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富婆妈妈
第2章 汉南洞的月光
透过车窗,能看到一栋栋设计别致的独栋别墅,隐在精心打理的花园后面,安静得只剩下轮胎碾过路面的细微声响。
说真的,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这就是有钱人住的地方?
多少普通人挤在几平米的考试院里挣扎,而这些地方,连进都进不来。
尹素熙,我妈,就住在这儿。
别墅很大,大得空旷,装修得跟杂志上的样板间一样,漂亮是漂亮,就是没什么人气儿。
我被安排在二楼一间带独立卫浴的客房,比我和我爸以前租的整个房子都大。
躺在柔软得过分的床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乱糟糟的。
第二天是周六。
我一大早就出去了,约了几个以前的朋友。
跟他们在一起,抽烟,喝酒,在嘈杂的街头小店吃辣炒年糕,我才觉得呼吸顺畅了点。
我们瞎晃了一整天,晚上又去了练歌房,喝了不少酒。
等我晕乎乎地走出练歌房,被夜风一吹,才猛地发现,我根本不记得回汉南洞那别墅的路怎么走。
地址?
我只模模糊糊有个印象。
站在深夜空荡荡的街头,我骂了句脏话,犹豫着,最后还是极其不情愿地掏出手机,找到了那个昨天刚存进去的、 署名为“妈妈”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几乎是被立刻接起的,那边传来她带着一丝睡意、 但更多是急切的声音:“元佑?你在哪儿?没事吧?”
我含糊地报了练歌房附近的地标。
不到二十分钟,那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就悄无声息地滑到了我面前。
司机下车,恭敬地为我拉开车门。
我带着一身酒气,瘫坐在后座,心里有点莫名的烦躁。
车子驶回别墅,一片寂静。佣人大概都休息了。我趔趄着走上二楼,经过通往大露台的玻璃推拉门时,脚步顿住了。
月光如水银般倾泻在宽敞的露台上,将尹素熙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清冷的柔光。
她斜倚在白色的藤编躺椅中,身上那件香槟色的真丝吊带睡袍,在月色下泛着细腻柔和的光泽,如同第二层皮肤般,熨帖地勾勒出她丰腴婀娜的身段。
睡袍的质地极尽柔软,随着她慵懒的坐姿,服帖地垂坠下来,清晰地显露出饱满傲人的胸型轮廓,腰肢处恰到好处地收束,更显其下臀线的浑圆饱满。
一根细细的肩带不知何时已滑落至臂弯,露出大片光滑细腻的肩颈肌肤,锁骨的线条精致分明。
她微微侧着头,一只手肘支在躺椅扶手上,纤长的手指松松地握着一个晶莹的郁金香杯,里面盛着少许暗红色的酒液。
另一只手则自然地垂在身侧。
她的目光似乎落在远处汉江的朦胧夜景上,又似乎什么都没有看,眼神里带着一丝微醺的迷离,和一种难以言说的、 与这奢华环境格格不入的淡淡寂寥。
夜风轻柔拂过,带动她散落在肩头的微卷发丝轻轻晃动,也让她身上那阵清冽中带着暖意的昂贵香水味,若有若无地飘散开来。
她的脸颊因酒精染上浅浅的绯红,比白日里精致的妆容更添几分鲜活与媚意。
唇瓣上残留的酒液让她本就润泽的唇色更加诱人。
真丝睡袍的V领开口处,随着她的呼吸,可见柔软的布料下那丰盈的曲线微微起伏。
裙摆因她的坐姿向上缩起一截,露出一双白皙修长的小腿,以及一只纤细的、 涂着与杯中酒液相称的暗红色蔻丹的赤足,正无意识地轻轻点着冰凉的地板。
那双手,此刻正随意地搭在躺椅的扶手上。
月光清晰地照出了那精心修饰过的美甲——尖长的甲形,是极为浓郁的深酒红色,自甲床向指尖逐渐过渡为透亮的质感,在透明处精心点缀着细碎的银色亮片,如同将夜空中的繁星碾碎,洒在了指尖。
尤其在那只搭着酒杯的手的中指上,一枚造型精巧、 镶嵌着较大颗宝石的饰品,在月光下折射出细碎而冷艳的光芒,与她周身散发出的那种成熟、 慵懒又带着疏离感的贵妇风情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无声却极具冲击力的诱惑。
她就那样静静地坐在月光里,像一株在夜色中悄然绽放的、 需要精心呵护的名贵花朵,周身弥漫着被财富与时光滋养出的极致风韵,以及一种不经意间流露出的、 等待被人发现的寂寞。
她似乎没注意到我,只是微微仰头看着月亮,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有点朦胧,也有点……孤单。
我推开门的声音惊动了她。
她转过头,看到是我,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坐起身,睡裙的领口随着动作微微敞开了些,露出一小片细腻的肌肤。
她没急着拉好肩带,只是看着我,眉头微蹙:“怎么喝这么多?”
我脚步不稳地走过去,带着浓重的酒气站在她面前。
她站起身,比我矮很多,需要仰头看我。
她伸出手,微凉的指尖轻轻拂过我的眉骨、 鼻梁,最后停在我的脸颊上,眼神有些迷离,声音很轻,带着叹息:“这孩子……喝醉了的样子,和你父亲真像呢……”
那指尖的触感,和她话语里提及的“父亲”,像是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我心里某种混乱的情绪。
我几乎是本能地,一把抓住了她抚在我脸上的手腕。
她的手腕很细,皮肤滑腻。
她似乎吓了一跳,轻轻“啊”了一声,想抽回手,但我握得很紧。
我们靠得很近,近到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红酒香、 高级护肤品的味道,还有一丝属于成熟女性的、 温暖的体香。
她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胸脯微微起伏,看着我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但似乎……并没有真正的怒意。
我们的呼吸交织在一起,空气仿佛凝固了。
就在一种莫名的、 危险的氛围开始弥漫时——
“夫人,需要准备醒酒汤吗?”
管家的声音突然从露台门口传来,不高不低,却像一盆冷水浇下。
尹素熙猛地回过神,用力抽回了手,脸颊飞起一抹不自然的红晕,迅速将滑落的肩带拉好,转身对管家略显仓促地说:“啊……好,准备一下吧。” 然后她没再看我,低声说了句“早点休息”,就快步走进了屋里。
第二天我睡到快中午才起来,头还有点疼。
洗漱完回到房间,我愣住了。
昨天还空荡荡的衣帽间,此刻已经被塞得满满当当。
一整排的Gucci、 Louis Vuitton、 Dior的当季新款衬衫和T恤,各种品牌的牛仔裤、
休闲裤,还有一架子崭新的运动鞋和皮鞋。甚至连搭配的腰带、 钱包、 墨镜都一应俱全。标签都还没拆,价格贵得吓人。
尹素熙不知什么时候倚在了门框上,她已经换上了一身利落的白色套装,妆容精致,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财阀千金模样。
她看着我,嘴角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试试合不合身。”
我看着这一屋子价值不菲的“行头”,心里那种被“施舍”的感觉又冒了出来。
我拿起一件看起来最简单的黑色T恤,摸了摸上面昂贵的面料,抬头看她,故意用带着点痞气的、 玩笑般的口吻说:
“妈妈这是要包养我吗?”
她露出一个明艳得晃眼的笑容,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惊喜地往前凑近一小步:“你叫我妈妈了?”
我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那句带着戏谑的“妈妈”叫得有多顺口。
心里有点懊恼,这适应速度也太快了点儿,但面上可不能输。
我扯了扯嘴角,晃了晃手里那件价格标签能抵我以前几个月生活费的黑T恤,眼神故意在她身上溜了一圈,从她纤细的脚踝到那张保养得看不出年纪的脸,痞痞地笑:“不然呢?这又是接回家,又是塞满一屋子名牌的,总得有个名分吧?金主……妈妈?”
她非但没生气,反而“噗嗤”一声笑出来,伸手轻轻拍了一下我的胳膊,力道轻得像羽毛拂过:“没大没小!哪有这么说自己妈妈的?” 她嗔怪地瞪我一眼,但那眼神里漾着光,分明是受用的。
她走近几步,开始动手整理衣帽间里挂得满满当当的衣服,手指拂过一件件昂贵的面料,语气带着点理所当然的娇嗔:
“我尹素熙的儿子,当然要穿最好的。以前是妈妈不好,亏待你了,现在当然要补回来。” 她拿起一件浅蓝色的衬衫在我身前比了比,点点头,“嗯,我儿子个子高,身材好,穿什么都好看。”
“补?” 我挑眉,故意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带着点坏笑,“怎么补?
用这些衣服……还是用别的什么补?” 我特意把“别的什么”咬得有点重,气息若有若无地扫过她的耳廓。
她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了,连带着脖颈都染上一层薄粉。
她猛地转过头,这次瞪我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真实的羞恼,却没什么威力,反而像撒娇:“朴元佑!你……你脑子里整天想什么呢!” 她作势要用手里的衬衫抽我,手腕抬到一半又放下,自己先忍不住别过脸去,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向上翘。
“我想什么,妈妈难道猜不到?” 我继续逗她,享受着她这种又羞又恼、
拿我没办法的样子。
富人家养出来的大小姐,都这么大年纪了——具体多少我看不出来,三十多?
反正不像四十多——怎么还这么容易害羞,跟个小姑娘似的。
“猜不到!也不想猜!” 她佯装生气,转过身背对着我,但通红的耳根出卖了她。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转回身时已经换上了一副稍微正经点的表情,只是脸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对了,下周有个济州岛的慈善晚宴,你跟我一起去。”
她顿了顿,目光在我脸上转了一圈,又扫过满屋子的新衣服,语气恢复了那种带着点距离感的优雅,但眼神里还残留着刚才嬉闹的余温:“衣服……你自己挑喜欢的。如果不知道该怎么搭配……” 她微微扬起下巴,示意了一下门口,“可以问李管家,他很有经验。”
说完,她不再给我继续“调戏”她的机会,像是怕我又说出什么让她脸红心跳的话,几乎是带着点仓促地,转身就往外走。
高跟鞋敲击着光洁的地板,发出清脆的“哒哒”声,那身剪裁利落的白色套装勾勒出她依然窈窕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开的方向,心里有点好笑,又有点异样的感觉。
这富人家养孩子是挺有一套,把她养得……这么少女?
虽然韩国女人确实普遍喜欢扮嫩,但她这种,好像不是刻意装出来的,是一种被保护得太好、 没经历过真正风浪的天真和娇气,混着成熟女人的风韵,倒是一点也不做作。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这件软得要命的黑T恤,又看了看这一屋子能闪瞎人眼的“行头”。
济州岛慈善晚宴?
听起来就是那种有钱人扎堆、 规矩多多的地方。
行吧,去看看也好,看看这位“妈妈”的金主生活,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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