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萝莉荒村后出不去了咋办

第1章 奇怪的荒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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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老教授对我说道。



“欢迎来到‘迷谷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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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大学毕业的我,来到的一座藏在深山坳里的村庄。



有多深?从高铁站出来,坐他那辆小货车,足足颠簸了三个钟头才到。山路弯弯绕绕太多,绕得我早就分不清东南西北。放眼望去,四面都是山,是谷,是望不到头的林子。路的一边就是陡崖,偏偏连个护栏都没有。



说白了,就是个鸟不拉屎的穷山沟。



我怎么会来这儿?说来也只是一时兴起。



前阵子在招聘软件上瞎翻,看到个“九人家教”的古怪活儿。给九个人当家教?什么名堂?我心里好奇,随手投了简历,没两天就收到了录用邮件——发信人自称“教授”,当然这是外号,真名他没提。只说工作地点在很偏远的乡下。



“乡下就乡下吧,也挺好。”我当时回得轻巧。



结果呢?从最近的高铁站坐上教授的小货车,这一路就是三个钟头的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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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教授给我讲了“迷谷村”的来历。



他说这村里有个“天女羽衣”的老传说。



说是古早年间,有天女落在村口。按规矩,谁要是摘了天女头上那顶白羽冠,天女就得嫁给谁。后来那天女的羽冠真叫人摘了去,她便留在村里,做了人家的媳妇。



听起来和寻常的天女嫁凡夫故事差不多,只是“头上羽冠”这说法有点稀奇。我随口问,是不是像抹额那样?



教授推了推眼镜:“怕是‘巾帼’之类。古时候女子戴的薄纱头饰。”



他说村里还藏着描这传说的古画,有机会让我瞧瞧。我嘴上应着,心里其实没多大兴致。



我更纳闷村子为什么叫“迷谷”。教授说,村头山神庙里供着一处天然石洞,被奉为神物,大概村名就是打这儿来的。谜底揭穿,反倒没了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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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的喧嚣早被甩在几百里外,耳边只剩鸟叫虫鸣。山路窄得像根肠子,对面要是来车,非得有一方退到错车坪不可。真真是穷乡僻壤。



“村里人倒不少,只是孩子就九个。”



“您之前说吃住全包……这儿有便利店吗?”



“喏,那就是。”



教授朝车窗外努努嘴。路边蹲着间老铺子,屋檐支着锈红的铁架,绷着发灰的防水布,一副八十年代乡镇供销社的派头。店里黑黢黢的,看不出是开是关。污渍斑斑的玻璃门后头,隐约堆着些纸箱模样的东西——横竖不像在做生意。



“……便利店?”我狐疑地转头。



教授别过脸,干咳一声。



“……对不住,这话掺了点水分。你要什么可以预订,货到了我通知你。快递也都放这儿。想自己进城采买也行。”



教授是个清瘦的小老头,头发灰白。浑身透着股钻牛角尖的学究气,说好听了是潜心学问,说难听点,那双眼睛看人时总有点神神叨叨的劲儿。



不过聊起来倒没那么怪,只是在山沟里待久了,说话跟我总隔着一层。这也不稀奇,年纪差我一倍还多,能聊到一块去才怪。



“吃饭村里管。”



“我自己做也行。”



“村里菜啊粮的,随便拿,反正多得是。肉就只有土鸡……”



听说条件艰苦,出城前我特意让教授绕去超市,囤了些米面油盐。看这架势,往后少不得还得进城补货——来回就是一整天。



“住的地方嘛,暂时委屈你先住学校。值班室收拾出来了,能睡。房子正在修,还得些日子。”



“……行吧。”



他说包食宿,我也没细问。本以为会是那种简易公寓,看来是想岔了。大概是要拾掇旧屋给我住。反正我一个人,行李不多,值班室将就几天也行。



“空调暖气都有,电话网络也通,放心。网购的东西送到村口那铺子,你得自己去取。”



有网有空调,日子就能过。取快递麻烦点,就当是驿站代收吧……自己选的穷山沟,多少得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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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沿着山腰慢慢开,两边是贴坡而开的梯田。拐过一道急弯,山坡缓处,村落现了形。



房子都老,有些旧屋看着比晚清还古早。户数倒不少,若都住满人,少说也有五六百口。田地也比想象中开阔。



唯独有一点怪:村里不见车。



家家户户没车库,门口也不停。这种深山老林,车该是命根子才对……莫不是都开去田里山上了?



“看什么呢?”教授问。



“没,就觉得车少。”



“是啊,村里车不多。自给自足的,够用。”



“那进城多不方便。”



“这小货车的钥匙搁哪儿,我告诉你。你想用就开。”



半道碰见个扛锄头的村民,戴着旧草帽,看不清脸。那打扮活像从老电影里走出来的,对驶过的货车眼皮都不抬。



“村里人对外来的挺冷淡?”



“嗯,是有点认生。处久了就好。混个脸熟,什么都方便。”



教授打了把方向,驶向聚拢的屋舍。“先带你去村长家打个照面,再去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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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货车摇摇晃晃。路虽铺过,却老旧得厉害。行到一处,路面忽然平整起来。



前方赫然立着一座气派的庙宇,连带旁边一座混凝土筑的殿阁,有半个体育馆那么大。



在这穷山沟里,显得格外突兀。



教授顺着我的目光解释道:“那儿早先是个小城堡,如今叫‘守夜祠’。取了‘祠’和‘城’的谐音。现在仍是全村香火最盛的地方,就这儿,大家拾掇得最勤快。”



守夜祠……守夜时的祠?我暗自琢磨。



与世隔绝的山村,自有它的信仰中心——想想竟有点发怵。



“我也得信这个?”



“不用诚心信。我也不算信徒,不过村里的节庆都跟着热闹。你就当……是躲清静应付的代价。”



“跟乡下义务消防队差不多?”



“就那么回事。”



教授点点头。



再往前,忽地现出一片平整过的地块,混凝土护坡砌得齐整,做成阶梯状。唯独那一片的房子崭新,像是近年才盖的。



教授指的却非寻常屋舍,而是一座礼堂模样的高大建筑。



“那就是村长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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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跳下车,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僵坐几个钟头,浑身骨头都在叫屈。



仰头看天,薄云蔽日,辨不清时辰。该是傍晚了。



“村长,老师接来了。”



教授对着门禁讲了一句。里头迎出个富态的中年人,头顶微秃,笑容憨厚,一副标准的乡镇干部模样。



“欢迎欢迎!可把您盼来了。快进屋坐!”



“您太客气了。只是天快黑了,我想先把行李安顿好。正式的拜访,容我明天再来,成吗?”



“哎,一路辛苦是该早些休息。学校那边就全拜托您了,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我原怕推辞会失礼,看来村长是个通情达理的。教授提过,村长也不是本村人,是从山外迁来定居的。确实透着股见过世面的随和。



“我是来当家庭教师的,分内事一定做好。”



“哈……耳……那些娃娃肯定高兴。老师您放心,有事随时找我或者教授,立马给您办妥。咱留个联系方式吧?”



村长掏出的竟是智能手机。看来微信、短信都能用。他家屋顶竖着根显眼的天线。



“深山老林也得跟上时代嘛。就是快递只能到村口铺子,您多包涵。晚上让家里炒俩菜,一块儿吃个便饭?”



“谢谢村长!我带了干粮,今晚凑合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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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回小货车,教授发动车子。



“村长,趁天没黑透,我们先去学校了。”



“好,明儿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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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教授口中的“学校”——



分明是座废校。



几排砖木旧校舍,有一栋已经完全塌了,荒草蔓生。另一栋窗玻璃碎了大半,屋顶也陷下一角。



只最后一栋勉强立着,周围草割得整齐,像是有人打理。



这……能行吗?砖木结构,怎么看都不像做过抗震加固……而且压根不像在用啊。



“学校停办过一阵。有些特殊情况,现在决定重开。”



“我只能教课,别的可管不了。”



乡下,包吃住,薪水给得厚,教几个小学生——这便宜活儿听着不该错过。可眼下看来,水有点深。



“情况特殊,明天见了学生你就明白。课本练习本明天给你,先看看学生再说。还有,夜里尽量别出门。这一带起雾时伸手不见五指,山路又没护栏,危险。”



“我老实睡觉。”



像样的铺子就村口那一家,娱乐更是想都别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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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行李搬进值班室,教授便开车走了。



屋子是全木结构的老建筑,里头倒还结实。水电都通,烧的是煤气罐。值班室约莫十平米,悬着盏老掉牙的伞形罩灯,好在灯泡换成了LED。



眼下春寒尚可,到了三伏或数九,怕是难熬。



啃完干粮,洗漱一番。厕所和浴室是新的整体卫浴,这让我松了口气。老木头房子若没这点现代改造,怕是早就住不得人了。



天黑透后,窗外一片浓墨。窗户朝向村子的反方向,这儿连盏路灯都没有。黑得实在,黑得仿佛有了重量。我拉紧窗帘,把那沉甸甸的黑暗隔在外头。



从壁橱里翻出旧被褥铺上,有股阳光晒过的暖香。看来是常晾的。床单也透着皂角清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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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躺下,倦意便排山倒海般压来。



怪村子。深山里车少得离奇。看着有好几百人,年轻人也该有,可……



还有,坐车进村这一路,虽只零星碰见几个村民……



全是男的。



或许也有女人,只是我没瞧见。



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这村子到底怎么回事……迷迷糊糊想着,便睡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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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睁眼已是清晨。



只是窗外昏蒙蒙的。拉开窗帘,白茫茫一片。



好大的雾。五步之外不见人影。



我给教授拨了电话。



“早,教授。今天在哪儿碰头?”



忘了问具体时间地点。



‘哦,跟“三耳”那几个娃娃说了八点半教室见。教室就两间,你一看便知。我差不多那时候过去,你穿得像样点等着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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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样点……面试那套白衬衫、领带大概行。混熟了再随意吧,头一天得郑重些。



……话又说回来,在废校里当家教,本就古怪。



而且新学期都开始了,还请家教?虽说拿钱办事不该多嘴,可这些孩子不该去镇上念书吗?



等等。



……“三耳”是什么?



“教室”就在值班室那栋楼的二楼。木楼梯,木走廊,连墙壁窗框都是木头,真不知是什么年月盖的。



楼梯虽吱呀作响,倒不让人觉得会踩塌。是还没那么古旧,还是当初造得格外扎实?



还没上到二楼,就听见上头传来脆生生的招呼:“老师来啦!”听声音,像是初中生年纪。



教室里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大概是孩子们回座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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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门进去的瞬间,我愣住了。



在这间老掉牙的教室里等着的,是九个女孩。



年纪小的看着不过小学模样,大的却已出落得亭亭玉立,身段窈窕,眉眼间甚至有几分成熟女子的韵致。



她们几乎都穿着统一的运动服——不对,有个染着粉红近赤发色的时髦姑娘,独自穿了身女子中学的制服。这打扮活像把小学到高中的学生凑在了一块儿。



给这些孩子当家教?什么来路?难不成是没户口的外来娃?



“尾白,是老师。”坐在讲台正前方的女孩开了口。她扎着黑马尾,眉眼清秀,透着股与年龄不符的稳重。身材纤细,看着该有高中生了,一身藏蓝长袖长裤运动服,像是哪所学校的指定款。



“啊,是,起立!”靠近门口座位上,那个黑发里掺着一绺银白的女孩应声——她就是“尾白”吧。面相和善,让人安心。



孩子们齐刷刷站起来,躬身行礼:“老师早上好——”



可这一抬头……



所有人的发色都太扎眼了。



一绺银白已是显眼,其他人的更是惊人。



粉红近赤、紫黑、靛蓝这些还算能理解……



那个短发的是金发,旁边还有个橙发的。



那对双胞胎,竟是深绿色。染的吗?



可看打扮又不像刻意赶时髦或标新立异——毕竟几乎都穿着运动服。只有那个辣妹风的红发姑娘,独独穿着女校制服。



就连她,眉毛也是和头发一样的赤色。不像特意染的,倒像是天生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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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色已够让人在意,我却看见了更令人在意的东西。



尾巴。



九个人,腰后都垂着一束和发色相同的、毛茸茸的尾巴,从运动裤后腰处探出来。



发色一致的尾巴,人人都有。连那个辣妹风的姑娘,短短裙摆下也露出一截赤红的尾梢。



……这什么啊。



还有另一个。



耳朵。



每个人头上,都戴着动物耳朵形状的饰物。



也是和发色相同的、覆着短绒毛的耳朵……看形状,像是马耳?



九个人,都戴着耳朵和尾巴。



这什么啊?



村里的风俗?不不不,哪有让女孩子戴耳朵尾巴的村子?



……没有吧?



是玩笑?捉弄新来的老师?



如果不是捉弄……



所以“三耳”是这个意思?因为戴着耳朵装饰?



可这……有什么含义?如果不是玩笑……那是什么?



身份标识?家族记号?还是按某种标准被选中的……惩罚游戏?又或者……祭品之类的?



我勉强挤出笑容打招呼。



“早上好。从今天起,我就是你们的家庭教——”



我刚报上姓名,少女们便坐下了。看着挺守规矩。这样一本正经地……捉弄我?



这违和感,到底怎么回事。



“那个……”黑发掺银白的“尾白”回过头,看向黑马尾的少女。



“怎么办?”



黑马尾的姑娘答道:“接下来该自我介绍啦。”



“啊,嗯,那,自我介绍。”



基本是“尾白”主事,拿不准时就抛给黑马尾定夺。我看向黑马尾少女的眼睛,开口道:



“在那之前,能先问个问题吗?”



“什么呀,老师?”



“就是……头上那个,是耳朵吗?还有后面那尾巴……是什么?”



少女们脸上的笑意褪去,面面相觑,神色认真起来。



气氛变得有点怪。像是“这人说什么呢”的困惑感。



糟,踩雷了?



我连忙双手合十:“对不起!我对村里的事一概不知,所以想请教一下!”



黑马尾姑娘问:“外面的女人……都没有耳朵和尾巴吗?”



“没有。”



听我这么说,黑马尾那活泼的少女站起身,眼睛亮晶晶地凑过来。



“你摸摸看。”



她把那覆着黑丝绒般细绒毛的耳朵凑到我眼前。第一次见面的女孩子靠得这么近,近到能感觉到体温,让我心跳有点乱。女孩子的香气……而且,不知怎的,身体莫名燥热起来。



“让你摸嘛。”她干脆把头拱过来,我只好照办。



像摸头那样碰了碰那耳朵。



不是发箍。扯了扯,软绵绵的却拽不下来,还出奇地温热……翻开看看,里头竟有……耳道?装饰的话也做得太深了吧?



我把手指探进去。那孔道一直延伸到头颅深处——



“嗯呀?!”



少女发出一声怪叫,浑身一颤。



我赶紧缩回手指。



这温热微湿的触感,简直像把手指伸进了狗耳朵里!



这长在头顶的兽耳——



不是装饰!



是真的。脑袋上真有个耳洞,一直通到里面!



“对、对不起!弄疼你了?”



“没事……就是有点……嘻。”



黑马尾双手捂住耳朵,坐回座位。后排紫发的姑娘问:“怎么样啦?”



她羞答答地回了一句:“感觉到了……”



你、你在说什么啊?!



黑马尾察觉我的目光,正了正坐姿。



“黑夜她们是‘三耳’。就是长着这样的耳朵,有尾巴。”



“有尾巴”……



啥玩意儿?



啊?什么意思?



是说有这样一个种族?“三耳”,大概是“有耳者”的意思吧……可这种生物,我从没听说过。



“那,黑夜她们,该和老师怎么相处呢?”她用略带挑衅的眼神看过来。



这姑娘,性子有点强啊。但又透着股奇妙的媚态和可爱,就算她耍点小性子,大概也会让人纵容吧。



“……能友好相处的话,我会很高兴。”



“友好相处?”



黑夜和另一位——黑发掺银白的“尾白”——脸一下子红了。细看其他少女也莫名地羞赧起来。



哎?这反应?为什么害羞?



还有那个红发辣妹,为什么一脸得意?



而且大家看那辣妹的眼神,怎么带着点崇拜?



我补充道:“就是能轻松聊天、无话不谈的关系,像朋友那样。”



“啊……呃,嗯,对哦。本来该是这个意思嘛。”



难道在这村里,“友好相处”有别的含义?



年长组里,那个把靛蓝长发束成高马尾、气质飘忽的少女举起手。



“也就是说,要两情相悦咯?”



“哈?!”



倒也不必说到那份上……



黑夜思忖着说:“也就是说……学生要喜欢上老师,对吧?”



怎么感觉话能听懂,又好像没懂……是村里风气问题,还是这些孩子特别?



罢、罢了,说两情相悦也行!只要她们能乖乖听我上课,怎样都好!



“嘛、嘛,算是吧。两情相悦,那是理想。”



少女们又是一阵骚动。这感觉怎么回事……和普通孩子不太一样。



年长组们……这气氛怎么说。像是害羞,又像困惑,半笑不笑的,却透着股莫名善意的热度……真的,搞不懂。青春期的女孩,不管城里乡下都这么难懂吗?



不过黑夜看我的眼神有点……怎么说呢,气势逼人?像是用惊人的专注力在观察我。那眼神……



她用那双黑亮有神的眸子直直看着我,开口道:



“这是……请求吗?”黑夜的声音异常平静。



“是。”



九个人互相看了看,脸上露出像是想到什么恶作剧般的笑容,齐齐点头。



“真该好好谢谢我们。”辣妹姑娘格外得意。



“嗯……谢谢阿朱。”黑夜一说,“阿朱”像是被噎了一下,别过脸去。



“那、那是当然!黑夜你都低头了嘛!而且,这也是我自己的事!”



黑夜环视众人:“大家,老师可以吧?”



“挺好呀。”



“嘛,没问题。”其他孩子也点头。



这对话什么情况……我被排除在外了?



黑夜坐回座位。



“行。老师的请求,我们答应了。就两情相悦吧。学生会喜欢上老师的。老师也要喜欢上学生。好不好?”



看来这样就行了。



蓝发高马尾歪着头问:“永远两情相悦?”



“嘛、嘛,算是吧。”



她是真明白这话的意思吗?看着像高中生啊……总觉得摸不透。



红发卷毛的辣妹开口:“真要好好谢我们哦。那,顺序怎么排?”



黑夜回道:“按那边的顺序来。我先。阿朱,行吧?”



“让给你。反正我已经没了。”



“谢了……尾白,碧绿,碧蓝,能帮忙吗?”



“嗯……”



“好呀——”



“OK——”



……在商量什么?“那边的顺序”……什么顺序?



……不是,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



难不成这些孩子,压根不知道学校是什么?所以这么随心所欲?



可我又感觉不到恶意。她们太自然了,完全是“日常如此”的氛围。



“比起那个,我想先听大家自我介绍。名字和……年龄。”



听我这么说,黑夜第一个站起来。



黑马尾,尾巴也是黑色的姑娘。看着活泼又聪慧。即使穿着运动服也身形修长,体态优美。而且是个美少女。



“我是黑夜。十五岁又十一个月。”



嗯嗯嗯?现在五月吧?十五岁又十一个月,那不是该上高中了?体型倒符合……话说,“黑夜”是哪两个字?



“能在黑板上写下名字吗?”



“黑夜”走上前,写下“黑叶(黑夜)”,还注了音。字很漂亮。



红发卷毛在脑后扎成一束的辣妹姑娘上来写名字。



“赤珠(阿朱)。十五岁又十一个月。”



这姑娘有点爱打扮,看着挺拽……表情里藏着点阴郁,像是家庭有问题的问题儿童。感觉会惹事的辣妹,只能这么形容。



字迹虽潦草,却莫名有设计感。大概品味不错。



黑发掺一绺银白的姑娘。



“我是尾白。前几天刚满十三岁。”



哎?初一?



气质异常沉静,她一开口,就能感觉到大家投来的信赖感。



怎么说呢……像是中学生里的“妈妈”?有种让人想依赖的母性氛围。虽然身材平板。



黑叶像是冲锋陷阵的类型,但并非核心。像是敢死队,冒险家那种。关键时刻能依靠的保镖?



而尾白呢,像是只要有她在中心,大家就能安心。



字写得很工整。



发色偏绿、长相一模一样的两人走上前。



“我是碧绿——”



“我是碧蓝——”



“是双胞胎——”



两人在黑板上写的,都是“碧”字。笔迹略显稚嫩。



“同一个字?”



“是——”



“读音不一样但字都是‘碧’——”



“两人生日一样,都十三岁——”



一般会给双胞胎起同样的字吗?光长相就够像了,连名字都一样,怎么分得清?



唔,什么家庭啊……



黑叶开口道:“从明天起,碧绿和碧蓝给老师当小保姆。”



“哎?!”



“她俩做饭洗衣都在行。黑叶和尾白也会帮忙。”



“这、这样啊。谢谢?”



“老师是为我们来的嘛。我们当然要照顾好老师……自我介绍,继续吧?”



黑叶说完,一个个子娇小、橙发垂眼、像小动物般毛茸茸的女孩上来写名字。像只小狗。



“眠橙。十一岁。”



等等,那不是小学生吗?看着乖巧不惹事,可……



这字,是不是太丑了点?



黄色短发、像假小子似的女孩站起来。



穿着短裤,膝盖贴着创可贴,皮肤晒得黑黑的,活脱脱一个顽皮男孩样。头发不像染的,眉毛和尾巴也是黄色……是金发吧?也是小动物系,但像敏捷的猫科。看着挺淘气。



“真黄。快十三岁了。”



尾白看着更年长些,原来是同龄。



字也写得潦草。



紫黑色长发的少女文静地站起身。九人里算高挑的。



穿着运动服却有股奇特的气质,不止因为个子高,更因胸臀丰腴?还是那份莫名的沉稳?



她写下“紫子(ゆかり)”,端庄地行了一礼。像是教养良好的大小姐?



字迹……像书法老师?



“小女子紫子。请多关照……虚龄十四岁又十月。”



哎……初……?



说实话,我以为紫子年纪更大些。



那份沉稳的气质和过于妖娆的身段,说大学生都有人信,居然比身材纤长的黑叶还小?



不过……真大啊,胸前……九人里一骑绝尘。90?怕是不止。



“呀,老师还想多看几眼?”紫子开始拉运动服胸前的拉链。被她发现我盯着看了。



“啊不不是,不是那样,那个,不是!”



“不必客气。”



“那也不成。”



“那……下次再……”



她掩口轻笑,抛来个媚眼,走下讲台。



真只有十四岁?



蓝发高马尾懒洋洋地站起来。



“蓝螺。十五岁又十个月左右。”



这姑娘让人捉摸不透……个子和紫子差不多高。胸也挺可观。和紫子并列“双塔”吧。



注音用的是花体英文。



身高顺序大约是:蓝螺≈紫子>黑叶≈赤珠>尾白≥真黄≥碧蓝=碧绿>眠橙。



至于尺寸……紫子>蓝螺是“双塔”,接着是赤珠,稍逊是黑叶。尾白勉强算有。其他都差不多。



九个人都报过名了,可……



有件事我一直很在意,便问出来:



“大家……姓什么?”



为什么只写名字?



“没有呀。”黑叶秒答。



“哈?不是,没有的意思是……”



“三耳是村里的孩子,所以没有姓。”



这……不是大事吗?



没有姓,意思是不属于任何家族?



村里的孩子?不知道父亲是谁?因为旧俗、走婚之类的,生父不明?



所以没户口,上不了学?



总觉得疑点重重……



教授什么时候才来啊。我有太多事想问他了。



“今天主要是见个面……那个……你们年龄相差挺大,按理说该按各自的年龄安排课程……”



黑叶一脸不耐烦地开口道:“不用在意那些。黑夜她们小学中学都没上过。因为不能出村。”



“哈?”



“所以随便教点啥就行。什么都好。”



开什么玩笑。没接受义务教育?我虽然隐约猜到,但真是这样?



这村子到底怎么回事?



问了黑叶才知道,她们平时要么跟教授学点东西,要么自己看书。紫子那类甚至像是有高中以上的知识储备。其他人不论知识量如何,脑子似乎都相当灵光。



年龄从小学到高中参差不齐,学习水平也各不相同的孩子,我到底该教什么?这感觉已经超出家教的范畴了吧……



“哟,已经开始了?抱歉来晚了。”教授终于来了,抱着个塞满课本的纸箱。



我凑过去低声问:“这些孩子……到底是什么情况?”



“嗯。村里的孩子。村里的旧俗。”



“旧俗?这都什么年代了。”



“嘛,你慢慢会明白的……你不会去举报吧?”



“那倒不至于,但别想封我的口啊。”



“怎么会。只要你别多管闲事,就没事。”



在这种与世隔绝的村里举报,怕是自身难保。



而且,我已经有点喜欢上这些孩子了……这群可爱的少女。



她们都健康活泼,容貌姣好。有些还带着奇妙的媚态。最重要的是,她们对我充满好奇,而且态度友善。



要是举报了,怕是再也见不到她们了。



那就稍微、只稍微扮扮老师,想和她们多待一会儿。



况且,她们看起来并不算不幸。倒像是自由自在地长大,不像受过虐待。这样的话,稍微纵容一下也无妨。



“上课的事,就按孩子们说的来吧。与其说是家教,不如当成陪她们说说话,放轻松点。”



“好吧……”



“而且,三耳们越聪明,就越能‘撑得住’。”



“哈?撑得住什么?”



撑得住?



什么意思?



“那就拜托你了。”



“到底要撑住什么?”



教授没回答,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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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我试着用教授带来的课本装模作样上课,但不到中午就结束了。



九个人到快中午时都蔫了,一半直接睡了过去。毕竟没受过正规教育,身体还不习惯上课吧。



“那今天就到这儿。明天同一时间这里集合,解散!”



“太好啦!”



“走咯——”



真黄和眠橙这两个小不点最先冲了出去。这么无聊吗……?



黑叶开口道:“蓝螺,去帮帮那俩。”



“好呀。黑叶,加油。”



“嗯。”



蓝发高马尾去追小不点们了……不过步子慢悠悠的。那样追得上吗?腿长应该没问题……吧?



赤珠用异常严肃的语气对黑叶说:“大家要不要一起道个别?”



因为解散所以要道别?



没有下课铃,作为结束说声“再见”也挺好,我正想着——



黑叶摇了摇头。



“没事。视频里不是看过吗。”



“和黑曜那次不一样,黑叶你年纪比较大了……说不定会因为年龄化解掉呢。”



“没事……我觉得。”



“再想想有没有其他办法……”



赤珠像是在劝阻什么……



“赤珠,总得有人做,不然大家都要‘归田’的。”是我先提的,所以我来。反正已经被‘唤’了,生日也快到了,就算化解了结果也一样。”



归田?不是道别?



那到底是什么告别?



不懂。年轻人想什么真搞不懂……



“总之老师能来可是托我的福。别忘了。”



“知道啦。”



不懂。完全不懂在说什么。



真能好好相处吗……



我走出教室时,听见紫子对黑叶说:



“万一有事,我来接替你吧。”



“嗯,拜托了。”



“我会尽量带她们走的。”



“别勉强。优先顾好大家。”



……到底在说什么啊?



“碧绿,碧蓝,走啦。”



“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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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教室时,碧绿碧蓝这对双胞胎跟了上来。对了,她们说要帮忙做家务。尾白不知跑哪儿去了。



碧绿走到我旁边说:“尾白妈妈去拿食材啦。”



“那太好了。”



果然尾白被当成“妈妈”啊。有种比实际年龄成熟的“小妈妈”感觉。



以防万一我是买了一箱速食和干面,但既然要“两情相悦”,还是接受孩子们的好意比较好。



而且,可爱女孩亲手做的饭,可是钱买不到的价值……!



双胞胎似乎想和我搭话,但不知怎么开口。而且黑叶还跟在后面……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黑叶该不是怕生吧?不对,刚见面时她可主动了,还领着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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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值班室,尾白拎着袋子来了。



“拿来啦。大家一起给老师做饭吧。”



“好——”碧绿碧蓝开始在灶台边忙活起来。



……被女孩子做饭有种奇妙的幸福感。尤其是这个年纪的孩子,感觉更微妙。像过家家。



“要做什么呀?”



“清汤面。”双胞胎秒答。



“这、这样啊。谢谢。我再开个罐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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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黑叶,她只是抱着膝盖坐在房间角落。



在教室时的中心感荡然无存,什么也不做。看着忙前忙后的双胞胎和尾白——



只是用那双亮得异样的眼睛死死盯着我。



我惹她生气了?不像啊?



感觉有点焦躁……脸有点红,该不是发烧了?偷偷观察,呼吸似乎也有点急促。



和我对上目光时会笑一下,但那笑容比在教室时僵硬得多。……到底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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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发烧了吗?



说起来听过一种说法:与外界极度隔绝的村落,一旦有外人来访,村民会“感冒”。因为外界已产生免疫的感冒病毒,村里人没有抵抗力。



黑叶是因为这个感冒了?



没等我问,尾白先开口了:“没事吧?”



“嗯。撑得住。帮不上忙对不起。从刚才开始‘唤’得有点厉害……”



“没事,别在意。黑叶是为了大家在努力嘛……不管怎样,大家都会照顾你的!”



“谢谢。但要是‘不行’了大家也一样。都要一起‘归田’的。”



“……也是呢。”



一起归田?



是水田的意思吗?



“不行”了……是指失败了就要去干农活?还是别的隐语……



我问尾白:“‘归田’是什么?”



尾白眼神游移,看向黑叶。黑叶摇了摇头。



“是、是妈妈们在的地方。”尾白说得艰难。



“成年女性待的地方?”



“成年……呃,算是吧。”



尾白说得更含糊了。啊,这话题不能碰?



“‘归田’啊,教授说,是长大了的女孩子为村子干活的地方。”碧绿用天真的声音说道。



黑叶垂下眼睛,低沉地应了句:“嘛,算是吧。”



啊,黑叶和尾白是知道“归田”的。双胞胎则不太明白。



也就是说……是什么呢?



这村子有旧俗,女性地位极低,被关起来劳动?或者不让出门?



归田……水田……还是“炊殿”?像厨房之类的地方?



罢了,现在不必追问。总会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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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清汤面做好了。



这……说是面,不如说是拌面?少得可怜的汤头,像只是酱油兑了水。



而且只有一人份。



不能不吃。



矮桌正面坐着尾白,左右是碧绿碧蓝,稍远的房间角落是黑叶——四个人就这么看着我吃。



……嘛、嘛,这种穷山沟也没来过客人,不知道该怎么招待吧!



孩子们努力做的,我得好好吃。



味道嘛……



像是煮熟的干面浇了稀释的酱油……



尾白不安地问:“那个……好吃吗?”



“啊——嗯,嘛,嗯。”



能吃是能吃,但味道有点独特。



“太好了……现在‘没混奶’的,就只有这个了。”



“嗯?”



没混奶?



中国乡土菜很少用牛奶吧……



这村子特殊?还是搞乡村振兴引进了西式做法?



“但以后肯定,那个……”



尾白又看向黑叶。黑叶摇了摇头。这互动怎么回事。



“……大概,很快就能做各种菜了,大家会努力的!”



意思是会为了我学做饭?



被懂事的女孩这么一说,只能乖乖吃了!以后会变好吃的!



“真开心。我等着。”



“嗯!会努力的!”



尾白妈妈真的开心地应了。城里见不到的纯真真可贵……



“虽然暂时只有清汤面,但很快就能做别的了!”



……嗯。



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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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



尾白说洗澡水准备好了。双胞胎也开始催,我就听话去了。



嘛,被三个女孩推着背,衣服都快被扒了,实在难拒绝。



在彻底被扒光前把三人请出更衣室,自己脱了衣服。



虽然只是普通浴缸放了水……



想着是她们的好意,正脱了衣服要进去——



黑叶进来了。



全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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