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清冷校花和暗恋她的女闺蜜
第28章
整座城市被包裹在连绵不断炸响的声音里，红色碎屑铺满了街道。
楚昀在家吃了饺子，韭菜鸡蛋馅的，刘倩调的味道，咬开的时候汁水烫了一下舌尖。
电视里放着春晚的回放。
他爸坐在沙发上嗑瓜子，他姐楚月还没回来，集团那边年终收尾拖住了她。
他拿出手机，给沈凌舟发了条拜年消息，又给顾钰也发了一条。
沈凌舟回了一张全家福，照片里她穿着红色毛衣，头发扎起来，站在她爸妈中间，笑得很乖。
顾钰回了一张表情包，一只猫举着鞭炮，配字是“新年快乐”。
年初二，楚昀陪父母走了趟亲戚。
是他妈那边的亲戚，在一家饭店里订了个包间，圆桌坐了十几个人。
席间果然被问起女朋友的事，他舅妈先开的口，笑着问他有没有交到女朋友。
楚昀夹了一筷子菜，说有的。
席面一下子热闹起来，几个亲戚轮流问是哪里人，是不是同学，长得好看不好看。
他简单说了几句，说是一个学校的，学中文的，性格挺好。
他爸没怎么插话，但他注意到他爸嘴角带着一点不明显的笑意，应该是满意的。
亲戚们笑着说好，让他早点带回来看看。
年初三下午，楚昀回到出租屋。
他掏出钥匙开门的时候，听到客厅里有电影的声音。
防盗门推开，暖气扑面而来。
他换了拖鞋，走进客厅。
顾钰窝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珊瑚绒毯子，只露出脑袋和一只拿着遥控器的手。
她听到动静，把视线从电视屏幕上移开，看了他一眼，抬了抬手算是打过招呼了。
“回来了。”
“嗯。”
楚昀把背包放在玄关的鞋柜上，脱了外套挂好。
屋里很暖和，暖气烧得足，和外面的冷空气完全是两个世界。
茶几上摆着几袋打开的零食，一包薯片，半袋话梅，还有一杯喝了大半的奶茶，杯壁外面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
“她明天到。”顾钰说。
“知道。”
“她说了，回来休息一天，后天带你去她家。”
楚昀在沙发另一边坐下来。
沙发垫因为他的重量微微陷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电视屏幕，正在放一部外国电影，画面停在男女主角在雨中对视的镜头，雨丝在路灯下泛着光。
“你一个人行吗？”他问。
“有什么不行的。”顾钰说，然后按了一下遥控器，把电影暂停了。
屏幕定格在那个雨中对视的画面上，她转过头来看着他，又说了一句，“我又不是小孩。”
楚昀没接话。
他把茶几上那袋还没拆开的薯片拿起来，撕开，抽了一片放进嘴里。
顾钰把手里的奶茶放在茶几上，然后把盖在身上的毯子分了一半出来，抖了抖，搭在楚昀腿边。
“见家长啊。”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点调侃的意味，但更多的是一种认真的关注，“紧张吗？”
“有点。”楚昀说。
“正常。”顾钰把毯子往他那边又拉了拉，把自己裹好，“她爸妈人怎么样？”
“听她说，挺好的，爸妈都是老师。”
“那就好。”顾钰顿了顿，目光落在电视屏幕定格的画面上，像在想什么，然后开口，“替我带句好。”
“好。”
电影又继续放了一会儿。
顾钰没再看进去，她侧过身，把腿蜷起来窝在沙发里，靠着扶手。
楚昀坐在另一端，安静地看着屏幕。
窗外的天色暗下来了，路灯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谁也没再多说什么，电视的声音成了客厅里唯一的背景音。
初四下午，楚昀去了车站。
火车站的人流量比年前少了很多。
出站口拉着一道隔离带，接站的人稀稀落落地站在两侧。
楚昀站在靠边的位置，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
广播报了一趟列车到站的信息。
过了一会儿，人流开始从出站口往外涌。
他看到了沈凌舟。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羽绒服，领口围着一条浅灰色的围巾，拖着行李箱走出来。
她也在人群中看到了他，然后她就笑了起来。
他走过去，在出站口栏杆旁边停住。
“等久了？”沈凌舟问。
“没有。”
楚昀接过她的行李箱，两个人并排往外走开车回出租屋，沈凌舟坐在后座靠着他这边，肩膀自然地靠了上来，贴在他的手臂上。
她一路上讲了家里过年的事。
楚昀听着，偶尔应两声。
她讲完那些之后安静了一下，然后又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带着一点暖和的笑意：“我说你特别好。”楚昀没有接话，但他的手在她的腿上摸到了她的手，握住。
她反握住他，十指交扣。
回到出租屋门口，楚昀用钥匙开了门。
防盗门推开之后，一股饭菜的香味先飘了出来。
客厅的餐桌上已经摆好了菜，三菜一汤，还冒着热气。
顾钰正从厨房里端出最后一碗饭，看到他们进来，把碗放到桌上，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沈凌舟放下行李箱，换了拖鞋，走过去就抱住了顾钰。她抱得很实在，下巴搁在顾钰的肩膀上，手臂环过她的后背。
“想死你了。”沈凌舟说。
“我也好想你。”顾钰说，手拍了拍沈凌舟的后背。
三个人坐下吃饭。
沈凌舟讲家里过年的趣事，顾钰说她这几天一个人看了几部电影，有一部特别好看，推荐他们俩有空一起看。
楚昀听着，偶尔插一句话，大部分时候是安静地吃菜。
吃完饭，沈凌舟主动收拾了碗筷。
她端着盘子走进厨房，打开水龙头开始冲洗。
顾钰去洗澡了。
楚昀坐在客厅沙发上，侧过头能看到厨房里沈凌舟的背影，她正低着头认真搓洗一个碗的边缘，暖黄色的灯光落在她后颈露出的那截皮肤上。
晚上睡觉的时候，三个人新年第一次一起躺在一张床上。
沈凌舟睡在中间，楚昀在左边，顾钰在右边。
床是一米五的，平时两个人睡刚好，三个人就确实有些挤了。
但也不是完全躺不下，只是需要侧着身，手臂要紧贴着身体不能伸得太开。
沈凌舟平躺着，两只手搭在被子上。
沉默片刻后，她左手越过被子握住了楚昀的手，右手也同时伸过去，握住了顾钰的手。
“关灯了。”楚昀说。
“关吧。”
楚昀伸手按了床头灯的开关。房间陷入黑暗。过了一会儿，沈凌舟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来，轻轻的一句话：“睡吧。”
第二天上午，楚昀和沈凌舟出了门。
开车去沈凌舟家。
她家在老城区的一个小区里，楼房有些年头了，外墙是那种米黄色的涂料，有些地方已经剥落，露出了下面灰色的水泥。
楼道里干净，没有堆放杂物。
上楼，在四楼停下。
沈凌舟掏出钥匙开了门，先进去喊了一声“妈，我们来了”。
楚昀跟在后面走进去。
玄关不大，鞋柜上摆着一盆绿萝。
他看到沈凌舟的母亲从厨房方向走出来，个子不高，围着一条深蓝色的围裙，两只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脸上带着笑，眼角有细密的纹路。
“阿姨好。”楚昀说。
“快进来快进来。”沈母侧身让开路，“路上冷吧？”
“还好。”
沈凌舟的父亲从客厅走了过来。他戴着眼镜，身形偏瘦，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开衫毛衣，看起来挺斯文，应该就是沈凌舟说的中学教师的样子。
“叔叔好。”
“来了。”沈父点了点头，“坐。”
客厅不大，沙发是旧式的布艺沙发，橙色的，边角套着同色的护套，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但收拾得很干净。
茶几上摆着一个果盘，里面是橘子和糖果。
楚昀把带来的礼物放在茶几边上，一盒保健品和一袋水果。
沈母看到了，说：“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
“一点心意。”楚昀说。
沈母去倒茶。
沈凌舟挨着楚昀坐了下来，两个人的膝盖轻轻地碰在一起。
沈父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然后开始问楚昀一些基本情况。
哪个学校的，学什么专业，家在哪里。
楚昀一一回答，声音平稳，不慌不忙，语速适中，每个问题都回答得清楚，也不多说废话。
“听凌舟说，你父母是做生意的？”沈父问。
“嗯，父亲经营公司，母亲是家庭主妇。”
“公司主要做哪方面？”
“房地产和一些投资。”
沈父点点头，没有再追问。
沈母端着两杯茶走过来，放在楚昀和沈凌舟面前，然后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她问了楚昀一些生活上的问题，平时喜欢做什么，运动吗，吃饭习惯吗。
楚昀说偶尔健身，吃饭不挑。
沈凌舟在旁边插了一句，说他还会做饭，做得还挺好吃的。
“那挺好。”沈母笑了，“你们都会做饭，平时换着做挺好。”
中午沈母做了一桌菜。
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还有一个排骨莲藕汤。
吃饭的时候气氛比刚开始轻松了很多，沈母聊起沈凌舟小时候的趣事，说她小时候挑食不爱吃青菜，把青菜藏在米饭底下，以为大人看不到。
沈凌舟在旁边抗议说她现在已经不挑食了。
沈父偶尔也插一两句，问楚昀大学课程紧不紧，以后的打算。
楚昀都答了。
吃完饭，楚昀要帮忙收拾桌子，沈母拦住了他，说你是客人，坐着就好。
沈凌舟端着碗碟去厨房帮她妈的忙，客厅里就剩下了楚昀和沈父两个人。
沈父重新泡了一壶茶，给楚昀倒了一杯，然后自己也倒了一杯，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端着茶杯。
沈父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过了一小会儿才开口。
“这孩子，有时候脾气倔。”沈父说，语气里带着一种父亲谈到女儿时才有的那种既熟悉又有些无奈的口吻，“你多担待。”
“她很好。”楚昀说，语气认真。
沈父看了他一眼，像是从他脸上确认什么。
然后他低下头，又喝了一口茶。
茶杯在他手心里转了一下，他又开口了：“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我们做父母的，就是希望孩子好。”
楚昀点了点头。
“你家条件好。”沈父说，没有拐弯抹角，但语气不重，“但看你样子，”他停了一下，“她跟你在一起，我们放心。”
“谢谢叔叔。”
“以后常来。”
“好。”
沈凌舟从厨房擦着手走了出来，看了看客厅里的两个人，问了一句：“说什么呢？”
“没什么。”沈父说，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喝茶。”
又坐了一会儿，楚昀和沈凌舟起身告辞。
沈母送到门口，叮嘱路上小心，又让沈凌舟有空多带楚昀回来吃饭。
两个人下了楼，走出小区大门。
沈凌舟挽住了楚昀的胳膊，整个人靠过来，走路的步子比平时轻快一些。
“怎么样？”她问，偏过头来看着他的侧脸。
“什么怎么样？”
“我爸妈啊。”
“挺好的。”
“他们肯定喜欢你。”沈凌舟说，语气里带着一点藏不住的得意，“我妈刚才在厨房跟我说，你这孩子踏实，有礼貌。”
楚昀笑了笑，没说话，继续往前走。沈凌舟挽着他的胳膊跟上去，又说了一句：“我爸也是。他很少那么快夸人的。”
“那就好。”楚昀说。
楚昀在沈凌舟家附近的酒店对付了一晚，第二天载着沈凌舟一起回到出租屋。
门一开就闻到了煮面的味道。
顾钰站在厨房里，灶上的小锅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她正用筷子拨动锅里的面条。
看到他们回来，她关了火，把筷子搁在锅沿上。
“怎么样？”顾钰问。
“顺利。”沈凌舟换了拖鞋走过去，“我爸妈可满意了。”
“意料之中。”顾钰说。她把锅里的面条捞进碗里，汤不多，刚好没过面条，又加了一勺酱料，拌匀，端起来走到餐桌前坐下。
“吃饭了吗？”顾钰抬头问。
“吃了。”沈凌舟说。
“那这面我自己吃了。”顾钰说，然后低头夹起一筷子面条吹了吹，送进嘴里。
沈凌舟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手搭在椅背上。她没说话，就坐在那里看着顾钰吃面。楚昀在沙发边坐下来，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沈凌舟的电话响了。
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接起来。
“妈。到了到了。”她靠在椅背上，“放心吧。”她安静地听了那边说了几句，然后应了一声，“嗯知道，不说了，挂了啊。”
她把电话挂了，屏幕暗下去。
顾钰抬起头来看她：“谁啊？”
“我妈。”
“说什么了？”
“没什么，就是问问到了没有。”
顾钰应了一声，低下头继续吃面。沈凌舟把手机放回口袋里，安静地坐在她旁边。
楚昀坐在客厅里，能看到餐桌那边两个人坐在一起的背影。
阳光正从窗户照进来，落在茶几的一角，光斑里浮着细小的灰尘。
他听到沈凌舟在和顾钰聊过年看的电影，说有一部她也看了，两个人在讨论里面的剧情。
楚昀靠在沙发靠背上，听着那边传来的交谈声，偶尔掺和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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