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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94章

11小时前 玄幻 1
克莱恩点了下头道:

“好的,但我还不知道我的任务究竟是什么。”

“一个不危险的任务,至少现在还看不出危险的征兆。”邓恩先强调了重点,然后才说道,“这是从金梧桐区警察局转过来的案子,着名慈善家德维尔爵士连续一个月受到奇怪的骚扰,但无论是他的保镖,聘请的安保人员,还是警察,都找不到案犯,负责这件事情的托勒督察高度怀疑与超凡力量有关,于是提交给了我们。”

我之前在图书馆看见德维尔爵士,发现他情绪很差,精神虚弱,原来是因为受到了骚扰……克莱恩微皱眉头道:

“是什么样的骚扰?”

这件事情当前还没有生成实质的伤害,确实称不上危险。

“德维尔爵士每晚都会听到痛哭和呻吟,不管他睡在哪里,不管他在不在廷根,这让他的睡眠质量非常差。”邓恩翻了下手边的资料道,“他去看过心理医生,也询问过身边的管家和仆人,确认不是幻觉,所以怀疑有人骚扰。”

合拢文件,邓恩抬头看向克莱恩:

“你去休息室换上你的见习督察服装,到射击俱乐部大厅与托勒督察会合,他会告诉你更加详细的情况。”

“见习督察服装?”克莱恩下意识反问了一句。

邓恩揉着额头,笑笑道:

“我们有一半的薪水由警察厅支付,见习督察的名义不仅仅只存在于档案里。你第一次见到我和伦纳德的时候,我们同样穿着制服,这是每一位正式队员都拥有的福利,思,罗塞尔大帝说的那种福利。”

可惜平时不能穿,否则就可以多一套换洗衣物了……克莱恩拿上手杖,行礼告辞,退出了队长办公室。

他来到斜对面的休息室,看见里面放着一套包括皮靴的黑底白格制服,软帽镶崁着“双剑交叉、簇拥王冠”的纹章,肩部则有黑白交错为底、一颗银星闪耀的徽章。

“这就是见习督察?”克莱恩瞄了一眼,发现肩章的银星下方还有一串不显眼的数字:“06-254”。

他当前已初步了解鲁恩王国的警察等级划分,明白位于最顶端的是警务大臣和首席警务秘书,其下是各个警察厅的总监、副总监、助理总监,位于中层的是警司和督察,最底部是警长和警员。

关好房门,克莱恩脱掉自身正装,摘下帽子,换上了那套制服。

挂好原本的衣物,他推门而出,进入文职人员办公室,照了照罗珊争取来的全身镜,并跟漂亮的棕发女孩温存了一下,用她白嫩修长的柔软小脚来了个美妙的足交,将她的足底和鞋子里面射满浓精之后提起裤子,照了照镜子,没有去理会一旁目光带着无奈和幽怨的罗珊,棕发女孩看着被射满滚烫浓精的鞋子,伸出嫩足便穿了回去,感受着足底和粘稠浓精亲密无间的接触,令她不由发出一声娇吟,娇躯不由自主的扭了扭。

克莱恩看着镜中的年轻男子黑发斗擞,褐眸温文,一身制服则让他比往常多了几分英气。

“不错嘛。”克莱恩心情愉悦地自恋了一句,将手杖留在办公室,转身走出了黑荆棘安保公司。

他的口袋内,警官证和全类武器使用证一样不少。

…………

射击俱乐部的大厅内。

克莱恩看见了托勒督察,因为他是这里唯一穿着警察制服的人。

当然,现在要加上我了……克莱恩默默补了一句。

托勒督察的肩章有两颗银星,衣服被肚子撑起,脸上留着浓密的棕黄胡须,身材高大但不威猛,或者曾经威猛过。

“莫雷蒂?克莱恩·莫雷蒂?”托勒上下打量了几眼,微笑迎了上来。

“你好,托勒督察,我想你应该没有认错人。”克莱恩诙谐回答,并根据印象,举起右手,合拢五指,行了一礼。

托勒呵呵笑道:

“看得出来,你是位容易相处的年轻人,这样我就放心了,我们现在就去德维尔爵士的家里?”

虽然他的警察级别高于克莱恩,但语气里却带着明显的询问意味。

“没问题。”克莱恩想了下道,“你可以在马车上给我介绍详细的情况。”

“好的。”托勒摸了摸浓密的棕黄胡须,引着克莱恩走出射击俱乐部,上了对面停放的一辆马车。

马车上绘有“双剑交叉、簇拥王冠”的纹章,由专门的车夫驾驭。

“德维尔爵士是女神的信徒,所以我们将案子转给了你们。”托勒刚刚坐下,就迫不及待地交待了一句。

“我知道,爵士是报纸内容和杂志封面的常客。”克莱恩温和笑道。

托勒拿起旁边的文件袋,解开缠绕,抽出资料,边翻边说道:

“不管你是否了解,我都需要给你做一次详细的介绍。”

“德维尔爵士是廷根市数得上号的富豪,他的事业从制铅工厂和瓷器工厂开始,到现在已遍及钢铁、煤炭、船运、银行和证券,他还是受到了国王赞扬的大慈善家,建立了德维尔慈善基金、德维尔信托公司、德维尔图书馆……他五年前被授予了勋爵的爵位……如果他愿意竞选市长,我想廷根市不会有人是他的对手。”

“不过,他的目标在贝克兰德,他想成为王国上院的议员,我们曾经怀疑他被骚扰与这件事情有关,但找不到任何线索。”

克莱恩轻轻颔首道:

“不排除这个可能,但我现在什么也无法确定。”

托勒没有过多纠缠这个问题,继续说道:

“从上个月6号开始,德维尔爵士每晚入睡的时候,都会听到让人头皮发麻的痛苦呻吟,就象是垂死的病人在竭力挣扎,他检查过周围的房间,没发现任何异常的情况,而管家和仆人们也证实,确实有类似的声音,只不过他们听到的动静很轻微。”

“最开始,德维尔爵士以为事情很快就会过去,并没有太在意,可痛苦的呻吟越来越频繁,甚至白天也会出现,而且还多了让人心脏抽搐般的哭泣。”

“这让德维尔爵士一次又一次失眠,不得不离开廷根,前往乡下的别墅,但这没有任何作用,呻吟和哭泣依旧纠缠着他,同样的,哪怕他前往贝克兰德,事情也未获得平息,只是相对没有那么严重了。”

“他请过安保人员排查周围,没发现任何线索,我们的初步调查同样缺乏收获。”

“这超过一个月的折磨让德维尔爵士的精神接近崩溃,他一次又一次找心理医生上门,可还是无法摆脱困扰,他告诉我们,如果问题在这一周内还是无法解决,他就搬离廷根,前往贝克兰德,他相信那里肯定有人能够帮助他。”

听完托勒的描述,克莱恩飞快分析起各种可能:

得罪了哪位非凡者,中了诅咒?

不对,如果是诅咒,管家和仆人不可能同样听见声音……

仆人和保镖里潜藏着一位不知道什么目的的非凡者?

可问题在于,这一个多月里,依旧没人向德维尔爵士提出要求……

或许是德维尔爵士不小心沾上了冤魂恶灵这种“脏东西”?

不排除这个原因……

克莱恩思绪纷呈间,马车进入金梧桐区,停在了德维尔爵士的门口。

这里有铁栏杆围出的繁盛花园,有耸立着两座雕象的镂空铁门,有不断喷涌、洗浴大理石神象的泉水,有占地面积极广的二层房屋,有足以三辆马车并行的道路。

“爵士家也只有两层啊……报纸上说贝克兰德在尝试高达十层的公寓建筑了……”克莱恩走下马车,看见一个肩章有三条V的警员快步迎了过来。

他望了克莱恩一眼,抬手行礼道:

“上午好,先生!”

“上午好。”克莱恩微笑颔首。

托勒在旁边笑道:

“这是警长盖特,你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吩咐他。”

“这是见习督察莫雷蒂先生,郡警察厅的历史学专家、心理学专家。”托勒又向盖特介绍了一句。

……我担当不起啊……克莱恩一阵羞愧,同时调整了一下裤裆里半勃的巨根,忽然想要是梅丽莎在就好了,要不是因为工作和梅丽莎还要上学的原因,他真想每天都把梅丽莎带在身边,把她挂在自己身上,当做随身暖屌袋,飞机杯,这样就随时都能享受妹妹那美妙无比的紧致肉壶了。

克莱恩默默叹息一声,平复好内心的性欲,寒喧完毕,盖特指着喷泉后面的二层房屋道:

“德维尔爵士在等着我们。”

“好的。”克莱恩伸手摸了下腰间的左轮。

这可是他当前对付敌人的最大依仗。

因为换了警服,他可以光明正大地将枪袋放到腰侧,便于拔取了。

说话间,一行三人沿着宽阔的道路,绕过喷泉,来到了正门外面。

此时,早有仆人打开房门,恭谨等待。

克莱恩趁还没有入屋的机会,假装整理帽子,捏了眉心两下,打开了“灵视”。

敞亮的客厅内,方形脸的德维尔爵士正揉着额头,精神相当得差,他的暗金头发和蔚蓝眼眸或干枯或黯淡,整个人仿佛老了足足五岁。

“上午好,爵士。”克莱恩、托勒和盖特同时行礼道。

德维尔爵士起身,勉强挤出笑容回应:

“上午好,三位警官,希望你们能解决我的烦恼。”

这时,克莱恩眯了眯眼睛,眉头微有皱起。

除了精神很差这点外,他没发现德维尔爵士有任何问题。

这就很古怪了……他想了想道:

“爵士,你最早听见呻吟是在哪个房间?”

“我的卧室。”德维尔爵士摇了下头。

“我们能去看一下吗?”克莱恩询问道。

“你们不是检查过几次了吗?”旁边的中年管家皱眉反问道。

很显然,他没有认出克莱恩是“拾金不昧”的好心人的同伴。

克莱恩温和笑道:

“那是我的同事,不是我。”

“爵士,这位是警察厅派来的专家。”托勒抓住时机介绍了一句。

德维尔深深看了年轻的专家一眼道:

“好的,卡伦,你带他们去我的卧室。”

“爵士,我希望你和我们一起去。”克莱恩认真说道。

德维尔迟疑了几秒道:

“如果这能有助于解决问题……”

他边说边拿起手杖,脚步虚浮地走向楼梯,管家卡伦和几位保镖簇拥在旁边,时刻准备着搀扶。

克莱恩环视一圈,沉默但镇定地跟在后面。

一步,两步,三步……他们来到二楼,进入了主卧。

还没来得及审视环境,克莱恩的汗毛霍然根根竖起。

这是来自他灵感的反馈!

德维尔爵士的卧室比克莱恩家的客厅加餐厅还大,由睡床部分、起居部分、更衣部分、盥洗部分和书架书桌部分构成,摆设精致,细节奢侈。

可在克莱恩的感觉中,这里采光阴暗,温度比外面低了至少一半。

与此同时,他耳畔仿佛听见了一声又一声的哭泣,以及垂死挣扎般的呻吟。

克莱恩略有恍惚,只见一切又恢复了正常:璨烂的阳光穿透窗户,洒满整间卧室;温度不高也不低;周围的警察、保镖和管家沉默着,没有说话。

这……他侧头望向了古典而华丽的睡床,看见阴影里似乎有一双又一双的模糊眼睛在盘旋,象是煤气灯旁边不怕死的蛾虫。

走了几步,靠近那里,克莱恩的“灵视”中却失去了刚才见到的画面。

不是标准的冤魂,更加不是恶灵……究竟是什么呢?克莱恩皱起眉头,回忆着这段时间掌握的神秘学知识。

在他看来,今天的任务交给“收尸人”,交给“掘墓人”,交给“通灵者”,恐怕不会有一点难度,但这明显不是他最擅长的领域。

忍着占卜调查方向的冲动,克莱恩缓慢地四下张望,寻找别的痕迹来印证心里的几个猜测。

“这位,督察。”德维尔爵士尤豫了下道,“有什么发现吗?”

“如果那么容易就有发现,我想我的同事不会等到现在。”克莱恩说着套话,下意识看了大慈善家一眼。

就在他打算收回视线的时候,忽然发现德维尔爵士背后的镜子里映照出了一道浅白的人影。

不,是一道又一道重叠在一起,扭曲着的浅白身影!

这身影一闪而逝,克莱恩仿佛又听见了隐约的哭泣。

呼……他吐了口浊气,舒缓刚才吓得差点拔枪的恐惧。

提高了灵感,开了灵视,迟早会被吓疯……克莱恩用吐槽自己的方式缓解着自身的紧绷,然后将视线重新投向了德维尔爵士。

这一次,他看见了不一样的东西。

身在这间卧室的德维尔爵士,周围时不时就有浅白的、扭曲的影子闪现,让光芒在那片区域都略显黯淡。

而每一次闪现,必然都伴随着虚幻的、正常人难以听见的哭泣与呻吟。

正常人正常状态下难以听见?因为白天的缘故?克莱恩若有所思点了下头。

他对这件案子已初步有了一个判断:

纠缠德维尔爵士的是一道道怨念,是人类死亡前最难以释怀的情感所造成的灵性残留!

这种怨念和残留如果再积攒一段时间,再强大几倍,就会变成恐怖的凶灵。

可是,德维尔爵士是有名的慈善家,即使班森那么挑剔的人,也对他非常尊敬,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死亡怨念”缠身?

表里不一?

不怀好意的非凡者的手段?

克莱恩疑惑地猜测着可能。

他想了想,望向德维尔,开口说道:

“尊敬的爵士,我有几个问题。”

“请讲。”德维尔疲惫虚弱地坐了下来。

克莱恩组织着语言道:

“当你离开这里,前往新的地方,比如乡村,比如贝克兰德,是否都获得了至少半夜的短暂安宁,然后情况慢慢恢复,越来越严重,直到白天睡觉,也会听见呻吟和哭泣?”

德维尔半眯着的眼睛一下睁开,蔚蓝的眼眸内多了几分光彩:

“是的,你找到事情的根源了?”

他这才发现由于长期失眠,精神状况欠佳,自己竟然忘记了将这么重要的线索告诉警察!

见克莱恩的问题得到肯定答复,督察托勒暗自松了口气,明白值夜者找到线索了。

而警长盖特又是惊讶,又是好奇,忍不住审视了心理学专家克莱恩好几眼。

符合怨念逐渐缠绕,一点点集聚的特性……获得反馈的克莱恩基本确认了答案。

而他现在有两种办法帮助德维尔爵士摆脱困扰,一是直接在对方周围布置祭台,靠仪式魔法彻底清除“死亡怨念”,二是用别的神秘学手段找出问题的源头,从根本上解决事情。

考虑到“尽量不要让普通人知晓非凡力量的存在”这项椝定,克莱恩打算先试一下第二种办法,没有效果再祈求女神。

“爵士,你这是心理疾病,精神问题。”他看向德维尔,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德维尔爵士皱起眉头,反问道:

“你的意思是,我是精神病人,需要去疯人院?”

“不,没那么严重,实际上大多数人或多或少都有一点心理与精神的问题。”克莱恩随口安抚了一句,“请允许我重新做一次介绍,我是阿霍瓦郡警察厅的心理学专家。”

“心理学专家?”德维尔和他的管家同时望向了熟人托勒督察。

托勒郑重点头,表示确实是这样。

“好吧,那需要我做什么来配合治疔?而且,我不明白为什么我的管家、我的保镖、我的仆人都能听见哭泣和呻吟……”德维尔用双手握住手杖,一脸的疑惑。

克莱恩很有专业范地回答:

“事后我会给你解释的。”

“麻烦你请你的管家、你的仆人和你的保镖出去,托勒督察,盖特警长,请你们也一起离开,我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来进行初步的治疔。”

用法术“治疔”……托勒督察默默帮他补了一句,向德维尔爵士点了下头。

德维尔沉默十几秒道:

“卡伦,你带他们去二楼的客厅等待。”

“是,爵士。”管家卡伦没有反驳,因为提出请求的是正式警官,见习督察,心理学专家。

目送他们依次离开并关好了房门,克莱恩望向暗金头发、蔚蓝眼眸的德维尔道:

“爵士,请你躺到床上,放松心情,尝试入睡。”

“……好的。”德维尔将外套和帽子挂到了衣帽架上,缓步走至床边,躺了上去。

克莱恩则将窗帘全部拉拢,让房间变得幽暗。

他解下吊坠,快速用“灵摆”做了个简单的吉凶判定,然后坐到床尾不远处的摇椅上,勾勒光球,进入冥想,让灵性的世界展现于眼前。

紧接着,他靠住椅背,陷入沉睡,让本身的星灵体与外在接触。

他这是在使用“梦境占卜”的技巧,让自身在类似做梦的灵性环境里,与纠缠德维尔爵士的一个个怨念“沟通”。

只有沟通,才能获得答案,才能解决问题!

呜呜呜!

悲伤的哭泣虚幻萦绕于克莱恩的耳畔,他“看见”周围有一道又一道的浅白透明身影浮现。

荷,荷,荷,痛苦的呻吟声传来,勉强找回了思考能力的克莱恩伸出右手,触碰向其中一道。

霍然,那一道道身影变成了扑火的飞蛾,一只又一只地投向了他。

克莱恩的眼前陡地模糊,脑袋仿佛被人劈成了两半,一半在冷静审视,一半看见了“镜子”。

“镜”中是一个工人打扮、身体强壮的年轻女孩,她走在满是粉尘的工厂里,脑袋一阵又一阵地抽痛。

她的视线时而模糊,她的身体日渐消瘦。

她仿佛听见有人在喊她夏绿蒂,说她得了一般的歇斯底里症。

歇斯底里症?她望向镜子,看见自己的牙龈上有一条若有似无的蓝线。

……

“镜头”一转,克莱恩仿佛又看到了,化身成了一位叫做玛莉的女孩。

她也走在制铅工厂里,年轻而活泼。

忽然,她的半边脸颊开始连续抽搐,接着是同一侧的手臂和腿部。

“你罹患了癫痫症。”她在全身抽搐中听见有人这么说道。

她抽搐着倒下,程度越来越剧烈,最后失去了意识。

……

又是一位女孩,她闷闷不乐,傻了般在街上乱逛,甚至出现了语言的障碍。

她的头疼非常严重,她的牙龈有着蓝线,她时不时就出现抽搐。

她遇见了一位医生,那位医生说:

“拉佛缇,你这是受到了铅的影响。”

那位医生怜悯地看着她,看着她再次抽搐,连续好几下,看着她眼中失去了所有神采。

……

一幅幅画面在克莱恩脑海呈现,他半是沉浸入内,半是冷静观察。

忽然,他彻底明白了这些女孩的遭遇:

她们是长期接触铅白,长期暴露在粉尘里的女工,她们因铅中毒死亡。

而德维尔爵士名下正好有着一家制铅工厂,两家陶瓷工厂,全部雇佣的是价格相对低廉的女工!

克莱恩沉默地“看着”这一切,觉得事情只剩一点还没有弄清楚:

这样的“死亡怨念”微乎其微,即使积累了数量,也不可能对现实,对德维尔造成什么影响。

除非,除非有一个更强大更执着的怨念将它们变成了整体。

就在这时,他又“看见”了一位女孩。

这位女孩不超过十八岁,正在工厂里帮瓷器上釉。

“海莉叶,你最近身体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头疼?如果很严重,记得告诉我,德维尔爵士椝定,严重头疼的人不能再接触铅,必须离开工厂。”一位年长的女性关切问道。

海莉叶摸了下额头,笑着回答道:

“有一点,还好。”

“那明天告诉我它是否严重了。”年长的女性叮嘱道。

海莉叶答应了下来,回到家中,时不时按一按额头。

她看见父母和兄弟从外面回来,看见他们的脸上充满悲伤。

“你的父亲和兄弟失业了……”她的母亲抹着眼泪说道。

她的父亲和兄弟则垂着头,低声道:

“我们会去码头找事情做的。”

“可我们连后天的面包钱都没有……也许我们得搬到下街最里面去……”海莉叶的母亲红着眼睛看向她,“你的薪水什么时候能够拿到?是10苏勒对吧?”

海莉叶又一次捏了捏额头:

“恩,周六,周六。”

她什么也没再说,就象平常一样安静,第二天回到工厂,告诉主管头疼好了,没有问题。

她露出笑容,每天步行5公里上班,再步行5公里回家,按揉头部的动作越来越频繁。

“你们还没有找到工作吗?”海莉叶看着煮在汤里的黑面包,忍不住询问父亲和兄弟。

她的父亲苦恼说道:

“最近不景气,很多地方裁员,就连码头也是干一天歇一天,一周才能拿到3苏勒7便士。”

海莉叶叹了口气,什么也没有再说,一如既往的安静,只是悄然将突发抽搐的左手藏到了身后。

第二天,她再次步行上班,阳光慢慢璨烂,街上的行人逐渐由少变多。

忽然,她抽搐了起来,浑身都在抽搐。

她倒在了路边,嘴里吐出白沫。

她望着天空,视线开始模糊,她看见人来人往,看见有人靠拢,看见一辆马车经过,看见了展翅欲飞的德维尔家族白鸽纹章。

她努力地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所以,她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就和往常一样的安静。

但和往常不同的是,她死了。

画面开始扭曲,开始虚化,开始消失。

克莱恩脱离了那种梦境般的体验,视线跟着适应了卧室的幽暗。

他知道哥哥班森用1镑10苏勒,也就是30苏勒的周薪,按照正常平民的标准养自己和梅丽莎都相当辛苦。

他以为绝大部分工人的周薪能达到20苏勒。

他听梅丽莎提过,在铁十字街的下街,有的家庭五口,七口,乃至十口人住在同一个房间内。

他从班森那里知晓,之前几个月,受南大陆局势影响,王国出现了经济的不景气。

他了解过,包吃住的杂活女仆每周能拿3苏勒6便士到6苏勒。

克莱恩伸出手,捏着眉心,许久没有说话,直到躺在床上的德维尔爵士开口:

“警官,你不说点什么吗?我之前请的心理医生,都会在这个时候这样的环境里和我聊天,提出问题。”

“不过,我确实感觉到了安宁,我刚才几乎快要睡着,却没有听到任何的呻吟和哭泣。”

“你是怎么办到的?”

克莱恩靠着摇椅椅背,不答反问,嗓音平缓地说道:

“爵士,你知道铅中毒吗?知道铅的危害吗?”

“……”躺在床上的德维尔沉默几秒道,“以前不知道,后来知道了,你的意思是,我的心理问题,或者说精神疾病,是因为感觉愧疚,对那些制铅女工和上釉女工感觉愧疚?”

不等克莱恩回答,他就象每次把握谈判主动权一样自顾自说道:

“是的,曾经我确实感觉愧疚,可是,我早就对她们做出了补偿,在我的铅白工厂和瓷器工厂里,每位工人能够拿到的薪水要比同样的地方多不少,在贝克兰德,制铅女工、上釉女工的周薪不超过8苏勒,而我支付她们10苏勒,乃至更多。”

“呵,不少人指责我让他们失去道义,难以招到工人。要不是《谷物法案》废除,不少农夫破产,进入城里,他们就得跟着我提高薪水了。”

“而且我还告诉工厂的主管,让多次感觉头疼,视线出现模糊的工人离开能够接触到铅的地方,如果她们病得很严重,还能向我的慈善基金申请援助。”

“我想,我已经做得足够多。”

克莱恩语气没有丝毫波动地开口了:

“爵士,有的时候,你永远无法想象一份薪水对一位穷人的重要,即使只失业一周、两周,他们的家庭也会出现不可逆转的、悲惨到极点的损伤。”

他顿了下,转而问道:

“我很好奇,如此富有爱心的你为什么不在工厂里添置防护粉尘和铅中毒的设备?”

德维尔望着天花板,苦笑了一声:

“那会让我的成本高到难以接受,完全无法与别的制铅工厂、瓷器工厂竞争,我已经不是太在意这方面的收益,甚至愿意补贴一部分钱,但总是这样,又有什么意义?这只能帮助到很少一部分工人,无法成为行业的标准,带动他们做出改变。”

“这会衍变成我纯粹地花钱养人。我听说,有的工厂,为了节省成本,还在偷偷使用奴隶。”

克莱恩双手交叉相握,沉默了一阵道:

“爵士,你的心理问题正来源于这一点一点积累的愧疚,虽然你以为它们已经淡化,已经消失。本来这不会有什么太明显的影响,但有件事情刺激到了你,让所有的问题一下被点燃,全部被点燃。”

“有事情刺激到我?我并不知道有这样的事情。”德维尔又疑惑又肯定地说道。

克莱恩让身体随着摇椅轻轻晃动,语气平缓地解释道:

“你刚才其实已经睡着了几分钟,并告诉了我一件事情。”

“催眠治疔?”德维尔习惯性地做着猜测,预下结论。

克莱恩没做正面答复,直接说道:

“你曾经在马车上看见了一位死于上班途中的女工,她因铅中毒而病逝,生前在为你的瓷器上釉。”

“……”德维尔揉了揉两边太阳穴,不太确定地低语道,“似乎有这么一件事情……但我记得不太清楚了……”

长久的失眠让他的精神状况很差,隐约间好象真的有看见类似的场景。

他想了想,不再压搾自己可怜的大脑,转而问道:

“那位女工叫什么?”

“恩,我的意思是,我该做什么来治疔我的心理问题?”

克莱恩低沉简洁地回答:

“两件事情。”

“第一,那位死在路边的女工叫海莉叶·沃克,这是你告诉我的,她是最直接的刺激,所以,你需要找到她的父母,给予更多的补偿。”

“第二,在报纸和杂志上广泛宣扬铅的危害,让你的慈善基金更多地帮助受到损害的工人,如果,你能成为上院议员,那就推动这方面的立法。”

德维尔缓慢坐起,自嘲地笑了笑道:

“其他的事情,我都会去做,但立法,呵,我觉得这没有任何可能,因为还存在国外的竞争对手,立法只会让王国的这些行业陷入整体性危机,一个接一个破产,大量工人随之失业,济贫组织可救不了那么多人。”

他动作不快地翻身下床,理了理领口,望向克莱恩道:

“海莉叶·沃克,对吧?我会立刻让卡伦去瓷器工厂拿她的资料,找她的父母过来,警官,麻烦你和我一起等待,时刻评估我的精神状态。”

“好的。”克莱恩缓缓站起,拍了下黑底白格的警服。

…………

上午十一点,德维尔家的一楼客厅。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克莱恩坐在单人沙发上,沉默地看着一男一女被管家卡伦引了进来。

这两位客人皮肤粗糙,脸上已开始出现皱纹,男性的背部略显佝偻,女子的眼皮上有颗黑痣。

他们与克莱恩透过海莉叶看到的样子基本吻合,但更苍老更憔瘁,瘦得几乎能看见骨头,穿着陈旧而破烂,据说连铁十字街下街都快住不下去了。

呜……

克莱恩的灵感里,阴冷的风开始打旋。

他捏了捏眉心,将目光转向德维尔爵士,看见对方身后不知什么时候浮现出了一道浅白的、透明的、扭曲的身影。

“上午,上午好,尊敬,尊敬的爵爷。”海莉叶的父母异常拘谨地行礼道。

德维尔揉着额头,开口问道:

“你们是海莉叶·沃克的父母?她不是还有一个兄弟,一个两岁的妹妹吗?”

海莉叶的母亲畏惧地回答道:“她,她的兄弟前段时间在码头摔断了腿,摔断了腿,我们让他在家里照顾他的妹妹。”

德维尔默然几秒,叹了口气道:

“对海莉叶的不幸,我深表同情。”

听到这句话,海莉叶的父亲和母亲顿时都红了眼圈,各自开口,杂乱交错道:

“感谢,感谢您的好意。”

“警察告诉我们,告诉我们,海莉叶是因为铅中毒而死亡的,应该是这个单词吧?噢,我可怜的孩子,她才只有十七岁,她一直很安静,很倔强。”

“您派人来看过她,资助了下葬的费用,她就葬在拉斐尔墓园。”

德维尔看了克莱恩一眼,改变了坐姿,身体前倾,语气沉重地说道:

“这其实是我们的疏忽,我需要道歉。”

“我考虑过了,我必须补偿你们,补偿海莉叶,她每周薪水是10苏勒对吧?一年就是520苏勒,思,26镑,我们假设她还能工作至少10年。”

“卡伦,你拿300镑给海莉叶的父母。”

“3,300镑?”海莉叶的父亲和母亲都惊呆了。

他们最最宽裕的时候,手头的积蓄都没有超过1镑!

不仅他们,客厅内的保镖和仆人都是一脸的震惊和艳羡,即使警长盖特,也忍不住让自己的呼吸变重~他的周薪仅仅两镑,而手下只有一个“V”的警员更是才1镑。

一片难以言喻的沉默之中,管家卡伦从书房出来,手里提着一个胀鼓鼓的布袋。

他将布袋打来,露出了里面一叠又一叠的钞票,有1镑的,有5镑,但更多是1苏勒和5苏勒的。

看得出来,德维尔提前让人从银行换取了“零钱”。

“这是爵士的心意。”得到主人首肯的卡伦将布袋递给了海莉叶的父母。

海莉叶的父亲和母亲接了过去,揉了揉眼睛,看了一遍又一遍。

“不,这,这太慷慨了,我们不应该接受。”他们紧紧握住布袋道。

德维尔沉声道:

“这是海莉叶应该拿到的。”

“您,您真是一位高尚的、仁慈的爵士!”海莉叶的父母激动地连连鞠躬。

他们的脸上露出了笑意,难以遏制的笑意。

他们一遍又一遍赞美着德维尔爵士,他们反反复复地说着那仅有的几个形容词,他们屡次表示海莉叶在天国肯定会感激对方。

“卡伦,派人送他们回去,思,先送到银行。”德维尔松了口气,吩咐着管家。

海莉叶的父亲和母亲紧紧抱住布袋,不敢停留地快步走向了门口。

克莱恩看见,德维尔爵士背后的那道浅白、透明身影试图向他们伸手,试图跟着他们离开,但他们笑得异常璨烂,没有回头。

那道身影越来越淡,很快就彻底消失不见。

而在克莱恩的感应里,客厅的阴冷一下正常。

他从头到尾都只是安静地看着,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警官,我感觉好多了,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我的管家、仆人和保镖同样能听到哭泣和呻吟了吗?这不应该只是独属于我的心理问题吗?”德维尔好奇地望了过来。

知道内情的托勒督察一下变得紧张。

克莱恩没有什么表情地回答道:

“在心理学里,我们称呼这种现象是群体性幻想。”

“群体性幻想?”这段时间也接触过不少心理医生的德维尔爵士咀嚼着克莱恩给出的名词。

他的管家,他的保镖,以及他的仆人,在未得到他允许的情况,哪怕心中再好奇,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倒是警长盖特,疑惑地看向了克莱恩,一副从未听说过类似概念的样子。

克莱恩控制住用指头轻敲沙发扶手的惯性,舒缓低沉地解释道:

“人类是非常容易被自我感官欺骗的生物,群体性幻想就是精神紧张等因素在同一群体内互相影响而生成的心因性问题。”

他一连串的专业性词汇听得德维尔爵士、盖特警长等人一阵迷糊,下意识就选择相信。

“我举个简单的例子,这是我曾经处理过的案件,某位先生举行晚宴,一共请了三十五位客人,在晚宴上,他突然感觉恶心,当场吐了出来,之后还伴随有严重的腹泻,一次,两次,三次,他开始认为自己是食物中毒,一边前往医院,一边将这个猜测告诉了他的客人们。”

“接下来两个小时,三十五位客人里面有超过三十位腹泻,二十六位出现呕吐现象,他们挤满了医院的急症室。”

“医生们详细地进行了检查和对比,认为最初那位先生并没有中毒,原因是天气变化和冰冷烈酒共同造成的肠胃炎症。”

“而最让人惊讶的是,来到医院的那些客人们不仅没有一位中毒,甚至没有一位真正生病。”

“这就是群体性幻想。”

德维尔微微颔首,赞叹道:

“我明白了,人类确实容易欺骗自己,难怪罗塞尔大帝说,谎言重复一百遍就会成为真理。”

“警官,我该怎么称呼你?你是我见过的最专业的心理医生。”

“莫雷蒂督察。”克莱恩指了指自己的肩章道,“爵士,你的困扰已得到初步解决,你现在就可以尝试入睡,让我确认是否还有别的问题。如果你能有个好梦,就请允许我们提前告辞,不再等你醒来。”

“好的。”德维尔揉了揉额头,拿好手杖,一步步上楼,进入卧室。

半个小时之后,有警察纹章的马车驶离了德维尔勋爵门口的喷泉。

等到警长盖特中途下车,返回所属警局,托勒督察才望向克莱恩,半是恭维半是开玩笑地说道:

“我刚才竟然以为你是真正的心理学专家……”

他的话语没有说完,因为他看见对面穿黑底白格制服的年轻人几乎没露出任何表情,他眼眸幽暗深邃,嘴角勉强往上扯了扯道:

“我只是以前接触过一些。”

托勒督察安静了下来,直到马车停在佐特兰街36号的外面。

“感谢你的帮助,让德维尔爵士终于摆脱困扰,找回了睡眠。”他伸出手,和克莱恩握了握,“替我向邓恩说一声感谢。”

克莱恩轻轻点头道:

“好的。”

他踏着楼梯,一步一步回到黑荆棘安保公司,敲门进入了队长的办公室。

“解决了?”邓恩正在等待属于自己的午餐。

“解决了。”克莱恩揉了揉额头,简洁又如实地说道,“问题的根源在于德维尔爵士名下的制铅和瓷器工厂,它们从建立到现在,出现了太多次的铅中毒死亡事件,而每一次事件,都会让德维尔爵士收获一点残留灵性变成的怨念。”

“正常来说,这些不会带来大的问题,最多让人爱做噩梦。”邓恩处理过类似的案件,经验相当丰富。

克莱恩微微颔首道:

“是的,事情的踪迹原本该这样发展,但很不幸,德维尔爵士有一天在街道上遇见了一位铅中毒的女工,她刚好倒在道路旁边,也刚好看见了德维尔家的纹章,同时,她还有着强烈的不甘、忧虑和渴求,直到爵士给了她父母、兄弟和妹妹一笔300镑的补偿,这些情绪才消散。”

“这是一个社会问题,在这个蒸汽与机械的时代里并不少见。”邓恩拿出烟斗,嗅了一口,叹息着说道,“制作亚麻的工人,因为会湿润材料,顺带湿润自己,普遍罹患支气管炎和关节性疾病,粉尘严重的工厂里,即使不存在中毒,也会累积出肺部问题……呼,我们不必讨论这些,随着王国的发展,我相信都会得到解决,克莱恩,今晚,今晚我们找家餐厅,庆祝你成为正式队员?”

克莱恩想了下道:

“明晚吧……队长,我今天使用了太久的灵视,又借助‘梦境占卜’的技巧直接与那些怨念进行了沟通,感觉非常疲惫,我希望下午能够回家,好好休息一下,可以吗?恩,我四五点会去一趟占卜俱乐部,观察会员们对海纳斯·凡森特突然死亡的反应。”

“没问题,这是应该的。”邓恩呵呵笑道,“那就明晚,就旁边的老维尔餐厅,我让罗珊去预定位置。”

克莱恩拿着警察软帽站了起来,行了一礼道:

“谢谢你,队长,明天见。”

邓恩抬了下手道:

“等一等,你刚才说德维尔爵士给了那位女工的父母一笔300镑的补偿?”

“是的。”克莱恩刚点头就明白了队长叫住自己的意思,“你担心他们因为这笔财富遭遇厄难?”

邓恩叹了口气:

“这样的事情,我见过很多,你将他们的地址给我,我让科恩黎安排他们离开廷根,去别的城市,开始新的生活。”

“好的。”克莱恩沉声回答。

做完这一切,他离开邓恩的房间,进入斜对面的休息室,换上了原本的那套正装,将警服留在了属于自己的那格衣柜里。

甚至没来得及跟罗珊,奥利安娜太太和洛耀温温存一下,克莱恩乘坐公共马车,默然着、摇摇晃晃着回到水仙花街,脱掉外套,摘下帽子,找出昨晚的剩菜,热了热,就着最后一根燕麦面包,填饱了肚子。

然后,他爬上二楼,挂好衣物,一头栽倒,躺到了床上。

等他醒来,怀表已走至下午两点十分,外面烈阳高悬,光芒照透了云层。

在这璨烂的金色里,克莱恩立在书桌旁边,望着凸肚窗外面,望着衣服陈旧而破烂的行人,望着他们或进入或离开铁十字街。

呼……他缓缓吐了口气,总算摆脱了低沉。

路要一步步走,序列要一层层提升,任何事情都得这样。

他摇了摇头,坐了下来,开始总结和梳理上周的遭遇,复述之前牢记的重点,免得出现遗忘和疏漏。

两点五十五分。

模糊的、无垠的、灰白的、空寂的雾气之上,一座巍峨宏大的神殿高高耸立,一张古老斑驳的青铜长桌静静安放。

而长桌最上首的高背椅,已坐着一位浑身笼罩浓郁灰雾的男子,在祂的身旁两侧,站着一位位浑身赤裸,各具特色的美丽女性。

除去原本的罗珊,奥利安娜太太,安洁莉卡,还出现了,洛耀,洛络塔两位各具特色的冷艳美人,还有伊丽莎白和赛琳娜两位娇美可爱的女孩。

克莱恩惬意的将身体往后靠去,坐在安娜美妙的娇躯上,脑袋放在一对柔软丰满的雪乳上枕着,底下那条粗硬巨根,几乎全根插入了身下涂抹蓝色眼影和腮红,妖艳美丽,熟韵美妙的戴莉女士那涂抹蓝色唇膏的诱人双唇中缓慢抽插着,享受着肉棒缓慢抽插,感受着在温润紧致的喉穴里面被挤压包裹,一寸寸剐蹭着娇嫩的喉肉和深入其中所带来的绝妙爽感。

克莱恩怀中抱着酮体雪白赤裸,娇软可爱的梅丽莎,一只大手揉捏着雪白饱满的嫩乳大手时捏时扯,将妹妹的雪乳像面团一样肆意把玩成各种各样的淫靡的形状,他表情愉悦的无声思索了一阵,突然伸手虚点象征“正义”和“倒吊人”的深红星辰。

…………

贝克兰德,皇后区。

奥黛丽提着裙摆,脚步轻盈地走向卧室。

忽然,她心有所感,侧过头来,望向阳台的阴影里,不出意外地看见了静静蹲坐、静静旁观的金毛大狗苏茜。

奥黛丽无声叹了口气,在胸口画了个绯红之月,然后靠拢过去,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金毛大狗道:

“苏茜,你这样不对,你这是偷窥,‘观众’要在自己的位置上光明正大地观看。”

金毛大狗抬头望着主人,配合地摇了下尾巴。

絮叨了几句,奥黛丽没敢耽搁,重新走向卧室。

开门、关门的几秒钟里,她忽然有了一个奇怪的想法:

“不知道愚者先生能不能让苏茜也进入那片神秘的空间,这样我们塔罗会的成员就有四位了!而且百分之百都是非凡者!”

“不行,苏茜都不会说话,如果让它发表意见,交流想法,该怎么办?汪汪汪?嗷呜嗷呜?呸,我为什么要在这里学狗叫……”

“这样的场景光是想象就感觉非常奇怪……神秘严肃的聚会里突然冒出狗叫……愚者先生肯定会直接把我们踢出塔罗会……”

奥黛丽反锁住房门,走到床沿坐好,从枕头底下取出了一页黄褐色的陈旧纸张。

她反复又看了几遍,开始让自身进入“观众”的状态。

…………

苏尼亚海,某处海域,追逐着“倾听者”的古老帆船已远离了罗思德群岛。

“航海家”阿尔杰·威尔逊担心机械挂钟出现误差,提前了足足半个小时进入船长室,免得状况突发,被手下看到。

他面前摆放着一杯几乎透明的烈酒,浓郁的香味一丝一缕钻入了他的鼻孔。

想到即将开始的聚会,想到旅店走廊上呈现于自身眼前的无垠灰雾和那位端坐于灰雾中央的神秘愚者,阿尔杰又一次轻微颤栗。

他端起酒杯,一口喝下,用灼烧喉咙般的火线缓解着心里的感触。

很快,他恢复了镇定,依旧那样的冷静,那样的沉稳。

灰雾之上,根根巨大石柱支撑出了一个恢弘的神殿。

古老而斑驳的青铜长桌旁边突然出现了两团深红,模糊着拉伸成虚幻的人影。

“下午好,愚者先生。”附加了蒙胧效果般的奥黛丽向上方靠坐在一具美肉座椅上,享受着身下美肉紧致温软的口穴吸吮舔弄着巨根,把玩怀抱香软娇躯的愚者先生行了一礼,浅笑道,“可惜这里没有美酒,否则就能为您尝试成功干杯了。”

她指的是仪式魔法那件事情。

“您的强大远超我们的想象。”阿尔杰·威尔逊也跟着赞美了一句。

克莱恩身周依旧笼罩着浓郁到极点的灰雾,愉悦点点头,身下巨根不断进出肏干戴莉女士娇嫩诱人的双唇。

大手在怀中梅丽莎饱满嫩滑的翘臀上肆意揉捏拍打,感受着妹妹娇躯那无与伦比的美妙肉感,两根手指探到白嫩的股间,插进肥嫩湿润的馒头小穴中扣动着,一只手抓住一只粉嫩柔软的玉足尽情的抚摸和把玩,抬起埋在梅丽莎胸前,舔弄吸吮两对嫩乳的脑袋,吐出被舔弄啃咬得满是口水和牙印的雪白乳肉和粉嫩乳头,语气舒缓而又满足,仿佛在回答一件普通平常的事情般开口:

“嗯~很好,这表明我们走在卓有成效的道路上,以后如果你们有事情,周一下午脱不开身,那就提前举行仪式,向我告知,思,只需要将咒文里的‘祈求一个好梦’等内容修改为具体的理由。”

“好的。”奥黛丽语气轻快地点头,目睹眼前淫戏的她娇躯止不住的开始兴奋的颤抖,“愚者先生,我又获得了一页罗塞尔大帝的日记,我应该还欠一页。”

“这一周,我远离了陆地,没能找到新的。”阿尔杰右手按胸,向前弯腰,表示歉意。

“不必在意,这件事情的周期注定漫长。”克莱恩靠着椅背感受着身后安娜那具成熟美肉,以及脑袋枕在一对丰满雪乳上的柔软触感,将梅丽莎抱在怀中,同时身下巨根开始疯狂挺动,不停的插入紧致的喉穴之中,片刻之后肉棒猛地插入肏干了许久的戴莉女士的喉穴深处,一阵颤动之后喷射出滚烫且巨量的浓精,享受着射精快感的克莱恩望向“正义”小姐,语气飘忽而又舒爽道,“你现在就可以将日记‘表达’出来了。”

奥黛丽微微欠身道:

“遵循您的意志。”

她拿起桌上突然出现的钢笔,于脑海内仔细回忆起强行背下来的那些符文,并给予想要表达的意愿。

不过几秒,她就看见面前的羊皮纸上写满了内容,密密麻麻,整齐而有序。

检查了一遍,她放下钢笔道:

“好了”

克莱恩轻轻抬手,那张羊皮纸霍然出现于他的掌中。

克莱恩意念一动,在他的身侧具现了几张椅子,他起身把怀中娇软可爱的梅丽莎和身后的安娜放在两张椅子上,然后将射完精的肉棒从戴莉女士的榨精喉穴中拔出也将其放在一张椅子上,目光看向正义小姐。

奥黛丽也注意到愚者先生的目光,被灰雾笼罩下的面容顿时浮现一抹动人的绯红,她会意的走过去的同时将自己身上的衣服全部脱下,走到愚者先生面前,看着祂身下那条粗长无比的恐怖巨物,浑身颤抖兴奋起来,白嫩修长的双腿弯曲蹲了下去。

克莱恩看着正义小姐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脱落,将那具被遮掩的完美雪白的娇躯彻底暴露在自己面前,随后正义小姐来到自己面前蹲下,白嫩纤细的小手抚摸上自己的巨根,赞赏般伸手探下抓住正义小姐一团雪白饱满的嫩乳揉捏了起来了:“夹起来。”

正义小姐兴奋的点点头,挺起胸膛用自己两对嫩乳夹住愚者先生的肉棒,然后开始上下撸动。

克莱恩愉悦的享受着正义小姐的乳交,目光下移,他开始阅读起来:

“七月九日,我忽然想到了一个有趣的问题,既然序列途径又被称为神之恩眷,神之途径,那为什么记载了完整的二十二条序列途径的石板会被称为亵读石板,‘亵读’,真是一个意味深长的词汇啊……究竟亵读了谁?”

“又是谁制造的亵读石板?为什么能掌握所有的序列途径?上面还记载了什么内容?真想看一看啊……”

“七月十二日,今天知道了一个事实,封印物是教会实力的重要组成部分,即使它们之中的一些非常非常危险,而七大教会里,工匠之神教会拥有的封印物数量最少,相对的危险程度也最低……我是不是加入了一个没什么前途的组织?不,应该这样想,只有白纸才好作画,弱小的组织才有利于我发挥!”

“七月十四日,我又见到了那位神秘的查拉图先生,他竟然是古老组织密修会的首领!”

看到这里,克莱恩瞳孔一缩,身下被正义小姐柔软雪乳包裹的巨根也猛地一颤,险些表现出异常的反应。

在黑夜女神教会的资料上,查拉图家族只是和密修会有一定联系,到了罗塞尔大帝这里,神秘的查拉图先生就更进一步被证明为密修会的首领。

这么看来,密修会掌握“占卜家”序列途径是没有疑问的事实……

就在克莱恩阅读日记的时候,奥黛丽双手托着一对雪乳,一边帮愚者先生,同时目光不由往上望去,习惯性开始观察。

可是,她的视线,她的目光,被浓郁的灰雾完全阻隔在外。

愣了愣,奥黛丽猛然回神,惊慌低头,紧盯着那根近在咫尺,不停在自己乳间挺动的粗硬肉棒,心中一阵颤抖。

“我真是太鲁莽,太大胆,太愚蠢了,竟然想观察愚者先生……还好,还好,他没有生气。”奥黛丽悄然吐了下舌头,装出欣赏风景的悠闲模样,娇躯扭动,晃了晃白嫩挺翘的肉臀,双手挤着双乳,更加用力夹紧愚者先生的肉棒,专心侍奉着。

阿尔杰沉默坐在那里,目光直视着青铜长桌的表面,安分地就象在面对一位真正的神灵,还有那位在愚者先生下面不断上下起伏身体的正义小姐。

克莱恩收回思绪,目光扫向手中日记的最后:

“知道我成为‘通识者’后,查拉图先生说我选择了一条注定艰险但前期相对安全的道路。我问为什么,他只是笑笑说序列途径里隐藏的秘密比我想象得多很多。我忍不住问他的序列途径是哪条,他告诉我他的序列9是‘占卜家’。”

“我故意嘲讽说,难道每一位‘占卜家’都是这样说一半藏一半,从来不把事情讲明白?而且他明显是高序列强者,早就不需要扮演‘占卜家’了!”

“那位查拉图先生说这是他从‘占卜家’开始就养成的习惯,而且只有这样才能勾起我的好奇心,让我与他合作。他希望我能帮助他从工匠之神的教会窃取出一件危险的封印物,那是安提哥努斯家族的遗物。”

“很显然,这件事情必须等到我成为工匠之神教会的核心成员才有可能,我又问查拉图先生,使用‘扮演法’需要多久才能消化掉魔药,用什么标准来衡量。”

“他告诉我,在低序列,只要能严格扮演,不超过半年就能消化掉魔药,最快甚至只需要一个月,而衡量的标准很简单,一旦彻底消化,每位非凡者自己就能立刻体会到,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我继续问详细的、具体的情况,他笑而不语。”

“去他妈的笑而不语,等我成为高序列强者,看到一个‘占卜家’就揍一个!”

……大帝你安息吧……克莱恩反复读了几遍,同时感受到巨根被正义小姐柔软雪乳不停撸动,射精的欲望升了上来,随后正义感受到胸前的粗硬肉棒猛地颤动了几下,有过经验的她顿时知道愚者先生要射精了,她没有躲闪,任由滚烫的浓精从龟头马眼出喷涌而出,肆意的喷射在自己身上,克莱恩眼睛微眯,享受着射精的余韵,身下的正义小姐感受到一股又一股滚烫而又大量的浓精不停从胸前的肉棒喷射出来,浑身兴奋的颤抖不已。

愚者先生的精液,好烫~好多啊~

正义小姐沐浴着精液的洗礼,感受着浑身被滚烫的浓精所覆盖,表情有些失神。

五分钟后,克莱恩这才停止了射完精,他看着身下娇躯已经全被精液覆盖的正义小姐,赞许的点点头,心念一动她身上的精液全部消失不见,随后一把将她拉起,在女孩的一声惊呼中抱在了怀中,将目光重新投向“正义”和“倒吊人”:

“让你们久等了。”

“这是我们的荣幸。”奥黛丽有些惊魂未定,感受着自己现在正被愚者先生抱在怀里,那根刚刚在自己乳间爆射的巨根此刻正直挺挺的贴在自己的双股之间,那股炙热触感令她激动而又兴奋,哪还记得自己是“观众”。

她在愚者先生怀中扭过头,望向“倒吊人”,组织着语言道:

“我去哪里可以找到心理炼金会?”

心理炼金会……克莱恩突地想起了廷根市地下交易市场内购买“观众”魔药辅助材料的那位先生。

或许他就是心理炼金会的一员?

就在克莱恩考虑怎么接触对方的同时,他双手抬起正义小姐的身体,奥黛丽也感受到愚者先生的动作,瞬间就明白了祂的想法,娇躯颤了颤,一双粉嫩精致的玉足踩着座椅撑起身体,让愚者先生的肉棒对准自己早已湿润的饱满蜜穴,随后只感觉愚者先生的手猛地发力将自己的身体按了下去,粗硬的巨根猛地插入娇嫩紧致的肉穴之中,龟头重重顶在娇软的子宫穴口上!

奥黛丽被巨根撞得猛地弓起了身子,脑袋仰起眼睛翻白,嘴巴O起露出淫荡的阿黑颜,如果不是面部被灰雾所覆盖,她这副淫荡的表情第一时间就能被克莱恩发现。

克莱恩抱着怀中的正义小姐不断挺动胯部将巨根一次次重重的肏干着她紧致娇嫩的肉穴,感受着肉棒每次抽插都被正义小姐肉穴美妙的嫩肉包裹和吸附,所带来的快感令他嘴里不时发出愉悦的呻吟。

同时“倒吊人”阿尔杰·威尔逊摇头道:

“‘正义’小姐,第一,我并不知道线索,第二,我认为你没有必要这么着急寻找心理炼金会,你当前的重点应该放在消化‘观众’魔药上面。”

承受着愚者先生巨根不停在自己体内肏干得奥黛丽嘴里不断发出诱人的娇喘,听到倒吊人先生的话,目光迷离的奥黛丽快速瞄了眼愚者,见祂并没有补充的意图,略显失望地点头,但在肉棒疯狂肏干下很快就消散了,她一边娇喘着,感受着愚者先生的大手不停游走在自己细腻光滑的肌肤上,将自己胸前的嫩乳含入口中舔弄啃咬,阵阵酥麻刺激得快感令她近乎疯狂,只能断断续续道:

“嗯嗯嗯啊啊啊!我,我只是希望有充裕的时间,做,做准备,更加自然地接触,啊啊啊~他们,呜呜嗯嗯~好,好吧,那我什么,嗯啊啊啊啊!时候才能消化掉,掉‘观众’魔药,结束扮演?啊~好深,好舒服~有什么判断的标准吗?我几乎,嗯~几乎没有再出现心情烦躁、听见呓语等情况了,哦~”

“倒吊人”阿尔杰看了眼灰雾里将正义小姐肏得欲仙欲死,淫语不断的愚者,见祂没什么表示,只是一味的抱着怀中正义小姐肆意的肏干她身下的肉穴,于是斟酌着开口道:

“如果没用‘扮演法’,一般的原则是至少等三年,确认完全没有躁狂、幻听、幻视等情况后,用一个简单的方法来判定,那就是让自身消耗到极限,在这种状态下,如果依旧没听见疯狂的耳语,没看到奇怪的事物,那就表明可以晋升了。”

“而‘扮演法’,我也是刚才接触,感觉很好,应该不用三年。”

说了等于没说……三年,这太久了……意识模糊的奥黛丽勉强听清楚这句话,不由在心里腹诽了一句。

她想法刚现,突然感受到胸前的愚者先生将吐出自己的被舔砥的湿漉漉的乳肉,敲了敲桌面,但身下抽插的动作没有停下分毫。

奥黛丽先是一怔,旋即欣喜,低头一看果然看见愚者在轻敲长桌边缘。

阿尔杰坐得更加端坐,等待着愚者开口。

克莱恩享受着怀中的美肉,一手放在正义小姐的翘臀上揉捏饱满的臀肉,一手放在了桌子上,语气如同平常般道:

“在低序列,只要严格扮演,半年之内就能彻底消化,一个月也不是没有可能。”

他看向怀中娇吟不断的“正义”,舒缓补充道:

“彻底消化的征兆,到时候你自然就会懂得,不用别人教导。”

“一个月……真好!谢谢您,愚者先生!嗯~”奥黛丽的喜悦简直溢于言表。

正义小姐,不要以为自己是天选之子,重点是半年……克莱恩放在正义小姐翘臀上的大手伸向了她的股间,一边肏干着她嫩穴的同时,将一根手指插入了她娇嫩紧致的菊穴之中扣动着,顿时引得怀中的正义小姐发出高昂的呻吟。

“半年……”阿尔杰低声重复道。

从他的语气里,奥黛丽敏锐地听出了喜悦,放心,以及强烈的疑惑。

他在疑惑什么?

感受着巨根蛮不讲理的在自己体内横冲直撞的肆意肏干,奥黛丽表情迷离,哼哼唧唧的呻吟娇喘着,忽然,意识被肉棒肏干得有些涣散的她若有所思地开口道:

“嗯嗯嗯啊啊啊啊~愚者先生,哦~请问您有增加新成员的打算吗?”

克莱恩放松后靠再次伸入一根手指插入正义小姐的菊蕾之中,一手揉捏着饱满的雪乳,早有准备地回答道:

“最开始是尝试,没有那么多额外的考量。”

“但现在,作为一个定期的聚会,成员必须严格挑选,隐秘是我们的宗旨。”

奥黛丽被愚者先生把玩的神魂颠倒,微微点头道:

“也就是说,需要观察、推荐和考核等程序,思,程序。”

“你这样理解也没有错。”克莱恩给予肯定答复。

他的心里则在琢磨着该怎么询问密修会和“小丑”魔药的事情。

该怎么问才符合我的“身份”?

克莱恩陷入了为难,同时巨根深深插入了正义小姐的穴道深处,猛地颤动一阵之后再次喷射出滚烫的浓精,顿时烫的正义小姐娇躯猛颤,身体绷直,一股温热的爱液喷射而出!

这时,见“正义”暂时没有别的事情,因为她正被愚者先生内射中出得浑身无力瘫软在对方身上,于是乎阿尔杰主动开口道:

“我听说有一位极光会的‘倾听者’在寻找真实造物主的痕迹,也就是他们宣扬的‘圣所’。”

“真实造物主?”奥黛丽感受着一股股浓精射进自己体内,子宫被不断撑大,听到倒吊人先生的话,好奇心泛滥的她强忍着被内射而高潮的快感和子宫被精液撑大的鼓胀感,喘着粗气轻声疑惑问道。

“那是不少神秘组织和隐秘教派共同信奉的一位古老存在,他们认为造物主并没有彻底死去,祂残留的核心就是真实造物主。”阿尔杰粗略解释道,“自第五纪以来,真实造物主以多种形象出现过,比如‘倒吊的巨人’,‘阴影帷幕后的眼睛’,呵呵,很多人相信,罗塞尔大帝在发明塔罗牌时,参照过真实造物主的形象,于是有了‘倒吊人’这张牌。”

说到这里,他望向克莱恩道:

“我说的没有问题吧,愚者先生?”

这是在试探我对真实造物主的看法?克莱恩想起了队长在海纳斯·凡森特梦里见到的那个倒着钉在十字架上的鲜血裸男,心中顿时有了想法。

无论倒吊,还是阴影,不都有邪异的味道吗?

于是,他抱着怀中的正义小姐,一边内射一边揉捏着她的肉臀和酥胸,轻笑一声道:

“我更愿意称呼祂为,堕落造物主。”

“堕落造物主……堕落……”“倒吊人”阿尔杰咀嚼着愚者的话语,仿佛陷入了沉思。

而在他的心中,回荡的却是对方轻松、自然、毫不在意的态度。

那是一种平视、平等的态度!

如果没有之前仪式的遭遇,阿尔杰或许会认为愚者只是虚张声势,用抬高本身的手段震慑自己和“正义”,但现在,他更宁愿相信愚者就算不如真实造物主,也接近那个层次了。

是危险……也是机遇……阿尔杰无声低语了一句,接着带上几分笑意道:

“愚者先生,您的描述确实更加恰当,根据我们的观察,凡是信奉真实造物主,不,堕落造物主的非凡者,失控的比例远高于正常值,剩下的也大部分是疯子。”

这一点,值夜者的内部资料也提到了……而且所谓的“疯子”不是说失去理智,而是三观变得异常扭曲……克莱恩保持着坐姿不变扭了扭身子,把玩着怀中的美肉,没有接“倒吊人”的话茬。

他还在考虑该怎么恰当地询问密修会和“小丑”魔药的事情,但始终没能找到符合身份的办法。

可惜啊,这里和网络交友平台还是有本质的区别,否则我可以自己建个小号加进来,专门负责问我不方便问的问题……也许有一天,我学会了类似镜像的魔法,可以尝试尝试,比如,让一半成员是我的小号……

这里有二十二张椅子,塔罗牌有二十二张,对应的很完美嘛,可我“想”要一个神殿的时候,根本还没有自称“愚者”,也没有想过建立塔罗会,思,这是象征二十二条序列途径?

我想要一个神殿,于是出现了神殿,我想要一个“小号”,会不会出现一个“小号”呢……

见笼罩于浓郁灰雾里的愚者未再言语,“正义”奥黛丽感受着愚者先生插在自己身体里面的肉棒还在不停的射精,半是感叹愚者先生精力旺盛,又害怕自己的子宫能不能装下愚者先生的精华,因为她已经能感受到已经有许多浓精从自己的蜜穴流了出来,同时半是好奇地开口道:

“听起来很可怕,唔,‘倒吊人’先生,你能详细讲一讲各个神秘组织,各个隐秘教派的事情吗?我在日常生活里很难接触到这些,只能通过你们来了解,我会支付报酬的,不知道你想要什么?”

问得好!

“正义”小姐,你简直在某种程度上担当起了我小号的责任……这么一来,“倒吊人”肯定会提到密修会的事情……你是最佳捧哏!

克莱恩听得精神一振,但没有让自己的情绪通过表情和动作外露分毫。

阿尔杰想了想道:

“我需要一笔金钱,1000镑,最好是不连号的钞票,或者刚开采出来的宝石,按贝克兰德珠宝交易市场的月平均价格计算。”

1000镑?

这可是巨额现金,能在廷根市的高级街区买上一栋房屋了!

不是谁都能一下拿出来的……队长也就是这个年薪吧?

海莉叶的“死亡补偿金”也才300镑……“正义”小姐虽然是贵族,但明显没有继承家产,只能拿到对应的年金收益……嗯,难怪“倒吊人”说可以用宝石来抵扣……克莱恩对金钱数字特别敏感,还好他的身周有浓郁的灰雾笼罩。

对一位单身的小姐或者女士来说,2000镑就能够让她过上一辈子的体面生活了!

2000镑的稳定年金收益在100镑左右,思考的同时克莱恩大手用力捏了一下正义小姐的雪乳。

“啊~1000镑?”奥黛丽感受着愚者先生用力捏了一下自己的酥胸,不由娇吟一声随后诧异脱口,接着扭了扭翘臀,研磨了一下深深插在体内的肉棒,语气轻快而愉悦地回答,“没有问题,还是送到之前那个地址吗?”

听“正义”小姐的口吻,她觉得很便宜?克莱恩没让自己的目光转移过去,感受着肉棒停止了射精,他拍了拍正义小姐的肉臀,示意她站起。

阿尔杰沉默了足足二十多秒才道:

“是的,普利兹港白玫瑰区鹈鹕街‘勇士与海’酒吧,给老板威廉姆斯,说是‘船长’要的。”

“好的。”奥黛丽会意,有些发软的双腿撑着椅子用力起身,把自己从粗硬的巨根上拔了出来,随后奥黛丽被克莱恩抱在怀里放在了桌面上,紧接着她感觉到愚者先生抓起了自己的两只小脚并聚拢在了一起,顿时便知道愚者先生的打算,还在高潮和被中出内射余韵的她缓了缓,摆出“观众”的架势道,“倒吊人先生,你可以开始了。”

阿尔杰看了抓着正义小姐两只粉嫩精致玉足的愚者一眼,斟酌片刻,缓慢开口道:

“我们从摩斯苦修会开始吧,它是最早的隐秘组织,当然,有不少人认为,最早的隐秘组织应该是黑夜女神教会、大地母神教会和战神教会。”

“这些人肯定是风暴之主教会、永恒烈阳教会或者知识与智慧之神教会的成员。”奥黛丽闷闷地反驳了一句,同时感受到愚者先生的肉棒插入了自己玉足聚拢成的足穴里面缓慢抽插着。

女神的教会是最早的隐秘组织?克莱恩还是第一次听到类似的说法,一边倾听的同时抓着正义小姐完美精致的粉嫩肉足肆意享受着。

在第四纪,或者第三纪,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阿尔杰笑笑道:

“这些真相早就埋葬在了那古老的历史里,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从来没有谁说过,风暴之主教会、永恒烈阳教会、知识与智慧之神教会曾经是隐秘组织。”

“好了,让我们节约时间,回到正题。摩斯苦修会最早是由几位观看了亵读石板的人类组建,他们信仰一位非人格化的神灵,叫做隐匿的贤者。”

“这描述为神灵,但更接近于一种理念,一种自然法则,比如万物皆数,隐匿贤者就是灵数的化身,比如知识至上,隐匿贤者就是知识本身,所以,早期的摩斯苦修会是一个非常受人尊敬的组织,和各大教会的关系都很良好。”

“这个组织的成员用苦修来对抗失控,化解魔药残余的影响,并严格守秘,坚持道德和戒律,认为人死后会不断转世……”

“他们掌握的序列9叫做‘窥秘人’……‘巫师’这个词汇也是从这个组织流传出来的。”

奥黛丽品味着“倒吊人”的描述,感受着足底嫩肉被粗硬炙热的肉棒不停抽插顶弄,嘴里不由发出阵阵诱人的娇喘,十根饱满圆润的脚趾紧扣着棒身,同时敏锐反问道:

“嗯~啊~你说早期的摩斯苦修会是一个非常受人尊敬的组织,难道他们现在不是了?”

阿尔杰微不可见点头道:

“是的,他们已经堕落成邪恶组织。”

“为什么?我觉得他们的理念很好,很正常。”奥黛丽表达着自己的疑惑,用力聚拢着双足让愚者先生能更好的享受,肏干自己美妙肉足的绝妙触感。

这也是克莱恩的疑惑,他的保密等级所能接触到的资料并没有记载摩斯苦修会堕落的原因。

阿尔杰又看了眼高深不言,抓着正义小姐嫩足肏干得愚者,“嗯”了一声道:

“真实的原因,我并不清楚,这也许已经被历史的尘埃彻底掩盖,但我知道一个骇人听闻的解释。”

“在那个解释里,摩斯苦修会堕落的主要原因是他们信奉的神灵,也就是‘隐匿贤者’,活了!”

“祂变成了人格化的邪神!”

“活了?这……怎么会活了?”奥黛丽用无法想象,难以理解的语气反问道。

她不知不觉就退出了“观众”状态。

就跟鬼故事一样……而且那个“鬼”还是神灵……克莱恩一边肏干享用着正义小姐的玉足飞机杯,同时心里也掀起了一阵狂风巨浪。

“很抱歉,没谁知道答案。”阿尔杰本想故作随意地来一句“也许愚者先生清楚”,但他强行忍下了这个冲动。

因为他今天已经在危险的边缘尝试过一次了。

《风暴之书》第五章第七节有这一句话,阿尔杰记忆犹新,那就是:

“不可试探神!”

奥黛丽收敛情绪,轻抚着自己被射满浓精的子宫而撑起的精液孕肚,没再追问,示意继续。

克莱恩保持着肏干正义小姐嫩足足穴的动作,保持着沉默,将“倒吊人”讲述的内容与自身知道的情况一一印证。

等到最后,他发现有四点是自己需要注意的:

“一、魔女教派在第四纪又被称为魔女家族,那时候她们成员稀少,靠血脉繁衍来维持,而且她们会杀掉她们孩子的父亲,并抛弃男婴,所以全部的成员都是女性,当然,这都是阿尔杰的说法,具体是真是假暂时无法验证。”

“二、信仰死亡的灵教团,喜欢血腥祭祀的玫瑰学派,都发源于南大陆,在殖民时代到来后,被七神教会打击得近乎灭亡,但也因此传播到了北大陆。”

“三、心理炼金会当前与早期的摩斯苦修会类似,信奉非人格化的存在,认为人的精神可以衍化一切。”

“四、密修会是所有隐秘组织里活动频率最低的组织,因此最不被别人了解,他们每一次出现,都似乎只是在追逐什么,寻找什么。”

追逐什么?寻找什么?克莱恩霍然想到了刚才阅读的日记:密修会的首领查拉图与罗塞尔合作,目的是拿到一件安提哥努斯家族的遗物。

而他们这次出现,目的是找回丢失的笔记,安提哥努斯家族的笔记……克莱恩眼睛微眯,感觉自己似乎把握到了密修会行动的核心要素:

他们在追逐安提哥努斯家族遗留的物品!

克莱恩克制住轻敲桌缘的冲动,心里想法纷呈:

嗯,他们在寻找安提哥努斯家族残余的痕迹?

要想从密修会那里得到“小丑”魔药的配方,需要从这方面着手?

十多分钟后,又各自交流了一阵信息,克莱恩最后在正义小姐美妙的嫩足足穴中猛地抽插了一阵,再次喷射出滚烫且巨量的浓精之后,宣布本次的聚会到此结束。

“遵循您的意志。”阿尔杰起身,浑身赤裸顶着精液孕肚的奥黛丽也从桌面上下来,一双沾满白浊精液的粉嫩玉足踩在地上,随着主人的动作抽动了几下,拉起一阵阵淫靡的精丝。

切断联系,看着他们的身影破碎消失,克莱恩揉了揉眉心,尝试着想象一个“小号”出来。

他念头刚落,就看见青铜长桌最下方出现了一道身影,那身影穿着黑色燕尾服,戴半高丝绸礼帽,表情呆滞,行动木纳,即使有虚幻灰雾笼罩,也能明显看出它的不对劲。

不行啊……克莱恩又实验了多次,叹了口气,打消了创建小号的想法。

又试了试别的事情,他继续坐在灰雾之上,坐在青铜长桌主位,考虑起奥黛丽之前的话语,好奇地将目光投向了那些虚幻的、深红的星辰。

沉默片刻,克莱恩开始以回应祈求,而不是建立联系的方式接触那些星辰。

一片安宁与死寂中,他没有从附近十来颗深红星辰上获得任何信息。

只有先建立联系,将人拉入灰雾之上,才能“回应”?克莱恩若有所思点头,略感失望。

他并不想违背别人的意愿,强行将对方拉入这片神秘空间。

嗯……克莱恩正准备拉过洛耀和洛络塔两位冷艳的女士继续发泄一下时,但惯性地接触到了附近一颗虚幻星辰。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那深红里有微弱不明显的“祈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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