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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触识

23小时前 校园 1013
程勇的精液在杯壁里待了一整夜。

母杯把第五个人的精液消化进皮层组织之后,杯壁内部的脉动频率开始变化——从每两秒一次加快到每零点八秒一次。

整面杯壁的所有青筋在同一秒内从杯底到杯口同步暴凸。

凌晨四点二十六分。小伟醒了。

观照在没有被调取的情况下自己弹开了一瞬。

他躺在床上,眼睛睁着。

黑暗里什么都没有变。

上铺大炮在打呼。

但他胸腔里有一个位置——心脏和肺之间那个说不清的什么位置——忽然多了一道触摸不到的波动。

他在同时感到两个人的心跳。

左边那个温的、熟悉的。

右边那个冷的、锋利的——每跳一下就夹一次停一次。

他坐起来。

储物柜的密码锁还是昨天那个数字。打开。书包里毛巾包裹的母杯正在发光——从皮层底下透出来的温红色光晕。

他伸手握住。

烫。

杯壁的温度比平时高了至少三度。

腔壁深处的组织在自主发热。

他把杯子翻过来——杯口嫩肉在狂跳,全部嫩肉同时在以一个异常的频率收缩——每零点八秒一圈,从外侧边缘往内侧翻卷,再从内侧弹回。

宫口位置的环形嫩肉正在以跟杯口完全不同的节律自主痉挛,中间那道缝从一条线扩成一个小孔,然后扩成肉眼可见的圆形凹陷。

在没有受到任何触碰的状态下自己扩张了。

杯底中央——子杯萌生的那个硬核——在搏动。

从昨天开始它从一个核桃大小的硬凸起变成了更圆更鼓的肉球。

薄膜在灯光下半透明,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成型。

肉球以独立于母杯腔道的节奏跳——薄膜从半透明被撑到几乎全透明,肉球瘪下去一圈,又重新鼓起来。

“醒醒。”他说。

大炮的呼停了一瞬。隔了两秒,呼噜声又接上了。眼镜的床帘动了一下,台灯打开。

“杯子怎么了。”

小伟把母杯放在毛巾上。

三个人凑过来——胖子是被眼镜从上铺扯下来的,头发翘着一个旋,嘴边还有干涸的口水印。

他看清楚杯面青筋暴凸的样子之后什么也没说。

只是手在后颈上摸了一下。

这次只摸了一下。

然后放下。

母杯在毛巾上自己变形。

杯壁自己从中间往里凹陷——整根暗红色的柱身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从内往外吸瘪,再弹回来。

凹陷。

弹回。

频率越来越快——快到肉眼追不上,变成一片模糊的暗红。

杯口处一道透明的液线从嫩肉缝隙里射出来——黏液溅到了毛巾边缘。

小伟的手指压在杯壁上,追踪着那团粘稠温热的灰白色液体——从腔道前段被蠕动波推到杯底,被组织吸收,顺着青筋脉管往基底膜层渗透。

一棵血管树在皮层下新发了一根分叉。

那根新生血管的位置——正好是昨天程勇使用后暴出来的那根陌生青筋的根部。

“消化——完成了。”眼镜的声音比平时更轻。他盯着杯壁,笔尖在纸上停了至少十秒没有动。

小伟把手移开。

母杯还在自己搏动。

杯壁上两道线——杨仪敏的暖粉轮廓和赵敏的冷白新线——正在同时闪。

不是交替。

是同步。

两个女人在凌晨四点半——一个在被子里夹腿做梦,一个侧身在凉垫上保持着冷傲——她们的心脏在隔着十几公里同步加速。

梦里什么都不知道。

只有心跳在回答这升温。

然后闪光停止了。

杯面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静。

所有青筋同时从暴凸转为半消退——不是消失了,是被皮下组织更深的脉动压住了。

杯身颜色从暗红蜕成橙红,又从橙红烤到一种比橙色更亮的温红——像一块被火烧到临界温度之前最后那层半透明的光。

杯口嫩肉从激烈翻卷的状态缓缓收回去,叠回正常形态:一片微合、另一片轻搭在它上面。

腔壁上的青筋一根一根重新从皮下浮出来——在表面蠕动。

全部青筋同时在杯壁上自行移位——重新排列,形成一道新的纹路体系。

比旧纹路更密,更复杂,多了一层交叠。

青筋蠕动了将近三十秒才平复。

然后,杯底第二颗子杯的硬核从核桃大小胀成了乒乓球大小。

外围薄膜被撑到极限,膜下隐约能看到一道独立的浅红色新纹——它要有自己的生命了。

眼镜摘下眼镜。擦了。重新戴上。

桌上母杯静了下来。温红的杯面呼吸着。它含了五个人的精液和两个人的腔壁记忆。

小伟把杯握在手里。掌心温度传进去。杯壁上的青筋已经全部平复,新纹路稳了下来。

然后大脑里炸开一道新信息。

情绪色盘——两个人的情绪底色在同一个感官层上并列跳动。

左边暖黄偏橙,混着一丝不安的灰。

右边冷蓝偏白,压着一道极细的困惑的粉。

不是分析出来的。

是看见的。

母亲在担心什么。

赵敏在困惑什么。

两个人的情绪像两张半透明的色纸叠在一起,透过第一张能看到第二张的轮廓。

他闭上眼。

触识还在,关不上。

*

杨仪敏在同一天早晨醒了。她做了一个梦。

梦到她站在家门口,钥匙在锁孔里转了半圈,门自己从里面开了。

门里面不是她家的客厅——是一片她没见过的灰白色虚空。

虚空中间飘着她上次在莲花寺那个被撕破的购物袋。

她醒了。

闹钟还没响。

窗帘边缘透进来的晨光是灰白色的。

她躺在床上没有动,手放在腹部上面——睡着之前就放着了。

她在浅睡眠里用手盖住子宫。

然后她感觉到了。

从脊椎深处往上蔓延的一个信号——从骶骨往上走,经过腰椎到胸椎,最后停在后颈窝。

你被看到了。

有一个人在不远处,在看你的情绪是什么颜色。

她坐起来。

卧室里什么都没有变。

衣柜半开着。

床尾棉拖鞋歪着。

但她觉得这个房间不一样了——有人在透过这四堵墙在看她。

这种被看感比之前任何一次“怪病”都更深——被看的那个东西不在身体表面。

她把手放在胸口。心跳每分钟一百零几下——不应该是醒来还没下床的心率。正常她的晨起心率是七十多。昨天还是七十多。

她把手从胸口拿开,站起来。去卫生间。

小便。

正常。

擦。

正常。

洗手——然后她的余光扫到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蜡黄。

不是病态黄——是那种一夜没睡好但自己说不清为什么没睡好的黄。

眼底有细红血丝。

她把脸凑近镜子翻开下眼皮——三根血丝,最粗那根从泪阜往外一直延伸到瞳孔水平位置。

昨晚三点多醒过。

几点?

她记不清。

只记得手臂贴在被子上,感觉凉,想伸手去摸旁边——旁边是空的。

王荃彬出差三个星期没回家。她自己一个人睡。

但她扭头看向卧室床——她昨晚睡觉时只在左侧躺——床单右半侧的被单上有一道从中间延伸出去的斜褶子。

被子被往左拽过。

她昨晚在睡梦中做了抓握动作,把被子往身体方向扯过来,扯出了别人那边的一道纹路。

她自己不记得。

预感在她低头洗牙刷时来了。

Lv3的预感感知的不止是刺激的发生——母杯是否正在被使用,使用者的大致情绪。

小伟在宿舍刚把母杯从毛巾里拿起来,还没有插入。

只是在握。

赵敏那边心跳加速——触识里面板从冷蓝变成不稳定的蓝紫。

杨仪敏的暖黄色面板上跳出两道起伏:一道是熟悉的安心——儿子的手握住了连接着她们的东西。

另一道是子宫底部往上蔓延的预警——从今天起,这层预警永远在线。

杨仪敏把手里的牙刷放回杯子里。没刷。

她走出卫生间。回到厨房。烧水。水壶按下去,指示灯亮,红灯。她盯着那个红点看。你又要来了。今天几点。

水烧开了。

她倒进杯子,白汽往上冒。

她端着杯子站在厨房中央,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最后放在了冰箱旁边——那个昨天子宫缩了一下的位置。

她看着那个位置,往后退了一步。

然后子宫又缩了。这次很轻,像在问她:准备好了没。

她没回答。

把杯子端到客厅。

坐在沙发上。

电视没开。

手机在茶几上黑着屏。

早晨九点二十。

今天是周四——不对,周五?

她翻手机日历。

周四。

她盯着"周四"两个字看了一会儿,然后把手机扣过去。

封校之后她开始记不清星期几。

每一个日子都长得差不多,区别只在于那东西来不来。

来了就是"发作日"。

没来就是"安全日"。

她已经有两套日历了。

一套在手机里,一套在子宫里。

*

赵敏在晨会时开始感觉到异常。

手。她的手指开始发麻——先左手小指和无名指,然后是右手食指。从手臂里侧沿着神经往指尖爬。她把手指张开两次又握紧两次,麻没走。

她想可能是睡姿不对。

但解释不了同时出现在双腿膝关节内侧的一阵阵往下走的温热感——从大腿根部往下蔓延,走到膝盖停住,退回来。

再往下走。

描完左脚再描右脚。

她在椅子上把腿换了几个位置,每换一次热感就消失几秒,然后从小腿往上重新开始走。

会议在讲防控检查的事。副校长在台上读文件。她一句话也没听进去。手放在桌面上,手指并拢。手指不听。

然后心跳自己快了。

她坐着不动,心率从七十跳到八十五,再到九十多。胸腔里多了一个声音——两个人的心跳在同步。

左手食指在桌布上来回蹭了四下,第五下使劲停住了。她把手指收起来放在腿上。

中午没去食堂。

回到办公室锁上门。

在本子上写了几行——上午不明原因手指发麻,心跳加速。

措辞干净,没有问号。

合上本子。

去洗手。

洗了三遍。

洗到第三遍时左手手指还在麻。

她看着泡沫往下淌。在水槽边站了很久,把水关了。水槽底部旋着最后一圈水。

*

下午三点五十九分。杨仪敏在客厅看手机。

微信没有新消息。

朋友圈看完了。

公众号推送翻了两篇——秋冬季养生汤,冰箱制冷片除冰。

她没点开。

看不进任何超过三个句子的东西——她在等。

每天三点左右。子宫会往里收一下。快来了。她提前几分钟走进卫生间,锁上门,坐在马桶上等。

两点五十八分。

子宫缩了一下。

第一下很轻——宫颈口往里一缩。

两点五十九分。

第二下更重——宫底降下来,往下推到膀胱后壁。

她把手放在小腹上,隔着棉质居家裤能感觉到腹腔深处有一团什么东西在往下坠。

三点整。

来了。

两根阴茎。同时。

腔道前段被撑开的那一刻,杨仪敏第一次在同一秒感知到两种不同的情绪底色。

一股温热的波动——焦躁的、被控制住的、在压制着什么。

儿子的手。

另一股平行的冷蓝——偏白,带着一道极细的困惑的粉——从杯壁上那道新线传来。

赵敏也在被同步刺激。

她不知道赵敏是谁。

她只知道旁边有另一个人,心口跳得又快又硬。

母亲在卫生间马桶上皱着眉。

“为什么——”她说了两个字。

不对。

以前每次被侵入她能辨别手法——那个粗暴的、那个急躁的、那个实验性的、那个最熟悉的。

今天不一样。

她感知到了使用者心里一道和自己同步的暖黄色微光。

旁边隔着一层透明膜似的薄层——另一个女人在同步承受。

杯子那头不止她一个。

她不知道该怎么对自己解释。

封校后星期几不重要。

重要的是——以前是身体被动条件反射,现在是心口提前跳。

子宫提前两分钟开始湿润。

抵抗时间一次比一次短。

今天甚至没有抵抗——宫口直接在龟头碰到之前就自己开始松了。

三点零三分。宫口被碾开了。

儿子的节奏。

但不一样。

以前犹豫,用一半力量就收住。

今天全力碾,碾一整圈不带停。

赵敏那边G点在被同一根龟头同步击中——每次击中腔壁就更紧一圈,更紧的腔壁反过来刺激小伟的龟头——快感从赵敏那边反灌回杨仪敏这边。

她感觉到儿子快感里混着另一个女人的抵抗,那抵抗越紧他越兴奋。

她的子宫感觉到了——他在为另一个女人硬。

她在为他硬而湿。

杨仪敏的腰在马桶上弓起来。

背脊离开马桶盖,肩膀还贴着箱盖。

她把腿叉开——子宫在往下坠,腔道需要空间。

两条腿往外开了三寸,大腿内侧嫩肉拉到极限。

“杨仪敏——”她叫自己。声音压到了地砖上。“你——”

宫口破开了。

龟头最宽处通过了那道环形嫩肉——啵。

小伟的情绪面板从焦躁变成松开。

一股汹涌的歉疚混着腔壁吸附的快感——他用快感在逃避歉疚,用更深地进入母亲来惩罚自己。

他看到她面板上的恐惧是暖黄色的——她在被侵入的同时在为他担心。

他的抽送更疯了——宫口在拔出瞬间猛缩又被猛推进,频率快到她自己都分不清是痛还是快感。

杨仪敏的G点在儿子龟头下鼓到极限。

她没忍住——一声呜咽从齿间泄出,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冲成了一截带哭腔的高吟。

她伸手捂住自己的嘴,手背青筋暴起,但声音从指缝漏出去——被卫生间瓷砖反弹回来,放大两倍,灌回自己耳朵里。

那声音不像她。

高潮和恐惧同时到达。

她把脸埋进双手之间——遮住眼睛。

不敢看自己的腿。

然后腔道深处从宫口到入口全层收紧——子宫颈口一路往下滚滚收缩,每一圈宫底就喷出一大股透明黏滑的热液。

她还硬着在宫腔里的小伟被一股突然涌出的炙热液体包围——赵敏那边也撕裂了一下。

赵敏在书房,同一秒下身大湿,腔壁猛缩,缩到极致时没能止住那股喷出腔口的潮。

杨仪敏的高潮持续了将近十秒。

十秒里她的宫口锁住龟头不放,腔壁从头到尾滚了三轮——每一轮都把更多液体从宫腔深处挤出来。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卫生间里回荡,像另一个女人在隔壁哭。

完后她瘫在马桶上,腿还在抽,腔壁还在间歇性地收缩——含着一个已经不存在的形状。

*

同一时间,赵敏从椅子上站起来,椅子猛地往后滑,撞到书架发出巨响。她按住桌边,手指在抖,另一只手握着手机。

她想打120。不能解释。她深呼吸,闭上眼睛。

眼前不是黑暗。

是一个色盘。

两个人。

左边——暖的,混着担忧和疲惫。

右边——她自己。

冷的、锋利的、在闪困惑的粉色。

第一次感到被侵入的不仅是身体。

每一次G点被撞,她就感知到使用者心里某种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克制——他在控制,他在压,他想停但他还在动。

他——是谁。

赵敏抬起左手,手腕上脉搏跳得太清楚。

是儿子。不是她的儿子。

王志伟。课代表。今天没送作业。

她手松开桌边,重新坐下。这次腿自然分开了——给里面正在痉挛的阴道让一条通路。不准自己再夹腿。

她慢慢出口气,走了好几秒,最后变成极轻的一声——“够。”

然后龟头停了。

小伟在触识里看到赵敏面板从崩溃蓝转成深灰。

他退出去了。

从赵敏腔道里抽离——退出宫口,退到中段,退到前段。

经过G点时赵敏的腿轻微弹了一下。

母杯里安静了。杨仪敏那边腔壁还在蠕动。赵敏这边腔壁慢慢合回常态,还在渗液。

*

杨仪敏从马桶上站起来。

腿软。

扶着洗脸台沿,看镜子里的自己——酡红的脸,散乱的头发,嘴角挂着一丝没擦的津液。

她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拍脸。

拍了三遍。

然后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三点二十三分。

发作持续了将近二十分钟。

她在心里记下这个数字。

她的小本子放在卧室抽屉里,等下要去写。

星号强度:★★★★★。

然后加一个备注:今天感觉到了——不止一个人。

她把手机放下。

手还在抖——高潮后腔壁痉挛还没停,扯着手臂肌肉跟着一抽一抽。

她用毛巾擦了脸,走出卫生间。

客厅电视关着,茶几上那杯水已经凉透了。

她端起来喝了一口——冷的。

从喉咙凉到胃。

子宫却还是烫的。

她走到卧室,从抽屉里拿出小本子,写了今天的记录。

日期。

时间。

星号强度:五颗星。

然后加了一个备注:今天感觉到了——不止我一个人。

她盯着这几个字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把本子合上,塞回抽屉。

*

赵敏在书房椅子上坐了很久。

腿已经不分开了——腔壁慢慢合回常态,只是还在渗液。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刚才还抖得握不住笔,现在已经稳了。

她把桌上的红笔拿起来,在草稿纸上划了一道线。

直的。

很好。

她又在自己腿上拧了一下——不重,隔着西裤拧了一小块皮。

痛。

她需要确认自己还能感觉到正常的东西。

痛是正常的。

刚才那个——不正常。

她站起来,把窗户打开一条缝。

初冬的冷风灌进来,吹在脸上。

她闭眼对着风站了大概两分钟,然后关窗。

程勇在沙发上翻了个身,啤酒罐从手里滚到地板上——空的,没洒。

她弯腰把罐子捡起来,放在茶几边。

他睡得很沉,嘴唇微张,呼出的气带着啤酒的苦味。

她看着他——这张脸和她一起睡了三年,今晚她第一次从他的身体里识别到了侵入自己的那根阴茎。

她还不能百分之百确认,但身体已经先认了。

龟头的温度、节奏、圆锥形前端——和她记忆里为数不多的几次夫妻生活中他悄悄贴近她后腰时的触感完全一致。

她合上窗,重新坐下。翻开深蓝色本子,在最后一条记录下面加了一行:

她会留意王志伟。从明天开始。同时——不排除程勇参与的可能。

当天晚饭。

冻白菜炖粉条。

胖子端着盘子坐到眼镜对面,用筷子把粉条挑出来又放回去。

嘴里没味道。

赵敏高潮那一瞬间,他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看到窗外一只黑白流浪猫跳下屋顶——猫落地没有声音,但他内脏跟着震了一下。

他把粉条塞进嘴里嚼,半天没咽下去。

眼镜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大炮什么都没说。

小伟夹了口粉条放在饭盆边没动。

食堂里只有碗筷碰铁盘的声响。

在教师宿舍,赵敏破例没有记录今天晚饭后的身体数据。

她把本子锁进抽屉最里层。

程勇还在沙发上睡。

她从他脚边绕过去,走进卧室,把门关上。

门锁咔嗒——她平时睡觉不锁卧室门。

今晚锁了。

409熄灯前,眼镜在台灯下写了最后一笔记录。

他看到小伟握着母杯发呆,没有插入,只是握着。

问了一句“今天不用?”小伟摇头。

眼镜推了推镜框,没追问,合上笔记本,关了台灯。

黑暗中,409安静下来。

大炮翻了个身,床板吱嘎。

胖子这次没有说梦话。

小伟把母杯放回书包,塞进储物柜。

柜门关上,密码锁拨到零。

窗外月光把操场洗成深灰色,篮球架投下的影子在风里晃。

明早第一节又是英语课。

他躺在床上,触识还在。

两个色盘在黑暗里无声地亮着。

杨仪敏已经睡了——暖黄面板平稳下来,偶尔跳一道极细的紫,她在做梦,梦里有东西在追她,她跑不快。

赵敏还没睡——冷蓝面板在书房方向亮着,她在写东西,每一个字都干净,不带问号。

隔了很久,那盏冷白的灯才灭。

现在只要他醒着,两个女人的情绪就在那里。Lv3告诉他一件在Lv2看不到的事:周围的绑定者无论愿不愿意,都在被他看透。

他关了灯,平躺。天花板上的裂缝还在。

有人透过裂缝在望着他的色盘。

他不知道那人是谁——是他自己,是杯子里那个古老的什么东西,还是某个更远的观察者。

他把眼睛闭上。

色盘还在跳。

明天第一节英语课。

赵敏会站在讲台上。

他会坐在第二排。

触识会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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