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上沉沦
第168章 漫展
国风展区那棵道具桃花树下,围了足足好几圈,后面的人踮着脚尖举着手机,前面的人蹲在地上找角度,连通道对面的汉服茶席都被迫提前收了摊——茶席主人自己都挤过来看热闹了。
吴薇站在桃花树下,银白色的长发在纸灯笼的暖黄光下泛着极细微的珠光。
她没有像其他coser那样频繁地换姿势,也没有跟围观的人互动聊天,而是完全进入了申鹤的角色。
申鹤是仙家弟子,清冷疏离,不近人情。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疏远。
吴薇垂下眼皮,右手微微抬起,指尖并拢,做了一个申鹤释放元素战技的起手式。
这个动作她对着游戏里的动作模组一帧一帧地练过无数遍——手腕的弯曲角度必须刚好是四十五度,指尖的朝向必须和原画分毫不差,连手臂抬起的弧度都要和游戏里完全一致。
她抬起手臂时那件极薄的白色丝料上衣袖口顺势滑落一小截,露出她白皙的手腕和那枚极细的银色尾戒,在纸灯笼的光晕下闪着微光。
“是逐影——她在做逐影的起手式!”人群中有人压低声音喊了一声,紧接着快门声响成一片。
她又换了一个动作——仰身蓄力,身体微微后倾,那对E罩杯的奶子在极薄的白色丝料下被重力拉得微微往上扬,奶头顶着丝料翘出的凸点更明显了。
俯身释放技能时弯腰,丝料领口微微荡开一小片空隙,奶沟在缝隙里若隐若现。
侧身待机的站姿,两瓣蜜桃臀在丝料下紧紧绷着,屁股缝里那道细线从背后也能看到极细微的轮廓。
她在角色里沉浸得极深。
做完一套连招之后她转过身背对人群,把后背那两根银色链条展示给他们看。
然后她偏过头,目光冷冷地扫过面前的人群:“你若执意要跟来,我不拦你。但若成了累赘——”她停顿了片刻,声音又冷了三分,“我不会回头。”整个人群像被泼了一盆零度冰水,又像被点燃了一整桶汽油。
她转过身,重新摆好待机站姿,垂下眼皮,恢复了那种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冷淡表情。
她站在那里,心里却很清楚这些人在看什么。
不是在看她的还原度,不是在看她的动作有多标准、台词有多贴合。
他们的目光像无数只蚂蚁爬过她全身每一寸皮肤——从她锁骨下方丝料透出的那圈极淡的粉色乳晕轮廓,到腰肢在丝料收束下显得更细的弧线,到两瓣蜜桃臀在丝料下紧紧绷着的肉感。
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是有温度的,滚烫的,像有人用放大镜把阳光聚焦在她皮肤上,一寸一寸地灼过去。
前排那个戴眼镜的摄影师正把镜头对准她的胸口,他在拍那两颗隔着丝料翘出极明显凸点的奶头。
后排那个穿卫衣的男生一直在踮脚尖,他的眼神她从第一眼就认出来了——是那种在学校操场上、在食堂里、在泳池边她见过无数次的贪婪。
他们不是来拍cosplay的,他们是用相机当掩护来意淫她的身体的。
在她眼里,这些人和过去的每一场漫展、每一个偷拍角度、每一张论坛截图没有任何区别。
但她没有像以前那样用冷淡把他们冻住。
不是不能,是不想。
今天她不想把注意力浪费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她的注意力一直在反光板旁边——那个人从早上到现在帮她抬箱子、拧螺丝、跑小卖部,到现在还硬着。
他硬了,她知道。
她在车里换完申鹤服推开车门的那一刻就看到了——他手里攥着那瓶矿泉水,手指攥得瓶身变了形,用来压住裤裆。
她觉得有点好笑,又觉得心里被什么轻轻挠了一下。
她想确认的只有一个——他会硬。
他要是不硬,她反而觉得自己今天这身打扮失败了。
拍完之后她回到休息椅坐下,李赣把矿泉水拧开盖子递给她。
她仰头喝了好几口,水顺着下巴淌下来滴在锁骨窝里,她用指尖轻轻蹭掉。
休息了片刻,她又重新站起来走回桃花树下。
这一次她没有继续摆申鹤的姿势,而是微微偏过头,用一种极轻极淡的语气念出了申鹤的待机语音:“璃月的山水,比这里清冷得多。”
人群里发出一阵压低了声音却压不住亢奋的骚动。
一个站在前排举着单反的男生连按了好几次快门,嘴里喃喃地说太绝了——这语音语调就跟游戏里一模一样。
另一个蹲在地上找角度的摄影师把镜头对准她的侧脸放大到极限,他看到她的睫毛在灯光下轻轻颤了一下,那层极淡的粉色唇釉在纸灯笼的光晕里泛着极细微的水光。
他说她不是在念台词,她就是申鹤本人。
一个站在李赣旁边的男生个子不高,穿着件印了动漫LOGO的卫衣,脖子上挂着个入门级的微单。
他踮起脚尖看了一眼,又踮起脚尖看了一眼,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裤裆——那里已经顶起了一个极明显的帐篷。
他不是专门来看申鹤的,他是陪室友来拍猫娘的,结果路过国风展区之后再也挪不动步子。
他盯着吴薇侧身待机时那两瓣在丝料下紧紧绷着的蜜桃臀,心想这屁股要是能摸一下,让他折寿他都愿意。
旁边另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发现刚才她做仰身动作时上衣往上滑了几分,丝料和皮肤之间的阴影里隐约能看到腰肢侧面那道极细微的绒毛。
他用手肘撞了撞同伴,指着屏幕让同伴看:放大,再放大,看她腰窝下面那个位置,丝料被珍珠压得微微凹陷。
她呼吸的时候珍珠会轻轻晃,这种细节比直接露更让人受不了。
原画里的申鹤衣服没这么薄,她这套是专门改过的,丝料比游戏里的更透更贴,光一打过来里面那件内衣轮廓全能看到。
他刚才拍到一张她弯腰时领口荡开的瞬间——奶沟上缘一小截奶肉露了零点几秒。
有个穿着汉服的女生看了好久之后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轻轻叹了口气。
旁边她同伴是个摄影师,安慰她说跟身材没关系,她那张脸穿什么都好看。
女生摇头说不是比好看——自己也打算出申鹤,练了好几个月的动作和台词,连台词背得一模一样。
但看了她之后忽然不想出了,差距太大了。
不是还原度不够,是申鹤穿越过来大概也就长这样。
有个扮成雷神的男生举着充气锤看了很久,跟旁边扮成草神的同伴说本来觉得雷神已经够帅了,现在看到申鹤之后忽然觉得雷神也就那样。
草神男说她长得比游戏CG还好看,刚才做俯身动作的时候自己鸡巴直接硬了。
李赣站在反光板旁边,裤裆里那根鸡巴从第一眼看到她穿着申鹤服站在桃花树下开始就硬了,一直硬到现在还没消下去。
他活了三十年,见过吴姐的白虎一线天喷出来的蜜桃汁,见过小雪的馒头包子穴喷出来的高压荔枝汁,但从来没有一套衣服能让他光是站在旁边看着就硬成这样。
做俯身动作的时候他赶紧把手里那瓶矿泉水举到胸口位置用力压住裤裆,手指攥得瓶身变了形。
做完动作重新站起来之后她偏过头,隔着人群朝他这边极快地扫了一眼——他的目光和他压裤裆的矿泉水瓶全被看进了眼里。
她把脸转回去继续摆姿势,嘴角那道弧度又翘了几分。
中场休息的时候她回到休息椅坐下,一低头发现箱子里多了一瓶还冒着冷气的矿泉水,旁边还放着一罐茶叶。
她拿起茶叶罐翻来覆去看了很久——这罐茶是李赣上次从杭州带回黄山的那种,不是她妈买的,是他把自己最喜欢喝的品种留给她了。
她抬头看向他,他还站在反光板旁边,正低头揉着刚才拧螺丝时被划了一下的虎口,手边那瓶矿泉水已经空了。
她忽然想起刚才在车上他说“后备箱里还有两罐你妈让带的茶叶”——现在一罐在她膝盖上,另一罐大概还在后备箱里,那是他的。
他把自己的让给她了。
她把茶叶罐放在膝盖上,拧开矿泉水盖子喝了一口,凉的,但喉咙里有一股火烧火燎的感觉。
她忽然觉得有点心疼——不是那种大张旗鼓的心疼,是那种看着他被几个人围在中间盘问、手里攥着矿泉水瓶、耳根红得像被烫过、嘴唇翕动了好几次却什么都说不出口时心里被轻轻揪了一下的心疼。
她刚把矿泉水瓶放下准备重新起身,就看到几个穿着动漫社社服的男生从人群里挤出来径直冲到李赣面前。
为首那个高高壮壮、戴黑框眼镜,胸前挂着副社长的牌子,上下打量了李赣好几遍,开口就问他是干什么的,怎么一直站在她旁边,语气很不客气。
李赣还没来得及张口,旁边另一个护花团成员已经抢先接话:“这人看着就三十岁的老东西呆头呆脑赖着不走,笨手笨脚的连反光板都架不好——刚才她做仰身动作的时候镜头角度刚好被他挡了零点几秒。”
又有人说:“刚才她在休息区喝水的时候他把水瓶掉地上了,捡起来用手擦了擦瓶口才递过去——脏不脏啊。”还有人说他刚才去小卖部买纸巾,回来走错方向绕了一大圈,这人连展馆的平面图都看不懂还当什么助理。
那些声音越来越大,像一群苍蝇围着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乱叮。
她站在桃花树下正在摆侧身待机的站姿,听到这些话手指轻轻收紧,指尖微微泛白。
他们骂的是李赣,但每一个字都像针尖一样扎在她心口上。
他们说他呆头呆脑——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个人从早上到现在帮她抬箱子、拧螺丝、跑小卖部,虎口被螺丝划了一下,他在用他的方式照顾她。
他们说他笨手笨脚连反光板都架不好——他们根本不知道这套设备是他第一次碰,没人教过他,他自己蹲在旁边看了半天别人的操作回来试着弄,拧了好几次才拧紧。
她记得他蹲在地上拧螺丝的时候额头上全是汗,后背那件浅灰色Polo衫湿了一大片。
他们说他三十岁的老东西赖着不走——这句话是所有话里最刺人的。
她忽然想起在车上他说“以前在办公室偷看你的时候,心里想的是完了这女人我一辈子都碰不到”。
他在三十岁的年纪认识了她这个十八岁的人,他怕自己配不上她,怕自己老了,怕她嫌弃。
这群人却拿他最在意的年龄来骂他。
这骂的不是他,是她心里最珍视的东西。
她从小到大没为任何人挡过任何东西,但此刻她忽然冒出一个极清晰的念头——她要挡在他面前。
不是为了还人情,不是因为他帮过她妈挡酒,是因为她看不得这些人用那种轻蔑的语气骂他。
他那么好——他知道她喜欢什么颜色的窗帘,记得她用哪支笔写的标签,从黄山开好几个小时的高速专门来给她当跟班,把自己的茶叶让给她,膝盖磕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站起来第一件事不是揉膝盖,是把矿泉水瓶子递给她。
这群人什么都不知道。
她穿过人群大步走了过去。
银白色的长发在肩后轻轻飘动,后背那两根银色链条随着步伐轻轻晃荡,腰窝里那颗珍珠在灯光下闪着微光。
她挡在李赣面前,目光冷冷地扫过面前这群人——那个副社长,他的同伴,还有旁边几个帮腔的护花团成员。
她的声音不高,但整个国风展区的人全都听到了:“让开。这是我高级助理。”
整个国风展区安静了。
刚才还在起哄的几个护花团成员全都愣住了,快门声也停了,连那个正举着单反拍特写的戴眼镜男生都把镜头放了下来。
副社长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问她什么时候有高级助理了,他们怎么不知道。
旁边另一个护花团成员立刻接话说她之前从来没提过,而且这人看起来根本不像这个圈的——笨手笨脚的连反光板都架不好,让这种人来当助理,不如让他们来当。
自己拍照技术比他好,举反光板也比他熟练,更懂申鹤这个角色。
她看着面前这群人,他们一个个都在自告奋勇,迫不及待地想把李赣赶走然后自己顶上来。
她当然知道他们不是因为想干活,是因为想站在她旁边。
这个念头让她更生气了——他们想取代他的位置。
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个位置他付出了什么代价才站到的。
她脱口而出:“不可能。他笨手笨脚是我惯的。他连反光板都不会架也是我惯的。他三十岁还是二十岁跟你们没关系——他就是我吴薇这辈子的助理。”
整句话一气呵成,没有任何停顿。
说完之后她整个人僵在那里,从耳根一直红到锁骨。
她在心里把自己骂了无数遍——你是怎么把“这辈子”这三个字说出口的。
你不是从来不说这种话吗。
你不是最讨厌别人在你面前说肉麻话吗。
你不是在琴房里弹贝多芬的时候都懒得跟指导老师多说一个字吗。
可你说都说了。
她偷偷瞄了李赣一眼——他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极短,极轻,短到只有一直盯着他看的人才能捕捉到。
那不是在笑她失态,他早就知道。
他不是没想到,从她挡在他面前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她会这么说。
她站在那里心脏还在狂跳,却忽然觉得被骂几句也值了。
护花团成员们像被霜打了的茄子一样垂头丧气地散开了。
那个副社长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目光在李赣脸上停了好几拍,又落在吴薇还泛着红晕的耳根上。
他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但总觉得“这辈子”这个词怪怪的。
吴薇重新走回桃花树下拿起签名笔摆好姿势。
下一个粉丝凑过来的时候她深吸一口气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全甩出去。
她现在也要自然——可刚才他站在她身后轻轻笑了一声。
那声轻笑里没有不好意思,他就知道她会这么做。
他早就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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