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娇竹马自杀后1.0

第10章 尖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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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岁太小,杨幼芽对于幼时的记忆模糊不清,真正刻入脑海中的,是年幼的路星枝。

少年时玩笑说他像个女娃娃可爱又好看,有一半是真情实意的描述,另一半才是恶劣戏弄的调侃,毕竟在杨幼芽的记忆里,那个缩在路呈之身后的男孩粉雕玉琢,眼睛水汪汪的,像一颗圆润漂亮的黑葡萄。

谁知道这颗小黑葡萄一看见她,张嘴就哭闹起来,把手边的东西扔向她,大哭着说我不要她当妹妹。

“她是个丑八怪!我讨厌她!我不想看见她!”

大人们哗然,开始尴尬的推诿,喧闹中,杨幼芽丢了手上的玩具,提着公主裙,冲上去就扇了路星枝一巴掌,两小孩突然之间开始扭打撕扯起来,旁观的大人目瞪口呆,哎哟哎哟的喊起来。

多年后回想起来,幡然醒悟出一点滑稽的马戏意味,华丁香和路呈之的结合在外人看来,怎么都有点别扭,不说财富上的天差地别,两个人除了脸蛋上勉强般配,兴趣爱好秉性风格几乎是毫不相干,那时风言风语,说这破落户的路呈之是被个傻乎乎的寡妇包养了。

但那个时候两个人是真爱啊,爱到天崩地裂,爱到全世界越反对,她们越抵死缠绵,恩爱不离,爱到华丁香指着杨幼芽说你要是再和星枝打架,我就不要你了。

路呈之在旁边劝导:“都是小孩子不懂事,别这样。”

华丁香转头就笑了,蹲下来摸摸路星枝的头,说:“我们星枝长得真好看,吓到了是不是,不怕,妹妹不是故意的,以后妹妹就陪你玩了,好不好啊?”

好个王八蛋。

华丁香和路呈之结婚之后,路呈之搬出了老旧的屋子,新家是华丁香新购买的独栋别墅,但是大部分时间,她们都不在家,而在外面厮混玩乐,偌大的别墅里只有保姆和她们俩。

那时候太小了,杨幼芽完全不知天高地厚,路星枝也俨然是炸毛的混世魔王,他们正处于高度不对付的时刻,从早上睁眼开始就要去找对方的麻烦,最喜欢的必定是对方碗里的食物,吃个早餐要花费好长的时间,最后必定是一地狼藉。

久而久之,或许——早有端倪,在路星枝打翻杨幼芽的煎蛋后,那一直忍耐的保姆终于歇斯底里,把她们俩关进了小阁楼。

杨幼芽被扔进去的时候还懵着,就听见路星枝嚎啕大哭起来。

“不要……不要!我不要在这里!”

说是小阁楼,实际上是别墅顶楼的一间很小的储物间,堆满了杂七杂八的东西,连窗户都没有,关上门就感觉天黑了,只有一点光线从缝隙透露进来,隐约可以看见厚重的灰尘,杨幼芽其实也怕,跌跌撞撞追到门边上,和路星枝一样锤着门哭喊:“我要出去!放我出去!”

哭着哭着,杨幼芽就不喊了,因为路星枝反应太大了,他哭的撕心裂肺,上气不接下气,抽抽搭搭的喊:“……妈妈……我要妈妈……妈妈救我……”

杨幼芽戳他:“妈妈还没回来。”

他突然发脾气,哭着说:“我要我的妈妈!那是你的妈妈!”

杨幼芽哽住,也不甘示弱:“你瞎说!我妈对你这么好!你都不知道感谢她!你是个坏人!”

路星枝憋红了脸,半天才说出一句:“你才是个坏人!”

本来应该再耻高气昂,孩子气的骂两句,但可能因为那小黑屋真的挺可怕的,两个小孩你来我往拌了几句嘴,慢慢的都没说话了,只听见偶尔的啜泣,那一天,等保姆好不容易想起来再次拉开门,就看见两小孩彼此依偎在一起,闭着眼睡着了,脸蛋上还挂着未干涸的泪痕。

华丁香和路呈之这对爱侣沉溺爱情带来的甜蜜和放纵,据说她们在另一个地方还有间私密的爱巢,没日没夜的沉沦此处,路呈之在那里为爱妻画了无数张画作,堪称他入行以来才华巅峰之作,同样的,她们并不关心孩子,只按时打来伙食费,敷衍嘱咐几句,在这些方面,华丁香和路呈之怎么不算天作之合呢。

有相当一段时间,第一次开启的阁楼之门成为了潘多拉魔盒,保姆开始变本加厉,杨幼芽和路星枝开始饿肚子,她们不再互相抢食,因为抢了就真的没饭吃了,她们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瑟缩和畏惧,连擦眼泪的时候用的都是对方的手指。

她们强烈的感受到一种遗弃感,被关进阁楼时,保姆带着亲朋好友登堂入室,放肆欢乐,杨幼芽只能缩在冰冷的角落里,她很想华丁香,那是作为女儿的本能,思念着生养她出来的母亲,肩膀上靠上来个软乎乎的小孩,是路星枝,这个时候已经知道哭没用了,甚至开始习惯了,但奇妙的是,杨幼芽感受到了同样的恐惧。

这样的日子过了几个月,直到路呈之突然回来,撞破了这出闹剧。

说不准路呈之到底是不是心存良知,但在那样的情况下,对于杨幼芽和路星枝来说简直如天神降临,杨幼芽还记得路呈之温暖的双手拍了拍她的背,轻声哄着哭泣的路星枝:“小猫小猫,没事了,爸在这呢。”

杨幼芽往他身后看,怎么也看不到华丁香。

内心深处有小飞虫渴望的挥舞着翅膀,想要顺着生命线飞到温暖的宫房,她也想要有人哄着呼唤着乳名,想要暖烘烘的足以融化任何委屈的拥抱,可是耳边只有路星枝的哭声,他跌在路呈之的怀里哭得天崩地裂,杨幼芽突然就生气了,她甩开路呈之放在她肩膀上的手,转头跑了。

杨幼芽跑回了房,把自己扔在床上,床上有她并不熟悉的味道,玩具散落的乱七八糟,参杂了外来人的东西,她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失落感铺天盖地降临。

哭着哭着就累了,趴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睡去,醒来时,旁边多了一个人,是小小的路星枝,他也睡着了,还抓着她的一只手。

杨幼芽生气,把手一下子从他手里抽出来,路星枝揉着眼睛醒来,含糊着:“幼芽……别担心,我爸爸也是你的爸爸。”

杨幼芽嘴一撇,眼泪又要掉下来,哭腔:“那是你的爸爸!我不要!”

两个孩子又抽抽搭搭的哭闹起来,路呈之慌张的冲进来,杨幼芽闻到他身上有一种略微刺鼻又熟悉的气温,手指上沾了油润的色彩,在杨幼芽到来之前,路呈之就已经决心让路星枝开始学习油画。

杨幼芽是被一阵莫名的痒意闹起来的,她在睡梦中微微蹙眉,心不甘情不愿的尝试睁眼,因为起床气,声音略带沙哑不耐烦:“路星枝,你在干什么?”

冰凉的八爪鱼一样的人缩在被子下,一下摸摸她的腰,顺着腰线下滑,一下翻动她的腿,细密的啃咬,他舌头又湿,略带凉意,像条小鱼一样钻进小穴里,浅戳两下又伸进去。

杨幼芽皱起眉,压抑住喉头的喘气,腰不自觉拱起来,睡意迷迷瞪瞪跑了大半。

揪着枕头的手指片刻后又松开,耳后的发被汗湿透,她眼神几秒失焦,觉得骨头都酥软发麻,手掀开半边被子,路星枝头发丝乱糟糟的,侧脸沾了霞光的红,还湿淋淋的。

他贴着杨幼芽的腹部,贪婪的亲琢几下,杨幼芽觉得他眼神都透着一种怪异的泥泞感,抓着他的头发:“干嘛?”

路星枝摸着她的小腹,喃喃问:“幼芽,昨天射进去好多,会不会怀孕啊?”

杨幼芽一怔,就看见路星枝抱着她的腰,沉溺在高兴的遐想:“如果真的怀上就好了,那样我就有一个和幼芽你的孩子了,我们的血脉就能真正交融在一起……不是都说孩子是爱的结晶吗,这样我们也算一直在一起了。”

大早上的,瞌睡虫彻底跑了,杨幼芽微妙的感受到毛骨悚然,忍无可忍,抓着他的头发推开这只痴汉艳鬼,说:“滚,我不要小孩。”

她下床,捡起掉落在床边的衣服,迟缓的感觉到冷,她套上毛衣,长发关在衣服里,满不在乎的伸脚去够棉裤,路星枝从背后直起身,把她头发从毛衣里救出来,亲亲她耳朵:“那就不要,不要也好,我们现在说不定有生殖隔离,省下好多套套,想进去多少就进去多少。”

他黏黏糊糊的,快要挂在她身上,一脸幸福:“我就可以把幼芽从头到脚……每一根头发丝……每一寸皮肤……连同肚子都吃干抹净……太棒了,幼芽。”

几乎条件反射的,杨幼芽打了个哆嗦,好像是冷到了,她摸了摸手臂,皱着眉侧头,路星枝把头歪在她肩膀上,两个人距离太近,近到杨幼芽看他都快对不上焦,只好看着他一只眼睛,看着他纤长浓密的眼睫毛,清亮黑润的杏眼,眼底倒映着她的身影,并不安静,反而是沸腾的、吵闹的翻滚着欢喜和渴望,搅和成粘腻狼藉的黑色,深深的勾引着杨幼芽。

她只好扯了扯嘴角,摸了摸他的脸,路星枝乖巧又自觉的把脸放在她掌心,使得他更像一只猫了,而杨幼芽仿佛眼盲心瞎的木头主人,接不住这只猫抛过来的媚眼,她无语凝噎,笨拙的蹭了蹭他耳后白皙粉嫩的皮肤,像是温柔的苛责,嘴上无比正直、无趣、呆板的憋出一句:“不要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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