俊辉当然是生气的啊,他被派来的目的就是为了保护这个小鬼,结果这人消失就算了,回来还马上赶自己走。
“你跑哪啦?老子等你等到睡着你不觉得该解释?”
崔韩率当时因为权顺荣的事情而倍感憔悴,回来还无缘无故被凶,心中的傲气顿然而烧,略带不悦地回应文俊辉“你又不是我的谁,我干嘛跟你说啊。”
文俊辉一时话说不出口,也是,他从来都没公开自己的身分给崔韩率,所以在崔韩率眼里,他也只是个来喝酒的客人。
小孩,老子是来保护你的,但我不想让你知道,因为我知道男人都不喜欢被保护。
“反正,以后我会看着你,我先回去,你回家小心。”
自从那日后,崔韩率对文俊辉也不会爱理不理,虽然有一半的原因是因为权顺荣在医院接受治疗。
文俊辉自然是有听说权顺荣的事情,担心是有的,但他向来不去管不关自己的事情,而且他也没那个能耐去说保护权顺荣,拜托,权顺荣比他强多了。
“你就跟我说会死啊,以为我没智商不会想喔,你不是知勋哥的人就是顺荣哥的人。你就别瞒你老实点讲。”
“哥才不是他们的人。”
“不然?”
“哥是自己的人。”
崔韩率握起冰铲,将几块冰弄进杯子后,徒手把冰块塞进文俊辉嘴里“再他妈发神经我就让你没嘴巴。”
文俊辉被冰的赶紧吐出冰块,擦了擦嘴“干嘛那么想知道啦!”
为了知道还塞冰块,这小孩可真有前途。
“就想知道嘛!”
“好啦,”无可奈何,哥想隐藏住的身分终究得揭开“我是文俊辉,北区权的副管。”
崔韩率点头,嘴尾突然勾起好看的角度。果然是顺荣哥那边的人,他感觉自己的智商又上升了十个百分点。
替权顺荣办完外出手续的李知勋就乖乖被权顺荣牵着,搞得好像受伤的人是他,权顺荣是负责照顾他的,此时此刻怨恨自己低海拔的身高一百倍。
他微微仰头,看着权顺荣绽放出的笑容,果然他的坦率,不仅使自己变得不那么刁钻,连权顺荣都开朗起来。
这种莫名想让人嘴角上扬的感觉,就是喜欢吗?
“知勋,”权顺荣往一家小吃店指去,身体蹭了蹭李知勋“我想吃那个。”
李知勋看着自己被牵住的手,再看看权顺荣说着天真话语时的模样,原来自己这么喜欢权顺荣吗?
因为对方的几个小动作就抑制不了嘴角上扬的冲动。
他带权顺荣坐在一个空位后,独自一人去点餐。
权顺荣看着李知勋的背影,不禁微笑,今天是他看过李知勋笑最多次的一天,肯定是因为彼此相爱的缘故吧。
真希望这种生活能维持一辈子。
“看什么东西看的这么出神?”李知勋在他面前挥呀挥手,权顺荣回过神,眼前是李知勋带来的食物和饭香。
原来自己发呆这么久了吗?
权顺荣摇摇头,拿起餐具开始吃起来,狼吞虎咽的关系惹得权顺荣呛着,李知勋连忙帮他轻轻拍背“难民吗你。”
“我大概好几天没吃正餐了。”权顺荣喝了一口水,艰难吞下嘴里食物后说。
话音一落,他便后悔说出这句话,因为李知勋的动作僵在原地,没有说话,面色逐渐难看“权顺荣,其实你当初不用为我做这些,我都听李硕珉讲过了。”
“知勋我──”
“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只是不希望有下次了,好歹我也是会干架的。”李知勋用汤匙舀起一口汤,吹了吹烫的表面,把汤匙带到权顺荣嘴边“喝吧。”
权顺荣知道李知勋不想再提起这些事情。也对,都已经过去了,两人也确定彼此相恋,这不就够了吗?
“知勋。”
“嗯。”
“没有,就想叫叫你的名字。”
“神经。多吃东西少说话。”
权顺荣见李知勋也跟着吃起东西来,心里一暖,该不会李知勋为了照顾他连饭也没吃好吧?甜甜一笑,也接着吃东西。
知勋呐,我会喊你名字,是因为你抬起头嗯声时很好看,是因为我喜欢你的名字,是因为——我不知道,这个名字,我还能呼唤几次。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我不能预测未来,也回不了过去,所以我能做的,只有把握现在,珍惜每个珍爱你的时光。
李宅,李泰安书房。拉开帘子,透过落地窗而窜进的日光照入,李泰安与李知涵坐在木桌的两边,面对着面。
“所以,你想怎么策划。”李泰安发言。
现在他与李知涵正在想『剧本』,李知涵现在不得不臣服于徐明浩,他们都想藉徐明浩来除掉李知勋与权顺荣。
南区被李知勋经营过后,向来没有任何事情发生,也因为Clean及Paradise的稳定收入得以安然无事。
别说李泰安恩将仇报,那是李知勋该还的,他养了李知勋这么多年,就算没钱拿也该拥有这些回报。
现在的他不仅变弱,还与敌区相恋,这不管哪个方面看都是要反,即使李知勋一口否定这件事,李泰安一样不待弱者为一回事。
“李知勋死,权顺荣生不如死,大概就是这样吧。”李知涵翘起腿,今日的她不再穿迷你连身裙,她的腿被徐明浩弄得伤痕满满,还不如穿牛仔裤挡着。
这句话有一半是掺杂李知涵自己的意思,她从小讨厌李知勋,李知勋死对她来说是再好不过的,如果李知勋死需要她的牺牲,那她定然不会犹豫。
至于权顺荣,要是没有这个男人,自己还是干净的,她依旧有那个权利去寻找真心爱着的人,但是她被玷污了,彻底的!
她恨他们,可是徐明浩让她做的,只有权顺荣心痛。
自从那日被徐明浩践踏后,她便明白一件事情,不要肆意猜测徐明浩的心思,因为你无法清楚掌握那人的想法,他多变无常,若是反驳,你总会被那人高人一等的话术堵上嘴。
“你想让我给你人?”
“要人我自然有,但是我来找你,是要你从夫胜宽和崔韩率下手”李知涵把弄手上的笔“夫胜宽可以威胁李硕珉,崔韩率可以威胁李知勋,我相信,这场戏,有了他们的加入肯定是精彩万分。”
“你想玩绑架的老梗?”
“怎么可能,他俩也碰过我呢。”
李知涵记仇?
她不否认,自己的确是个爱记仇的人,她啊,现在每天都在想如何报复,因为每次她达到目的时,心里都会有股莫名的爽感,而后接连而来莫大的压迫感。
她其实不想和李泰安合作,但是她知道,现在若没有李泰安,自己在徐明浩那也不好混,一个受人唾弃的家伙有什么筹码和人斗?
“砸店吧,砸店就对他们是大伤害了,我也不喜欢太过狗血的剧情,二层别动,那是徐明浩的地盘。”
“不过如果李知勋知道,反咬他一口的是二层东区老大,不知道有什么感想呢。”
“简单来说,你负责夫胜宽和崔韩率,我对付权顺荣李知勋和徐明浩。”李知涵声落起身,走向门并转开,踏出一步时,李泰安再度叫住了她“知涵。”
“还有事吗?”
“爸爸对不起你。”
“没有什么好对不起的,”她缓缓回首,指腹点在心口位置“因为这里,已经不会痛了。”
门带上,那关上的声音和冷风一样刺骨,最终还是做错了许多事情。
李泰安无奈地坐在沙发上,扶额,不知何时,他惊觉自己是为人父亲,在李知涵不在的日子,他常想父亲的责任是什么?
说起来也是挺可笑的,一个将自己女儿推入火坑的人,怎么还有脸去思考这么冠冕堂皇的问题?
他也知道突然有这样的疑问是莫名的,但在方才李知涵的那句话,自己的心脏真的快疼死了,也许是血肉相流,骨子里的那份情感是无法分割的。
或许现在,无条件的帮助李知涵,便是他身为父亲能为女儿做的吧。
“你笑得这么诡异干嘛?”文俊辉往崔韩率的头轻打一下,自己不过显示身分,这孩儿倒是自信起来了。
崔韩率揉揉自己的头,但笑容依旧挂在脸“我哪有。”
果然不出他所料,文俊辉真就是南北其中一区的人,不过权顺荣为什么要派文俊辉过来咧?
文俊辉见崔韩率又要问东问西,赶紧打住他“别问,我不想回答。”
崔韩率鼓起腮帮子。哼,文俊辉这个小气鬼。Clean的门突地被推开,风铃声响起,是李硕珉跟夫胜宽。
文俊辉对李硕珉使了眼色“顺荣怎么样?”
“顺荣哥挺好的。我今天来是要讨论事情的。”
文俊辉和崔韩率相视,马上明白李硕珉的意思,四人便围在一桌子,气氛顿然严肃。
主要讨论的是近日来,南北区平静得可疑,按照李知涵的作风,不可能没有任何动作,夫胜宽认为,李知涵在策划一个计划,足以弄倒北区及南区。
夫胜宽是四人里头最为犀利敏锐的,他提出的想法得到其余三人的认同,李硕珉表示,他们必须尽量在不影响权顺荣及李知勋的情况下防范。
至于原因,来自于夫胜宽对自己哥哥终于情窦初开感到感动,所以打算不打扰两人。
文俊辉此时提出疑问“那怎么做才能防范?”
崔韩率跟着点头,毕竟自己智商不如人,乖乖按照指示做事才是王道。
夫胜宽从包里掏出记事本,翻开空白页并在上面随意画了线“我们能做的,就是在顺荣哥和知勋哥家做好防护,Clean和Paradise各别守住,最后,我认为他们会在顺荣哥痊愈时采取行动。”
三人颔首表示明白,他得意微笑,四人达成共识,在风波未息前,得坚守岗位。
但,计划也只是预测,未来是无可预料之变量。
又是一个早晨,十二月的冷风依旧寒冷,窝在病床棉被里的权顺荣探出头来,一瞥,旁边的李知勋躺在医院提供的长椅上睡眠。
他下床,从衣架上拿了厚外套盖在李知勋身上“天气这么冷还不盖被。”权顺荣自顾自地碎念李知勋。
在医院已经待了快两个礼拜,身上的伤也好得差不多,后穴的裂痕也逐渐愈合,权顺荣很佩服医生开的药膏,那痊愈的速度十分快速,让他一下子就变得生龙活虎。
这段时间,他和李知勋的感情持续加温,他觉得自己越来越爱李知勋,不管是那人的无奈、鄙视、动手、笑容,权顺荣都好喜欢,果然当初那个『微微一笑颠倒众生』的传言是属实的。
但是,他知道,自己康复的同时,也是恶梦的开始。
这几天的平静让他不寒而栗,他知道李知涵不会放过他们,也知道徐明浩在帮助李知涵。
他握紧拳头,权顺荣还是无法相信,与自己敌对的,会是昔日疼爱的弟弟。
至今他还是无法明白,徐明浩为何不接受他的原谅?
为什么要离开自己?
徐明浩有实力,权顺荣很清楚,不然徐明浩不可能在离开北区后,独立创造东区的领域,一举成为西区的对手,爬上军火交易的龙头。
突然,一股温热包覆自己的手,是李知勋。
他揉揉眼“一早握拳头干嘛,还握那么紧……”李知勋的手扳开权顺荣紧握的手指,并与对方十指紧扣“怎么起得这么早?”
权顺荣反牵紧李知勋的手,坐在李知勋身旁把他揽入怀里“被冷醒的,天气那么冷还不穿厚点睡,小心感冒。”
李知勋因为尚未清醒,加上天气寒冷,他撒娇般地往权顺荣怀里蹭了蹭,眼睛微瞇“那我继续睡觉……”
“好好好,睡吧。”权顺荣顺手地抚摸着李知勋的发,柔顺又飘着香气,眼前的李知勋如同被温驯的小猫,睡着的模样可爱极了。
李知勋微微睁眼,其实他已经睡不着了,但是他想窝在权顺荣的怀里,因为那有属于权顺荣的味道,没有特别的香气,却可以使他安心。
这几日的平静李知勋不是没有感受到,他很清楚一旦权顺荣痊愈,他们很有可能将会继续受伤,甚至会有生命危险。
他是用尽全力在珍惜这短暂的幸福时光,李知勋至今还没说过一句我喜欢你甚至我爱你,不是他不愿意讲,而是他不知如何启口。
李知勋害怕两人不再相见时,这句话会成为遗憾。他扭动身躯“肚子饿了吗?”
看了看天色,已是早晨,权顺荣嗯声回应,等待李知勋的动作。
李知勋套上在肩的外套,顿了几秒之后起身,明明那件外套他睡觉前挂在衣架上的。
“我给你拿外套,等会。”李知勋推开衣柜拿出权顺荣的厚衣并替权顺荣穿上,他理了理眼前男人的衣领,动作熟练得很。
权顺荣的手突然覆在李知勋头顶“知勋真的很细心呢。”
权顺荣的不定时告白虽然使习惯的李知勋不会有太大反应,但心脏的急速跳动依旧压不了“你……只对你一个人细心,笨蛋。”
就算李知勋越说越小声,可惜都被权顺荣听得一清二楚,面朝下对上李知勋,双手捧起李知勋的小脸。
“你又想干嘛?”
“早安吻。”
“别闹,我还没刷牙。”
“我也还没。”
“你真的是……”李知勋找不到理由反驳,只好红着脸,微微踮起脚尖,往权顺荣的脸颊啾了一口。
权顺荣摇摇头,手指放在唇前“这里。”
李知勋揍了一拳在权顺荣的胸膛,深呼吸几秒,右手伸向权顺荣的后脑并压着,双唇粘贴权顺荣的嘴,蜻蜓点水般,立即松口“再讨价还价就别吃早餐了。”
“我发现我们没刷牙洗脸也不能去外面吃早餐。”
“权顺荣,你真的胆子越来越大了。”
“知勋。”李知勋在盥洗室前愣住,久违地,权顺荣以严肃的口气喊他,他知道权顺荣可能要说的话,抓着衣角“怎么了。”
“好像该出院了。”
“喔,也是,你的伤都好得差不多了,”李知勋转过头,硬是扯起一个笑容“我先洗漱,待会再换你。”
权顺荣坐在病床上,他们都不能再妄自逃避接下来会发生的挑战,不想失去彼此的同时,也必须面对现实。
知勋,我知道你不想要你我受到伤害,可是你要知道,只要你在,我什么都撑得过。
李知勋独自在厕所里,他倚着墙,终于尝到恋爱滋味的他不愿权顺荣有离开自己的机会,为什么世界上那么多恋人,偏偏老天找上他俩?
顺荣,我知道我在逃避,可是,就算我是李知勋,我也会害怕失去,而且我最怕的,就是失去。如果那是必经的劫,请你永伴在旁,令我心安。
“咦?俊辉跟韩率怎么来了?”
权顺荣坐在病床上,他和李知勋吃完早点后,李知勋打电话让李硕珉和夫胜宽来医院替他打理行李,而李知勋则去柜台办理出院。
文俊辉和崔韩率的进来让他有些意外,崔韩率有点生气地走到权顺荣面前“哥,你不在我都快无聊死了,只能跟他──”
崔韩率看向文俊辉,没了下音。文俊辉弹了崔韩率的额头一下“臭小子又想怎样。”
“别吵架啊,搞得跟小情侣似的。”权顺荣看打闹的两人,随意开玩笑调侃,最后那俩互瞪着不说话。
夫胜宽把行李袋提过来“你们从来的路上一直吵还不腻啊,我都听腻了。”
病房里和乐融融的,传出了笑声,权顺荣见这个场景,不由得想像未来,他与李知勋牵着手,一起共同欢笑的模样。
“这么多人?”李知勋打开房门,手里拿着几份文档,抬眸对上文俊辉的脸,他略带警惕,没有言语。
权顺荣才突然忆起李知勋不认识文俊辉,简单的介绍后,李知勋卸下武装的冷漠“出院吧。”
回到家的权顺荣坐在沙发上,李知勋则负责整理行李,李硕珉等四人在护送他们回家后便离开了。
进门后两人一直没有对话,像是彼此的默契一般,他们都在畏惧同件事情。
方才在路上夫胜宽有意无意地提到李知涵的事情,李知勋只是点头,权顺荣则漠不关心,实际上,他们都听得很清楚。
“知勋。”权顺荣走到李知勋的后头,一手把他揽进怀里,鼻子窝在李知勋的肩窝“别怕。”
李知勋复上权顺荣的手,脸颊蹭了蹭他“也许,会死吧。”
闻言,权顺荣把李知勋抱得更紧了,他不想要李知勋说这种话,他们才刚开始,老天怎么可能会忍心拆散?
而且权顺荣现在的身体也已经恢复,他相信现在的自己可以保护李知勋。
“真是温馨的画面呢。”一个不属于两人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权顺荣身体一愣,把李知勋护在后,那个声音,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转过身,男人的脸带着戏谑的笑,与两人有段距离。
“徐明浩。”
权顺荣眼前的男人,就是昔日疼爱的弟弟,明明门有锁,为何徐明浩进得来?
正想开口,徐明浩便接着出声“你还是一样,把备用钥匙放在地毯下。”
李知勋闻言,立马发现两人关系不平常。
他自然是认识徐明浩的,不然当初就不会把二层给徐明浩负责。
徐明浩是个聪明人,做事风格果断,毫不拖泥带水,但是他想不透,徐明浩在这里做什么,挑起眉,挣脱开权顺荣保护的动作。
权顺荣顿然哑言,徐明浩说话时的口吻没了当初决裂的犀利,反倒多了一丝责备,还有那双眼的神情,像是要把李知勋生吞活剥似的。
“为什么突然来这里,难不成你帮李知涵的还不够多吗!”权顺荣歇斯底里地向徐明浩吼,那些痊愈的伤好似又回归,疼得他快喘不过气“明浩,哥真的不明白你为什么能不顾过去的感情这样对我。”
“不够,怎么可能够。”徐明浩把玩手上的钥匙“我这几年没什么动静,偏偏这个时候出现,哥,你难道都想不出原因吗?还有我当年离开的原因,哥真的想不到吗?”
李知勋感受得到徐明浩炙热的视线,从他们的谈话可以听出两人过去感情深厚而且是兄弟,李知勋其实也有所耳闻徐明浩的背景,只是他不够清楚罢了。
“我们难道不能抛开过去吗?我根本不在乎你离开的原因,我只在乎你什么时候才愿意回来做我的弟弟!”权顺荣挠了挠发,他从来都不了解徐明浩,自从徐明浩离开后,他便确信,过去的了解,都只不过是冰山一角,真正的徐明浩,比他认识的还要复杂。
徐明浩把手上的钥匙扔在地“弟弟?权顺荣,我从来都不想做你弟弟!”
他从来都,不想只做弟弟啊……徐明浩强忍住快要夺眶的泪水。
李知勋看向徐明浩,他觉得他似乎可以明白为什么徐明浩会如此举动,李知勋不是迟钝的人,他也很聪明,而且徐明浩把话说得这么明,他不相信权顺荣听不懂。
“明浩啊,对不起。”
对不起啊,哥能给你很多,唯独感情不能,权顺荣懂得的,他懂啊!
徐明浩隐藏已久的小孩性子再度显露,让权顺荣不由得心软,他曾经也是个会和自己闹别扭的孩子。
“对不起有何用?”他把视线转移至李知勋身上“Woozi,我今天是来警告你的,顾好你珍惜的一切,我全都会夺走,包括权顺荣!”
“夺吧,”李知勋淡然地说,口吻云淡风轻惹得徐明浩更加愠怒。他只是微微撇头,默默牵上权顺荣的手“我只怕你什么都抢不走。”
徐明浩对李知勋自信的发言嗤之以鼻,时间还没到,讲什么话都太早。
不忘给李知勋一个厌恶的眼神,他转身离去。
李知勋见徐明浩离开过后松开权顺荣的手,走到前面将钥匙拾起,权顺荣想上前去,却被李知勋叫住“权顺荣,不要过来。”
“为什么?”
“我想我,需要静一静。”
“不要多想,我和他不是那个关系,只是亲如兄弟的朋友,我绝对没有对他有那个——”
李知勋起身回首,无奈的视线如匕首般割划权顺荣的心,李知勋站在原地,抓紧衣角“我只是觉得我不够了解你,似乎没资格待在你身边。”
“李知勋,不要给我乱想!”权顺荣才管不了李知勋让他别过来的命令,一手把他塞进怀里,无视李知勋的挣扎“你不能离开我身边,现在的权顺荣,没你不行。”
李知勋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在和徐明浩宣示主权后,对权顺荣这样地说话,这明明不是他的本意,为什么每次说到嘴边的都是伤害人的话。
他觉得现在莫名其妙的自己和过去一点也不相同,因为权顺荣,他的内心再度柔软,但同时也让他想起幼年时懦弱的自己,没有任何的用处,只有被唾弃的份。
李知勋想挣脱开权顺荣,是因为觉得自己没资格,徐明浩了解权顺荣的习惯,与权顺荣拥有他不曾经历过的以前,所以说,恋爱使人小心眼的功力不是盖的。
权顺荣感觉到自己的胸膛沾染温热,那是泪水,李知勋在自己怀里哭了,他哭得撕心,像是把所有压力还有压抑全数释放。
“哭吧,不要再一个人扛那么多东西,你不是一个人,你有胜宽和韩率,现在、还有我,我能替你分担。”权顺荣顺了顺那人的头发“害怕的话,就抱紧我,我们都是人,都会畏惧。”
李知勋哭得像孩子,这个男人是从何时开始学会武装自我,权顺荣不清楚,但他可以知道,李知勋的年幼时期肯定比自己惨烈很多。
“别离开我。我想我真的,无法再承受被人抛弃了……”
“我死都不会。所以别哭了。我心疼。”
李知勋褪去眼旁的泪水,他很久没这么哭过,其实自己很脆弱,即使他装的再怎么坚强,本性依是难改的。
“顺荣。”
“我在。”
“我爱你。”
“我也爱你。”
顺荣,我爱你,我由衷希望,这不是我最后一次说这句话。
夜,伸手不见五指。
烛火的橘红在一寝室亮着,沙发上交叠两个男人的身影,徐明浩环住另一男人的颈,轻轻靠在那人的颈窝,纤瘦的脸蛋弧线亮上烛光,眼睛不再犀利,而是少见的脆弱。
“你觉得,我这样对吗?我明明不爱他了,可是还是很心疼,除了心疼,还想杀了李知勋。”
徐明浩没带任何感情地说,说出了他对权顺荣的爱恋,说出了他对李知勋的厌恶。
男人只是将手放在徐明浩头上,顺着发尾抚摸“在我这里,你做什么都是对的,因为我爱你。”
“别发疯跟我说爱,你知道我们是什么关系。”徐明浩惩罚似地咬了男人脖子一口并吸吮,一美丽的印记落下“你觉得我会后悔吗。”
男人在他额前留下一吻“会,肯定会。”
烛火的光芒照在男人脸上,那是个好看的人,不知道如何形容,因为那人的外貌,不足以用言语说明“你就配合李知涵玩,之后再除掉他们父女,最后囚禁李知勋和权顺荣,至于其他人等,就随意吧。啊对了,李硕珉留着。”
徐明浩爬起身,脸对着男人,方才无感情的双眼染上警告意味“金珉奎,你想做什么。”
被唤作金珉奎的男人扯起嘴角“你的好朋友,我得认识嘛。”
“我现在跟你说这些,都是我的私事,并没有要让你参与的意思。”徐明浩从金珉奎的身上离开,捡起搁置在地的衣服并套上“如果要轻举妄动,咱俩没完。”
言讫,徐明浩离开寝室,那名为金珉奎的男人将蜡烛吹熄,打开房间的灯,他身无衣物,身上有几处咬痕。
他是金珉奎,西区掌权。
权顺荣出院的那天,阿虎莫名其妙地被李泰安叫去,其实他知道为什么李泰安会找上自己,因为他对李知勋最为忠心,而整个南区都相信李知勋要反李家的假消息,自以为是、义愤填膺地群聚。
阿虎看在眼里实在是不舒服,明明他老大没有要反,结果被这消息带到假戏真做,可惜自己太过弱小不敢和人正面冲突,只能假装与他们起哄。
“阿虎吗。”
“是。”
“最近父亲的身体好吗。”
阿虎疑惑,为什么李泰安突然这么关心他?他的父亲现在一直是处于昏迷状态,但是李泰安……难道!“你!”
李泰安鼓掌,为阿虎的聪明鼓掌“你果然是知勋最看好的人,我认同,不过,如果你不背叛他的话,我不保证你父亲会如何。”
阿虎想上前给李泰安一拳,动谁都行,就是他那年迈快进棺材的父亲,可是,当初他是被李知勋救才能苟延残喘的活着。
两边都是重要之人,阿虎该如何选择?
权顺荣出院的隔天,南区已开始躁动。
一早Paradise开始营业,就被一群大汉砸店,夫胜宽吓得赶紧叫李硕珉,李硕珉自然对上几个大男人,他让文俊辉上来救援,不料Clean也遭殃,文俊辉顾崔韩率都顾不及了,根本没空管楼上的两人。
得知消息的李知勋和权顺荣几乎是用奔的来到三层高的大楼,他们一分二头,权顺荣去三楼,李知勋便在一楼,对方人数不多,三两下就被李知勋和文俊辉摆平。
“身手不错嘛。”文俊辉靠了李知勋肩膀一下。李知勋耸肩“彼此彼此。”
他看向呆坐在地的崔韩率“韩率,可以吗?”
回过神的崔韩率爬起身,猛点头回应李知勋,文俊辉跑到门口“赶紧,说不定楼上没完。”
狂奔到三楼的过程,二楼的门口有光,李知勋一瞥,他知道徐明浩在里面,而且,不只他一个人。
既然爱权顺荣为什么要伤害他在乎的一切!李知勋攥着拳头,他想冲进去可是不行,他得先去确保楼上三人的安全。
“愣什么愣,走啊!”文俊辉在后头催促李知勋的脚步,李知勋便加快脚步。
三楼门口站了两名壮丁,其中一个李知勋眼熟到不行,是阿昭。
他想对阿昭做的可多了,但现在可不是玩弄的时间,阿昭尚未冲向他时,李知勋一个反身,抓住阿昭的手转了一圈,那骨头断裂的声音明显清脆,他毫不留情地把阿昭踹下,使对方滚下楼梯。
另一个则扑向文俊辉,对此他只是冷笑几声,手腕勒住那人脖子,一转,那人不停哀号求饶,文俊辉不理会,右膝重击那人的胃后扯开,一揽崔韩率的身子冲进Paradise。
里头的权顺荣和李硕珉背贴背,以三百六十度的方式对抗那群大汉,李知勋注视着权顺荣,那人并无受伤,他微微一笑,这家伙真的是恢复力超强。
权顺荣一个反踢,勾住冲向他而来的彪汉,轻松地跳跃后,脚掌集力地落在那人的腹部。
李硕珉则是手拿棍棒,毫不留情地往眼前大汉的脖子挥去,溅出来的血洒在他身上。
轮番打击过后,现场只留下满满的血腥味和微弱的喘息声,一旁躲着的夫胜宽也走出来,六人平安无事,不料此时门口涌进了更多人。
他们像是有默契一般的点头,夫胜宽把崔韩率拉进小房间里,两人一同躲着,把门上锁,夫胜宽按住想冲出去的崔韩率“崔韩率给我安分点!”
“哥他们──”
“你还不明白吗?我们是软肋!他们的软肋,只要我们没事,他们就可以毫不分心地干。”
显然夫胜宽的话说服了崔韩率,却也惹了崔韩率流下泪水,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怨恨自己的脆弱了,搥着地板,崔韩率想变强,他不想只是被保护的那个。
方才在楼下时,文俊辉一个人单打独斗时的吃力,让他不禁觉得,要是自己也可以帮助文俊辉,是不是文俊辉就不会受伤。
夫胜宽拍拍崔韩率的肩“我知道很难受,但是现在我们能做的,就是顾好自己。”
房外,一阵乱斗,四人几乎快用尽力气,抬眸,人数却丝毫没有减散。
“停手。”一个女音从男人堆中响起,那是李知涵,今天的她不再妖艳,反倒一身中性气味。
没开玩笑,好说歹说她也是黑道出身,怎么可能不会干架,只不过比男人力气小多罢了。
大汉们停手,四人也得以喘口气歇会。李知涵走到前头,摆手意示大汉们退后“累了吧,如果不想在这白打,我想我们可以做个交易。”
“你又想做什么。”权顺荣咬牙切齿地吼道,他太明白李知涵的套路了,什么交易,摆明是赔本。
李知涵耸肩“一死五活,我知道小房间里还有两个人,”她刻意拉高声线,令房里的夫胜宽与崔韩率听得刺耳“又是选择题,权顺荣,是不是觉得很熟悉?”
这个情况几乎是要有一个人自愿,那个出去的人,绝对不可能会是李硕珉或文俊辉,他们几乎是被拖下水的,权顺荣也才刚恢复,最快理清情况的李知勋拉住快要出去面对的权顺荣“我。”
权顺荣把李知勋拉回来“别闹!”
“我没闹,我去吧,事情是因我而起,也该由我来结束。”
李知勋的话语肯定,权顺荣深知他改变不了李知勋的想法,但是他怎么可能白白让李知勋去送死!一定还有别的方法!
“你觉得,他们的人只有这些吗?别傻了,这样下去我们四个都会死,当然,胜宽他们也是,我如果死了,大家都活着,我相信,”他缓缓将视线落在李知涵身上“她不会再有动作。”
李知勋话音一落,便一步一步走向李知涵,旁边的大汉懂得规矩,立马架住李知勋,李知勋抬头看李知涵“我不会有任何反抗,所以让他们放开,我讨厌被碰。”
李知涵对快死的人是带有仁慈的,更何况那个人还是她恨好几年的李知勋,灿烂一笑“这就当作是送你的饯别礼,松开。”
大汉闻言,马上松开了李知勋,一捆人离开三层,权顺荣永远记得李知勋在离开Paradise前回眸的双眼,那是他第一次见到Woozi时的自傲。
权顺荣似乎懂得甚么,勾起嘴角,一抹无法猜测的笑容挂在脸上,随着人潮逐渐退去,他也在等待时机。
把愣在原地的文俊辉和李硕珉叫回神“我刚刚上来时,二层有人,那里是明浩的区域,等会,那群人快离开楼梯时,就冲去二楼,听清楚没?”
李硕珉和文俊辉快速吸收计划内容,虽然不太懂权顺荣为什么这么自信,但还是明白地颔首。
权顺荣得意地将金色的发撩上去,眼神唰地变化,虎视眈眈的狂傲在那双眼眸里肆意着。
知勋,你似乎点醒了我。
我不只是那个爱你的权顺荣,更是北区的Ho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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