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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撞见

4天前 都市 1216
傍晚的暮色从落地窗漫进来,把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染成了暗金色。

吴子仪从李赣怀里醒过来的时候,房间里已经暗了大半,只有窗帘缝隙漏进来一线橘红色的夕阳光,正照在床头柜上那只男式手表盒上。

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手搭在李赣胸口,指尖碰到他锁骨上那颗极小的痣,忽然整个人僵住了——她看到了窗外天色的亮度。

不是下午。是傍晚。太阳都快落山了。

“几点了?”她猛地坐起来,被子从肩头滑落,那对皮球巨乳在暮色里弹了一下,两颗莓红的乳头在冷空气中瞬间又硬了几分。

她顾不上找衣服,赤着上身爬到床头柜那边去摸手机。

屏幕亮起来,时间显示傍晚快六点了。

她老公今晚回来。

“完了完了完了——”她像被烫到一样从床上弹起来,赤着脚踩在木地板上,手忙脚乱地从床尾凳上捞起那件藏蓝色高领毛衣往头上套。

套到一半卡住了,领口太紧,头发被静电吸得全糊在脸上,她在毛衣里闷闷地喊了一声,“李赣你快起来!他今晚回来!他说了天黑之前到家的!”她从毛衣里挣脱出来,头发乱得像个鸟窝,也顾不上梳,弯腰去捡地上的直筒居家裤。

裤腿是反的,她拎着裤腰抖了好几下才翻过来,一边往腿上套一边回头看床上——李赣还躺在那里,被子盖到腰际,露出精瘦的胸腹轮廓,正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嘴角居然还翘着。

“你笑什么!快穿衣服!”她把他的卫衣从床尾凳上捡起来砸在他胸口。

李赣终于动了。

他没有像她那样慌张,但动作也不慢——从床上坐起来,把卫衣套上,运动裤三五下穿好。

他走到她身后帮她把毛衣后领翻好,手指在她后颈上轻轻按了一下,那个动作温柔得和此刻的兵荒马乱完全不搭。

“床单。”吴子仪忽然转过身,看着身后那张一片狼藉的婚床。

深灰色床单上全是一圈一圈的干涸水痕——边缘泛着极淡的蜜色光泽,是被蜜桃露浸透后又晾干的痕迹。

枕头套上有好几处被喷湿的深色印迹,被子边缘也溅到了。

更致命的是气味——整间卧室弥漫着一股极浓的水蜜桃香,不是香水那种人工调出来的甜,是她自己高潮时从体内喷出来的蜜桃露被体温蒸到整个空间后的自然果甜。

她老公从没让她高潮过,也从没给她口交过,她以前也从不知道自己高潮的味道是这样的,如果他现在推门进来闻到这股味道,她要怎么解释——买的水蜜桃放坏了?

“别慌。先把床单换了。”李赣已经走到床边,弯腰把床单从床垫下抽出来,动作利落地把四个角依次折叠好。

枕套也拆下来,被套也拆下来,一并卷成一团抱在怀里。

“洗衣机在哪?”

“阳台上。走这边。”她带着他穿过走廊把东西扔进了洗衣机,倒了洗衣液,拧到快洗模式。

回到卧室打开衣柜翻新床单时,她的手还在抖。

李赣接过去抖开浅灰色新床单铺在床垫上,把四个角塞进床垫下面,动作熟练得像做过无数次。

她又从衣柜里拿出新枕套、新被套,他一句话也没多说就开始套。

吴子仪站在床边看着这个正弯腰帮自己铺床单的男人——他下午刚在她体内射了两次,现在正帮她把所有偷情痕迹塞进洗衣机。

她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不是后悔,是某种更复杂的、对这个场面的荒唐感的认知。

他们两个人刚才还在那张床上翻云覆雨,现在却在拼命消灭证据。

而那个即将回家的人——她的丈夫,他什么都不知道。

十几分钟后,洗衣机还在阳台嗡嗡转着,床单已经换好了,枕套被套全是新的,窗帘也拉开了半扇让空气流通。

吴子仪站在客厅中央四处检查——沙发上有没有可疑的水渍,茶几上有没有不该出现的东西,李赣带来的果篮还放在鞋柜旁边。

她把果篮拎起来塞进厨房角落,想了想又拿出来——放回去反而更可疑,就当是自己买的好了。

李赣站在玄关换鞋,刚把鞋带系好,门外忽然传来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

两个人都僵住了。

吴子仪的脸一瞬间从潮红变成了煞白,她用口型对他说了句“别出声”,然后用极快的速度帮他把鞋柜上那箱牛奶拎起来塞进他手里。

李赣提起牛奶往走廊方向退了两步站定,表情已经恢复了平时的从容,就好像他只是一个上门拜年的同事此刻正要离开。

门开了。

一个中等身材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穿着深蓝色羽绒服,拎着黑色公文包和一把折叠伞,发际线有点高,脸上带着长途开车后的疲惫。

他看到玄关里站着一个陌生男人,换鞋的动作顿了一下。

“老林,这是我们公司综合部的李主任。你没见过,他今年刚调过来。李主任正好今天路过这边,代表公司来拜个年。”吴子仪站在玄关旁边,表情平静,语气自然。

她的手指在毛衣下摆上轻轻绞了一下,但从外人看来,她只是把手交叠放在身前。

李赣放下手里那箱牛奶,朝老林伸出手,露出标准的礼貌微笑:“林哥过年好。我正好住在这附近,吴姐在公司特别照顾我,顺路过来拜个年。”他撒谎的语气和平时在公司汇报工作时一模一样。

老林脸上的困惑一瞬间就消了——换成一个老实人见到老婆同事时的客气笑容。

两人握了个手,他一边换拖鞋一边念叨着早说嘛让人带东西多不好意思。

吴子仪站在旁边表情管理极好——微笑,点头,自然得无懈可击。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后背上全是汗,那件藏蓝色高领毛衣的腋下位置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一小片。

“那我就不打扰了,林哥您休息。”李赣朝吴子仪点了点头,朝老林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往走廊方向走去。

他经过吴子仪身边时手指在她手背上极轻极快地碰了一下——那个动作快到老林低头换鞋完全没看到。

吴子仪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闭着眼睛做了好几个深呼吸。

她的心脏还在胸腔里狂跳,每一次心跳都让她感觉自己的肋骨要被撞碎了。

客厅那头传来老林换鞋的声音,他把羽绒服脱下来挂在衣帽架上,问她这几天家里怎么样,小薇乖不乖,她说都挺好。

他说哎这趟差出得太累了,先回屋躺会儿。

他说着往卧室方向走。

吴子仪在卧室门口截住了他。

“那个——床单我刚换过,你直接睡吧。”老林没有多想——他老婆爱干净不是一天两天了,过年换新床单是常有的事。

他一边解着衬衫扣子一边走进主卧,一屁股坐在床沿上。

刚铺好的浅灰色新床单散发着洗衣液的清香,枕套被套全是新的,窗帘被拉到了大半。

他躺下来闭着眼睛伸展了一下双臂,正要翻身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时,忽然吸了吸鼻子。

“什么味道?怪好闻的,一股水蜜桃味。你换香水了?”

吴子仪正站在卧室门口,听到这句话时她的手指在门框上猛地攥紧了一下。

水蜜桃味——这三个字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她的记忆闸门。

就在几小时前,就在这间卧室里,在这张床上,她被李赣用一字马的姿势操到了宫颈高潮。

她记得自己双腿被压成一条笔直的横线,白虎一线天在一字马的极限拉伸下微微张开,他的鸡巴从那个她自己都不知道能张那么开的穴口插进去,整根没入,每一次抽送都让她的盆底肌在被动拉伸的极限状态下不由自主地痉挛。

她记得自己低头看到他的鸡巴在自己被一字马撑成浑圆肉孔的阴道口快速进出,大阴唇被撑得完全翻开,中间那道原本极细极窄的竖褶被撑成了肉洞。

她记得自己在他越来越猛烈的撞击下彻底失控,一股扇形水幕从腿间喷涌而出——力道大得直接喷在他小腹上、胸口上、下巴上。

第二股紧跟其后喷得更高更远,越过他的肩头洒在床尾凳的薄毯上。

然后是第三股、第四股、第五股——她的白虎一线天在连续收缩中喷出了不知多少波蜜桃汁,把床头板、墙壁、婚纱照玻璃框、天花板吊灯全部淋了个透。

整个卧室像是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太阳雨浇过,每一寸空气都被她的高潮液浸透了。

而现在,她的丈夫闻到了那股味道,问是不是换了香水。

他从来不知道她的身体里藏着一口能喷出蜜桃味甘泉的深井,十几年婚姻里他连她高潮的样子都没见过,更不可能知道她潮吹时喷出来的水是什么气味。

他不知道几个月前她在瑜伽馆第一次被教练按了脚底、身体不受控制地漏出蜜桃汁时,连她自己都被那股味道吓了一跳,以为自己是尿失禁,哭着问教练“我是不是尿裤子了”。

他不知道后来在这同一间卧室里,她用李赣握着的假肉棒把自己捅到花洒喷发,整个人在吊带上被反作用力推得旋转,蜜桃汁洒遍了练习室的四面墙壁,空气里甜得连教练都忍不住用指尖蘸她留在瑜伽垫上的残余液体放进嘴里尝,说那是甜的——水蜜桃味,比任何水果都干净。

老林什么都不知道。他只知道闻到了一股好闻的水蜜桃味,以为老婆换了新香水。

吴子仪的脸从正常肤色迅速烧成绯红,耳根红得几乎透明,心跳快得像有人在用拳头擂她的肋骨。

好在卧室只有床头灯开着光线很暗,老林正半闭着眼睛打哈欠,根本看不清她脸上的颜色。

“嗯——是。上次跟小雪逛街,她帮我挑的。就是——水蜜桃味的。”她的声音稳住了,但后背上全是汗。

“挺好闻的。这个比之前那个栀子花的好。”老林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胸口。

他的动作牵动了床垫,床垫弹簧发出一声轻微的咯吱——就是那种声音,几小时前在同一张床上,李赣扣住她的胯骨快速抽送时,床垫弹簧也发出了一模一样的咯吱声,只是那时候的节奏比现在快得多、猛得多。

吴子仪听到那声咯吱,大腿内侧不由自主地轻轻跳了一下——她的身体还记得那个频率,还记得每一次弹簧下压都是他整根撞到底,还记得床头板撞在墙上时婚纱照相框在墙上轻轻晃动的声音。

“你是不是不舒服?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发烧了。”老林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一只眼,正看着她。

吴子仪猛地回过神来,用手背贴了一下自己发烫的脸颊:“没——没事,就是穿毛衣有点热。我去把窗户开一点。”她走到窗边把落地窗推开一条缝,让冷风吹进来。

她背对着丈夫,闭着眼睛做了好几个深呼吸,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一字马的事,不要再去想那股水蜜桃味,不要再去想刚才李赣从她身边走过时手指在她手背上碰的那一下。

李赣从吴子仪家出来,手里还拎着那箱没送出去的牛奶。

走廊里安安静静,声控灯在他头顶亮了一下又灭了。

他走到电梯口按了下行键,心里的紧绷感还没有完全消散——刚才老林推门进来的瞬间,吴子仪脸上一闪而过的惊慌,她替他圆谎时那个自然到他差点以为是真的的语气,全都在他脑子里反复回放。

老林是个老实人。

越是这样,他越觉得自己混蛋。

但事到如今谁还会在乎他混蛋不混蛋呢。

电梯叮咚一声停在他面前,门缓缓打开。他正要迈步走进去,发现电梯里已经有一个人了。

一个年轻得不像话的女孩,看起来十八九岁的样子。

她穿着一件白色短款羽绒服,羽绒服只到腰际,下摆收在髋骨上方。

衣襟敞着,里面是一件黑色紧身薄毛衣——那件毛衣把她上半身的曲线裹得纤毫毕现。

她的腰极细,细得几乎和吴子仪不相上下,但胸口的弧度却比吴子仪还要大上整整一圈——那对奶子至少有E罩杯,在紧身毛衣下顶出两个饱满浑圆的半球形轮廓,不是那种软塌塌往下坠的绵乳,而是年轻肉体特有的高耸挺翘。

每一团乳肉都像一颗被裹在黑色薄纱里的软糖,紧致而有弹性,随着她呼吸的节奏轻轻起伏。

羽绒服的拉链在胸口最高处微微绷着,两团乳肉从拉链两侧挤出来,在黑色毛衣表面形成两道极深极饱满的弧形阴影。

下身是一条深灰色百褶短裙,裙摆只到大腿中段。

裙摆下面露出两条笔直修长的腿,裹在极薄的黑色半透明丝袜里。

那双腿又长又直,大腿饱满紧实但不失肉感,小腿纤细修长,脚踝极细。

丝袜在膝盖窝处折出极细微的褶皱,在电梯冷白灯光下泛着极淡的哑光。

脚上是一双黑色马丁靴,鞋带系得整整齐齐,靴口刚好卡在脚踝上方,衬托出小腿肚那道流畅的弧线。

她右手拎着一个小号行李箱,左手拿着手机低头刷着屏幕。

整个人站在电梯中央,站姿带点漫不经心的松垮——重心压在右腿上,左腿微屈,胯骨自然往右侧顶出去。

这个姿势让她百褶裙在臀侧绷紧,把整个臀部的轮廓从腰到腿根完整地勾了出来。

她的屁股虽然不如张雪那么大,但形状极好——从腰窝下方饱满隆起再在大腿根部骤然急收,是标准的梨形翘臀,在百褶裙下顶出一个圆润而挺翘的弧面。

她戴着口罩,只露出眉眼。

但那双眼睛漂亮得让李赣愣了一拍——杏仁形的眼廓,瞳孔是极深的黑棕色,眼白干净得发蓝。

睫毛浓密纤长,没有刷睫毛膏,是天生的卷翘。

眉骨高挺,鼻梁从口罩边缘露出的上半截又直又挺,皮肤白得几乎透明,在电梯冷白灯光下像一层极薄的釉面瓷。

一头长发没有染过,是纯粹的黑,扎成高马尾束在脑后,几缕碎发从额角垂下来贴在太阳穴上。

她整个人站在电梯里,身上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气。

不是那种刻意摆出来的高傲,是骨子里透出来的冷淡——她看手机的姿势、站立的姿态、甚至连肩膀的弧度都在说同一句话:别跟我说话。

女孩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个目光极短,大概不到一秒——从他的脸扫到他的卫衣,从他手里那箱牛奶扫到他运动裤上某一点还没完全干透的深色湿痕(那是吴子仪刚才喷在他身上的蜜桃露),然后收回目光,继续低头看手机。

那个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也没有任何好奇,就像是在看电梯里一片普通的背景墙。

李赣迈步走进电梯,转过身面对着电梯门。

他能感觉到身后那个女孩的存在——不是因为她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而是因为她身上那股冷气太强烈了,站在她旁边都能感觉到周围的温度似乎低了几度。

他按下了一楼。

电梯开始下行。

他注意到她已经按过的电梯按钮——十六楼,和他刚才出来的楼层是同一层。

十六楼,吴子仪家就在十六楼。

这层一共只有两户,他记得吴子仪说过对门住着一对老夫妻,没有年轻女孩。

她拎着行李箱,按的是十六楼。

电梯里很安静,只有电梯运行的轻微嗡嗡声和女孩手机屏幕上偶尔弹出来的消息提示音。

他偷偷从电梯门的镜面反光里看了她一眼——她的眉眼在镜面里更清晰了,口罩遮住了下半张脸,但光是那双眼睛和那个轮廓,就已经足够让人过目不忘了。

他忽然觉得这双眼睛有些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那个眉骨的弧度,那个鼻梁的线条,那个杏仁形的眼廓——像吴子仪。

他再看了一次,越看越像。

那个眉骨高挺的角度,那个鼻梁从眉头到鼻尖的直线轮廓,那个瞳孔里透出来的冷光——都和吴子仪平时在公司里端着咖啡杯从走廊那头走来时的神情一模一样。

但她的眉眼比吴子仪更年轻,更锐利,没有吴子仪眼角那些极淡的细纹。

她的嘴唇被口罩遮着看不见,但她的下巴比吴子仪更尖,下颌骨的线条更分明。

电梯到了一楼。

李赣先走出去,女孩拉着行李箱跟在后面。

她的马丁靴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李赣往单元门口走去,女孩拉着行李箱朝小区大门方向走去,和他背道而驰。

他走到单元门口才回头看了一眼——白色短款羽绒服,深灰百褶裙,黑色马丁靴,高马尾在冬夜的冷风里轻轻晃着。

她的腿真的很长,小腿裹在黑色丝袜里,脚踝极细,百褶裙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

他转过身继续往外走,走了几步忽然停住。

吴子仪刚才说过,小薇跟她爸去外婆家了,后天才回来。

今天是初四。

但如果小薇在那边也是一个人关在屋里像往常一样不肯跟大人多说话,外婆留不住她自己先跑回来了呢。

十六楼只有两户人家——如果是去对门那对老夫妻家,谁会在大年初四的傍晚拎着行李箱一个人坐电梯上楼。

那双极冷的、和吴子仪一模一样的杏仁眼还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

那个年轻女孩的脸型和眉骨都和吴子仪太像了——不是那种模糊的相似,是五官轮廓的重复。

只是吴子仪的眉眼在岁月里多了几道细纹和疲惫,而女孩的脸是未经世事的冷与青涩,但骨架是同一套。

他加快脚步往小区门口走去,那箱牛奶在他手里一晃一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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