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推理

21小时前 校园 1
电话是早上七点打来的。

小伟趴在枕头上,手机在耳朵下面震了四下才接。

屏幕上跳出的“老妈”两个字让他的心脏又缩了一缩——上一次跟这两个字相关的记忆,还残留在他的龟头上。

昨天凌晨,他在卫生间里把宫口贯穿了。

他在她子宫里射了。

他不知道她感觉到了多少。

“喂。”他开口。嗓子干得像含了一口沙。

“儿子——”杨仪敏的声音比昨晚他幻想中那声闷哼要沙哑得多,但底子里已经有她原本的音色了,“还没起呢?”

“起了。”他坐直了。手指攥着被角,指节发白。“妈,你那边怎么——”

他自己截住了话头。

昨天下午特藏室那边灌进来的东西——五千张嘴、五千只肉穴、无边无际的粉红色肉团——到此刻还在他的后脑勺底下压着一层薄薄的残留。

他不能说。

说了她也听不懂。

“在医院。”杨仪敏说。

她停顿了片刻。

听筒里隐约传来护士站叫号的电子音,隔着一层墙,被压缩成一段模糊的嗡鸣。

“——昨天去超市突然又犯了。比之前都厉害。”

她的声音很平静。太平静了。像在汇报一件已经和自己无关的事。

“严重吗?”他问。

他知道严重。

他在特藏室里透过飞机杯的腔道感受到了——他被那个存在碾碎大脑的同时,她也感受到了同样的东西。

她不知道那道信号是从他这里发出的。

“医生查不出什么。”她说。

她又停了一下。

“——就和前几次一样。所有的检查都是正常的。他们就给我开了点安神的药。”然后忽然转了调,“你宿舍冷不冷?要不要寄床厚被子过来?”

她昨天在超市冷鲜柜前面软了膝盖,当着大妈的面一屁股坐在牛奶堆旁边。现在她问他要不要寄被子。

“不冷。”小伟的声音低得快要听不出来。

“那最近学习怎么样?”

“还行。”

“和室友——”又停了一下。更长。“和室友相处得好不好?”

小伟看着对面的床铺。

大炮那张山脊一样的后背还在随着呼吸缓慢起伏。

胖子的呼噜从被子里闷闷地传出来。

眼镜蜷缩在铺上,瓶底厚的镜片搁在枕边。

昨天早操他没跑,眼镜看出来他有事。

今天他还会继续瞒下去——一天又一天,直到他自己也分不清哪个版本的自己才是真的。

“——还行。”他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一阵。

然后杨仪敏说:“那就好。好好学——”她的话断在一半,没再接上。

她的呼吸声在听筒里轻轻过了两个来回。

电话挂断了。

小伟握着熄掉的手机坐了很久。

她这次去医院,不是因为昨天凌晨他在卫生间里的那次贯穿——她已经习惯了那种侵入。

是因为超市里的粉红色炸弹。

是那个存在的降临在碾碎他的大脑时也同时碾过了她的子宫。

他昨天不知道。

现在他知道了——在那个东西面前,他和母亲之间的距离只是一层薄到不能再薄的膜。

它看着他的时候,也看着她。

她去医院,是为了求证自己没有被那个瞬间逼疯。

他站起来。

拉开储物柜。

暗红色的杯身还是温着的。

他把飞机杯握在手里转了一圈——那股温热的触感一如既往地从掌心渗进来。

他把杯口凑到鼻端:熟悉的微酸带腥从腔道深处蒸出来,混着昨天降临残留的那一丝极淡的、像古庙冷香似的味道。

杯底那个硬核比昨晚又往外撑出一点,外层半透明的皮膜底下已经有了隐约的杯口轮廓和小阴唇雏形。

子杯在长。

然后他在床板上坐定。俯身拿过草稿纸和笔。昨天在特藏室里灌进来的那些碎片,从降临退潮之后沉淀下来的,有一部分是可被写下来的。

他开始写。

首先:等级。昨天降临留下的感知碎片里有一个清晰的层级结构。Lv1 是起点——激活即在此级。从 Lv1 到 Lv2 需要一个双重条件同时满足:持有者的内射次数达到一定阈值,以及绑定者的高潮次数达到一定阈值。两个条件缺一不可。他需要在飞机杯里射精十几次——那个数字悬浮在他的意识边缘,抓不太准——同时绑定者需要经历数十次 Lv1 级别的高潮。一次使用可以触发两到三次高潮。他已经在笔记本上画了半组”正”字。内射累计:5 次。昨天凌晨和早操完成了三次破宫。他粗略估算了一下高潮次数——从他拿到飞机杯到现在,母亲的高潮次数少说也有二三十次了。还不够。但差得不远。

其次:Lv2 之后,一切才刚开始。

持有者获得“观照”——一种常驻的感知能力,能随时知道绑定者的位置、环境和身体状态。

不是眼睛看到的那种画面,而是位置+环境+身体状态的综合感知,像大脑里多了一个永远开着的窗口。

同时解锁加绑——可以在现有绑定者的基础上增加第二个绑定者。

子杯会在 Lv2 达成后自动从母杯底部孕育。

不需要精液触发。

不需要任何人的参与。

它自己会长出来。

第三:子杯的规则。子杯交给他人使用后,那个人每次内射和子杯绑定者每次高潮,一半的计数会反哺到母杯的升级进度里。母杯持有者对子杯持有者有天然的支配力——这份支配力强到可以被主动利用——母杯持有者能随时断离子杯的连接,把子杯收回。这个”漏洞”意味着他不需要等到母杯等级够高才能加绑新的人——他可以通过送子杯提前建立掌控。等母杯等级够了,再把目标转移到母杯上。

第四:从 Lv2 到 Lv3,需要更多的内射次数和绑定者高潮次数。

数字比 Lv1 到 Lv2 大得多——他的直觉告诉他至少要翻几倍。

而且高潮的计数是按等级来的——Lv2 级别的高潮才算数。

这意味着每升一级,积累的难度都在指数级增长。

一个人提供的高潮次数有限。

想快速升级,就必须加绑更多人、送出更多子杯。

他把笔搁在草稿纸旁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在内裤下微微撑起的小帐篷。

这个东西的规则没有一处需要”别人碰它”。从头到尾,母杯只有他一个人用。升级的唯一途径是他自己的精液灌进她的身体,和她在他操弄下经历的那些高潮。没有别的男人。没有精液来源数的要求。规则没有强迫他分享——但它设计了一个数学上的必然性。一个人积累太慢。想更快升级就必须扩张绑定列表。规则没有逼他。效率在逼他——数学不会逼你,数学只是算。

他把草稿纸翻了个面扣在床板上。窗外太阳正往上走。操场上已经有学生拎着球鞋往体育馆跑。

他没有叫室友讨论这件事。他用不着。

* * *

杨仪敏坐在妇科门诊外面的蓝色塑料排椅上。

走廊里浮着消毒水和酒精棉球的淡涩味,混着候诊区角落那台自动咖啡机飘出来的速溶咖啡香——两种气味搅在一起,让她隔夜的胃微微翻了一下。

穿了一条宽松的鹅黄色连衣裙,腰上系着一条细细的带子,腿边搁着她的布包。

裙子是今天出门时随手拽的——昨天超市那条牛仔裤被牛奶溅了太大一块湿迹还在阳台竹竿上挂着。

鹅黄的布料裹住她的腰线,从胸到胯的自然弧度在没有牛仔裤的捆绑后形成了一道未经修剪的连续弯。

领口不高,乳沟的上半截在锁骨以下被饱满的雪肉挤出很细的阴影,每次她低下头看手机时那片阴影会随着呼吸微微一深一浅。

挂号单上写着她的名字和年龄。

候诊区里坐着一个抱小婴儿的年轻母亲和两个中年妇女。

护士站的电子屏亮出一串号码。

杨仪敏看了看自己挂号单上的数字,又收了回去。

她把腿交叠起来,小腿侧贴在排椅前面的横撑上——金属横撑被空调吹得冰凉,贴住小腿肚的瞬间她打了个极轻的寒颤。

裙摆滑上去大约两厘米,露出膝盖上方白得几乎透明的一段凝脂。

她没注意。

她在想昨天的事情。

她昨天在超市的冷鲜区前面明确感受到了一股完全不属于人间的刺激。

不是在阴道里的抽插。

不是G点上熟悉的指头。

是从每个细胞内部同一时间同时爆炸的状况。

她在那一刻觉得自己不是在超市——是跪在一个没有方向没有重力没有前后左右的世界里,有个她看不见的东西正用全部感受器官去吞咽她的全部存在。

她问妇产科医生这个情况有没有任何医学解释。

医生看她的眼神不太确定,给她开了个常规激素六项让她先去抽血,又建议她转神经内科看一下。

她把化验单折好放在布包的侧袋里。

神经内科的医生给她做了量表测试和膝跳反射,让她闭眼站直三分钟。

她全部都正常,除了那个她已经不想说的描述:子宫。

爆炸。

粉红色的光。

医生说她的焦虑量表综合得分在临界值偏上——开了一星期的舒缓药和安定。

她道了谢,把药袋团进布包。

然后在电梯门口靠着墙站了片刻。

布鞋的鞋尖轻轻碰着地面上一小块被磨损的砖缝。

裙角随着膝盖的微曲往上提了半指,露出一小段裹在鹅黄布料下晃动的臀线——她自己不知道。

她下楼。

回到家,把药袋放在鞋柜上。

走进卫生间,对着镜子解开鹅黄裙子的腰带。

那条裙子从肩膀往下滑下来的时候发出一阵沙沙的细响——真丝蹭过肩头凝脂般的肌肤。

她从镜子里看着自己——锁骨下方那两团被浅色蕾丝包裹的饱满峰峦,在脱掉裙子后从布料的束缚里弹出来,微微晃了两下才静止。

她从镜子里看着自己——穿着内衣裤站在热水器前面,曲线还是那副曲线。

她对着镜子慢慢抬起手,摸了一下自己小肚子下面那道生完小伟之后留在皮下的细疤。

指腹压下去。

子宫口深处那层隔膜的另一头,在昨天下午的降临退潮之后,还存留着一丝极细微的酥麻——像被某个她唯一信任的人在最深处轻轻握了一下。

她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她只知道那个人只有一个。从头到尾都是同一个。

她站在镜子前面。手指还按在那道细疤上。宫口深处那丝酥麻还在。

所有检查都正常。

正常。

她把这个字在心里翻转了两遍。正常。意味着她的身体没有任何器质性病变。意味着不是子宫肌瘤,不是卵巢囊肿,不是任何一种她能在百度上搜出来的妇科疾病。医生说正常的时候脸上那个表情——困惑、轻微的不耐烦、和一丝”你是不是来看精神科”的暗示——她全都看到了。

如果一切正常——那她的子宫里那个每天都会来的东西是什么?

她的手从小腹上移开。指尖是凉的。

两个选项。

第一:她疯了。

大脑在生产完美真实的触觉幻觉——完美到她能分辨那根阴茎的弧度、温度、碾磨宫口时放轻力度的习惯性停顿。

如果是幻觉,那她需要住精神科。

第二:有某种医学无法检测的东西在侵入她的身体。

两个选项都不可接受。

她开了花洒。热水从头顶浇下来。蒸汽把镜子蒙了一层白雾。她在水声里闭上眼。

不想了。不想了。

神经内科出来。

走廊椅子。

她坐了将近一个小时。

不是走不动——是不知道往哪里走。

回家意味着回到那个随时被侵入的空间。

上班意味着重新坐进会议室假装正常。

走廊里人来人往。

拄拐杖的老人。

抱孩子的年轻母亲。

穿白大褂的医生。

每一个人都在正常地走路。

正常地活着。

正常地拥有一个不被看不见的阴茎贯穿的身体。

她坐在椅子上。不属于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她拿出手机。微信。王荃彬。对话框。”身体不太舒服”——删掉。”有件事跟你说”——删掉。”老公我好像被——”——删掉。她打不出那个句子。不是因为羞耻——是因为打出那个句子就等于承认它是真的。她现在还不需要它是真的。她还需要它是”可能是幻觉””可能是神经官能症””可能是压力太大”。她还需要它是任何一种能用医保卡挂号的病。最后她发了一张午饭的照片——一碗面。他回了个大拇指。她把手机翻过来。盖在大腿上。

药店门口站了一会儿。安定。不需要处方的那种褪黑素也行。她的手在门把手上放了一下——凉的。然后转身走了。买安定等于承认”有某种东西需要用药物来对抗”。她还没有准备好对抗。对抗意味着承认敌人存在。

她空手走回家。

* * *

午休。

室友睡了。眼镜的书搁在胸口——他总是看着看着就滑进去了。胖子翻了两个身就响了。大炮不用说。

小伟等了三分钟确认。然后从枕头下面摸出钥匙。动作比昨晚更轻——铰链已经被他用了三次了,手法固定。杯口朝上。被子盖过头顶。

这次他不拖。

龟头插入时腔道前段的湿滑比早上更充沛——她的身体在白天的什么时候自己分泌了一次。

他直推到底。

宫口在龟头抵上来时只犹豫了零点几秒就松开了。

第四次进入。

它已经不抵抗了。

快。

效率最大化。

十五分钟的午休空窗。

他不碾。

不磨。

只做最基本的动作——整根没入宫腔,拔到宫口内缘,再没入。

重复。

每一次没入时宫腔壁的乳突刮过冠沟——那些颗粒已经记住了他龟头的形状,不再是无差别的吸附,是精确的、只在冠沟和尿道口两处集中力度的吸吮。

效率。

它也在配合他。

六分钟。他射了。量不大——精囊还没从今早的两发里完全恢复。但宫腔的负压照样把最后一滴都拽干净。

拔出。擦手。锁柜。

翻身。假装午睡。三分钟后眼镜胸口的书滑到床面上——“咣”一声把他自己惊醒了。他揉了揉眼,没有看向小伟的方向。

内射累计:4。

下午第二节课后回宿舍取水杯时又用了一次。

同样的流程。

钥匙——柜门——杯口——直推到宫腔——宫腔自主吸吮——四分钟——射精——拔出——擦手——锁柜。

比午休那次更快。

宫口在第一下就张开了。

不需要碾磨。

不需要等待。

第五次进入时它已经像她家的门——看到他就自己开了。

内射累计:5。

他把水杯灌满热水。走回教室。手心还残留着杯壁上青筋跳动的触感——那些血管在射精时暴凸的样子像一幅会动的地图。

* * *

晚自习后。宿舍熄了灯。

胖子躺在床上刷手机,屏幕的蓝光映在他的胖脸上。

眼镜摘了镜片,在黑暗里闭着眼,手指在大腿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

大炮的鼾声已经响到了第二档。

小伟没有参与他们的夜聊。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枕头上还残留着昨晚他趴着睡时呼出的温度。

从枕头下面摸出那半张通知单——纸片被他的手汗浸得有点潮,上面画着的金刚杵和梭形眼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极淡的银灰色。

那只眼也在看着他。

他现在有三件要做的事。

第一,把内射次数推到阈值——十三次,可能更少,他需要实验。

第二,升到 Lv2,拿到“观照”。

他想看看那个常驻感知到底是什么样子——能不能在母亲下一次被折磨的时候实时看到她。

第三,在子杯长出来之前,想好把它给谁。

林晚。

那个手腕上有一圈淡痕的学姐。

她看了五秒符号。

她知道这是什么。

她把书翻到那页壁画的时候,铅笔画的圈是新的。

他把纸片折好。塞回枕头下面。钥匙压在枕头下面。飞机杯在柜子里,温热。

明天周五。他还有时间。

窗外起风了。窗帘被吹得鼓了一下,又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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