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冠军神选

1个月前 奇幻 1743
角斗场内的氛围,压抑而寂静,唯有地牢深处不时传来野兽濒死般的沙哑惨叫与嗜血低吼。

阿斯莫代抬手抚上地下室的石门,合上黑眸,在脑海中静静规划策略。

这角斗场,他生活了三年,在一次次死亡的决斗中,对这角斗场的构造了如指掌。

从骑士们将他从地牢拖到地下室的的路线来看,他现在应当是处于角斗场的中心,就是他白天对战狂兽人的位置。

而这地下室,显然正位于角斗场的底下,这也就意味着,他推开这扇石门后所处的位置仍然是角斗场内,且上方应当还有骑士驻守。

这角斗场四面,皆是十米高的岩壁,上罩铁网,只有两条出路,一条通往地牢,一条被精钢格栅铁门封死。

精钢格栅铁门后,便是角斗场的出口,也是那支骑士团驻扎的营垒。

以他现在的实力,硬碰一整支装备全身板甲的骑士团,仍然是死路一条。

并且,那位骑士团长曾在角斗场内一剑便诛杀了一头发狂的蓝鳞亚龙,要知这头亚龙的实力足以将白天那头狂兽人轻松撕了。

更别论,这骑士团中,还有五名奥术法师助阵,放血鬼物抗极高,对远程弩矢基本免疫,只有斩下头颅才会被放逐。

但,法师的奥术,可以轻易对放血鬼造成伤害,他也不例外,一发五环奥术足以将他和这两头放血鬼吞噬。

所以,他需要一个计划,一个制造足够大混乱的计划……

或许,地牢的战斗奴隶可以派上用场……

猩红的夜空,火炬与腥气将角斗场上空本应皎洁的皎月繁星染上血色。

四名身披重型链甲衫与胸制重板甲,头戴渡鸦锥面盔的重甲骑士扶着腰间长剑肃立地下室入口处,冷冷巡视。

角斗场的地牢里,关押了不少疯子怪物,他们可不想在此逗留多久。

除了这四名骑士,地下室入口外还有一队二十人的列装镶铁皮革甲与链甲衫的配剑骑士扈从,负责警戒。

“咔——”

沉闷的咔响,从他们身后的石门中传出,一缕刺鼻腥气从石门中溢出。

这缕腥气令靠近石门的两名久经沙场的骑士眸光一凛,当即拔剑转身,却只见到两把斩落的血焰长剑斩落!

“噗——!”

沉闷的血肉撕裂声突兀响彻地下室!

“敌袭!有敌人!”

另外两名重甲骑士拔剑怒喝,转身暴退,当他们看清身后场景时瞳孔猛地一缩!

两头通体猩红,头生漆黑犄角,双足呈弓形弯曲却仍比一名骑士更为高大魁梧的血色恶魔,正提着一把血焰萦绕的长剑,粗大锋锐的利爪抓住两名骑士被斩首的头颅。

恶魔狞笑着看这两名骑士一眼,将骑士连着锥面盔的颅首送入血牙狰狞的大嘴,獠牙若碾肉铁齿般合拢。

“咔咔——”

清脆的骨裂声,伴随着渗人的血肉咀嚼声,如同恶魔独特的狞恶低语,令两名久经沙场的骑士心中战栗。

被一点点咬碎的精钢锥面盔,混着骨渣,肉糜,从它们獠牙狰狞的齿缝点点淌落。

“去禀报卡特莱斯团长!”

两名重甲骑士当即做出判断,一人怒吼着端起背负的重型棱盾挡在身前,弃掉长剑拔出腰间寒光四溢的钢制长枪,将这逼仄狭小的通道全部挡死,另一人卸下重型胸板甲与长剑大盾,亡命狂奔!

“不错的战术素养。”

阿斯莫代提着滴血的长剑,染血的长靴跨过两名重甲骑士的尸首,眸光淡漠,一步步上前。

“奴隶?”那名持盾的骑士瞳孔猛地一缩,面露惊愕。

未等他做出任何反应,阿斯莫代提着染血长剑,如同狂怒的公牛般踏着沉重步伐疾驰上前!

骑士面色凝沉,将手中足有三十斤重的重型大盾砸上地面发出沉闷砰响,手中钢枪凌厉刺出!

在这逼仄狭窄的过道内,一名装备重甲手持大盾的骑士,只一杆钢枪就足以挡下百人的重甲士兵直至体力耗尽。

但对阿斯莫代而言并非如此,他以迅疾速度侧身,躲开突刺的长枪,顶起肩膀将自身化作攻城锥径直撞上骑士身前大盾!

“噗——!”

这连人带甲带盾足有近三百斤重的重甲骑士,在阿斯莫代撞上大盾的一刹只感觉自己像是在同一头公牛角力!

他高大健硕的身躯直接被连人带甲撞得暴退!

未等他稳住身形,阿斯莫代已经夺过他手中钢枪直接跨过他,后方的放血恶魔狞笑着挥落血焰长剑,那血焰萦绕的剑锋在他瞳孔中愈放愈大。

“呃啊啊啊!!”

身后的血肉撕裂声与惨叫,令逃亡的骑士瞳孔一缩。

好在他已经爬上了地下室的出口,锥盔下的双瞳甚至已经看到了天空中被腥气与火焰染红的繁星皎月,和角斗场内点燃篝火的持剑骑士扈从。

只要到达那个地方,只要逃出这……

“去禀报团长!有——!”

他向着毫无防备的骑士扈从怒吼,但下一秒,一道凌冽破空声突兀从身后传来!

一柄钢枪若离弦的车弩般从后方黑暗中掷出!将他健硕身躯连带着链甲衫一同贯穿!死死钉死在这岩壁之中!

他瞳孔中的神色瞬间凝固,口中的怒吼化作暗红鲜血喷溅。

这名骑士眼中最后的画面,便是惊慌的骑士扈从,和四头从地下室内窜出狞笑着开始大肆屠戮持剑扈从的放血恶魔。

“这些是……恶魔!!恶魔!快!快去禀报——呃啊啊啊!”

“我的腿!我的腿!”

“白痴!别傻愣着!组织进攻!别用十字弓和滑轮弩!恶魔免疫箭矢!拔剑!快!安德!去禀报团长!快去!”

这些配剑扈从,皆是久经沙场的老兵。

虽说被恶魔的突袭打了个措手不及,并且由于恶魔的惊骇没能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但这二十名持剑扈从在被四头放血恶魔屠戮了五人后,立刻怒吼着拔出了长剑,另有两人丢下重弩与长剑迅速朝着角斗场门口狂奔!

四头放血恶魔在人群中大肆挥舞手中血焰长剑,狞笑着开始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戮!

一头放血鬼挥落血剑将一名扈从从中斩成碎块!紧接着抬爪猛地擒向身侧!握住一名持剑扈从的颅首!

随着它狞笑一声,这扈从颅首被它直接捏成碎末!它再拔出血焰长剑,将另一名怒吼着挥剑上前的扈从斩首!

但三名持剑扈从的有序送死让这放血恶魔出现了一息的空隙,只这一息间便有数名扈从悍不畏死地将手中长剑送入它腰间!

将它的行动死死制住!

在这名放血鬼又一次狞声咆哮着捏碎一枚颅首后,终是被一名发须灰白的老兵挥下长剑斩落了它的头颅!

另一头放血鬼,也被这群扈从以同样的进攻手段在付出了三人被斩成肉块的代价下终是被放逐。

而这二十名骑士扈从,一轮屠戮过后只剩下五人,其中那名发须灰白的老兵也只剩下独臂。

他白须颤抖着,死死握住长剑,凝视眼前两头提着血焰长剑狞笑逼近的放血鬼,眼角余光看向那两名狂奔的扈从。

快啊!快!

眼见这两名狂奔的扈从来到精钢铁门前,其中一人按下开关,伴随着阵阵隆隆响声,这足有千斤重的精钢闸门被缓缓提起,令老兵眼中终是流露出一丝喜色。

只要团长抵达!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但下一瞬,一道重弩的弓弦咔响,令这老兵眸中的喜色被浇灭成一滩死灰!

一道凌厉的重矢流光!突兀从精钢闸门旁的阴影中掠出!将一名即将逃出闸门的扈从身躯钉穿在岩壁上!

另一名扈从还未反应过来,便被阴影中窜出的健壮身影拧住他即将发声的颈脖,随着那只大手合拢,一拧,他颈脖的颈椎连带着他那声警示被直接捏碎!

阿斯莫代放下手中软下的扈从尸体,淡漠黑眸静静看着远处被两头放血鬼单方面屠戮的骑士扈从,抬手握掌,对准两名骑士扈从的尸体。

随着血光喷涌裹住扈从尸体,两头放血鬼从持剑扈从的尸首上缓缓爬起,狞声咆哮着加入了对持剑扈从的屠戮。

一枚枚通体殷红晶莹的血魂,化作血色颅骨状,逐一从地下室深处和扈从尸体上飘入他灵魂深处,堆砌成一座血色颅骨王座。

阿斯莫代感受着体内愈发充盈凝实的力量,看着一点点往上拔起的精钢闸门,再回眸望了眼这四头放血鬼。

“差不多了……”

可惜,这唤血术一次只能召唤两头放血鬼,一天也只能召唤四次,共计召唤出八头,不然这二十具骑士扈从的尸体和那六名重甲骑士的尸体,够他召唤二十六头放血鬼杀出这角斗场了。

再者便是,这支骑士团的战力、战术素养、果决,有些超乎他预估了。

那四名重甲骑士,在察觉不对第一瞬间便拔剑反应,另外两人在自知不利的情况下,极为果断做出了一人弃甲报信一人持盾端枪扼守要道争取时间的判断。

这二十名持剑扈从在被突袭、毫无防备、率先减员五人又唤两人报信合计少了七人的情况下,居然还能以送死的战术放逐掉两头放血恶魔。

看样子,这处角斗场能安稳维系至今,不是没有道理的。

若是正面硬抗那支齐装满员的骑士团,就是现在的他也没有一点胜算。

好在,他也不是要正面抗衡。

阿斯莫代收起长剑,扯下身上的奴隶亚麻衫,捡起地上持剑扈从泡在血泊中的亚麻衣裳和镶铁皮革甲,随意抖了抖血珠后便将其披上。

随后,他看着那四头正在享用屠戮盛宴的放血恶魔,指使它们深入地牢,而他则为自己脸上涂抹鲜血,再持剑砍向自己。

几道狰狞血痕从他腰腹上浮现,狰狞但不入肉的伤口混着淋漓的鲜血,此时的他倒也像极了一名受伤溃逃的持剑扈从。

做完这些,阿斯莫代垂下冷漠黑眸,蜷起腰身,鲜血淋漓的冷峻面容浮现合时宜的惊恐,故作惊慌失措拖着染血长剑朝出口方向亡命狂奔。

此时角斗场的出口处,两具缠绕铁链倒刺的木质拒马拦住了出口,四名身披重型链甲衫头戴水桶盔手持长枪的骑士肃立拒马后,静静扼守要道。

一名列装全身板甲与覆面锥盔的骑士长扶着腰间长剑,巡视着夜间的角斗场。

“敌袭!敌袭!!”惊恐的怒喝突兀从角斗场那狭长的过道内传出!惊得这四名骑士与骑士长当即拔剑警惕。

当他们看见一道衣甲染血,浑身带伤的持剑扈从惊慌失措地从过道内亡命狂奔逃出时。

为首的骑士长立刻下令打开拒马,四名骑士一人吹响号角一人拔剑,另外两人搬开拒马放持剑扈从过来。

“怎么回事?!”

骑士长扶剑上前,刚欲问,却听见一阵沉闷蹄声从角斗场内突兀传来!令他瞳孔猛地一缩!

他望着狭长的过道,十几匹健硕高大的半人马混着数十头块头健硕魁梧的兽人与怒角兽怒吼着从过道内狂奔!

“奴隶!奴隶暴动!”骑士长拔出长剑怒喝,“合上拒马!快!拔剑!扼守关口!绝对不能让这群半人马跑起来!”

说罢,他冷厉眼眸扫了眼身后浑身染血的持剑扈从,退后一步,突然拔剑斩向他!

这本应惊慌无措的持剑扈从突兀抬起手中长剑抬上一挡!长剑在他淡漠黑眸前撞出清脆交击声!火花四溅!

挡下这击,这持剑扈从缠绕锁链的铁拳猛然轰向身侧!将一名拔剑斩来的骑士击退!健硕身形暴退几步稳住身形。

眼下这持剑扈从,健壮身形舒展,那冷峻面容一片漠然,再无一丝惊慌。

阿斯莫代振去长剑鲜血,乌黑冷眸漠然看了眼围上来的骑士长与四名骑士,提着长剑再度跨步上前斩向骑士长!

骑士长冷哼一声,抬剑上挡,同时一手提起腰间棱盾将之抡圆砸向阿斯莫代胸膛!

与此同时,另外四名骑士手中长剑同时斩向阿斯莫代!

但,阿斯莫代在长剑即将斩落的一刹,突兀弃了长剑,侧身躲开骑士长的盾击猛地冲向那两具木质拒马,抬脚一踹!

“快撤!”骑士长瞳孔猛地一缩,怒声警告,却为时已晚。

就在阿斯莫代踹开木质拒马的一刹,那狂奔的怒角兽与半人马的马蹄已然如夜下离弦的弩矢般跃出角斗场。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这些手持大棒和扈从长剑的半人马与那些兽人战斗奴隶看着眼前四名骑士,狂暴的马蹄伴随着嗜血的兽吼在转瞬间将他们淹没!

在这群战斗奴隶愤怒的兽潮将骑士长淹没的刹那,沉重的马蹄伴着高昂号角声突兀从远方营地如狼嚎般贯穿夜空。

八十名身披重型链甲衫身披重型胸板甲,手持破甲骑枪的骑士踏碎松软草地,在为首一名身披亮银板甲的骑士率领下,化作冷冽的银枪,锋锐枪矛直刺兽潮!

“骑士团!冲锋!”

杀红眼且被折磨许久的战斗奴隶与兽人们,在将骑士长和四名骑士生生用大棒和大锤将之砸成肉糜后,充血赤红的兽瞳死死凝视着冲锋的骑士团,怒吼着踏碎地上血肉残骨扑向骑士团!

钢铁撞碎血肉,血肉碾碎钢骨!

血肉与钢铁同时爆发出席卷整片角斗场的剧烈轰鸣!半人马与兽人的兽蹄,同骑士团具装骑士的马蹄将整片角斗场外的松软草地踏得粉碎!

战斗奴隶一方完全没有任何战斗素养,完完全全就是以血肉之躯化作浪潮冲击着骑士团锋锐的枪锋!

肃杀的的多恩骑士团与陷入狂怒的战斗奴隶,双方简直宛若两股海啸大爆发后的巨浪般,裹挟着嗜血的怒吼与滔天的战意互相凿向对方!!

钢铁与野蛮血肉的浪潮,撞出血肉锅炉的狂暴轰鸣!

糜烂的骑士血肉与被骑枪撕裂的兽蹄肉块宛若血潮般从冲锋点中心泼洒,将松软草地浸染成黏腻的冒着热气的血泥。

仅仅一个照面,这近百头战斗奴隶与半人马便被骑士团从中凿了个对穿!

四头放血鬼在冲锋的一刹,便狞声咆哮着拖着血焰长剑迎上了那道挺拔健硕的银甲骑士!

庞大魁梧的血色魔躯径直撞向战马!

而这场兽潮的阴影处,阿斯莫代提着染血长剑,趁着这四头放血恶魔缠住骑士团长之时就准备脱身离开。

他不觉得这群战斗奴隶能掀翻这伙战斗素养极高的骑士团,更不觉得,仅凭四头弱一个档次的放血恶魔能拖住这名骑士团长。

但就在他转身之际!一阵清越马蹄声突兀从身后疾驰而来!

阿斯莫代眸光一凝,猛然转身,拔剑后挡!

一把萦绕圣洁银焰的长剑,掠过他额前!将他前挡的长剑如同切黄油般轻易斩断!剑锋再一转,径直斩向他颈脖!

阿斯莫代微皱眉,偏转身体向后翻滚!

即使他已经迅速做出了反应,但这把银焰长剑依旧将他胸前镶铁皮革甲连带着他的肩膀一直顺势斩穿他锁骨!

狰狞伤口从肩膀处生生砍穿锁骨,让他持剑的右手就像是剥离了树干的树枝般无力地垂落在身侧。

不过,借着这份机会,阿斯莫代已然顺势数个翻滚脱离,拖着残缺的断臂迅速闪进身后树林阴影中。

临末前,他冷冽漠然的黑眸,看了眼那四头被一剑斩下头颅正化作红光消散的放血鬼,再看了眼这银甲骑士,几个闪身跃入树林阴影中消失。

卡斯特莱收回银焰长剑,傲慢金眸冷冷凝视着眼前树林,再看眼身后角斗场内的战斗奴隶陷入绞肉战的骑士团,微微皱眉。

虽然他很想继续追击这个危险的可以召唤恶魔的战斗奴隶,但他若是放着自己的骑士团不顾,必然会遭受更多损失。

为一个奴隶,损失骑士团宝贵的骑士,这笔买卖不划算。

他冷哼一声,提剑勒马转身,将一头半人马斩首,权当泄愤。

反正,后续上禀教会让他们派出圣殿骑士便是,也无需他多费精神。

树林中,阿斯莫代扫眼身后,确认这骑士团长被拖住,冷眸扫向自己右臂。

现在还不是休憩的时间,他随意扯下几条树藤将手臂捆死,剧烈的刺痛甚至让他微微皱起眉,额冒冷汗。

处理完伤势,他按照地牢内从奴隶手中得来的地形情报,朝着多恩伯爵领的南方边境,借着夜色与树林的掩护狂奔,沿途还得小心血腥味引来野兽。

直至初晨时分,他才看到那条晨曦中弥漫薄雾闪烁着粼粼波光的鲁瓦河。

这里是多恩伯爵领的南方边境,过了河,就是毗邻的卡斯特利亚伯爵领,入了卡斯特利亚伯爵领,多恩骑士团便不可能轻易渡河来找他,这会引起两个领地的战争。

寻了处浅滩渡过河流,终于是在初晨时分入了卡斯特利亚伯爵领后,精疲力竭的阿斯莫代才钻入一处密林之中,倚靠着一颗苍茫古树合上眸子,昏睡了过去。

就在他合眸后不知过去多久,一辆华贵的马车,缓缓停在树林周边。

马车内,一只莹白的玉手轻轻撩开洁白的蕾丝幕帘,一双高贵冷艳的湛蓝色媚眸略带戒备地看了眼昏倒树林的阿斯莫代。

“瑟拉,去看看。”

“是。”

一名英姿飒爽,高贵美艳的姬骑士,踩着齐膝的高底长筒银靴落下马车,走向阿斯莫代,回道。

“是个受伤的男人,似乎是个奴隶。”

“奴隶……先带上吧,下一个镇子有教会,届时交给教会安置就行。”

“是,卡瑟琳娜大人。”
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