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患『熟女症』的我，正逐渐变成一个淫骚熟女
第2章
这一觉无疑是甜蜜的。
尽管在自己真正睡着之前，我的脑海里还饱含着光怪陆离的噩梦。在那些梦境里，我经历着持续的拉扯与坠落，但此时此刻，耳边传来晓婷轻柔均匀的鼻息声，让我那紧绷的神经得到了一丝舒缓。
我缓缓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自己的爱人。此刻的晓婷还在熟睡。好在昨夜的忧愁并没有挂在她的眉头。她柔和的长发稀稀疏疏地散落在我的视野前，像是一道黑色的幕帘，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喧嚣。
我情不自禁地伸出手，随手把那几缕长发在指尖轻轻卷起，看着手里柔软的细丝，嘴角忍不住露出了平和的笑意。
我还不想吵醒她。
今天是中秋节，她好不容易能睡个懒觉。我只想安静地做着自己要做的事，随后小心翼翼地从身旁这个总是粘人的小动物身边抽开了身子，默默地坐在了床沿边。
我低下头看去，目光落在了自己的小腹和下半身。
那里一如昨夜那样，有一层微微隆起的软肉，以及那根萎靡不振的器官。（就连早上最基本的生理反应都没有了吗？）
随着灵魂重新掌握这具躯壳，身体的反馈也逐渐向大脑传递着异常的信号。原本晨勃对男性来说是再正常不过的生理现象，但现在……眼前毫无生机的模样，让我紧紧皱眉，感觉昨夜被刻意压制的阴霾又重新找上了自己。
再加上这次起床没有以往那般清爽，一股沉闷压抑的感觉紧紧地扼住我的情绪。尤其上半身也开始出现不太舒适的情况。
我感觉自己的胸口有些发胀，就好像那层原本紧实的胸肌下方，突然肿起了什么柔软的鼓包，实在是不舒服。那鼓包的存在感莫名强烈，总给我一种想要用力将它按压下去的冲动。而且隐约还覆盖着一层不易忽视的疼痛感。可我低头看去，胸口处明明没有什么明显的异物突出。
我颤抖着抬起双手，在自己的胸膛上慢慢摸索着，试图去确认那股胀痛的具体位置。此时，手上的触觉与视觉逐渐在某一个点上合二为一，因为那是一个足够显眼的交汇点。（怎么会是那里？）
那是我有些泛着暗粉色的乳头，那种异样的鼓包感就狡猾地藏匿在乳晕之下，被皮肤所包庇着，让我难以看清它的真面目。
那里表面上看起来没有明显的异变，像是学会了伪装一般，却在内里留下了干涩又明显的胀痛。
我把手掌放上去，忍不住轻轻揉了揉，像是试图把它抹匀一般。然而这种按压并没有让疼痛消失，肿胀感反而顺着胸腔四周分散开来，隐隐透着一种类似于青春期少女发育期间的肿胀感。
捏了一阵胀痛之后，我最终只能无力地选择放手，只是在心里暗暗较劲。（不行，今天可是中秋节，我不希望在晓婷和张叔面前表现出任何奇怪的神情。）我深吸了一口气，决定先起来洗漱一下，然后找个时间出去跑跑步运动一下，顺便给晓婷买份早餐。
运动对我来说是缓解焦虑最好的方式，尤其是昨天我亲眼看着自己这具身体似乎正在莫名其妙变胖的实感，让我忍不住焦灼地想要运动健身。
这样的肚子究竟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是我平时太不注意自己的身体了吗？不应该啊。如果不是晓婷昨天随口提了一句，我甚至都没有去刻意关注过自己腰间这层柔软的脂肪。毕竟她之前也从来没有跟我抱怨过关于身材的问题。但这样下去可不太好看，我的确该好好减减肥了。
没错……现在的我只能将自己身上周遭的一切，都归结于变胖的结果。这是我在内心刻意留下的暗示，让自己不会去想更加糟糕的可能性。
于是我将双脚挪到床边，稳当地坐直了身子，然后双腿下垂，让脚底接触到冰凉的地板，准备开始自己急需运动的一天。
站起身的那一刻，那种重心微微发生偏移的错觉再次袭来，但我强行将其忽略。我迅速穿戴好自己的衣服，推开卧室的门往外走去。
穿过客厅时，我看到张叔已经坐在沙发上了。他手里端着一杯热茶，正看着手机。看样子他今天的精神状态很不错。
而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脚步声，抬起头与我对视了一眼。我不想让他察觉到我内心的不安，只是努力挺直腰板，露出一副精气十足的模样。
“张叔，早啊。”
张叔放下手中的茶杯，温和地看着我笑着回应。
“啊，小枫早啊，怎么起这么早。打算干嘛去？”
面对张叔那双深邃的眼眸，我隐约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渴望正在被唤醒。就好像我渴望在这个成熟男人的面前展现出自己最好的一面。
关于这种隐约的渴望，我更愿意归结于是自己想要讨好张叔的心态。
尽管这种渴望似乎没什么不对，但我还是赶紧将这种念头压了下去，清了清嗓子掩饰自己的慌乱。
“啊，我这不是想着晓婷还在睡觉嘛。我出去运动运动，顺便买个早餐回来给她。对了张叔，您吃过早餐了吗？要不要我帮您带一份回来？”
张叔满意地点了点头，眼神里是对我毫不掩饰的认可，他早就把我当成了这个家的一份子。
“你有心了小枫。我早餐习惯在家里吃，你快去忙你的吧。”
“好嘞张叔，那我先去运动了。”
看着张叔低下头继续看手机，我如释重负地转过身，快步走向了浴室。走进浴室并锁上门，我终于松了一口气。我走到马桶前准备解决每天早晨最基本的生理需求。
我褪下裤子，看着那属于自己的阴茎。所幸它至少在结构上还是正常的，只是它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精神气，甚至需要我用手去帮它扶持一下才能顺利完成排泄。我眼睁睁看着它变得越来越绵软，仿佛正在被这具身体慢慢抛弃，一见到这样的现状，心里那种可怕的念头险些又要涌上来了。
我强撑冷静，走到洗脸台前，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那是我的脸，却又好像不是我的脸。
我注意到昨天晚上自己就在意的细节，我脸上的线条似乎正在失去男性的棱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圆润且带有成熟韵味的肉感。
我拿手轻轻捏着自己的脸颊，在镜子前呲牙咧嘴地做着各种表情。也许是光线的原因，好像也没有昨天晚上感觉的那么明显了。
我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心想应该只是自己吓自己吧，根本就没有那么严重。这种不断的自我暗示似乎让我内心的压力减轻了许多。在晨光的映照下，我觉得内心都变得开朗了些许。只要我的脸庞依然是刘枫的模样，我就能够不断地给自己下达暗示去抵抗这种未知的恐惧。
（没事的，只是一点点不一样而已，我依然是我自己。）
我打开水龙头，双手接住一捧冷水往自己的脸上浇去。彻凉的水流接触到皮肤，让我本能打了个寒颤。脸上的皮肤似乎有一种奇怪的刺挠感，仿佛所有的毛孔都被放大。脸颊上的肌肤变得比以前敏感了许多。
（看来最近真的需要买点护肤品保养一下皮肤了。）
毕竟这种毛燥的感觉，实在是不舒服。
之后，我拿起牙刷刷完牙，用毛巾胡乱地擦干脸，回到了卧室。
我找到自己存放在晓婷家里的袜子，我坐在床沿上抬起脚，准备把袜子往脚上套。包裹感依旧刚刚好，只是脚腕处的皮肤似乎也变得细腻了一些。我不再多想，穿好袜子后，来到玄关换好运动鞋，轻轻带上门离开了家。
清晨的早市非常热闹，来来往往的人群在街道上穿梭往来，尤其以阿姨大姐居多，她们在各个摊位前驻足挑选，因此我目光所及之处，几乎都是那些为了家庭忙碌着“采购”的中年妇女们。阿姨们那带着岁月痕迹的气质，让我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了什么。
（晓婷以后……也会变成这样吗？哈哈……）
这个念头竟然让我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些许。自从和晓婷确定了关系，甚至在心里隐隐约约地规划起了未来之后，之后生活中的每一个细节，似乎都会成为我幻想未来的触发点。我会想象着若干年后，晓婷也像这些阿姨一样，清晨起来为我们的小家采购食材，那画面……竟然意外地温馨。
于是我一边走一边畅想着与晓婷的美好生活，同时思考着今天的早餐该吃些什么，目光在各个摊位间游移。最终，我的视线停留在了一家包子铺上。
（要不买点包子顺便带回去？正好晓婷也说自己爱吃……）
于是我决定自己先吃个早餐，补充好体力后便去晨跑，回去的时候再给晓婷带几个包子。这样既能满足自己的运动习惯，又能给晓婷带去早餐。
我找到一家肠粉店，点了一份蛋肉肠粉。
花上十分钟结束了这顿早餐，随后便迈开了双腿，朝着附近的沿江步道跑去，开始了今天的晨跑。
起初，跑步的感觉还算不错。
尤其今天早晨的天气着实不错，初升的太阳被一层薄薄的云层遮挡，使得那阳光并不显得闷热刺眼，反而透着一种温吞的舒适。微风拂过耳畔，在我奔跑的过程中，身体冲破空气的阻力，那种出自于男性的力量感，让我从阴霾中脱离，得以将全部注意力放在晨跑中。
几乎没有流下几滴汗水，胸腔内有规律的呼吸声配合着心跳的节奏，我感觉这样的过程很舒服，仿佛只要我跑得足够快，就能将那个纠缠着我的“渐变”远远地甩在身后。
但……事情的发展，永远不会如我这般自欺欺人的人所愿。
当我沿着江边跑了大约半个小时后……一丝异样感，悄然爬上了我的心头。我突然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这种难以忽略的异样感正是来自于我的双脚。但起初这种感觉是非常微妙的，一开始只是在每一次脚掌落地时，我注意到传导回来的反作用力似乎变得有些……绵软？
于是我试图加快步伐，想要用更加剧烈的运动来驱散这种不适，但紧接着，我便赫然发现，自己脚底竟然渐渐失去了往日那种充满爆发力的劲道。
那原本紧致的足弓，此刻就像失去了支撑的桥梁，每踩下了一步，都伴随着一种无法支撑的下陷感。而且，从脚掌的深处，开始时不时地传来一阵阵软胀发热的感觉。
这种软胀感是如此的熟悉，就如同……就如同今天早上我刚刚醒来时，胸前那两点乳头所传来的那种饱胀感。
随着我被迫放慢脚步，直到彻底停下奔跑，由剧烈运动转为原地站立的这一刻……那种异样感非但没有减轻，反而如同涨潮的海水般瞬间将我淹没。
我可以无比清晰地感觉到，我脚底板与运动鞋鞋垫接触的地方，传来了一种左摇右晃的脱离感。我原本能够提供稳定支撑的双足，此刻竟然连维持身体的绝对平衡都变得有些吃力。每一次重心的微调，脚底的皮肉都会发生一种如同水垫般滑动的“摇曳”。
我本想在心里强行给自己找个借口，本能地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没吃早餐的缘故，但……我自己到底吃没吃过早餐，我自己实在清楚。
已经没有办法继续给自己留下一个合适的心理暗示了……脑海不受控地掀起一阵强烈的恶寒，又是这种强制涌上来的……让我无处可逃的异样感。
而昨天也是如此，身体的某些部位突然长出了不寻常的丰腴赘肉，那种肿胀的挤压感，那种身体仿佛被注入绵软的体感，让我迟迟都找不到一种踏实的“平稳落地感”，就像是踩在云端，随时都会坠入深渊。
而这一次，这种可怕的变化直接出现在了我的双脚上。来自脚部的绵软感，直接将我内心深处对于男性躯体那种坚实平稳的渴求感彻底掀翻。
脚底的感觉……好似踩在两团温热的软肉上……就好像……在我的脚骨与鞋底之间，突然被强行塞进了一层充满了脂肪的熟女足底肉垫。
直觉告诉我，不能再跑下去了，我必须立刻结束这一切。
尤其想到晓婷或许快要醒了，我立刻像是个逃兵一样，拖着那双感觉越来越陌生的脚，匆匆折返回去。
我以一种刻意为了适应脚底那多出来的软肉，而不得不微微以内八字的步伐，来到了那家包子铺。
包子铺的老板娘是一个面容和善，身材丰腴的漂亮阿姨。岁月在她的脸上留下了痕迹，但却赋予了她一种年轻女孩所没有的成熟与韵味。
我喘着粗气站在摊位前，看着阿姨那和蔼的面容，我的内心没有像往常那样产生对长辈的敬重，反而涌起了一股难以捉摸的同情，以及……一种更深的自我恐惧。
“阿……阿姨，能帮我打包一份包子吗？”
“哎，小帅哥第一次来阿姨这儿吧？”她熟练地掀开巨大的蒸笼，热情熟稔地向我介绍道。
“来，尝尝阿姨家的特色菜包和肉包，肉包两块，菜包三块钱两个，保准你吃了一次还想吃第二次。”
“啊……对啊，我不住在这附近哈哈，那……那就要两个肉包，再加两个菜包试试吧。”我干笑着回应，眼神丝毫不敢在她那双显得柔软丰满的手上多做停留。
老板娘欣然地拿过塑料袋，动作麻利地给我装好我要的包子。
（好了……买到早餐了，赶紧回去吧……不能在外面待下去了……）
内心的焦急催动着我的脚步。但从刚才那半个小时的运动之后，似乎彻底激发了脚部的某种“催化”过程，现在我每迈出一步，脚底板走起来都会感到一阵明显的发热与发胀。
倒不能说是明确的疼痛感，不是那种肌肉拉伤或是骨骼受损的锐痛，而是一种皮肉被强行拉扯，脂肪层在鞋内狭小的空间里受到挤压而产生的胀痛。
就像是……我的双脚已经不适应原本自己的走路节奏了一般。尤其是脚下那种越来越明显的绵软脚感，脂肪的堆积破坏了我原有的足弓结构，甚至对我身体的整体平衡都产生了严重的影响。我不得不时刻紧绷着小腿的肌肉，来防止自己因为踩在那层“软肉”上而崴了脚。
明明……最开始出门的时候，我还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正常，还能在心里感慨那些发福的阿姨。
甚至……刚开始跑起来的时候，我都觉得自己一路带风，身轻如燕。
那种刚出门时的洒脱感与现在这副狼狈不堪，变得如履薄冰的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我晨跑一路潇洒跑出来的距离，现在全都反过来成为了回旋镖，一步步走在自我怀疑的痛苦之上。
就这样经过了一段痛苦跋涉，我终于回到了晓婷的家。
我掏出钥匙，手忙脚乱地打开了防盗门。刚一推开门，就看到张叔从厨房里走出来。他看到我这副模样，笑呵呵地看着我问道：“哟，小枫回来了啊？怎么看你这么着急忙慌的？”
是的，现在的我，可以用气喘如牛来形容。
然而，最让我感到不适的并不是气喘，而是那怎么都止不住的汗水。
明明在过去以我的体能，哪怕是真正在篮球场上剧烈运动一个小时，也不曾流下过如此惊人数量的汗水。可是现在的我，就好像身体内部的内分泌系统被彻底打乱，或者说……是被安装上了异常发达的汗腺系统。
汗流不止，燥热难耐，这居然反倒成了我这具身体现在的常态。
“呃……没有没有，张叔，我……我就是去给晓婷买了点她爱吃的早餐，怕凉了，所以跑得快了点！”
我慌乱地掩饰着，大颗大颗温热的汗珠在我的眼角汇聚，然后顺着我的脸颊，直至下巴不停地流淌下来，滴落在玄关的地板上。
为了不让张叔继续关注我的慌乱，我迅速弯下腰，用最快的速度脱下了脚上的运动鞋。鞋子脱离双脚的那一瞬间，被紧紧包裹其中的双脚终于得到了喘息的空间，但那种失去了外部束缚后，软肉瞬间向四周摊开的感觉，却让我更加难以适从。
就这样穿着那双被汗水彻底浸透的袜子，慌慌张张地穿入拖鞋，奔回了晓婷的房间。推开房门，只见晓婷依旧不在床上了，被子被随意地掀开在一旁。浴室的方向传来水声，显然，她已经起床，正在里面洗漱。
我赶忙将手里提着的包子放在了房间里的小桌上，然后几步跌撞到床边，一屁股坐在了柔软的床垫上。
我微微曲起双腿，那对穿着棉袜的脚，就像是一个散发着危险气息的潘多拉魔盒呈现在了我的眼前。
我不敢去碰它们，只是坐在那里，剧烈地喘息着，目光锁在这双让我感到陌生的脚上。原本应该恰好贴合我脚型的棉袜，此刻竟然呈现出一种走了形的扭曲模样。原本应该在脚跟位置的加厚缝合线，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扯到了脚踝的侧面。而脚尖处原本应该呈现出弧度的缝制方向，此刻竟然被我那似乎变宽了许多的脚趾给完全撑平，甚至有一部分接缝被生硬地踩在了那肥厚的脚底板下面……
似乎并不是棉袜变小了，而是这双棉袜穿在了一双不属于青年男性，并且形状完全不同的脚上。
见状，我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再也无法忍受这种悬而未决的恐惧。
我猛地伸出双手，一把抓住了右脚袜子的边缘，然后用一种狠劲，将那紧紧贴在皮肤上的棉袜用力地扯下。
“嘶……”
袜子扯下的过程中，竟然发出了一种微微黏腻的声响。
因为它真的有些……“过大”了。
不，确切地说，是它被里面那只已经改变了形态的脚给死死地撑住了。原本对于我来说贴身，稍微一用力就能轻易穿戴与脱下的棉袜，此刻却因为脚部横向增加的体积和那种充满阻力的软糯脂肪，而变得难以剥离。
通过拉扯袜子时所感受到的那种充满韧性的阻力衬托，我甚至已经不需要完全看清，就能更轻易地在脑海中勾勒出脚部所发生的变化。
毕竟……我在心里其实早就已经有了一个成型，却一直不敢去承认的答案。（我的脚……难道……难道真的变肥厚了？变成了……）
刚才晨跑时那种绝望的无力感，那种踩在肉垫上的绵软感，似乎就源于这不可思议的肉体异变。
终于，在最后一次用力的拉扯下，那只吸饱了汗水的棉袜最终还是被我用力扯了下来，丢在了一旁的木地板上。
‘我’的右脚，这只隐藏在黑暗中悄然完成了异变的脚，终于得以重见天日，赤裸裸地暴露在了视线之下。
甚至，由于刚才被闷在狭小的空间里剧烈运动，棉袜与脚底板长时间紧密接触的地方，以及脚背上的皮肤，还残留着一层微微渗出的汗渍。
随着接触到空气，汗渍开始缓慢蒸发，那只变得异常肥厚饱满的脚，甚至在光影下微微冒出一丝肉眼可见的热气。
答案……彻彻底底地呼之欲出了——
我不可置信地盯着这只脚。
（这……不……）
我的大脑随即发出一阵嗡鸣。
（不……不不不……不能这样！怎么会这样！）
（熟女化……）
（阿姨……）
（中年妇女……）
这些平时简单的词汇，将我作为男性的自尊和认知破坏得淋漓尽致。
现在的情况，我再也无法用任何心理暗示和理性的借口来骗过自己了。因为摆在我眼前的，自己现在的这只右脚，如果抛开我男性的上半身不看，单单只看这只脚的特写……让任何一个不知情的人来看，那无疑就是一只属于保养得当，但难掩岁月丰腴之感的中年熟女的脚……
脚上作为男性的体毛特征，遭到毁灭性的打击。虽然脚背上的汗毛原本不多，但此刻的景象却呈现诡异的面貌。甚至脚背连一个毛孔的残余都没有留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光滑却又透着一种肉感的细腻肌肤。
顺着脚背往上看，就连脚趾的形态也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原本男性的脚趾指节通常会比较粗大，指缝间也会显得有些粗……但现在，那些粗糙感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脚趾的骨骼像被刻意压缩，但包裹在骨骼外面的肉却变得更加饱满，它们竟然有些不受控制地向着横向生长开来。
脚趾头的整体长度明显比之前短上了些许，这种长度的缩减配合着横向增加的软肉，使得每一个脚趾都呈现出一种圆润饱满的形态，就像是五个排列整齐的软糯面团。脚趾甲也不再是那种粗糙的形状，而是变得边缘圆润，透着一种风韵微红的色泽。
而脚底板的变化，则是给我脚上带来摇晃感最强烈的元凶。那本该能够承受压力的足底，此刻仅仅只是随着我姿势的微微改变，又或是脚趾受到一丝微弱的挤压，底部的软肉就会立刻向周围堆积，并顺应着重力下压。
这只脚的任何一个角落，都已经没有任何年轻紧致可言了。它仿佛就是一个丰腴熟女在经历了岁月沉淀后，脂肪自然囤积所带来的那种丰满与坠滞感。
而我的脚上最明显的……莫过于在那白皙透红，布满软肉的脚背皮肤下，那些因为刚才的剧烈运动而有些晃眼的青筋……
或许是因为刚才的晨跑让这具刚刚发生异变的身体不堪重负，血液循环加速的缘故，几道呈现出一种幽幽蓝色的静脉“纹路”，如同蜿蜒在雪地里的青色藤蔓一般，清晰无比地在我的脚背上浮现出来。
这种饱满的白嫩软肉与微微暴起的青筋交织在一起的画面，非但没有显得丑陋，反而诡异地散发出一种仿佛出自于一位熟女的浓烈肉欲感。
见状，我绝望地尝试动弹一下脚趾。
我的视线中，看着那脚趾往下弯曲，变得互相挤压时，来自脚掌底部的肉垫与脚趾根部的软肉在接触中，那种肉感缝隙的存在感瞬间变得强烈。仿佛在两层充满弹性的软肉的无情挤压下，脚趾间的那些原本毫无存在感的缝隙，此刻得到了更多幽深的空间。肉与肉相互摩擦产生的微妙触感，直接顺着神经传导进了我的大脑，让我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而这只脚的整体长度大小，我也能通过肉眼与旁边地板纹理的对比，明显察觉到它有些许变短小了。但我之前穿鞋时之所以没有觉得鞋子空旷，是因为那不知何时生长出来的肥厚的脂肪，完美地补充了脚部骨骼缩短后留下的整体形体空间。
它已经彻底从男性那种注重骨骼力量的纵向生长，变成了一种偏向丰腴肥厚，散发着浓郁熟女风情的横向分布……
我总算是明白了……刚才跑步时的绵软感，与自己失去的平衡感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的了。踩在这样一双柔软，大多由脂肪堆积的“熟女脚”上，去进行剧烈晨跑，这本身就是一件违背生理常识的荒唐事。
我咬着牙，不可置信地抬起双手，又将左脚那只同样被汗水浸透的棉袜粗暴地扯了下来。奇迹或者说是转机，想必是不会出现了……
因为当那只穿着袜子的左脚与方才已经被揭示开真实面目的右脚并排放在一起时，它们呈现出了完美对称的形态。一双肥厚饱满……光滑细腻的熟女之足，就这样赤裸裸地摆在了我一个男青年的腿。
我颤抖着伸出右手，满身的恐惧与不可思议，缓缓地触及了自己脚背与脚掌边缘上的那层软肉。
当指腹真正与那层肌肤接触之时，那种指腹微微陷入其中的，从中传来的绵软感和带着体温的滑腻感，恐怕比刚才眼睛看到的视觉冲击更具冲击感。
那不再是视觉上的错觉，那是自己实打实触及到的‘异化’。
而且这种变化不是把我变成一个丑陋的怪物，或者是残疾……
而是精准地将我身上的一部分，变得像是一个保养得当的‘中年熟女’的身体部件一样。那股随着我手指按压而产生的软弹感……令我这个在心理上完全是个直男的灵魂，感到了阵阵的恶心与排斥。
脚底原本贴得紧实，能够清晰摸到轮廓的肌肉，上面可悲地被强行覆盖了一层均匀的“脂肪肉垫”……我甚至能用手指在上面捏起一块软乎乎的肉来。
我直犯恶心，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是因为恐惧吗？还是因为这种违背了自然规律的荒谬感？
（这……这不是我的脚！这怎么可能是我的脚！）
（为什么我的脚上会有一坨恶心的肥肉，变得像是中年阿姨一样！！？）然而，无论我怎么在内心抗拒，这双透着浓烈美熟妇气息的脚，此刻让我根本无法将视线移开。
客观地说，这一双脚，如果长在一个中年美熟妇的身上，那绝对是一双没有任何“瑕疵”，甚至可以说极具成熟诱惑力的极品玉足。它没有老茧，没有死皮，没有难闻的脚臭，只有那种丰腴的肉感和岁月的沉淀。
但对我来说，它长在我的腿上，这就是这个世界上……对‘刘枫’而言最大的瑕疵！绝望侵蚀了我，让我无力支撑自己的身体，双脚只能软塌塌地从床沿垂落，直到那双原本应该骨节分明的脚掌刚好踩在卧室冰凉的地板上。
随着身体重心的转移，脚底板随即传来了一阵恶心的回弹。原本紧致的足底肌肉竟不知何时便被某种不可名状的力量抽走，取而代之的是一层丰厚软糯的脂肪。这种令我不适的触感与我过去奔跑时那种强行挤压地面的坚实反馈截然不同。
它太软了，软得甚至让我产生了一丝荒谬的熟悉感。
而这种熟悉感的出现，让我有些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尝试在脑海里去捕捉那一闪而过的熟悉究竟源自何处。直到我的臀部再次与柔软的床垫发生紧密的接触，直到我清晰地感受到臀部的软肉在重力的作用下，一点点与床垫彼此挤压，产生那种只有丰腴臀部才会有的绵软形变时，我这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
我现在的身体这根本不是一个二十来岁男大学生的身体。
这分明是一具正在无可挽回地走向成熟……走向中年熟女化的躯体。
（不要……不可以……）
我在内心绝望地抗拒着。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光是幻想自己要变成那些中年妇女中的一员，我就感到一阵从骨髓里冒出来的冰冷。（我……该怎么办？）
就在我陷入自我怀疑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一声呼唤。
“阿枫~”
我那混乱不堪的思绪被这熟悉的声音打断了。原来是已经洗漱完毕的晓婷，正站在卧室门口向我打招呼。
如果按照她平日里的习惯，她此刻一定会款款走过来，从背后紧紧地环抱住我，然后在我的脖颈或是脸颊上献上清晨的第一个早安吻。由于单亲家庭长大的缘故，晓婷的内心总是缺乏安全感，她总是习惯性地用这种毫无保留的黏人和撒娇来确认我对她的爱，试图将我牢牢地绑在她的身边。
可是现在的我，根本不敢背过身去看她。
我的身体开始忍不住地微微颤抖，额头上渗出不少冷汗。
（可恶，我到底在干什么啊，必须要冷静下来，绝对不能被晓婷看出任何破绽。）如果被她看到我现在的样子，看到我这具正在逐渐变得丰腴，开始散发中年熟女气息的身体，她一定会崩溃的。
而后……我所拥有的一切正常生活都将彻底毁于一旦。
（不……绝对不能被晓婷看到……这件事就算我死……也不能让她知道……）慌乱之中，我急急忙忙地将那双变得肥厚的脚塞入床边的男士拖鞋里。可是，那原本对我来说十分宽松的拖鞋，此刻却变得逼仄。我甚至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勉强将脚挤了进去。我低下头，亲眼看到这对充满着熟女肉感……甚至连脚背都因为脂肪的增加而微微隆起的双脚，极其突兀地挤在男款拖鞋里，我内心的违和感便再也压制不住了。
而身后，晓婷的脚步声正在不断逼近。
“怎么啦~阿枫，怎么感觉你今天有点不在状态啊？”
听着晓婷那关切的话语，我此刻却多希望自己能离她远一点，哪怕只是多给我几分钟的时间，让我再多一点准备去面对她。
连我自己看到这双脚都已经感到冒犯和恶心，如果被她看到，她会怎么想？她那单纯天真的世界里，怎么可能接受自己的男朋友正在变成一个中年女人？
（我脑子里根本不敢去想象那样灾难性的情况……）
“宝……宝宝，你饿不饿啊？我给你买好了早餐，你……你你要不先去吃早餐吧！”我背对着她，声音因为过度紧张而显得有些结巴。我匆忙地找着话题，试图用早晨来转移她的注意力，好让自己能够逃避这即将到来的审判。
可晓婷并没有如我所愿地停下脚步，她依旧一步步逼近。
“我看到桌上的包子啦，但是不急嘛，你才是最重要的呀。”
这句平时听起来无比甜蜜的情话，此刻却像是一道催命符。
仓促之间，我的余光瞥见了刚刚随手扔在地上的棉袜。我顾不上任何形象，赶忙将那肥大的脚从并不合脚的拖鞋里用力抽出。我试着弯下腰，伸手去捡地上的袜子。
然而，就在我弯下腰的那一瞬间，我又一次无比明显地注意到了……肚子上那一坨绵软的赘肉的存在。它随着我的动作，毫无阻碍地层叠在一起，挤压着我的呼吸。那种沉甸甸的下坠感，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我身体正在发生着的悲剧。
但我此时已经没有太多时间去为自己逝去的腹肌感到悲哀了。我忙乱地抓起袜子往脚上套去，根本不分前后，也不去理会左右，我只是在恐慌的驱使下，慌忙地做出这种自欺欺人的应急措施，试图将那不堪入目的真相重新掩埋在阴暗之中。
“诶？阿枫，你干嘛呢？”
见到我异样的举动，晓婷加快了脚步。还没等我完全直起身，她已经趴在了床上，从背后紧紧地靠住了我。我瞬间感受到了她温暖的鼻息，就那么轻柔地洒在我的脖颈处，带来一阵微痒的触感。她还是一如往常那样，对我有着毫无保留的热烈感情。
“怎么啦？是不是因为第一次和我爸爸一起过中秋节，所以心里紧张啦？”她将下巴垫在我的肩膀上，柔声细语地调笑道。
可是，我那颗早已被绝望浸透的心，根本无法享受这份温馨。只有彻骨的冰冷在我的全身上下游走。
（如果是……如果这该死的渐变是真的……）
（这或许是我能以正常男人的身份，和晓婷一起过的最后一个中秋节……）想到这里，我的心脏猛地抽痛了一下。
“我……嗯。”
我的声音有些发涩，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梗住了，根本无法再过多言语。我的内心都是想要逃离这一切的恐慌情绪，眼泪几乎要在眼眶里打转，但我必须强行顶住。强颜欢笑，几乎成了我现在用来维系这岌岌可危的日常的唯一本能。为了不让她察觉，我把身子有些不自然地向前调整了些许，尽力把自己的双脚藏在床沿的阴影和缝隙里。
“宝宝……我……”
正是因为我这番刻意而僵硬的举措，反而引起了她的注意。
“诶？你干嘛呢？”她疑惑地从床上下来，绕过床尾，准备直接走到我的身前来。
（糟了。）
她这么一动，让我本就心虚的位置不得不跟着不断地转换。我像个做贼心虚的小丑一样，在床沿边不停地躲藏着她的视线。
“没事！宝宝，我就是……就是刚才跑完步有点腿酸！”我拔高了音量，试图用干笑来掩饰。
但她显然已然察觉到了我的异样，而这份异样的源头，正是来源于我那双极力想要隐藏的双脚。
好在这一切我都及时做了保险措施。至少……至少我在她绕过来之前，已经把那双袜子死死地穿在了脚上。
她站定在我的面前，低垂着眼眸，注视着我那双穿着棉袜的双脚。幸运的是，黑色的棉袜勉强兜住了那些肥厚的软肉，她似乎并没有从外形上觉察出什么过于显眼的变化，只是用一种带着不解的娇嗔语气问了一句。
“阿枫，你怎么在家里还穿袜子啊？袜子配拖鞋，一点都不好看。”
说着，她微微俯下身，似乎是想要帮我把拖鞋摆正，但下一秒，她的表情却微微皱了起来。
“咱把袜子换了呗……咦惹，你这袜子还有好多汗诶，赶紧脱下来早点洗了吧。”她的鼻翼微微翕动着，表情中产生了明显的不适，显然是嗅到了什么属于我不该有的异味。
“我……我这不是刚运动完回来嘛！怕早餐凉了，急着给你带回来，哈哈……”我强撑着笑脸，勉强找了一个借口。
但她所说的那股味道，在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之后，的确也清晰地钻进了我的鼻腔里……可那味道，绝对不是以前我在男生宿舍里打完球后，那种充满了刺鼻的酸汗味。这股味道……要显得更加沉重些，带着些许绵长的体味。或者说，它根本不能单纯地用“臭”来形容。它更像是来自一具不属于我的成熟躯体所散发出的异味，就好像来自一种中年女性在劳作后，身上散发出的夹杂着体脂与成熟气息的沉甸甸的味道。
只是单纯的晓婷，她的世界里从未习惯过这样的味道，所以她只是本能地感到了一丝不适，将秀眉微微皱起，却并没有往深处去想。
“宝宝，我刚才去买了楼下包子铺的菜包，你应该很喜欢吃那个吧。”担心她还要在棉袜上纠缠，我赶紧生硬地转移了话题，搬出了最后的救兵。
“我们先去填饱肚子吧。”
晓婷听到我提起包子铺，注意力瞬间被转移了。
“啊啊，你说的是孙姨开的那家吧！我小时候就经常吃她家的包子呢~”只要是能让她开心的事情，她总是很容易满足。说着，她便没有继续深究我刚才的异样和那股奇怪的味道，而是转过身，像只欢快的小动物一样，径直跑去小餐桌旁找我给她买的包子去了。
亲眼看着刚才步步紧逼的她终于转身离开，我紧绷的神经这才稍微松弛了一点，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可是，那种原本只属于我们两人之间那紧凑而又甜蜜的温馨感，此刻反而变成了对我施加酷刑的手段，它将我死死地勒住，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窒息。
可真正让我感到窒息的源头……
我绝望地低下头，再次看着自己的脚。那双黑色的棉袜被里面不断膨胀的软肉强行撑得饱满而紧绷，甚至能隐约透出底下那肉色的轮廓。
当我试着站起身，走在地板上时，那种踏实感从此荡然无存。
我悲哀地意识到，在晓婷面前……在原本属于我的生活里，自己已然彻底失去了穿一双普通拖鞋的资格。我只能像个见不得光的老鼠一样，仅仅依靠强行套上一双发臭的袜子，来做一个可悲又可笑的遮掩。
视觉上的确被这层棉袜面前阻拦了，但踩在脚底那股令人作呕的丰腴软肉，以及这具身体正在走向深渊的所有体感，只有我一个人，在独自品尝着这份绝望。
而正是这份由我独自品尝的绝望，始终缠绕着我，贫瘠了我所有的喜悦。尽管这是中秋重要的一天，但我看着晓婷的脸，表情始终保持着强颜欢笑。我的伪装或许算得上天衣无缝，这种强撑的笑容甚至让我自以为自己还在幸福快乐的时光里，好像什么都没有改变，好像昨晚那场噩梦般的失败从未发生过。
可是我知道，一切都变了。
我的脚趾在鞋子里蜷缩着，那种异样的柔软感不断让我被迫感受自己身体正在发生的变化。我甚至不敢脱下鞋袜，生怕晓婷看到那双已经不再纤细有力的足部。尽管棉袜里积攒的湿热让我感到不适，但我却依旧不敢有任何更换的举动。
直到下午三四点，张叔突然开口道。
“晓婷，小枫，我去买点晚上的食材，你们在家哦。”
就在那一刻，我的心脏突兀地跳动了一下。
那种感觉来得毫无预兆，甚至于我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被张叔吸引，目光黏在他身上，久久无法移开。
……这是我第一次想要主动逃离晓婷，想要往其他人那里走去。
而那个人，正是让我昨天产生奇怪情愫的张叔。
我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身体就已经做出了反应。我感到自己的内心正在往张叔那个方向揪紧，就像是迷路的孩子看到了家的灯光。这种感觉是如此强烈，以至于让我几乎忘记了坐在身边的晓婷。
“阿枫，你在发什么呆呢？”
晓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用手指轻轻戳了戳我的胳膊，眼睛里满是困惑。她一定是觉得我今天变得有些无趣了，不像平时那样专注地陪伴着她。
“嗯？呃……没有啊哈哈，怎么了宝宝？”
我脸上的僵硬笑容让我的嘴角不自然地抽动了几下。我脸上的虚假笑容已经维持得太久了，导致脸部的肌肉都开始酸痛，可我还是不敢放松，生怕一旦松懈就会暴露出内心的慌乱。
我现在甚至想躲开晓婷的视野，好让自己快要崩溃的内心去找个发泄的出口。这种想要逃避的欲望竟是如此强烈，让我感到窒息。
我爱晓婷，我真的爱她，可是现在，我却连看着她的眼睛都感到痛苦。因为我知道，我正在背叛她。
已经不再是行动上的背叛，这种背叛更深层次的……来自于内心和身体的背叛。我的身体正在发生诡异的变化，而这种变化似乎也在改变着我的情感，包括我的欲望，我对世界的感知。
我想要逃避晓婷，想要逃避这个本该令我心动的女孩。
我张了张嘴，才听到自己说出一段话。
“张叔，我陪您一块去吧。”
说完这句话的瞬间，我自己都愣住了。
我听到了什么？我刚才说了什么？我居然主动提出要和张叔一起出门，而把晓婷一个人留在家里？这是我第一次在女友陪在自己身边时，想要奔向另一个人。
晓婷听了我这番话，气鼓鼓地戳了戳我的腰，那个小动作里的暗示和不满自然不必多说。（我……我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我的脑海里一片混乱，各种念头像是失控的野马一样四处奔逃。
（难道是因为我现在想要逃离晓婷？不……我只是……不想让晓婷发现这样不对劲的我。待在张叔旁边只是……只是我害怕被晓婷发现而已。）
我在心里为自己辩解，试图说服自己这只是一个合理的借口。
可是我内心深处知道，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因为就在我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内心深处有种温暖的情绪隐隐地找上了我。那种感觉很微妙，像是微弱的火苗，在我的情绪里打了个微不足道的响指。可就是这个微弱的火苗，却在我心里燃起了陌生的渴望。
那个微弱的火苗甚至将要吞没晓婷对我的呼唤。
（我居然忍心背叛……晓婷吗？）
我看着晓婷颤抖的眼眸，那双眼睛就像一只手不断招呼着我，试图把我从那个危险的边缘拉回来。
她是不是感觉到了什么？她是不是察觉到我正在远离她？
但张叔怎会不理解自己女儿的意思呢。他看了看晓婷，又看了看我，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小枫啊，你有心啦，不过不用啦，我的身体还是很硬朗的，哈哈哈哈哈。”张叔爽朗地笑着，他甚至都没有给我回话的机会，直接拿起钥匙转身离开。整个空间再次只剩下我和晓婷两个人。
气氛实在有些微妙，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我感觉到晓婷灼热的视线从未在我身上离开，那种带着温度的注视像是要把我看穿一样。但我却不敢抬头，不敢去看她的眼睛，生怕一旦对上她的目光，我所有的伪装都会在瞬间崩溃。
我低下头，把那已经“过熟”的脚相互勾起，多希望能够把它们藏起来，藏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让谁都看不见。那双脚已经不再是男性的样子了，皮肤变得细腻光滑，就像是某个成熟女性的足部。而更可怕的是，这种变化还在继续，或许正在向上蔓延。
“阿枫……”
她又戳了戳我，这次力度更大了一些。那指尖夹带着炙热的温度刺破我，将我的“真面目”剥开，让我感到畏光的灼烧感。
（好热啊……多么热啊。）
这时，我才突然意识到自己一直穿着那双湿热的棉袜，从早上到现在，一直都没有换过。袜子里的湿气和热度让我的脚趾感到难受，可我甚至没有勇气换上一双全新的。
“你之前不是和我约好了，中秋不随便分开吗？”
“怎么，你现在就不想和我待在一块了……”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低沉。
“你是不是真的不爱我了，昨天才……”
晓婷又一次提起昨天的悲剧，那个让我们两个人都感到痛苦的夜晚。
我知道她有多在乎那件事，我也知道她有多害怕“失去”我。
“不是宝宝，不……不是因为那个。”
我急忙转过头，这一次主动看着她的眼睛。尽管她的话语刺痛着我的心，让我不得不面向她去解释。但当我看到她眼眶里隐隐闪烁的泪光，那种脆弱让我更加感到心碎。
“宝宝……我、我对不起你。”
“因、因为昨天……我……”
话说到一半，我突然停住了。
就在上一秒，我几乎就要告诉她真相，就要告诉她我的身体正在发生什么可怕的变化。因为我想要告诉她，我不是故意要伤害她的……可是当话到嘴边的时候，我又犹豫了。（如果和晓婷说出自己熟女化的事实……我们是不是现在就结束了。）这个念头像是冰冷的水流，瞬间浇灭了我想要坦白的勇气。我想象着晓婷知道真相后的反应，她会怎么看我？她会觉得我是个怪物吗？她还会爱我吗？
“抱歉亲爱的，我不该提这个的，我太没有安全感了。”
晓婷看到我痛苦的模样，她的表情立刻变得愧疚起来。她伸手握住我的手，那温暖的触感让我感到一阵心酸。她总是这样，总是在我最脆弱的时候给予我温暖，总是为我考虑，总是把错误归咎到自己身上。
她尝试换了个话题，声音里又恢复了一些活力。
“其实我是真的希望你留下来陪我了啦。”
她眨了眨眼睛，脸上露出一个勉强笑容，笑容里带着几分神秘感，好像有什么秘密要和我分享。
“有一件事情，是要等爸爸不在才能做的呢。”
听到她这么说，我的心脏又是一紧。
（晓婷又要再试一次吗？但现在的我真的……不行。）
昨晚的失败还历历在目，那种无力感和挫败感还在我心里回荡。对晓婷提出的“那种事”，现在的我似乎是没有办法做到了，或者说以后都没办法满足她了。
可是晓婷看到我有些为难的表情，反倒放松下来，甚至笑了。
“好啦笨蛋，不是那件事啦。”
她转眼开始灿烂地笑着，驱散了我心中的一些阴霾。
“那件事情，爸爸就算在又不是不能做，你还不知道我要做什么吧。”
听到她的话，我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那是什么事啊？”
我尽可能地把自己紧张的状态平和下来，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
晓婷没有回答，而是站起身来，牵住了我的手，拉着我往房间的方向走去。
“嘿嘿，这里平常爸爸在的话，我可不敢随便进来。”
她神秘兮兮地说道，一边说一边推开了张叔卧室的门。
我跟着晓婷走进去，得以第一次看到张叔的私人空间。这个房间隐约带着点书香气，书架上整齐地摆放着各种书籍，从文学名著到经济管理，种类繁多。房间整体略显朴素，没有太多装饰，更多是一种中年独居男人的风格，实用而简洁。
但在某些角落，我却隐约能看到一些明显来自女性的物品。
梳妆台上摆着精致的首饰品，虽然看上去经历漫长岁月，但依然能看出它们曾经被精心使用过。窗台上放着一双粉色的拖鞋，明显是女性的尺码。床头柜上还有一对珍珠大耳坠。
这些物品的存在让整个房间的氛围变得有些特别，仿佛这里不是一个人在生活，而是两个人共同的空间，只是其中一个人暂时离开了而已。
“喏，那些就是妈妈过世前喜欢的物品。”
晓婷指着那些女性物品，声音里带着一丝怀念和感伤。
“爸爸一直细心收藏保留，而最重要的就是……”
她说着，走向了房间角落的一个大衣柜。那是一个看起来颇有年头的实木衣柜，散发着淡淡的木香。晓婷熟练地打开柜门，我看到里面挂着的都是张叔的衣服。
看着晓婷利索的动作，还有房间里那些都没有多少灰尘的女性用品，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很难想象晓婷的妈妈已经过世了那么久，可这些东西却被保养得如此完好，就像主人只是暂时离开，随时都会回来继续使用一样。
也很难想象，张叔这样看着粗犷却又温暖的人能够这么细心。
我心底那颗火苗，似乎被点旺了一些。
这是出于敬佩吗？还是……还是别的什么情感？我不敢深想，因为每一次深想都会让我感到恐惧。首饰、拖鞋、耳坠……这些物品的存在，让整个房间充满了一种温馨的氛围，就像是两个人还在一起生活一般。
张叔一定很爱他的妻子，爱到即使她已经离开这么多年，他也不舍得丢掉任何属于她的东西。这种深沉的感情让我感到迷恋，也让我心中对张叔的那种莫名情愫变得更加复杂。
而晓婷的妈妈一定很爱美吧。那些精致的首饰，还有那对珍珠大耳坠，都标志着一个爱美女性的品味和生活态度。
就在这时，晓婷找到了衣柜里一个深层的抽屉。
之后，这个隐藏的抽屉缓缓弹了出来。
“这里保存着妈妈生前最爱的白兰旗袍，这同时也是爸爸最喜欢的物品。”
柜子完全打开，里面缓缓推送出一件纯白无瑕，绣着兰花样式的旗袍。那件旗袍被精心地叠放在一个丝绸盒子里，周围还放着防虫防潮的香包，显然被主人用心地保护着。
晓婷小心翼翼地把旗袍取出来，轻轻展开，然后平铺在张叔的床上。
在我眼中，那是一件真正的艺术品。
旗袍的布料是上等的真丝，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纯白的底色上绣着精致的兰花图案，每一朵兰花都栩栩如生，好似能闻到淡淡的花香。旗袍的剪裁考究，高领、盘扣、开叉，每一个细节都透露着中国女性的优雅和韵味。
我忍不住伸出手，在旗袍上轻轻抚摸。
顺滑的布料在指尖流淌，带来一阵凉爽的触感。这种触感是如此美妙，让我几乎有些沉醉。毕竟自己作为男生，从来没有接触过这种精致的布料。这种丝绸的质感，这种细腻光滑的手感，让我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渴望。
旗袍上没什么穿着的痕迹，布料依然如新，只是在岁月的沉淀下多了一些韵味。或许……是没什么机会穿吧。
这个念头让我感到一阵莫名的悲伤。这么美的旗袍，这么精心准备的衣服，却没能被它的主人穿上几次。
“嘿嘿，很好看吧~”
晓婷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她的表情既有些低落，又充满幸福，那是一种复杂的情感交织。她在向我介绍着这件母亲的遗物，眼神里带着怀念，带着骄傲，也带着一丝说不出的遗憾。
同时，我注意到放置旗袍的盒子下方，还有一张被相框精心保存好的照片。那是一张老照片，但照片里的人物依然清晰可见。
照片里，是一个风华正茂，知书达礼的温润女子。
得到了晓婷的同意后，我拿起照片，仔细端详着照片里的女人。
她年轻……又漂亮。
和现在的晓婷简直相差不了多少，或者说，晓婷就像是她年轻时候的翻版。同样的鹅蛋脸，同样的柳叶眉，同样的明亮眼睛。只是照片里的女人多了一份成熟的韵味，多了一种岁月沉淀下来的优雅气质。
照片里的女子，一定就是晓婷的妈妈。
她温文尔雅，全身都透露着温柔的气场。她穿着一件素色的长裙，双手交叠放在膝前，姿态端庄优雅。
这个女人，我所知甚少，因为我知道晓婷家庭这一点的缺憾，作为男友一直不敢随便打听，生怕触碰到她内心的伤痛。
可现在，这张照片却让我第一次真正看清了她。
晓婷母亲的气质，是那种典型的书香门第闺秀。温婉知性，内敛却不失灵动。她的笑容里藏着些许的媚气，一种成熟女性所有的风情，却又不失大方得体，让人看了只觉得赏心悦目，而不会生出任何亵渎的念头。
那个女人，看上去那么年轻，却似乎永远停留在那个芳华的年纪。时间在她脸上留下的不是衰老的痕迹，而是一种成熟女性的味道。
察觉到晓婷此刻难以言喻的情绪波动，我的身体向前倾去，主动靠近了她有些单薄的肩膀。
我看着相框里那个端庄温润的女人，看着她眼角眉梢流露出的风韵，再转过头看看身边眼眶微红的晓婷，我忍不住对晓婷说道。
“宝宝……照片里的漂亮女子和你长得好像啊。”
我刻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快一些，试图用这种略带俏皮的语气去驱散萦绕在她心头的阴霾。
“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世上竟然还有另一个这么像我漂亮宝宝的人啊。我想她的女儿肯定也很好看吧，不然怎么能把我迷得神魂颠倒呢。”
我用着平时哄她开心的惯用语调，对她说道。
晓婷听着我这番有些笨拙的夸赞，那原本有些紧绷的脸颊终于柔和了下来。她被我逗得轻笑了一下。
好在现在对我们而言并不是什么绝对严肃的情景，我们只是在共同翻阅着一段被岁月封存的美好记忆。
晓婷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捧起那个相框，她清澈的眼眸里倒映着母亲年轻时的容颜，声音变得认真，向我郑重地介绍起这个对我来说从未谋面的女人。
“这是我的亲生母亲，叫柳丽娟。”
（柳丽娟。）
我在心里默默消化着这个重要的名字，静静地凝视着照片里的她。
“这是当时妈妈和爸爸订婚之后，两个人特意去市里最好的照相馆拍摄的。爸爸总说那是妈妈这一生中最漂亮的时候，所以爸爸一直把这张照片当成命一样珍藏着。”
晓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为人女的骄傲，也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落寞。她一边说着，一边转过身，又从那个柜子深处，翻找出了另外几个相框。
那些相框里镶嵌着的是一家三口的全家福。有晓婷刚出生时裹在襁褓里被父母簇拥在中间的画面，有晓婷四五岁时扎着羊角辫在公园草地上奔跑的抓拍，还有一张是晓婷大约七岁时一家的合影。
我凑近了仔细端详那张七岁时的照片。照片里的张叔依旧是那副宽厚温暖的模样，只是眉宇间多了一些成年人的疲惫。而站在他身旁的柳丽娟，虽然依旧保持着温婉的笑容，可是看样子已经有了些许难以掩饰的憔悴。她原本丰润的双颊微微凹陷，那双曾经明亮的眼眸里也染上了一层病痛的阴翳。
时间……真是这个世界上最残酷的雕刻刀。
“爸他保留这些照片……看来真的很久了呢，可是每一张都保留得这么好，连相框的边缘都没有多少灰尘。”
我轻声感叹着，视线从那些照片缓缓转移到房间里那些被精心打理的女性遗物上。那些物品，每一个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一个男人长达多年的深情与固执。
“看来爸也是个痴情的人呢，他一定很爱很爱妈吧。”
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张叔那张成熟稳重的脸庞。那个男人用他宽阔的肩膀撑起了一个家，用他无尽的耐心抚养女儿长大。他在失去挚爱之后，将所有的柔情都封存进了这个房间，封存进了这些没有生命的物件里。这样深沉而内敛的男人，对我有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我不禁在心底问自己，如果照片里那个穿着白兰旗袍的女人是我，那该有多好。（????）
（不、不对……）
这个荒诞的念头刚刚冒出个头，让我吓了一跳。我立刻将这样的念头压制了下去。我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依然沉浸在回忆里的晓婷。
“晓婷……你……会经常想她吗？”
晓婷没有发声回答我的问题。她只是咬着下唇，然后轻微地对我点了点头。我能理解她的沉默。或许发声对现在的她来说已经是一件有些勉强的事情。那些关于母亲的记忆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支离破碎，可是那种源于血脉的思念与渴望却像是一根深埋在心底的刺，稍微触碰就会隐隐作痛。
“这样啊……”
我叹息了一声，张开双臂，将她单薄的身体紧紧地抱进了我的怀里。
她的身体很软，尽管她的曲线并不丰满，浅浅的胸部贴在我的胸膛上，只能感受到微弱的起伏。可是就是这样一具青涩的身体，却承载着对我全部的依赖与爱意。
我想用这个拥抱去安慰她缺失了多年的母爱，也是想借着她身上的温度来安慰我自己快要崩溃的内心。
我害怕，我真的非常害怕。我害怕那荒唐的熟女化异变彻底改变我的那一天。我害怕当我的胸部隆起高耸的弧度，当我的腰肢变得柔软丰腴，当我的声音变得娇媚动人时，我该如何面对怀里这个深爱着我的女孩。我更害怕，到了那个时候，最终将我们所有人的生活彻底撕裂。
就在我陷入无边无际的恐惧漩涡时，晓婷的双手环上了我的腰，抬起头，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直视着我的双眼。
“老……老公。”
她轻声呼唤着。
我整个人瞬间愣住了，身体不由自主地僵硬了一下。
老公。这个称呼在此刻听起来是如此的刺耳，明明我正在逐渐失去成为一个丈夫的生理基础，可她却用最真挚的情感赋予我这个身份。
她似乎没有察觉到我的异样，又一次对着我唤作老公，声音里多了一丝娇羞与期盼。“你想……看我穿这件旗袍给你看吗？”
她眨了眨眼睛，脸颊上升起一抹动人的红晕。
“咳咳……当然啦，我本来也是打算晚上等爸爸回来穿给爸爸看的。毕竟这是妈妈最喜欢的衣服，我想代替妈妈让他开心一下。”
她说到这里，微微低下头，把脸埋进我的胸口，发出了那种只有恋爱中的女孩才会有的迷醉笑声。
“所以……我想事先找你试一试，看看合不合身，嘿嘿。”
她已经完全沉醉于我的怀抱之中，沉醉在我们共同构建的爱情幻梦里。看着身前紧紧依偎着我的晓婷，看着她对未来充满期待的模样，我的视线逐渐变得模糊。但我不能出声，我甚至不敢有任何大幅度的动作。我只能强忍着内心的惊涛骇浪，用手指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贪婪地享受着现在“我”还拥有的这份温存。
我多么希望这几滴泪水是因为幸福而流下的。我希望自己能像一个正常的男人那样，因为女友的娇羞而感到心动，因为她的依赖而感到自豪。但同样我也深刻地知道，这泪水之中夹带的全部都是对未知命运的恐惧。
那是一种对失去的恐惧。
晓婷在很小的时候就失去了自己的母亲，这份残缺让她变成了一个极度缺乏安全感，喜欢撒娇耍小脾气的女孩。
而我呢？我会因为这种匪夷所思的身体变异，因为那种扭曲而违背伦理的生理渴望，最终选择离她而去吗？我会成为那个亲手剥夺她最后一份幸福的罪人吗？
“嗯……当然好啊。这么漂亮的衣服穿在宝宝身上……应该会非常美吧。”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我强撑着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任由眼角里闪烁着的泪花被房间里微弱的光线照亮。
我想多看些，想用尽全力把她现在的模样刻进脑海里。
这算是我的自私和贪心吧。我只想在这场注定要摧毁一切的暴风雨来临之前，好好地享受这片刻的宁静，哪怕这宁静是建立在一个巨大的谎言之上。
晓婷听到了我的回答，幸福地笑了笑。
她坚定地点了点头，决定立刻就穿给我看看。
她从我贪恋的怀抱中脱离出来，向后退了两步。接着，她竟然毫不避讳地当着我的面，双手抓住了自己常服的下摆，准备开始脱下身上的衣物。
她的双手微微用力，衣服的下摆被掀起一个小小的弧度，露出一截白皙平坦的小腹时，她突然停下了动作。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脸颊瞬间红透了，她娇嗔地看了我一眼。
“……咳咳，怎么，我换衣服你也想在这里看吗？你这个大色狼。”
我的心里抽搐了一下。如果是以前那个正常的我，此刻一定会顺杆爬地调戏她几句。可是现在，我看着她那具即将展露的青春肉体，内心深处却没有涌起丝毫作为男性的占有欲，反而只有一种空洞的荒芜感。
但我还是必须把这场戏演下去。
“诶……真的可以吗？如果你说可以的话，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哦，我刚好可以帮你参谋参谋。”
我装作一副色眯眯的样子，故意往前走了一步。
她装作一脸无奈地将我推开。她的力气并不大，但我却顺势连连后退，直到退出了这间充满回忆的卧室。
“你想得美，在外面乖乖等着我！”
伴随着她娇俏的声音，卧室的门在我面前关上了。
我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还能清晰地听到里面发出微弱的衣服摩擦声，还有那些布料褪下时产生的细碎窸窣声。
那声音就像是一根根羽毛，不断地撩拨着我的耳膜。可是我的眼神却始终离不开今天早上开始发生异变的那双脚。
我低下头，视线死死地盯着被鞋袜包裹着的脚部。
现在晓婷在里面换衣服，这或许是我今天一个能换袜子的好时候。晚餐的时候我们要和张叔坐在一起吃饭，如果我继续穿着这种带汗的黏腻棉袜，那种湿热的感觉可不好受。
于是我回到房间，找到了自己用于更换的棉袜。
我的动作很轻，生怕弄出声响惊动了晓婷。我将拖鞋脱下，放在一边，然后伸出手捏住了棉袜边缘。
随着袜套被一点点向下拉扯，那种闷热的潮湿感终于得到了些许释放。我将那双散发着微弱汗味的棉袜彻底脱下，扔在了一旁。
我屏住呼吸，强迫自己低下头，再次去审视自己那双已经完全脱离了男性特征的脚。很可惜，生活并不是什么充满奇迹的魔幻小说，我也不会在脱下袜子的瞬间发现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那一对充斥着熟女韵味的肉感双脚，仍然无比突兀地对接着我那双还带着些许腿毛的男性小腿。这种强烈的视觉反差让我感到一阵眩晕。
那双脚的皮肤白皙细腻，连最细微的毛孔都难以寻觅。脚背上的青筋被一层柔软的皮下脂肪完美地覆盖，呈现出一种饱满而圆润的弧度。足弓高高隆起，勾勒出一条极具诱惑力的性感曲线。十根脚趾就像是剥了壳的菱角，趾甲呈现出健康的粉红色，散发着一种成熟女性的妩媚与精致。
这绝对不是一个属于二十出头男大学生的脚，这是一双足以让任何有着特殊癖好的男人为之疯狂的熟女玉足。
但我现在没有太多时间去思考这种改变背后的科学逻辑。
里面衣服的摩擦声已经逐渐停歇，晓婷换完衣服估计马上就要出来了。我慌乱地转过身，抓着那双黑色的短袜，重新蹲下身。
我将袜口撑开，套向那双不该属于自己的脚。
当那种略带粗糙的纤维布料摩擦过那层娇嫩的皮肤时，那整个穿着过程碰触到软乎乎脚背的奇异触感，犹如一道电流直冲大脑。
那种感觉带给我的，首先是一阵难以忍受的恶寒。我无法接受这块属于我身体的肉竟然变得如此绵软无力，完全失去了男性的骨感与粗糙。
可是，和今天早上一开始发现异变时的手忙脚乱完全不同。现在当我真的想要用心去穿好这双袜子，想要把它拉平整的时候，我反而觉得越发的拧巴和矛盾。
那只肉感十足的小脚在我的手掌心里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它柔软地占据着袜子内部的任何一个狭小空间，不断地与布料产生着恶寒的摩擦，同时又源源不断地向我的神经中枢传递来一阵阵麻木的软腻感。
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那双黑色短袜妥帖地穿在了脚上。
但让我感到无比惊恐的是，这样用心穿好袜子之后，那原本略显沉闷的黑色布料，竟然将这双熟女的肉脚紧紧包裹，反而更加凸显了足弓的弧度，隐隐展露出几分柔美的韵味。黑色与白皙皮肤的边缘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仿佛是一件专门为了衬托性感而设计的艺术品。
我竟然不由自主地看呆了。
我甚至不受大脑控制地下意识抬起了那只脚，将它悬在半空中，认真地从各个角度打量起来。我的目光顺着脚踝的曲线一路向下，流连在那些被黑袜包裹的圆润轮廓上。
直到那头的晓婷发出声音，我才猛地打了个寒颤。这个下意识的欣赏行为待我回过神后，才让我觉得如此的恶心。
（我……我这是在干嘛？）
（我难不成是在欣赏这双脚？！）
（欣赏这个莫名其妙变成我身体一部分的熟女脚！我竟然觉得它很美？！）（太荒谬了！这绝对不可能！不……不应该是这样的！）
我悔恨地捂住自己的嘴巴，防止自己尖叫出声。我嘴里呼出的粗气变得越来越急促，喘个不停。
就在我情绪崩溃的边缘，那从今天早晨就开始隐隐作痛的胸腔处，突然传来一阵更加剧烈的肿胀感。那种感觉就像是皮下有什么东西正在积蓄力量，准备破土而出。两边的乳腺部位传来一阵头皮发麻的肿胀与瘙痒，那感觉让我瞬间意识到大事不妙。
这股不受控制的生理变异感不免地让我觉得，或许我身体的下一步异变，就要在那最为关键的胸部开始了。
我不敢再继续往下想。我强忍着胸口的肿胀和脚底传来的异样触感，飞快地将脱下的棉袜塞进背包里，然后整理了一下衣服，重新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呼吸。
我打算重新回到房间门口，像个没事人一样等待着女友的展示。
恰好，我刚走到门框边，还没来得及摆出期待的表情，晓婷随即从里面转动了门把手，将房门缓缓打开。
随着房门的敞开，一幅美艳动人的画面瞬间撞进了我的视线。
纯白如洁的布料在走廊微弱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那件绣着精致兰花图案的旗袍，此刻正款款地覆在晓婷那青春俏丽的身段上。
这件衣服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原本属于成熟女人的剪裁，竟然奇迹般地贴合了晓婷的曲线。旗袍的高领紧紧包裹着她纤细修长的脖颈，盘扣一路向下，严丝合缝地贴合着她的肌肤。
虽然晓婷只有B罩杯的尺寸，但是在旗袍胸前那种特殊的立体剪裁和硬挺布料的支撑下，竟然也微微隆起了一个如同含苞待放的花苞般的诱人弧度。
她刻意地微微侧过身子，双手轻轻搭在小腹前，摆开了一个她自认为最迷人的姿态。这个动作瞬间将旗袍腰部的收腰设计拉紧，把她原本就纤细的腰线衬托得盈盈一握。顺着腰线往下，旗袍下摆的开叉处若隐若现地露出她白皙修长的大腿。那种将东方女性的含蓄与性感结合的设计，将她的臀部和腰线恰到好处地勾勒出来。
“哒哒，我好看吧。”
她扬起下巴，充满期待地看着我。
这算是我第一次看到晓婷穿这种充满成熟韵味的服饰。更何况这是一件优雅的旗袍，我必须承认，在视觉的冲击下，她真的很美。
不得不说……她的确和她妈妈一样，非常适合这件衣服。这件白兰旗袍将她身上那些原本被常服掩盖的娇俏曲线全部展露了出来，无不向外展示着她青春靓丽的身材资本。
看着眼前娇俏可人的女友，看着她为了讨好我和她父亲而精心打扮的模样，我试图去唤醒自己作为男性的本能。我努力在脑海中勾勒出我们情侣之间的旖旎画面，试图用理智去点燃身体的渴望。
我的内心的确产生了一丝波澜，那是源自于对美丽事物的欣赏，也是多年感情积累下的一种习惯性悸动。我的脑海里有了些许那来自情欲的燥热感，想要去拥抱她，想要去亲吻她。
可……让我感到绝望的是，我的身体却没有做出任何一丝一毫的回应。那个原本应该在这个时候彰显男性雄风的器官，此刻就像是一条死去的蛆虫，悲哀地蛰伏在布料之下。它对眼前这具充满诱惑力的青春肉体失去了所有的兴趣，仿佛那具肉体散发的荷尔蒙已经被我正在发生改变的生理机制彻底屏蔽。
我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被困在逐渐腐朽的男性身体里的灵魂，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失去作为男人的尊严与能力。
“好看……当然好看啦宝宝。你穿这身简直就像个下凡的仙女。”
我听见自己用一种干涩沙哑的声音夸赞着她。我强迫视线停留在她的脸上。看着晓婷因为我的夸赞而绽放笑颜的模样，我恍惚之间，仿佛一瞬间看到了照片里那个名叫‘柳丽娟’的女子。
很像……真的很像。
在那一个瞬间，那种穿越时空的重合感让我产生了一种错觉，就像是那个温润如玉的女人真的跨越了生死，活生生地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可是，当仔细端详之后我又会发现，晓婷终究还是太年轻了。她身上只有青春的活力，却少了一份岁月沉淀下来的从容与包容。而这个名叫柳丽娟的女子，又与我今天早晨在街道上看到的那些世俗庸碌的阿姨们有着绝对的差距。她身上有一种能够让任何男人都为之倾倒的独特气质。
她生前一定过得非常幸福，被张叔那样优秀的男人用全部的生命去爱着……呵护着。就在我思绪万千的时候，晓婷轻快地走上前来，伸出纤细的手指牵过了我有些冰凉的手。
“嘿嘿，既然你这么喜欢的话，那我晚上晚餐前，就正式穿给爸爸看看。那个时候你要帮我稳住他哦，我要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她调皮地冲我眨了眨眼睛。
说完，她恋恋不舍地松开了我的手，提起旗袍的下摆，转身又轻快地回到了张叔的卧室里，准备暂时换回她平时的常服。
门又一次在我面前关上。
我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房门，心里五味杂陈。
或许晓婷自己也没有想到，这身承载着深沉思念的母亲的旗袍，会如此完美地适配她的身体。那就像是母亲留给她的一份最珍贵的最后礼物，跨越了多年的时光，将两代人的美丽交织在了一起。
尤其此刻，卧室的木门还将我的视线阻隔在外，只得留下门板后隐约传来的布料摩挲肌肤的窸窣声。
这一次，我难得地保持了一份安静，任由自己伫立在门外，静静地去感受从那扇门后渗透出来的点点喜悦。
“啦……啦啦……”
门内传来了晓婷轻轻哼唱小曲的声音，那调子虽然有些不成章法，却听得出晓婷难以掩饰的轻快雀跃。
我太了解她了，这是她内心感到心满意足时才会有下意识表现。想来，此刻的她在换下那件旗袍的同时，内心早已经迫不及待地在期盼着夜晚的降临，期盼着将这一份精心准备的惊喜，呈现在她父亲的面前吧？
而这一份独属于他们家庭的喜悦，如今，也将由我作为见证者，一同参与其中。想到这里，我的嘴角也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心中涌起温和的暖流。
没过多久，张叔也回到家中。原本略显冷清的屋子仿佛瞬间被注入了主心骨，我们三个人围坐在客厅里，继续聊着学校里的趣事与家长里短，一同度过了一段融洽的时光。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沉下来，橘红色的晚霞被深邃的夜幕一点点吞噬，很快，便到了晚上。为了迎接这顿具有团圆氛围的晚餐，临近饭点前，我们三个人便开始在屋子里忙碌起来，一同为接下来的晚宴做着准备。
只是忙活了一阵子，原本还在厨房外转悠的晓婷，在几分钟前忽然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我只记得她离开前，特意悄悄地扯了扯我的衣角，朝着我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大抵……她是回房间去做最后的准备了吧？
于是，厨房里便只剩下了我和张叔两个人。
“小枫，把那边的盘子递给我一下。”
“好嘞，张叔。”
我熟练地站在灶台旁为张叔打着下手，我看着身旁这个身材高大的成熟男人，心中竟莫名地为我与他之间这种无需多言的默契，感到了一种异样的……幸福。
只是，随着厨房里的热气渐渐升腾，我的思绪却有些不受控制地飘远了。我的脑海里，一直挥之不去地萦绕着刚才晓婷离开时的身姿。
（晓婷……）
我在心里轻轻地念着她的名字，心头涌起一股复杂的怜惜。然而，也正是因为这份突如其来的走神，让我疏忽了手上的动作。当我回过神来想要去拿灶台边缘的汤勺时，手指却因为湿滑而猛地一抖，那把沉甸甸的厨具从我的掌心中脱落，径直朝着地面坠去。
“小心！”
就在我大脑一片空白的刹那，一只有力的大手迅速从旁探出，稳健地在半空中接住那把即将砸落在地上的厨具，轻易地扭转了这份即将发生的尴尬。
“小枫，小心哦！”
张叔将厨具放回原位，转过头来，用长辈调侃的语气对我说道。
我愣在原地，只觉得脸颊没来由地有些泛红，热意顺着脖颈悄悄爬了上来。刚才那一瞬间，看着他挡在我身前接住厨具的模样，我心中涌起的并非是对长辈的感激，反而……我更像是一个柔弱的人，被张叔那宽厚的羽翼保护了一般。
“呃……啊，谢……谢谢张叔。”
我慌乱地开口道谢，视线顺着他的手微微上抬，掠过他宽阔的胸膛，可当我的目光触及到张叔脸上的笑容时，我的眼神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灼伤了一样，瞬间不敢再往上窥探分毫，只能狼狈地垂下眼帘。
（我……我这是怎么了？）
我暗自心惊，清晰地意识到我的内心似乎变得……不对劲了。这明明也不是我第一次见到张叔，更不是第一次与他如此近距离地相处，可为什么此时此刻，我的心却比当初第一次登门拜访时跳得还要剧烈。
“怎么了小枫，今天怎么这么心不在焉的？是不是和晓婷那丫头吵架了，还是说……有什么事情在瞒着张叔？”
张叔似乎察觉到了我异样的拘谨与脸红，他没有继续切菜，而是放下了手中的动作，饶有兴味地看着我的反应，居然开始进一步调侃起我来。
“没……没有张叔，我们只是……”
我抬起头，本能地想要开口辩解些什么。
可是，当我的目光再次撞向张叔时，我却感觉自己所有的话语都在瞬间失去了份量，卡在了喉咙里。
我有些怔住了。虽然我心里清楚，张叔刚才那番话不过是随口的调侃，但在微妙的意义上，他所说的这两种情况，似乎都真实地存在着。
随着我身体里那种变化加深，我与晓婷之间，的确已经出现了难以言说的问题。而且，此时此刻，我也的确有什么秘密正在瞒着张叔。
是的…… 无论是我身体正在发生的畸变，还是接下来……就等晓婷将她母亲留下的那一身旗袍穿上了。
想到这里，我下意识地转过头，焦灼地看着卧室门口的方向。我的脑海里依旧在意还没回来的晓婷。
“啪。”
忽然，一只温厚的手掌伸了过来，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肩膀，打断了我纷乱的思绪。“害，男子汉大丈夫，有什么事都和叔说，没事的。”
张叔爽朗的声音传来，然而，就是这样一句长辈对晚辈的关怀话语，落在现在的我耳中，却让我产生了一种截然不同的感受。
张叔他……直到现在，还依旧把我当成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一样看待，把我当成他未来的女婿。可是，只有我自己心里最清楚，在这个身体日渐脱离掌控的当下，连我自己，都已经有些看不清自己究竟算是什么了。
那只温厚的手掌并没有立刻移开，而是隔着衣料，将属于成熟男人的灼热体温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就像是有股看不见的热气，顺着他掌心贴合的皮肤渗入我的体内。
甚至，就在这一刻，刚才脑海里对于晓婷的所有思念，竟然在这股强势的男性气息的冲击下，忽地断开了线，消失得无影无踪。
好在，这种令我迷茫的暧昧与煎熬并没有持续太久。
下一秒，卧室的房门被轻轻推开，晓婷终于顺应了我内心的期盼，迈着轻盈羞怯的步伐走出房间，面向了她现今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
对他而言，那是怎样的情绪呢？是突如其来的惊喜呢，还是触景生情的紧张呢？因为，他再一次在现实中，面对了那一身承载着无数过往记忆的白兰旗袍。“晓……晓婷。”
张叔喃喃自语地喊出了晓婷的名字，声音沙哑，但我依然能从那低沉的语调里，感觉到其中所蕴含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怀念。
“你这丫头，怎么穿上……”
张叔的话语在喉咙里打了个转，没能继续说下去。而站在他身旁的我，我甚至不需要转头去看他的表情，仅仅是通过肩膀处的触感，就能敏锐地感受到，他搭在我肩膀上的那只手，指腹在看到身穿旗袍的晓婷的那一刻，开始不自觉地有些发力，力道大得甚至捏得我骨骼微痛，指尖更是伴随着他内心的巨浪而微微颤抖着。
而我的视线也随着张叔的目光一起，朝着门口的晓婷看去。她穿着白兰旗袍，确实很美，是一种青涩的韵味。
可是，有种后知后觉的恐惧开始从下体处缓慢袭来。
我的视觉虽然停留在晓婷的身上，但我的身体感受都一直停留在张叔的手掌与我肩膀的“接触”上。那股灼热的温度，连同他手指的每一次颤抖，都仿佛化作了电流，顺着我的脊椎一路向下游走。
不知不觉间，我惊恐地发现我的下体竟然微微起了反应。
那股久违的充血感在裤裆里悄然复苏，可……这一刻，连我自己都不清楚，这荒唐的生理反应，究竟是针对眼前穿旗袍的晓婷，还是针对身旁这个正紧紧抓着我肩膀的男人。
好半晌，张叔才终于从那种巨大的情绪回味中回过神来。他猛地吸了一口气，有些感慨地摇了摇头，将眼底的湿润压了下去。
紧接着，他松开了搭在我肩膀上的手，脸上重新绽放出笑容。他转过身，幸福地端出我们已经准备好的丰盛饭菜，然后日常般地招呼着晓婷，并拉上我这个家庭里的“新人”，走向了餐厅。
餐桌旁，我与身穿白兰旗袍的晓婷并肩坐在同一侧，而我们的正对面，则坐着一家之主的张叔。
他们父女俩很自然地便将话题放在了晓婷身上这件白兰旗袍……以及这件旗袍原本的女主人身上。张叔的眼神里满是追忆的柔情，晓婷则微红着眼眶，一边听着父亲讲述母亲当年的趣事，一边幸福地笑着。
而我，则安静地坐在他们身旁，默默地听着，看着，感受着。
看着眼前这和睦的一幕，不知为何，我的眼眶竟不由得有些湿润了。
尤其是听着张叔口中关于‘柳丽娟’的点点滴滴，听着张叔与妻子的幸福，以及张叔对妻子至死不渝的忠诚……
在这浓郁氛围的包裹下，我恍惚间产生了一种强烈的错觉。
我感觉自己似乎已经不再是那个名为“刘枫”的男大学生了。
这种感觉颇为微妙，甚至产生了一丝诡异的宿命感。我看着眼前的餐桌，这个家庭里，有慈爱温和的父亲，有乖巧懂事的女儿，唯独……缺少了一个温柔贤淑的母亲。
明明我只是一个‘外人’，是以女儿男朋友的身份置身其中，可当我坐在这里，感受着身旁晓婷身上那件来自‘母亲’的白兰旗袍所散发出的温度，当我微微侧头，呼吸间嗅探着那丝绸面料中传来的幽雅兰香时，我的大脑却像是受到了某种蛊惑。
在那一刹那，我竟荒唐地感觉自己倏忽间跨越了性别与身份的界限，成为了这个家中的‘母亲’。
我仿佛正以一个女主人的视角，温柔地看着身旁巧笑嫣然的“女儿”……与坐在对面的那个男人。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我浑身猛地一颤，觉得自己就像是被滚烫的烙铁狠狠地烫了一下。我慌乱地低下头，心脏狂跳不止，根本不敢再去直视对面那个散发着炙热男性气息的存在。
甚至于……直到现在，我都还能清晰地回味起，刚才在厨房里，当张叔的手指离开我肩膀时，那种温暖骤然抽离的失落感，竟忽地在我的心中留下了一块难以融化的“冰”，让我迫切地想要再次汲取他的温度。
我悄悄地抬起一点眼帘，只用余光偷瞄着对面的张叔。那作为单亲家庭的一家之主，他脸上原本因为岁月沉淀而留下的沧桑，在此刻我的眼中，非但不再显得老态，反而开始占据起一种令人心动的重量。
我光是坐在他对面，光是顺着刚才那个“作为母亲”的荒唐念头去稍微想象一下与他亲密的画面，我藏在餐桌底下的那双脚，就已羞耻得不知该如何放置，只能死死地并拢在一起，就连脚趾也狼狈地蜷缩着。
我悲哀地意识到，不知从何时起，对面那个名为“张叔”的存在，在我潜意识里的定义早已经发生了彻底的扭曲。
残存的理智让我明白这是绝对不可取的，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作为一个有女朋友的人，我本来绝不该对女友的父亲存在这样龌龊的念头。
可是，无论我怎么在心里唾弃自己，我都无法否认，似乎这种心理上的可怖变化，正是伴随着我身体日益走向成熟女性的怪病，而同步发生的本能驱使。
“扑通、扑通——”
心脏在胸腔里毫无章法地跳动着。隔着不算宽敞的餐桌，看着张叔那带着温柔笑意的脸庞……我只觉得自己全身的皮肤都开始变得炙热起来，仿佛有一团火正在我的血管里肆意燃烧。
但此时此刻，最让我无地自容的，却是从之前在厨房起，我下体那个难以启齿的秘密，竟然在餐桌的掩护下，开始更加剧烈地肿胀。
那面对年轻貌美的晓婷却总是萎靡不振的阴茎，此刻却偏偏对张叔起了强烈反应。在逐渐丰满起来的胯部与大腿之间，我的下体开始感应到一股汹涌的血液倒灌。那根象征着我男性身份的阴茎，竟然在这种身份篡位的幻想中，不可救药地勃起了。它坚挺地顶起内裤布料，在这对全然不知情的父女面前，肆意展示着自己饱胀滚烫的存在感。
我不堪地咬着嘴唇，夹紧双腿，大脑在一片眩晕中绝望地回想着。
这具正在背叛我的身体，大概是什么时候开始得以如此剧烈地勃起的呢？似乎……就是在刚刚，在我嗅着那缕兰香，不知羞耻地将自己幻想成是这个家庭的‘母亲’，幻想成张叔的妻子的那一刻开始的。
在幽雅兰香的萦绕下，我竟然毫无廉耻地擅自将自己的意识，一点点代入到了照片里见过的那位女子……那位有着和晓婷相似容貌的女人身上。
我竟然将自己代入到了自己已故“岳母”的身份上。
甚至，在混乱的思绪中，我的脑海里出现了那么一刻……哪怕仅仅只是一瞬间的可怕幻想。
在昏暗的房间里，身穿白兰旗袍的“我”，正作为一个丰腴的女人，被对面那个高大沧桑的“他”从身后紧紧地拥抱着……
（这是什么狗屁道理……）
我在心底唾骂着自己。
我无比痛恨此时此刻这样的自己，痛恨脑子里冒出来的这些肮脏念头，更痛恨眼前这荒谬绝伦的现实。
我怎么也没想到，自从与晓婷同床却彻底失败的那一夜之后，我明明一直在对下体的阴茎感到迫切的索取，一直都在焦灼地幻想着自己能够重新拥有作为一个男人的阳刚表现。可是现在，当我终于真正能够再次勃起，甚至勃起得如此剧烈之时，结果却让我感到一阵不可置信——
我好不容易恢复了男性的反应，可这反应……竟然是面对着张叔才产生的？！面对身体给出的这样一个荒唐的“答案”，我根本不敢去承认，更不敢去接受。我眼波剧烈地颤动着，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身旁的晓婷。看着她那张幸福的侧脸，心里忍不住纠结着。
（自己该把恢复反应的事情告诉她吗？）
（不，不行。如果现在告诉她的话……无论怎么想都显得过于诡异了。）更何况，如果我说了，单纯的晓婷是否会因此而想歪些什么？
比方说，她会不会误以为我是个变态，必须在她穿上了已故母亲的旗袍之后，才会对她产生性欲的反应？
这种荒唐的借口我根本说不出口。可是，难道要我告诉晓婷真正的事实，告诉她我其实是在幻想自己作为她“母亲”的角色，然后对着她的亲生父亲起了反应吗？
这两个答案，无论哪一个都会将我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哪一个我都不想要。在极度的煎熬中，我像是受虐一般，接着将视线偷偷移向了对面的张叔。张叔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我下体暗流涌动的异样，他还深深地沉浸在这样难得的天伦之乐中。
然而，或许是我的视线太过炙热，他忽然有所察觉地迎上了我的目光，并用他温柔的双眸，无声地对我传达了长辈的关心。
明明只是如此简单的一个对视，没有任何言语，可当我的视线撞进他眼眸的刹那，我却觉得脑子里轰然炸响，下体猛地一跳，整个人已然到了快要高潮的边缘……
我清晰地感觉到，我内心深处似乎有什么坚持了二十多年的东西，正在剧烈地动摇崩塌。我的眼神慌乱地飘忽着，想要逃避，可潜意识里却又无比渴望地想要去确认——
想确认“他”的视线，是否真的会停留在我的身上。
哪怕理智告诉我他只是在看一个晚辈，即使那里并没有半点男女之情，可那股莫名其妙的燥热感觉，却依旧在我的身体里像失控的野火一样开始肆意蔓延。
周围的时间，似乎都被这短短几秒钟的眼神对视所停滞了。
（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我……不……不不……这不可能，这绝不应该！）
我在心里呐喊着，试图唤醒自己的理智。可裤裆里的阴茎已经胀大到了极致的边缘，烫得就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炸开了。
（我是在对他索取吗？该死的！为什么会这么难受！）
身体里奔涌的火焰已经将我的理智烧成了灰烬，这种浑身发软，下腹酸胀难耐的感觉，明明只有在以前面对晓婷和她亲热时才会有……可现在，这股邪火却在面对张叔时达到了顶峰，似乎迫切地想要在我的身体里找一个对张叔发泄的口子。
（好想……好想立刻让下面那根快要爆炸的阴茎得到满足！）
在这股压倒性的生理欲望面前，我的目光已然彻底松懈，再也无法伪装镇定地锁定在眼前可口的饭菜上。我甚至来不及向桌上的父女俩打一声招呼，便像是逃命一般猛地推开椅子。
我一言不发，在晓婷和张叔错愕的注视下，径直地起身，近乎小跑着快步冲进了洗手间。反锁上洗手间房门的那一刻，我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两眼无神地靠着门板滑落，最终双腿剧烈地颤抖着，瘫坐在了冰凉的马桶盖上。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里一片悲凉。
现在的我，无论是面对单纯的晓婷，还是面对温和的张叔，都已经彻底无法像个正常人一样去交流了。
洗手间的空间里，我感觉自己全身都处于一种病态的燥热之中，汗水浸湿了后背，我迫切地只想要撕扯掉身上所有的束缚，让自己呈现出彻底裸体的状态。
我颤抖着站起身，转过头看着洗漱台前的镜子。镜中的那张脸，早已经红得滚烫，眼神迷离。
我再也忍受不了衣物的束缚，三两下便将身上的衣服和内裤全都脱了下来，扔在地上。然而，身上那股源源不断涌出的热量，似乎并不会因为减少了这点布料而有任何的消减。
当我全身一丝不挂地站在灯光下时，我又无可避免地在镜子里看到了自己这具正在发生畸变的身体。
原本平坦的胸膛上，此刻正微微鼓起两团柔软的弧度，那大概就是正在发育的胸部。而往下看去，还有镜子里无法完全照出的有些丰腴臃肿，充满熟女肉感的双腿。以及……在双腿之间，那根因为充血而高高翘起，几乎要炸开的阴茎。鬼使神差之间，我弯下腰，甚至将脚上的袜子也都脱掉了。
至此，这些我原本用来掩盖身体异变的伪装，在此刻全部被我自己亲手揭露开来，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外。
“笃笃笃。”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晓婷带着几分担忧的敲门声。
“阿枫，你……你怎么啦？突然跑进来，没事吧？”
听到女友声音的瞬间，我浑身一激灵，连忙对着门板喊道：“没！没有！我……我只是突然有些吃坏肚子了，不太舒服，你们先吃吧，不用管我！”
我声音发颤地打着诨，拼命掩饰着呼吸里的粗重来回答晓婷。
我盯着镜子里那个赤身裸体，眼神荡漾的“怪物”，我绝不希望自己这副狼狈不堪……甚至可以称得上下贱的模样，出现在门外任何人的记忆里。
“唔……好吧，那你快点出来哦，菜都要凉了。”
晓婷在门外犹豫了一下，说完这句话后，似乎是单纯地相信了我的说辞，脚步声渐渐远去，重新回到了饭桌上。
很快，餐厅那边便又继续传来了父女俩悉悉索索的聊天声音。
确认安全后，我松了一口气，视线重新落回镜子里。
镜中那个已经不完全是‘刘枫’的“男人”，正顶着一个肿胀红润，甚至还在不断渗出体液的阴茎。而我胸前那微微鼓起的乳房，以及脚下那双肉感十足的熟女玉足，显然和下身这样的男性器官完全不匹配，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与淫靡。
我低着头，呆呆地看着这根“久违”地恢复了活力的阴茎。在体内欲火的催促下，我的双手终于遏制不住地往下探去，颤抖着摸索上了那滚烫的柱身。
握住它的那一刻，我多么希望自己的大脑现在能够彻底停摆成一片空白。因为我害怕一旦开始思考，刚才在餐桌上那种背德的想象，又会随之而来。
我咬着牙，手掌开始上下套弄着眼前的阴茎。为了拯救自己岌岌可危的道德感，我的脑海里，强迫着自己去幻想着晓婷的身体。
然而，这种自欺欺人的思绪，很快就被身体最真实的念头无情地打碎了。“哈啊……哈啊……”
想着晓婷的脸，我的身体并没有感到任何的好受，下身根本无法获得那种直击灵魂的快感，传来的反而只是和之前失败那晚一样的干涩灼热的摩擦感。
身体在抗拒这个强迫的幻想。
那股盘踞在小腹深处的邪火得不到宣泄，烧得我理智全无。
于是，在生理本能的驱使下，我放弃了抵抗……我的脑海里，开始不受控制地出现了另一个身影。
那个名字，那个高大沉稳的存在，几乎就要顺着我的喘息声呼之欲出了。“张……”
一个字音刚刚溢出唇瓣，我猛地抵住舌尖。残存的理智让我察觉到，自己绝不能真的在这个地方将那个名字喊出来，因为一旦喊出口，就意味着我从身体到灵魂，都真正地发生了彻底的思维异化。
我紧闭上眼睛，告诉自己只能在脑海里，悄悄地让那个成熟男性的身影出现。但事实证明，在这具日渐熟女化的身体面前，我的挣扎还是彻底失败了。当那个宽厚身影在脑海中清晰浮现，并在幻想中无比逼真地从身后一把拥抱住赤身裸体的我时，我紧咬的牙关瞬间失守，最终还是带着哭腔，低声喊出了那个背理的名字。
“张……张叔……嗯……”
伴随着这声羞耻至极的呢喃，我彻底沉沦在了幻想之中。
我闭着眼，手指飞快地套弄着，甚至在极度的心理扭曲下，我开始幻想着眼前握在手里的这根滚烫阴茎，根本不是我自己的……而是“他”的！
而此刻赤身裸体的我……正是那个跪在他面前温顺地服务于他的女人……那个本该是这个家女主人的存在……
这个念头成型的瞬间，我体内积压的欲火像是终于响应了某种神圣的召唤，轰然爆发，一齐朝着下体的阴茎处疯狂涌去。
所有的热量似乎都在那里堆积得火热滚烫，每一次手掌的摩擦，都带来一阵让我头皮发麻，脚趾蜷缩的快感。
这样背德的感觉，相比于以前作为男人和晓婷做爱时的体验来说，简直要猛烈上百倍千倍！
“呃……嗯啊~”
一声带着婉转鼻音的娇喘从我喉咙里溢了出来。
在极致的眩晕中，我心里其实能明白，这一切都是错误的。我的幻想是错误的，甚至连我此刻发出的这种腻人的声响，也是彻头彻尾错误的。但内心的欲火无情地灼烧着我，让我觉得自己就像是置身于一个滚烫的锅炉之中，如果我不去讨好，不去让视野中幻想出来的那个属于张叔的“巨物”感到欢愉的话，我自己就会先一步被这股欲火燃烧殆尽。
好在，洗手间的隔音还算不错，我这样压抑淫靡的声响，并未侵扰到外面正在用餐的父女俩。
这让我更加肆无忌惮起来，能够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继续与这根在心理上已然“不属于”自己的阴茎独处。
是啊……毕竟现在的我，连它什么时候勃起都已经无法控制了，它又怎么还算是我的东西呢？
在愈发深沉的幻想中，它更是早已并非我所有。
现在的我，只是它的奴仆，是张叔欲望驱使下的一个丰腴傀儡。我忘乎所以地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卖力地鼓动着它进行着激烈的上下捣动。
而它也在我的侍奉下，源源不断地反馈给我相应的……甚至更加强烈的快感。在这场荒诞的独角戏里，我与这具身体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随着呼吸越来越急促，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小腹深处那股积蓄已久的迸发感……已经很近很近了。
我的手掌套弄得愈发猛烈，失去了所有的章法。那粗暴的力道，就像是要拼命挤扁手里那仅剩不多的“水瓶”，而那个滚烫的“水瓶”里所盛满的“水”，在剧烈的摇晃与挤压下，就快要彻底涌到最顶端了。
“唔……唔……张……啊啊~”
在极快感冲击下，我仰起头，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呻吟，那个禁忌的名字再次滑到了嘴边。（不行……要忍住，绝对不要叫出声来……）
这个念头，成为了我脑海中仅存的最后一点冷静。而在那之后，我所有的意识便全部被汹涌而至的高潮渲染进了彻底的痴狂之中。
而正是那一瞬间，我感觉到那肿胀的阴茎顶部猛地一跳，有些什么滚烫的东西终于冲破了阻碍，汹涌地喷涌出来了……
“唔唔……嗯！”
我咬住嘴唇，鼻腔里发出沉闷的闷哼。随着下体那股强烈的涌出感，大脑在一片空白中隐隐生出了一丝顿悟。
我知道，伴随着这次在幻想与张叔发生“关系”而迎来的释放，让我犯下了一些……永远也无法挽回的错误。
但无论如何，终于释放出来了。
当高潮的余韵渐渐平息，这样彻底释然的念头浮上心头，却让我恍惚间仿佛又回到了无比煎熬的昨夜。
昨夜……也是像现在这样，我拼了命地想要让萎靡的阴茎勃起，想要在晓婷面前重新成为一个正常的‘男人’。
在此刻意识的恍惚中，我仿佛又一次看到了昨夜晓婷那双写满了失望与无措的双眼。（自己……今天这样狼狈地逃进厕所，又让晓婷失望难过了吗？）
我就这样沉浸在仿佛置身昨夜的悲哀里，缓缓地睁开眼，准备重新去面对这凄苦而又荒唐的人生。似乎只有这种高潮过后的短暂冷静，才能让我勉强找回之前那个虽然“痛苦”，但至少还保有理智的自己。
我大口喘着气，感觉下体的阴茎在释放过后，再一次陷入了彻底的萎靡不振，但我在心里安慰自己，至少它方才痛痛快快地释放过了，我还没有彻底失去男人的能力。
怀着这样一丝微弱的庆幸，我继续将视线往下移去，准备清理自己手上的浊液。然而，当我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我的瞳孔却骤然缩紧——
在我的手掌与洁白的瓷砖地面上，根本没有我预想中那熟悉的乳白色液体，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一抹鲜艳刺眼的血红。
“啊……啊啊啊……”
极度的惊恐瞬间攥住了我的心脏，我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下一秒，我反应过来，沾满鲜血的双手下意识地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将后半截的尖叫硬生生吞了回去。
但……遗憾的是，洗手间门外那两个始终关心关爱着我的人，最终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我这一声短促的尖叫。
这真是多么可悲又讽刺的事情啊。
正是因为门外的他们是如此在乎着我，才导致此时此刻处于最不堪状态的自己，即将被最狼狈地察觉到。
果不其然，急促的脚步声瞬间逼近，洗手间的大门被晓婷焦急地拍响。“阿枫，你怎么了？！你快说话啊！快……”
听着门外女友尖锐的呼喊，我浑身冰凉，只能强压下内心的恐惧，扯着嗓子喊道：“没有！没有事，我刚才只是不小心滑了一下，撞到了脚趾！痛死我了！”
在这绝境之中，我又一次本能地想要用拙劣的借口去掩饰这一切。
又一次……我又一次把自己这样绝望的处境死死地隐瞒下来，去欺骗去隐瞒门外那个满心满眼都是我，最爱自己的傻女孩。
这样的隐瞒与欺骗，我根本不知道自己还能够维持多久。但听着门外渐渐平息下来的动静，至少在眼下这一刻，我的谎言似乎又一次成功了。
危机暂时解除，我却如同坠入冰窟。
我低头看着眼前这滩从自己阴茎里喷射出来的刺目鲜血。随着血液的流失，我惊恐地察觉到，自己下体阴茎的病症似乎在这次释放后变得更加严重了。
我颤抖着伸出手去触碰那里，却发现原本阴茎里面属于海绵体“软体”的成分，此刻竟然像是融化消散了一样，几乎都要触及不到了，只剩下外面一层可悲而空瘪的包皮还在苟延残喘。
（二弟……这是彻底炸了？）
我脑子里闪过一个荒诞的念头。
紧接着，我在镜子里又一次看到了自己胸前那两团愈发明显的胸部，以及踩在血泊旁那双丰满娇俏的玉足。
看着这一处处越来越明显，越发无法用衣物去隐瞒的身体特征，我已然说不出任何话。更让我毛骨悚然的是……在我的双腿之间，原本那个曾经承载着我所有男性尊严与身份的器官，此刻竟然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萎缩下去。
那根刚刚才喷涌过精血的阴茎，像是被抽空了内里所有的生气与填充物一般，以一种荒诞的姿态不断干瘪塌陷。
我眼睁睁地看着它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细，最后竟然缩成了连孩童时期都未曾有过的微小尺寸。
那模样，就仿佛我这个人的身体从来就没有经历过男性荷尔蒙的发育，从来没有真正作为一个男人成熟过一样。
它就这样可悲地耷拉在我的双腿之间，渺小到可以忽略不计。那层干瘪的包皮包裹着里面已经所剩无几的海绵体残迹，整根器官像极了一段被掐断了生机的干枯藤蔓，软软地垂在那里，再也激不起哪怕一丝一毫勃起的可能。
看着那处正在急速退化的男性象征，我隐约猜到了它最终将会变成什么模样，但我根本不敢继续去细想。
极度的恐惧抽干了我的力气，我腿软地瘫倒下去，狼狈地趴在冰冷的地板上。我伸出颤抖的手，扯过一旁的纸巾，无能地擦拭着地面与自己腿间的鲜血。
然而，那殷红的鲜血是如此刺眼，随着我慌乱的擦拭，非但没有清理干净，反而在白色的地板上不断涂抹、留下了更多蜿蜒的血色痕迹。
这满地的狼藉，就像是此时此刻发生在我身体上的变化一般。就算我心里再怎么想要去抗拒，去隐藏它们，但它们终究还是会无情地发生，并在我的生命里留下令自己羞愧的痕迹。
无论我如何拼命地去擦拭，这具身体正在失去男性资格的烙印，都注定会永远地留在我的身上了。
（不……这……）
（我的人生……难道就只能是……变成这样了吗？）
我趴在地上，泪水模糊了视线。
我可以清晰地明白，经过刚才那一场荒唐的宣泄，无论是我的身体构造，还是我的心理防线，我都开始感觉到了那种彻底走向女性化的诡异变化。而我那颗变得敏感脆弱的内心，似乎也总是被门外张叔与晓婷的一举一动所深深牵制着。如果可以的话……面对这样变成怪物的自己，我现在只想立刻逃离这里，远远地逃避他们父女俩。
（身体和心理都变了，接下来……被改变的会是我的灵魂吗……哈……哈哈……）看着镜中倒映出的那个带着熟女风韵的自己，我的眼神彻底暗淡了下去，发出一声干涩凄凉的苦笑。
我回想起，今年的中秋节与国庆节恰好连在一起，假期足足要持续好几天。原本我还计划着在这里多陪陪晓婷，可如果身体变成了现在这样，为了不在晓婷和张叔面前暴露这个骇人的秘密，自己恐怕也只能选择找个借口，灰溜溜地逃回学校宿舍了吧？
我没有再犹豫，扶着墙壁勉强站起身，伸手打开了淋浴花洒的水龙头。哗啦啦的水声响起，我任由温热的水流从头顶浇灌而下，巧妙地用水声掩盖住了自己再也抑制不住的哭泣声。我蹲下身，麻木地用水流清洗着自己身上……以及地板上残留的血迹，顺便洗刷着……那些从自己身体里渗出的象征着“变化”的血液。
在氤氲的水汽中，我闭上眼睛，痛苦地幻想着这荒诞而折磨的一天，能够在这水流声的冲刷下早早结束。
在花洒下冲刷了许久，我终于在心底做出了决定。
等勉强吃过这一顿晚餐后，无论晓婷怎么挽留，我都要立刻离开晓婷与张叔，离开这个家。
因为我惊恐地发现，这个充满了回忆的家庭，只要自己身处其中一秒，周围的一切就好像化作了无形的枷锁，让我感觉自己正在被那位已故岳母的灵魂一点点同化……又或者说，是被她彻底夺舍。
所以，无论如何，为了守住最后的底线，自己今晚都必须要离开这里了……关掉花洒，我擦干身体，缓缓低下头，看着双腿之间那处已经完全萎缩的生殖器官。我心里清楚，或许从阴茎萎缩崩解的现在开始，真正的女性荷尔蒙，也会开始源源不断地从自己的身体深处分泌出来，更加剧烈地影响……改造着我的身体与欲望。
我苦涩地穿上衣服，遮住微隆的胸脯。看着镜中面若桃花的自己，我悲哀地意识到，对于现在的自己而言……似乎再去奢望作为一个正常的“男友”和晓婷在一起，才是最为遥不可及的奢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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