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师尊沦为魔道肉便器,我该怎么办

第92章 紫发母亲丰乳紧贴骨瘦师尊痛哭儿初觉母体暗藏淫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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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亡第二十四天。

清晨的山谷笼在一层薄雾中,露水凝在帐篷顶上,偶尔滴落,发出细碎的声响。

云逸坐在篝火旁,手中捏着白素贞的那份炼丹清单玉简,灵识反复扫过上面列出的十七味药材品相要求,默默与自己储物袋中已有的材料逐一对照。

九幽冥莲的品相是够的,甚至超出了要求。

但有三味辅药的年份稍有不足,需要回圣地后从药库中调换。

帐篷里传来魅影的声音:"师尊今天早上喝了半碗粥,比昨天多了三口。"

"嗯。"云逸应了一声。"养神丹试了吗?"

"试了一粒。"魅影掀开帐帘探出半个脑袋,红色长发凌乱地搭在肩上。

"吃下去之后眼神清明了差不多两刻钟,然后又糊涂了,不过两刻钟已经比之前最长的那次多了一倍。"

"养神丹对修复神识损伤确实有效。"柳如烟端着一碗刚熬好的药粥走过来,蹲到篝火旁。

"白素贞长老说过,这三瓶养神丹是用了八百年的天心莲子为引炼制的,每天服用一粒,不可多用,否则会造成神识反噬。"

"每天一粒。"云逸点了点头,将玉简收入储物袋。"照这个速度,配合我的净化……回圣地之前,师尊的理智值应该能稳定在四十以上。"

"净化?"柳如烟的手指在碗沿上顿了一下,语气很轻。"师弟说的'特殊手段'……就是净化?"

云逸看了师姐一眼。

昨晚答应了"回圣地路上慢慢说",现在还不是时候。

"嗯,净化。"只给了两个字。

柳如烟没有追问,低头将药粥搅了搅。

远处,红莲依然靠在昨天那棵树上,赤红色的眼眸半闭半睁,似乎一夜都没挪过地方,黑色皮衣上沾了一层晨露。

上官婉儿已经在打磨那柄断剑了,金色长发束成高马尾,专注的侧脸在晨光中如同一尊金色的雕像。

东方灵儿蜷缩在新帐篷里还没起,隐约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慕容雪端坐在最远处的石头上,冰蓝色长发在晨雾中像一道冰瀑,面朝山谷外的方向,脊背挺得笔直,和昨天一模一样的姿势,仿佛一座冰雕。

平静、安稳、有条不紊。

然后这份平静被打破了。

毫无征兆地。

天空中忽然传来一道灵力破空的嗡鸣。

极快,极重,带着一种不加收敛的汹涌灵压,如同一颗流星从天际坠落。

红莲率先睁开了眼,赤红色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从树干上弹起,化神巅峰的灵力瞬间充盈全身,警戒姿态拉满。

慕容雪也站了起来,冰蓝色的灵力在掌心凝结成冰晶。

谷口的圣地弟子们一阵骚动。

"不要动。"云逸抬头望向天际,剑眉微微一拧,然后缓缓松开。

熟悉的灵力波动。

太熟悉了。

那是从小到大,在无数个清晨被温柔唤醒时感受到的气息;是每次下山历练前被偷偷塞进储物袋的保命丹药上残留的灵力指纹;是二十三年生命中最恒定的存在。

"是我娘。"

声音很平静,但握着玉简的指节微微泛白。

"你娘?"魅影从帐篷里一下子钻了出来,红色眼眸圆睁。"逸哥哥的娘亲来了?"

"你们的增援到了才一天,母亲大人就追过来了?"柳如烟放下药碗,微微皱眉。"太上长老出行需要掌门批准,不可能这么快……"

"不需要批准。"云逸苦笑了一声。"我出发前就知道,拦不住的。"

天际的流星已经近了。

一道幽紫色的流光从东方天穹横贯而来,速度快到连飞行轨迹都来不及在空气中留下痕迹——渡劫中期的修为对距离的理解与金丹期天差地别,圣地到北荒万里之遥,柳如烟率队走了七天七夜,渡劫中期的大能全力赶路,不到两天。

幽紫色的光芒在谷口上空骤然减速,灵光散去的刹那,一道身影从半空中直直落了下来。

没有御剑飞行的优雅姿态,没有缓缓降落的从容,而是像一只护巢的鹰一样——急切、凶猛、不管不顾地俯冲。

砰。

双足落地,地面龟裂出蛛网纹路,尘土飞扬。

幽紫色的灵力余波席卷开来,两道轻柔得不可思议的灵力丝线同时弹出,几乎在落地的同一瞬间就精准地缠上了十丈外帐篷中苏清月的位置和篝火旁云逸的位置——一根探向挚友,一根探向儿子。

确认都活着。

确认都在。

然后,那一身幽紫色法袍裹着的身影抬起了头。

紫色的长发因为高速飞行而散乱了大半,几缕粘在了额头和脸颊上,露出的面容精致柔美到不像是一个有了成年儿子的母亲应有的样子——五官如同画卷上的仕女,眉宇间既有温柔的弧度也有威严的锋利。

但此刻那双深邃的紫色眼眸中没有威严,没有太上长老的矜持,只有焦灼的、湿润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急切。

"逸儿!"

声音沙哑到不像平日里那个温柔雍容的幻梦仙子。

云逸站起来的动作还没完成,一具柔软的、温热的、带着淡淡兰花香和灵力余韵的丰腴身体就撞进了怀里。

力道大到让金丹巅峰的修为都被推得倒退了半步。

"逸儿……逸儿……"

云梦瑶紧紧搂住了儿子,紫色的长发盖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只看得见下巴在微微颤抖,双手死死攥着云逸后背的衣料,指关节发白。

"娘,我没事。"云逸拍了拍母亲的后背,声音尽量放平。"你怎么来了?掌门同意了?"

"谁的同意都不需要。"云梦瑶闷在儿子胸口说了一句,然后猛地抬起头,紫色的眼眸泛着红,上下打量着云逸的脸和身体。

"让娘看看,有没有受伤?被那些魔修伤到了没有?"

"没有,真的没有。"

"传讯玉简上说遭了追杀,娘在圣地等了整整十六天,十六天!一个字的后续消息都没有!"云梦瑶的声音在微微发抖,紫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压抑了半个月的恐惧。

"如烟那丫头出发之后,我就知道我等不了了,跟掌门说了一声就出发了,他拦不住我。"

"娘……"

"你知不知道这十六天娘是怎么过的?"云梦瑶的手仍然紧紧攥着儿子的衣袖不放,像是松手就会丢掉一样。

"每天对着传讯阵发讯息,全部石沉大海,凌霄峰上的花全被我的灵力震碎了两茬,你师伯云天行都不敢来我峰上劝我……"

"传讯玉简是北荒这边灵脉不稳定,信号断了,不是出了事。"云逸轻声解释。

"如烟师姐昨天才到,带了中继传讯阵来,刚接上七处中继直达圣地,本来今天就要给你报平安的。"

"今天?你今天才想着报平安?"云梦瑶瞪了儿子一眼,语气又气又心疼。

"你出生的时候,我把你抱在怀里,跟你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孩子以后一定要让人操心'——你爹不信,现在你看看!"

说到亡夫,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短暂的沉默。

柳如烟在旁边微微一笑。

"太上长老,一路辛苦了,我去给您倒碗热茶。"

云梦瑶这时候才注意到旁边站着柳如烟。

"如烟?"紫色的眼眸看过来,辨认了一下,语气柔和了许多。"你也辛苦了,三十个人的队伍,路上还折了三个……"

"是。"柳如烟微微低头。

"清婉知道吗?"

"出发前跟母亲说过了。"

"她没跟来?"

"柳长老不放心圣地那边的动静。"柳如烟顿了一下,没有多说。

云梦瑶点了点头,似乎理解了什么,然后——

视线越过了儿子的肩膀。

看到了帐篷。

帐帘半掀着,里面的布垫上靠着一个单薄到几乎消融在白色长裙中的身影,银白色的长发铺散在枕头上,冰蓝色的眼眸半闭半睁,面容苍白到近乎透明。

云梦瑶的呼吸停住了。

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清月……?"

极轻极轻的两个字,像是从嗓子眼儿里挤出来的。

没有人回应。

帐篷里的人没有反应,半睁的冰蓝色眼眸空洞地看着帐篷顶部的某个角落,不知道在看什么,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云梦瑶松开了搂住儿子的手。

一步。

两步。

三步。

走到帐篷门口的时候,脚步慢了下来,慢到几乎是在一寸一寸地挪动。

"娘。"云逸在身后轻声说。"师尊现在大部分时间意识模糊,可能认不出你,不要……"

话没说完。

云梦瑶掀开帐帘走了进去。

近了。

近到只有一臂之遥。

近到可以清清楚楚地看见苏清月颈侧那条淡化了许多却仍未完全消退的旧鞭痕,看见手腕上一圈因长期被锁链磨损而留下的环状疤痕,看见锁骨下方隐约透过白裙的淡色淫纹——那是合欢魔功留下的印记,修为被封印的证据。

白色长裙空荡荡地罩在消瘦的身体上,领口微敞,露出一截骨节分明的锁骨和凹陷到令人心悸的颈窝。

这具身体。

一百二十八年前还是挺拔如竹、清冷出尘的凌华仙子。

那年春天在圣地后山的灵泉边,两个年轻女修并肩而坐,苏清月穿一身白衣在泉边洗发,银白色的长发在水面铺开如同月光,云梦瑶坐在旁边逗弄新出生的灵兽幼崽,两个人聊一些有的没的——功法体会、最近炼丹废了几炉、哪个师兄偷偷给谁递了情书——说到好笑处,连一向不苟言笑的苏清月都忍不住弯了嘴角。

那是最后一次无忧无虑的记忆。

三个月后苏清月外出历练,再也没有回来。

三年。

一千多个日夜。

云梦瑶跪了下去。

紫色的长发散落在肩头和背后,像一道紫色的瀑布倾泻在营帐的粗麻布地面上,双膝磕在地上时发出了一声闷响,身为渡劫中期的大能却连护体灵力都没有催动——膝盖就那么直接磕在硬地上,闷闷的,痛的。

然后伸出双手,极轻极轻地,像是在托起一件随时会碎裂的绝世珍品一样,捧住了苏清月的脸。

"清月。"

声音在发抖。

"清月,是我,梦瑶,你看看我。"

苏清月的冰蓝色眼眸转动了一下,焦点依然涣散,瞳孔中映出了一张紫色长发的脸,但没有任何辨认的迹象。

"清月……你能不能听到我说话?"

没有回应。

只有浅浅的、均匀的呼吸。

云梦瑶的手指在微微颤抖,指腹从苏清月的颧骨划过脸颊,触感冰凉,骨骼突出,皮肤薄到能感觉到下面的血管在青色地跳动。

"你瘦了这么多……"

这句话出口的瞬间,云梦瑶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无声的,大滴大滴的泪水沿着那张精致柔美的脸庞滚落,砸在苏清月的手背上,砸在白色的长裙上,砸在粗麻布的地面上。

渡劫中期的太上长老。

幻梦仙子。

数百年来面对过无数生死大劫,斩杀过化神期的魔修,在渡劫天雷下岿然不动的女人。

此刻跪在地上哭得像一个无助的孩子。

然后,云梦瑶俯下身,将苏清月整个揽进了怀里。

一具丰腴温软的成熟身体紧紧包裹住了一具消瘦到嶙峋的脆弱身躯。

紫色长裙裹着的F罩杯丰满乳房紧贴在苏清月几乎能数清肋骨的胸口上,柔软的乳肉被挤压变形,溢出了紫色宫装的领口,体温透过两层衣料传递过去,苏清月消瘦的小脸被埋进了那片柔软温热的胸脯之间,银白色的长发和紫色的长发交缠在一起,分不清哪缕是谁的。

云梦瑶搂着苏清月的腰——纤细到能用一只手圈住——另一只手按着苏清月的后脑勺,像搂着一个受了伤的孩子。

"清月……清月……"

一遍一遍地叫著名字。

嗓音哽咽到几乎听不出完整的字句。

帐篷外。

云逸站在帐帘旁,一只手拉着帘子,没有走进去。

柳如烟站在旁边,目光落在帐篷内两个女人紧紧相拥的身影上,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魅影探着脑袋从侧面的帐篷缝隙往里看,红色的眼眸里罕见地没有嫉妒,只有一种不太敢碰触的沉重。

红莲倚在树上,赤红色的眼眸看了一眼帐篷方向,然后闭上了,很久没有再睁开。

上官婉儿停下了打磨的动作,金色的眼眸微微低垂。

东方灵儿不知什么时候也醒了,蹲在帐篷口揉着惺忪的眼睛,看到了里面的场景后安安静静地退了回去。

慕容雪坐在远处的石头上,冰蓝色的背影一动不动,但握着膝头的手指节泛白。

——整个营地没有一个人出声。

帐篷里只有云梦瑶的哭泣声,低沉的、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像是一把被调了弱音器的琴弦在暴风中颤鸣。

哭了很久。

久到云逸几乎以为母亲会这样一直哭下去的时候,帐篷里传来了一个不属于云梦瑶的声音。

极轻。

极弱。

但字句分明。

"梦瑶……你怎么……哭了……"

云逸猛地抬头。

帐篷里,苏清月的冰蓝色眼眸睁开了。

不是那种浑浊的、失焦的、无意识转动的"睁开"。

而是如同破冰——瞳孔中心有一点极亮极亮的光芒,从深不可测的黑暗中浮了上来,那层覆盖了三年的浑浊薄膜在光芒的映照下变得稀薄了,没有完全褪去,但足以让三分清明的冰蓝重新浮现。

苏清月抬起了一只瘦得皮包骨的手,颤巍巍地摸上了云梦瑶的脸。

指尖碰到了泪水。

"别哭了……"

声音沙哑到几乎是气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一口干涸了三年的枯井底部一个字一个字地打捞上来,带着锈迹和尘埃。

云梦瑶整个人僵住了。

"清月?!"猛然抬头,紫色的眼眸泪水模糊。"清月你能认出我?"

"梦瑶……"苏清月的嘴角动了动,像是想做出微笑的形状,但嘴唇干裂,皮肤上的旧伤让笑容变成了一个颤抖的弧度。

"怎么……变老了……"

云梦瑶愣了一下,然后噗地笑了出来——笑得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狼狈到不像一个太上长老。

"你说谁变老了!你才变老了!你看看你瘦成什么样了!排骨都数得清了!"

"嗯……瘦了一点……"苏清月吃力地说,冰蓝色的眼眸在云梦瑶脸上缓缓扫过,像是在辨认一幅褪色的画卷上的细节。

"你的头发……还是这个颜色……没变……"

"你的头发也没变。"云梦瑶低下头,额头抵着苏清月的额头,鼻尖几乎碰到鼻尖,泪水滴落在苏清月苍白的面颊上。

"银白色,还是那么好看。"

"梦瑶……"苏清月的眼眸闪了闪,那三分清明在挣扎着维持,像是一根快要燃尽的蜡烛在风中拼命护住最后一点火苗。

"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什么梦?"

"一个……很不好的梦……"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极快极快的暗色,像是深渊里的什么东西在清明的水面下一掠而过。

"很……脏的梦……"

云梦瑶的喉咙猛地收紧了。

"不是梦。"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但是……都过去了,清月,都过去了,你安全了。"

"安全了……"苏清月喃喃地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咀嚼这两个字的含义。

然后视线移动了。

从云梦瑶的脸上移开,越过紫色的肩头,落在了帐帘外站着的那道修长身影上。

"是……逸儿……?"

云逸走进了帐篷,蹲在了苏清月面前。

"师尊,是弟子。"

苏清月看着云逸的脸看了两息,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复杂到无法辨认的光。

"逸儿……"干裂的嘴唇微张。"你……照顾梦瑶……她容易哭……"

云梦瑶又笑了出来,笑得眼睛红通通的。"你都这样了还操心我?你管好你自己吧!"

"梦瑶……你以前就爱哭……"苏清月的嘴角那个颤抖的弧度又出现了。

"那年……你被魔修掳走……我去救你的时候……你哭了一晚上……把我的道袍都哭湿了两件……"

"那不一样!那次我以为自己要死了!换谁都要哭!"

"一样的……"苏清月的声音越来越轻。"你哭的时候……总是缩着肩膀……像一只淋了雨的……紫色的猫……"

"你才是猫!"

"嗯……我是猫……"冰蓝色的眼眸中那三分清明开始涣散了。"梦瑶……我好困……"

"清月!"云梦瑶捧住苏清月的脸,急切地喊。"别睡,再跟我说会儿话,清月!"

"困了……"苏清月的眼皮沉重地垂了下来,瞳孔中那点亮光如同被风吹灭的灯芯,最后闪烁了两下。"好久……没睡得这么安心……"

然后冰蓝色的眼眸彻底阖上了。

呼吸重新变得浅而均匀。

清醒的时间比昨天认出柳如烟时更长——这一次大约持续了将近一盏茶的工夫——但终究还是燃尽了。

云梦瑶搂着苏清月怔怔地坐在原地,泪水无声地淌下来。

"娘。"云逸轻声说。"师尊每次清醒的时间都在延长,昨天认出了如烟师姐,今天认出了你,持续时间比昨天长了近一倍,她在好转。"

"好转……"云梦瑶擦了擦眼泪,声音哑到不行。

"这叫好转?她的修为呢?化神巅峰的修为呢?她体内的灵力……被封得死死的,我刚才碰到的时候试探了一下,封印层级至少七重以上,是合欢天魔功的至高禁制……这种封印,大乘初期都不一定解得开……"

"所以要回圣地。"云逸说。

"封印的事需要掌门和白素贞长老共同研究,我一个人的力量不够,但心智恢复可以先做——师尊的心智每恢复一分,封印的松动也会相应加快,因为封印的根基就扎在魔功侵蚀的心智上。"

"心智恢复……"云梦瑶看了儿子一眼,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敏锐。"你说你用了'特殊手段'在帮清月恢复心智,什么手段?"

"啊……"云逸的嘴角微微抿了一下。

柳如烟在帐篷外轻咳了一声,语气平和。"太上长老刚到,先休息一下,详细的事从长计议。"

云梦瑶的视线从儿子脸上滑过,扫到了帐篷外——此刻能看到的视野里,魅影正蹲在篝火旁翻烤着什么,红色的长发在火光映照下格外鲜艳,暴露的黑色魔袍显然是魔宗的制式服饰,旁边红莲靠在树上,黑色皮衣勾勒出的火辣曲线极具侵略性,更远处上官婉儿在打磨锤子,东方灵儿在地上画阵纹,慕容雪端坐如冰雕。

云梦瑶的紫色眼眸微微眯了起来。

"逸儿。"

"嗯?"

"外面那些女人是谁?"

"……都是帮过我的人。"

"尤其那两个穿魔袍和皮衣的。"云梦瑶的语气柔和但锋利。"你跟娘说实话,你从魔宗出来到现在这二十多天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娘。"云逸的声音沉了下来。"不在这儿说,回头单独跟你汇报。"

母子对视了一息。

云梦瑶从儿子的眼神中读到了三层意思:事情很复杂,不适合当众说,但我没有做对不起师尊的事。

至少第三层是儿子想传达的。

至于母亲信不信,那是另一回事。

"好。"云梦瑶暂时压下了追问。"回头说,但你要给娘一个完整的、不遗漏任何细节的解释。"

"会的。"

云梦瑶低下头,重新搂紧了怀中已经沉睡的苏清月,紫色的长发如帘子般垂落,遮住了两个女人的面容。

"清月……"声音低到只有自己能听见。"我来迟了三年……对不起……"

云逸站起身,轻手轻脚地退出帐篷,将帐帘放了下来,挡住了里面的视线。

外面的空气清冽而凉爽。

晨雾已经散了大半,阳光从谷口斜射进来,将营地照得明亮。

柳如烟递过来一杯热茶。

"太上长老……精神状态还好吗?"语气克制,没有问更多。

"哭了一场,但没事,我娘的心理承受力比看起来强得多。"云逸接过茶,喝了一口。

"嗯。"柳如烟点了点头。

"有太上长老在,回圣地路上的安全性至少提升了十倍,渡劫中期的战力……整个北荒恐怕没有几个人能正面抗衡。"

"是。"云逸承认了这一点。

母亲的到来,从战力角度是绝对利好。

但……

云逸端着茶杯,视线落在帐篷上,表情淡淡的,心思却在剧烈翻涌。

刚才。

就在刚才。

母亲扑过来拥抱自己的那一瞬间。

太古纯阳体第三重"阴阳交泰"觉醒后大幅增强的感知力,捕捉到了一个极其微弱但极其清晰的信号。

来自母亲的身体内部。

深处。

极深处。

一道异常的灵力波动。

出发去魔宗之前,那次在凌霄峰与母亲告别时,太古纯阳体尚处于第一重"媚意初生"的觉醒阶段,感知力粗糙、模糊,只隐约觉得母亲体内有什么"不太对劲"的东西,像是远处传来的一个走调的音符,说不清听不明,甚至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当时以为是炼功偏差留下的暗伤。

但现在。

第三重觉醒后的感知力不是第一重能比的。

如果第一重的感知是隔着三十丈的浓雾看一盏油灯,那第三重的感知就是站在灯前——光源、灯芯、油量、火焰的颜色和跳动频率,全部一清二楚。

母亲体内那道异常波动,在第三重的感知下,清晰得令人不安。

那不是正道灵力的任何一种变体。

也不是炼功偏差的残余暗伤。

更不是岁月沉淀的经脉老化。

那是一种……活的东西。

有节律的,像心跳一样的,缓慢而稳定的脉动。

藏得很深,深到普通的灵识探查绝对发现不了——哪怕是化神巅峰的灵识都未必能感知到——因为那个东西不在经脉里,不在丹田里,不在灵海里,而是寄生在一个极其隐秘的位置。

云逸的太古纯阳体之所以能感知到,是因为纯阳精元对那种波动有天然的共鸣——不是正面的共鸣,而是对立面的、排斥性的、如同正极磁铁感应到负极磁铁一样的本能反应。

那道波动的属性特征,和云逸这二十多天来极其熟悉的一种东西一模一样。

合欢魔功。

准确地说——比合欢魔功更深层、更古老、更阴邪的变体。

一枚魔种。

隐藏极深的,正在缓慢生长的,寄生在母亲体内的魔种。

云逸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发紧。

茶水在杯中漾起了细小的涟漪。

……出发前感受到的那个"走调的音符",此刻在第三重的感知下变成了一段清晰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旋律。

更可怕的是——这个旋律,比一个月前、比出发前,强了至少十倍。

它在生长。

它一直在生长。

"师弟?"柳如烟注意到了云逸的异样。"脸色不太好,怎么了?"

云逸将视线从帐篷上收回来,表情恢复了平静。

"没事。"喝了一口茶。"在想回程的路线安排。"

柳如烟看了看云逸的眼睛,那双黑色瞳孔平静得无可挑剔,但指尖泛白的力度出卖了主人的内心。

没有追问。

云逸的目光再次落向帐篷。

帐帘遮住了里面的一切,只隐约看到云梦瑶的紫色身影俯身搂着苏清月,一动不动。

母亲丰腴温软的身体、浓密的紫色长发、白皙细腻的颈侧肌肤。

以及那具外表完美无瑕的身体深处——一枚正在缓慢吞噬宿主灵脉的魔种。

谁种的?

什么时候种的?

目的是什么?

以及——怎么净化?

最后一个问题在脑海中浮出的瞬间,太古纯阳体在丹田深处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嗡鸣。

像是在回应。

像是在说:你知道怎么净化。

云逸闭上了眼。

茶水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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